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CH13-5. 東坡詞的詠物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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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次觀看·2025年1月1日
我們先看看這作品
似花還似飛花 也無人惜叢澆醉
拋家半路 思量卻是無情有事
飲筍猶嘗 困憨嬌言 欲開還避
夢隨風萬裏 尋郎去處 又還被應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 恨西人落紅難醉
小來雨過 宜終何在 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 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是看來不是 揚花點點 是離人淚
你看 最後有一個淚子
前面那一首 賀欣蘭 共粉淚 兩訴訴
又是一個淚
多麼面對時間 無可奈何
最後只訴出了淚痕
人生真的只能哀嘆 掌握不了時間的無賴
都是一個淚子
這首詞我們要慢慢看
你讀懂這首詞的第一句就是關鍵的
似花還似飛花 似是而非 似非而是
東坡整篇的結構
走在一個似是而非的概念裡面去運作
把它掌握的
所以有些他寫表面好像
最後他會把它推翻掉的
是就不是 整首詞走著這樣運作
所以我們必須要讀通這句話的一個更深的意涵
他說 好 這種話呢
似花還似飛花
順便一提就是東坡既然說這首詞跟
柳絮跟離愁有關 東坡也不例外
他沒辦法有更新的突破
好 我就乾脆就寫離愁
但是我寫不一樣
為什麼呢 東坡架構起來了
他把它編一個故事
把他走進了裡面去
寫柳絮跟他的家柳樹柳條柳葉的關係
那個家就好像一個女孩子等候他一樣
他就是一個飄盪的浪子
他把柳子離人的話
前面一段就寫出柳絮離家的一種心情了
也寫出盼望他歸來的 歸附的愁緒
所以他只塑造一個男女的故事
等到下篇的時候 東坡走了
從物寫到他自己了
我跟花的關係
東坡其實是直接一個柳絮來抒情的
不是要寫出一個物態而已
他就寫出他自己
所以透過男女的故事就寫出了
人跟物之間的
人物應該不是人我
應該是物我之間的關聯
柳絮跟自己之間的一個關聯性
最後推出了動棟的命運
這種春天的愁緣 時間的焦慮
這是他的一個策略
這個是大體的 我們就回到片上看了
一抵舉先寫出洋花的宿命了
似花還似飛花
所以有的時候看東坡的這些小詞
對你幫助你去構思文章很有幫助
如何破題 如何塑造一個氛圍
比如剛才的小燕語言飛花舞 很精彩的
一個畫面出來 一個跟後面的故事的關聯
非常的密切
這首請點題
這種題目叫洋花
作者故意給你賣個關子的
他不寫柳絮
洋跟柳本來是兩種植物
洋樹 樹幹比較粗
樹枝是往上生長的
樹葉是比較細圓形的
而柳呢 樹枝是往下垂的
而且葉子是細長的
本來兩個不相干的
那我們在詩經裡面
洋柳依依 洋柳依依
把洋跟柳合為一體
結果洋柳就寫柳
跟洋不相干
而且傳統中國詩
在魏晉南北朝的時候
洋會常出現什麼
常常寫在墳墓地
寫到白洋和蕭蕭
那洋木這種樹
它的樹不容易拿來有什麼樣的作用
如果它用來生火的話
它的煙太大了
因此人很少要去割洋木來生火的
那他就常常去貧苦人家
