【浙江大學】中國宋詞唐詩〈宋詞篇〉(全59講)陶然 40-花間詞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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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問題
我們講花間詞的特質
所謂特質就是風格特點
花間詞的風格特點非常地特促
那麼前人的解讀也重塑分明
這裏面我們重點概括為三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用兩個字概括
就是測驗
我們知道詞它大致上有兩類
一類是叫代言體
就是代別人做詞的
另一類是自言體
體自己或者說發自己情感的兩種
兩大類型
那麼這個代言體在晚唐五代往往是什麼呢
就是母女歌妓舞女的身份
或者可吻做詞
以供她們演唱的在公眾的場合
因為我們說從這個起源來說
這個詞是文人士大夫們酒鶴歌言欣賞的一種藝術
那麼也需要歌女們演唱的一種音樂的藝術
音樂性的東西
剛才我們講花間詞
花間詩序的時候也說過
那麼因為這種因素
詞人就代替歌女的身份以填詞了
也就是代言體
那麼這種代言體也叫應歌體
應可以唱歌
那麼所謂自言體就是指這個詞人
引用自己的生活和情感的
自己的所見所聞的
比如說中唐時期張志和的《魚歌子》
西菜三青白鷺飛
桃花流水桂憂肥這一本
這是習近平釣魚的那個情話
還有韓紅的張臺柳
還有白駒的《易江南》
江南好風景舊城
江南日出江花紅勝火
春來江河綠如蘭
這些都是屬於自言的
那麼我們說
溫庭芸大概有一個分界
溫庭芸之前的詞以自言體為多
溫庭芸之後的詞以代言體為多
那麼因為代言體大體上要模擬歌技的歌文所作
所以這個詞的風格往往是偏於測驗
也就是剛才我們引用的史書裡面所載溫庭芸
就能逐弦吹之音為測驗之詞
是史書裡面給它定調的詞測驗
《花間集》當中第一主詞是《菩薩蠻》
《菩薩蠻》的第一首
也就是溫庭芸的
是代言體的測驗詞
我們下面就先把這個來說一下
先看《菩薩蠻》
小山重疊 金明滅 碧雲欲渡 香塞雪
蘭桔化阿梅 弄莊樹洗池
照花前後鏡 花面交相映
清貼秀露露 霜霜清澈步
那麼這首詞我們說
前人有各種各樣的解釋
搞得非常的複雜
其實從代言體的角度來講
來分析並不太複雜
為什麼呢
因為最後兩句
是那個清貼秀露露 霜霜清澈步
貼著這個清澈步的這個露露
你再想想
這就是那個歌女穿的衣服
是舞女穿的衣服
是這樣的
所以從這裡面我們就可以看出來
這首詞
它是洗這位舞女
那個早上起來那種化妝穿衣的全過程
我們現在可以分析一下
有小山重疊清貼秀露露 便雲欲渡 香塞雪
它是洗早上醒來以後
還沒有起來的那種狀態
剛醒來還睡在牀上
那樣的每個樣子
那麼正因為這樣
臉上還有髮髻
頭髮這方面
還留著昨天的這個殘妝了
這樣子
就時間它也順序來的
那麼蘭崎畫阿梅弄妝梳洗詞
它是洗起來以後容染化妝的那個狀態
所以詞它有這個詞叫弄妝梳洗狀態
是一個容染
那麼化妝完了以後怎麼樣呢
它還照鏡子看看妝花得好不好
所以有這麼兩句
照花前後鏡
花面交相應
這女子她很認真
雖然前面懶得不想畫
但是既然畫起來畫完以後
她還是認真的
我們現在很多年輕女士也是這麼一個樣子
畫起來非常認真的
那麼畫了以後
前後鏡對照
說明什麼呢
她自己非常的自我欣賞
那麼後面
就是新貼秀露乳霜霜金緻姑
是化妝以後又穿好衣服的那種狀態
那麼從這裡面我們看出來
前人就是不斷地爭論
不斷地這種這個聚入婚姻這事
其實很簡單
這麼幾句就分析清楚
很清晰的這個線縮或者線條
這麼一個樣子
沒有什麼太難解的地方
而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化妝穿衣的一個過程
卻溫庭雲表現得非常好
這就是我們佩服溫庭雲的
我們現在不管男女每天都要穿衣服
都要起來的
但是很少有人寫成像溫庭雲這麼一個
名垂千古的一首詞
這也是溫庭雲值得我們學習的方面
她把很簡單的事情寫得那麼好
那麼因為這樣
她還有寫出自己的特點
就是寫出來什麼呢
寫得非常艷麗
甚至於濃艷
而你可以看出來
她這位女子化妝以後是這樣
重疊的小山
高聳的雲碧
還有香艷的雪塞
還有飛動的峨眉
還有對應的妝鏡
還有金色的蘆衣
每字每句都透露出來的是徹夜
這麼一種特點
而這位女主人公也是唱這首詞的主體
她是一個舞女
所以溫庭雲她只不過是這個舞女的一個代言人