種植在墓園的那個地方來遮陰
但在秋天冬天的時候
露葉蕭蕭非常的淒涼
所以白洋這書
往往會跟死亡有關聯
中國人就很少再寫洋書了
因為這個太悲涼了
後來洋柳洋柳就變成
洋不見了
都是很柳的事物
為什麼柳樹稱洋花呢
有另外的原因
因為後來洋柳洋都混在一起了
柳跟洋都一體了
所以就把它拆開來
柳樹就是洋花
花跟樹都差不多
我們都花須花須
但事實上
當然增加它的色彩的美妙
它的意義上的美
從柳樹變洋花
但另外一個原因是什麼呢
你寫詩的時候要講究平色格律
柳絮兩個字都是這聲
如果一個詩要求用平聲的時候
你不能用柳絮
只有用兩個平聲
洋花剛好是平聲
洋跟花
我們的國語的第一第二聲
就是平聲
洋花
然後對柳絮
就可以用到了
所以作者寫在詞裡面
用洋花會比較漂亮的
事實上它是柳絮
作者要解題了
他說似花還似飛花
所以這種洋柳
洋花
它像花
它有花的名
形狀也很類似的
但事實上
還是不是花
它畢竟有花之名
沒有花之實
它的命運就不一樣了
誰要你叫洋花
但是你不是花
所以你糟糕了
為什麼
也無人惜
從教罪
所以從來沒有人珍惜你的
從教罪
任由你
讓你
就這樣
飄落了
凋零了
你看它的命運就這樣
我們說
《紅樓夢》裡面有黛玉葬花
中國很多詩人寫落花詩
但沒有關心柳絮
柳絮都促進人離愁
人都不喜歡看到柳絮的
都覺得它帶來我們人生的哀怨
沒有人珍惜它的
所以笛曲先破題了
那個柳絮很可憐
有花的名
但沒花的命運了
因此就任由它這樣飄零
沒有人去珍惜它的
也無人惜
從教罪
好了
寫落花的一種
它的宿命
它是無賴的
但是作者覺得
真的是這樣嗎
我們真的不關心柳絮嗎
不是的
倒是無情還有情
所以下面開始做文章了
好
作者就要我們設想
柳絮現在離開他的樹枝
然後飄上下來
所以像不像離家在外的浪子
他不顧他的家了
所以形容他的狀態
把柳絮變成離人花
離什麼
一個男生
離家在外的浪子
他什麼呢
拋家放路
兩個動作
拋
是棄也
他棄家
什麼家
是柳絮所生長的樹枝
他的柳樹
離開柳樹了
所以叫拋家
柳樹就飄下來了
假設我們柳樹在這邊
柳樹就飄下來了
他是拋家
拋解棄也
棄家而去
但是呢
柳樹飄下來
偷在路邊
所以他是半路
一半在路邊
所以看起來他真的不故障嗎
也不是啊
他還在路邊徘徊著
因為他還是圍繞著整個柳樹
在旁邊
他是拋家半路
所以東坡說了
你不要以為柳樹無情
有時候真的人生很難這樣去看
以為他的動作是無情
其實並不一樣的
所以他說了
你仔細看
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那個思只著稱第四聲
思是一個名詞
有情思的意思
如果我們讀思的話
思念是動詞
就把它當成名詞
所以第四聲
如果你只是思量去打量
去想想想看的話
柳樹真的是無情嗎
好像不是啊
看似無情
卻是別有生意的
無情有思
為什麼知道啊
你對到前面了
拋家是無情
大家知道了
誰要你離家
你是無情
但是他沒有立刻離去啊
他還徘徊左右啊
還在路邊啊
所以看起來
他沒有這樣的一刀兩斷
他還徘徊在周遭
所以他看起來
還是有情思的
覺得無情有思
如果我們說
一個男生跟女生吵架
男生就很憤恨的
就奪門而去了
門一關上就離不見了
那女生當然認為
這個男生很無情
但是她不知道啊
男生沒有立刻離去啊
他在樓下的7-11等候著
24小時他都沒離開
看你有沒有出門
你出門他可能走過來跟蹤你
然後跟你賠個不是
但你都不出來啊
你說他沒有情思嗎
沒有你看不到而已啊
對不對
所以東坡寫的
無情有思
看似無情
但是拋家
看似有思
為什麼
他還半路
這個真的出其自身
都從沒有人寫過
柳絮這樣的情況的
他居然寫出來
當然東坡這個是方案文章
為什麼
他針對唐代的詩人
裴越的柳的詩來寫的
裴越當然寫柳
不是柳絮
當然都差不多跟離別有關的
但他有一個
你看同樣的句子
思量卻是
完全有根據的
那裴越就說了
看那個柳什麼
思量卻是
無情處
他怎麼想起來就是無情
所以裴越只看到一個面相
說到無情
為什麼無情呢
柳不解淫人
柳不把人拉回來
把他綁住
淫人
只送人
因為我們只會擇柳贈人
柳一擇了
人就跟著柳飄散不在了
所以你看柳是無情之物
因為他會把人送走
不把人帶回來的
東坡就用了這個意思
來做方案文章
你不注意到柳絮
實際上你不能只看到表面
他內在是有另外的一個情意的
這是蠻生動的
無情有死
真的柳絮沒什麼好寫了
東坡就不在這裡面多做文章了
因為前面張直夫已經把柳絮寫得很好了
所以東坡只跟著離愁裡面去發揮
好了
離別不是單向的
現在男生離開了
有柳絮離開了
那在樓臺裡面的女生
柳絮本身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所以下面把聚焦寫
跟他相對的女生情懷了
當然作者也扣減柳絮跟離別有關
也沒有離題的
他寫柳絮本身
跟他關聯的柳枝柳條的柳葉的
既定的關係了
他說他了
銀筍柔長困憾朝野
欲開黃碧
銀筍柔長
我們說銀就是糾纏
纏綿糾纏的意思
筍是一個家中語
是非常極端的意思
就是說非常糾纏
叫銀筍
柔長就是我們說柔軟的一個腸子
非常的糾纏的樣子
我們全家就說是肝腸寸斷
柔長打結
都有這個意思
怎麼知道女孩子思念很深切呢
你看
他外線給你看到
為什麼知道他悲傷
你看柳條垂下來不是梳得直直的
柳條被打結了
一個勾一個這樣伸展下來的
你看不是他肝腸寸斷的象徵嗎
所以叫銀筍柔長
你看柳呈現給你他的悲哀了
當柳絮離開的時候
他的柳條就打結了
他心裡面不舒服了
重重的憂怨
然後結成了一個柳條
就這樣的姿態了
叫銀筍柔長
還有另外就是
女孩子還是希望他回來
也是無情有私的
為什麼
他困憨驕顏
這個眼當然不是真的眼
是柳眼
以前會把柳葉形容成為柳眼的
因為那個葉子
這樣的長長細細的
好像眼睛一樣
對不對
什麼叫困憨呢
困的是很困頓的
憨的是非常的飽滿的
充滿著倦意的樣態
叫困憨
所以他的葉子
好像好沉重的
快要睡著的樣子
叫困憨
但是他不願意睡著
所以叫困憨
形容那個柳條
剛才第一句
銀筍柔長是柳條
困憨焦點是柳眼
對柳葉好像眼睛一樣的
你看柳葉在風吹的時候
它不斷的翻轉
有時候看到比較正面的
它是圓圓的
吹下去就一條線了
對不對
那翻轉好像女孩子的眼睛
現在想打開
看她望穿抽水
想請她回來
最後等得太累了
她就困頓了
所以下面說
欲開還閉
意思是很想睜開她的眼睛
最後就閉起來了
這寫到柳葉在風中
不斷的搖擺晃動的樣子
好像睡著的眼睛一樣
困憨焦點
然後欲開
最後欲開了
最後還閉
真的睡著了
下面走了
欲有所思
夜有所夢
寫了女孩子夢中的情境
這裡面寫到這裡的時候
還好比較掌握
但後面更是更抽象了
為什麼呢
他寫到夢中
女孩子的惆情
就用夢中的情境把它形容了
他說夢水風萬裏
尋郎去處
又還被應呼起
這裡我們剛才說了
要從虛處去理解他的
上面也寫到女孩子沉沉入睡
在夢中他有什麼
希望尋找千里之外的情郎
沒想到最後被黃鷹鳥叫醒了
他就沒夢到他的情郎
這裡當然很清楚了
他用了金昌旭的《春月》那首詩