她為她寫詞
同時這首詩是特出寫花的
造花前後鏡
花面交相應
她就直接點出了兩個花在這首詞裡面表現出來
而這位女子又是貌美如花
她這首詞也是寫花的
那麼從這裡面
你們再回想一下
我剛才講的花間集
為什麼取名花間集
每一首詞裡面
都有一種花間的一個導向
她取名花間集也是有用心的
這一首以外
我們再舉一首徹夜的詞
剛才這一首我們講得詳細
這一首就是作為例子取一下
這是劉嬌的《菩薩滿》
也是《菩薩滿》
我先念一遍
玉樓冰淡 鞭羊頸
粉容相憾 流香墜
年外路路深 戀美寒宵盡
柳蔭煙末末 低冰殘釵落
虛作一身披 敬君今日歡
這首詞也是代言體
是代女主人公作的詞
寫的是什麼呢
它寫的都是女主人公的形態和行為
因為這首詞
詞意非常地明白
哎呀 故意這樣 太艷了
就比剛才這首詞不知艷了多少倍
也不太適合一個字一個字去分析
我就不多講講了
你們有興趣可以自己來再分析
但是我在這裡面就強調兩句
像這麼一首詞
它所奔發出來的人性的一種慾望
還有感情的力量
在一千年前的古代
可以說是和以前的那種摘稻之文
還有研製之詩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從這裡面我們可以看出來
這個詞是走出了另一條路
開闢了另一堆天地
第一個特點我們講測驗
第二個特點呢
起力
也用兩個字來概括
這個起力呢
是與前面我們剛才講的測驗
還有後面我們還要講的
這個婉約是有關係的
有聯繫的
但測重點呢也不一樣
舉一個評論
比如說南宋時期的陸遊
你們看他們就寫那種非常開闊的詩比較多
但是他對詞節也很感興趣的
所以陸遊曾經評論過《華間集》
他有這麼幾句話
他說 詞以身填詞之主業
詩至晚唐五季
細格必露千人一律
而長短句
獨精巧高麗後世莫及
那麼這裡面有四個字
陸遊說的
精巧高麗
精巧高麗實際上就是那種起力
起就是密度大
就是精巧
麗就是華麗美麗都可以
那麼為了說明這個特點
我們舉一首另外一位詞人的詞
就是大自然偽裝的詞
也舉一個圖上來
是這樣的
紅樓筆葉看愁暢
香燈伴別留書帳
禪月出門時美人何類似
琵琶金翠玉
弦上黃映玉
倩舞早還家
是綠窗人似花
那麼這個實際上
它是喜的這個一覽離別的這麼一個情景
它的上半篇是喜這個離別之意
是以喜景為主的
它表現了對於心愛之人
何類送別的情景
下篇是他離開家了
到客邸了
另外一個地方是客邸思歸的
那麼客邸思歸
它是重在唸想所愛之人
就是倚窗遠望
等候自己歸來的那個情況
而這裡面有兩句詞
叫琵琶金翠玉
弦上黃映玉
是特別起力的這個文字
這個詞
因為琵琶之形
它琵琶的外面裝飾是這樣的
是用金翠玉裝飾的
顯得特別華麗
那麼琵琶之聲音
它是好像黃映在鳴叫
就顯得婉轉動人
那麼我們說它這個就表現了一種力
這種力你想一想
跟溫廷明剛才我們講的濃力還不一樣
它這種力是淡雅之力
這個密度也很大
是一種起力
或者是養力
那麼這樣一種淡雅之力
又和它這裡面寫的景
你比如紅樓
寫的是香燈
寫的是留書帳
寫的是美人
寫的是金翠玉
寫的是黃映玉
還有六窗
與這些詞相配合
就形成了那種起力的特色
這是我們講花間詞第二個特點
第三個特點
婉樂
婉樂我們大家都知道的
那麼一談這個詞
特別到頌詞
就兩大派
一個婉樂的
一個是陶芳的
其實這個相對是簡單了一些
這個我們陶然老師他也專門講書式的
這個講的可能會多一點
我這裡面就不展開了
那麼這裡講婉樂
就中國文學的發展
詞就有特殊性
除了與音樂關係密切之外
其實最大的特殊性就是什麼呢
就是以婉樂為正宗
而花間詞實際上是婉樂詞風的一個奠基者
可以說花間詞的全部詞作
花間集
都集中於婉樂詞風的表現
我們多一首詞
作為例子
你比如說
孫光憲的《換西紗》
《換西紗》它這樣
蘭木初休曲侃閒
晚風直日洗頭天
舍允信念未疏禪
翠媚半將遮匪亦保禪
常憶醉江間
此時模樣不盡寧
那麼這首詞它寫什麼東西呢
因為寫婉樂
你肯定不能寫那種豪放的事情
它就寫婉樂的事情
婉樂的事情也是聚焦於女子這樣的
它這首詞就是寫的那個女子
美人梳頭的一種形態
刻畫的必爭的
也是非常婉樂非常起立的
那麼只要我們理解了
花間詞在中國詞史上
它是婉樂詞風的奠基者
那麼我們就會認識到
乾賢和金人
無論對於花間詞有多少批評
多少否定
它的價值是客觀的
而且花間詞的價值
會隨著對於其內容的這種內涵
會說是愚挖愚深的
對於其形式的愚言愚精
花間詞會更加的發揚
這是我們講的第三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