作為書寫的一個變化的對象
他說打起黃鷹鵝
莫叫枝上提
提時驚竊夢
不得到寮西
金昌旭本來寫一個女孩子想做夢
最後被黃鷹鳥吵醒了
就沒辦法夢到他的情郎
在寮西這個地方了
書寫在這裡面
東坡用柳條跟柳樹之間的關係
寫出柳條被風吹拂著
高高低低
好像進入夢境一樣
用剛才上手一詞賜語
那個女孩子拿著扇子慢慢入睡
用風吹柳條慢慢擺動
好像在夢境
這裡面有想像
當柳條高飛的時候
距離地面很遠
等到低垂下來的時候
柳條彷彿接近地上的柳樹了
作者假想
當柳條垂下來的時候
接近地上的柳樹
彷彿在夢中抓到他的情郎
跟情郎相遇了
他寫在這個情境
但畢竟他不能永遠都在這個位置
風一吹起來
好像夢醒了 被吵醒了
一吹起來 柳樹飄得更遠了
他沒辦法碰觸到地上的柳樹
他用這樣的擺盪的姿勢
形容夢中被黃鷹給吵醒
夢不到情郎的一個情節
這裡面只能是
我們比方從想像去看
看了多麼久
就構思柳條跟柳樹之間的關係
柳柱 風沒有停的
高高低低的
剛開始輕輕的
他還彷彿垂下來的時候
碰到地上的柳樹
但風一揚起來
柳樹飄飛了
夢就破滅
柳樹更是抓不到
夢也夢不到
因此他就醒來
柳樹真的已經不在他的眼前了
他寫的就是這個情境
不斷的擺盪著
最前面的作品就扣緊了
柳樹跟男女之間離愁之間的關係
但其實這裡寫得滿精彩的
但是東坡這個時候
還沒寫這個核心問題
就是他自己如何對待柳樹
他如何從裡面生發出他的情意出來
所以下面作者就進入了他自己的內心世界
他說我不恨此花飛盡
恨夕雲落紅難追
作者這一段是回應他前面的
此花還是非花
也無人惜教罪
我也跟別人一樣
我剛開始都一樣的
因為這個不是真的花
所以我不恨此花飛盡
這個花不是真的花
不恨柳樹飄盡
所以他是寫得滿不精心的
我不在乎他
我跟平常人都一樣
我只恨什麼呢
夕雲落紅難追
我只恨真正關心的
是在庭院中真正的紅花
這樣掉落了
我只恨他無法把它重新的追上枝頭
在枝頭重開
我只擔心這個
這就是我們一般人說的
我們只疼惜落花
不會擔心柳樹的
我也沒兩樣
所以東西寫起來
好像鄭雁都是非常滿不精心的
但是問題是
真的是這樣嗎
其實作者既然寫他自己的時候
也扣緊前面的無情有四
他看起無情
因為他表面也說我不恨此花飛盡
但是如果他真的無情
為什麼上面的情節是這樣呢
他說小來與過
宜終何在
一詞平順
你明明不關心柳樹
為什麼夜來風雨聲
花落枝頭
當時東坡用了孟浩元的詩
再做一個改編了
小來與過
等到第二天起來了
下了雨之後
他說宜終何在
他問的宜終不是落花
他問的是柳樹
這是哪裡啊
可是當時你不關心他
不理他
到那個時候你在問他的時候
已經來不及了
柳樹已經被水沖到池塘去
好像化為浮萍一樣了
一詞平順
你明明應該是關心的
卻是故意不關心
結果等到你意識到他不在的時候
已經找不到他的蹤影了
他已經化為一詞平順
所以這寫得滿好的
也把自己跟柳樹的關係
創造得非常密合的
好了
寫到這裡的時候
作者就發揮了
他所寫的柳樹
跟落花都一樣
同樣的一個宿命
他說
經過這番思辨之後
他了解到
他說春色三分
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我們為什麼要看前面那一首
《洞仙歌》
《洞仙歌》寫柳的產生
柳是當早春的時候
梅花開盡之後
它開始就代表春天來到人間
所以柳跟春天是息息相生相關的
所以如果把柳
柳不是柳而已
柳就代表整個春天
跟花都一樣
它不分彼此的
如果把春天分成三分
各佔三分之一
當你看到柳
開始茂盛的時候
春天最好的時候
當然如果春天過了三分之二
剛好柳樹掉在塵土的時候
就代表春天過了三分之二
等到最後一分
三分之一
變成流水的時候
整個春天
最後就跟著柳樹而離去
三分之二跟三分之一
加起來是完整的一個春天
都跟柳是相依相生的
所以你不要以為柳
只生世外跟你不相干
就代表人的青春歲月
所以我們這樣去論辯的話
你就清楚了
流水隨春而來
見證著春天的美好
當柳樹萎於塵土的時候
春天剛好就過了三分之二了
而剩下三分之一
也在暮春時候隨流水而去
而整個春天就這樣消失了
它一直是這樣
這如果有了前面那種閱讀
你更瞭解東坡的意思
當你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
你再看看
戲看來不是洋花點點
是離人類
你試試看柳樹
現在還有一點點在地上
更多的飄在水中
中間在地上也有水字
你仔細看
好像不是柳樹了
結果也是洋花點點
還是有一點點的柳樹
但你再仔細看的時候
也不是真的柳樹
是什麼
就是離人的眼淚
離人包括你讀過很多書篇的
各種男男女女哀傷春天過去的
這個淚痕
跟現在柳樹上面的水字是一樣的
都是代表了離別
人生美好之中留下來的淚珠
當然東坡也不是置身事外
他也經過很多人生的生離死別
我的淚跟柳樹上面的水字
跟人離別的時候都是同樣的本質
只有你瞭解
人生長不了春春歲月
現在這樣你看到
在這個共通點上
人跟物
人跟柳樹
都是同樣的一個質數
都是無法跳脫時間之外的
但是彼此互相慰藉
我們會感覺到
都會有這份淚痕充斥在人間
東坡書寫這個淚的時候
這個不是單一的
自己的
也包括所有的人
如果你傷感於春天的話
都會有同情的眼淚會出來
彼此都是一體的
不分彼此
所以柳樹已經不是外物了
解救人類的共同的命運
最後面對時間過去
既然訴諸於這份淚痕
也是無可奈何的
這是東坡經過很多的生離死別
所寫出來的詞
已經不是單一的
用真實的故事來寫作
種種都包括在其中
我們讀解讀的時候
如果你有感覺
春天有柳樹一樣的
代表春來也代表春去的話
如果你感傷時間過去
你因此而難過的話
那個淚就是你的淚
不是作者而已
這是東坡有廢話的地方
這是很普遍的人類的經驗
那這首詞
如果你
我剛才說了
東坡採取的方式
就是用自是而非
用第一句開始的
來架構全篇
所以你讀了整篇文章
都是用這個論述方式
來架構完成的
你看看整個段落
一個是無情有四
看似無卻是有的
上面呢
欲開還閉
好像開了不是完全開
只有閉了
也是一個這樣的方式
還有上面他記得
不恨此花飛盡
恨失緣
看似不恨也有恨
不是自是而非嗎
到最後了
是看來不是
卻又是
前面的
尤其最後那兩句
不是卻又是
又回到前面的第一句了
似花還似飛花
所以整篇是環環相扣的
這種技巧真不簡單
寫得非常好
這個很綿密
所以有關最後那個段落
有些版本寫成
是看來不是陽花點點
是離人類
有很多的一個
劇透的方式
有些人寫回了
他寫可以讀成
是看來不是陽花點點
是離人類
等等等等
但是事實上
水龍銀這個詞牌
最後那三句的段法
應該是五四四的
東坡沒有違背這個規則
是人太多心了
但如果你瞭解
東坡整個詞裡面
用似似而非的結構的話
你一定要讀成五四四
才能符合東坡的命題
為什麼呢
是看來不是陽花點點
是離人類
纔是真的五四四的段法
這是我認為是唯一的段法
東坡應該考慮最好的段法
不應該有別的
一個分辨的句式
為什麼這樣講呢
東坡就是產生了
跟前面相應的似似而非的效果
你看看在這裡寫起來的時候
他說
是看來不是
先是negative否定的
顯示了
看下去的否定
其為陽花
不是嗎
先否定了
然後看到就是陽花點點
就真是
把前面的否定
就把它推翻掉了
這邊是陽花點點
我們以為真的是陽花點點
剛開始以為真的是陽花
還有陽花在那邊的點點
在地上在水池的
結果呢
如此肯定之後
所以他在認知
在離人類之後
就把它推翻掉了
最後發生了
陽花點點不是陽花點點
是離人類
一個是就把前面陽花點點
就否定掉了
就推了另外的結果來
原來都不是
是離人類
所以結果就是離人類
這個段法就是
比較像他的似似而非的手法
似似而非的話
就推翻了陽花的事實
這樣的句法安排
就比較欲揚頓挫
若即若離
就把跟他的前面的主題
扣得非常的綿密
所以如何否定
就肯定
肯定之後呢
他就把它否定掉
是不是就是
是又不是
整首詩就這樣彷彿
所以讀這個詞裡面
沒有一個地方
我們以為看一個很漂亮的詞
寫著柳絮跟離愁的關係
結果你讀下去呢
事實就告訴你
不是寫外在的柳絮
柳枝柳條的關係
事實上
不是寫柳絮
事實上寫的
就是你跟我的故事
你說是嗎
好像不是
作者要你積極地
在這方面
彷彿是自己去體會一番
所以整首詩的技巧
是非常的多變
層次很複雜
但它的主旨
一直都是他關心的一個課題
作者沒有離開
他的實踐課題
在這邊去構思他的篇章
那這個詞
已經是好多年前
幾百年前的詞了
我們回頭想想看
如果你是要
現代的文學創作
也許我們會
不用那麼時的
經驗的文字寫了
你寫一首現代式散文
你跟東坡較量一下
寫柳絮這個題目看看
有沒有辦法寫得
比它更精彩更好
更精煉的
你知道古人文章的
犀利精彩之處
所以王貴推它為
用冗物之最功
當然有些時候見仁見智
也有些評論家不以為然
但起碼這首詞
的確是異軍突起
跟前面的手法
也有些變化
我們看到他的
東先哥也好
或者賀新郎
都是不一樣
這首詞的一種
虛實之間的一個運轉
非常的靈活
而且環環相扣
似是而非
所以整篇架構起來
輕鬆的
而非常自在的一個寫法
但是裡面蘊含的情緒
卻非常的深刻
好
我們就先也停在這裡
下面我們看
最後的兩首
有關梅花的書寫
又有另外的一種情意
我們在休息過後
再繼續看
其實今天我們的課程是
聚焦的是三確永無詞
前面先用不算詞
這種人物雙寫的手法
帶出後面那一首
用柳花的賀新郎
然後下面就從東先哥
來寫柳樹
然後就引出後面的水龍吟
那當然互相應稱
你才知道個別的一些特色
而且他們的一個
彼此的觀點性
那下面我們就看了
宋人最喜歡的花朵之一
梅花
那平常的梅花不用談了
我們看聚焦在東坡的這首西章樂
因為這裡有些故事
就必須要辨析清楚一點
那有人說
這個詞不是用梅而已
應該是悼念朝雲之作
不過我深不以為然
以前期末都考這一題
很多同學說
悼念朝雲早就偷偷知道
我說這個學生沒來上課
那你會辯駁我的說法
但你又提出理由來
又不是一廂情願的相信的
那當然我們說寫人寫物
有時候我們中國人
很喜歡的寫全世界的事物
把它比附為人物的故事
以為它有關聯性
但是我們覺得東坡
你看我們前面看了
他寫賀新郎
或者水龍吟
都寫了一個女生
但你很難指實
她是跟哪個女孩子的關係的
根本是不相連的
不關聯 沒有關聯的
都是真的是根據
我們中國傳統的商朝美人
來做這樣的比例
女生跟人物的關係
而且寫了一種跟實際的
跟時間課題有關聯的事物
那這首當然就是
有另外的一個論述的重點了
但也跟人物本質不那麼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