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31 男兒到死心如鐵-鵝湖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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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次觀看·2024年12月31日
陳亮這次從浙江東陽來見辛棄吉
待了十天
他們談起他的牢獄之災
他的被貶經過
他失去的親人
他告別的朋友
他們談起那些不被世人理解的觀點
和那些事關國家興亡的真知灼見
談起人心的消沉 黯然和神傷
談起那依然被金人割裂的北方
汗血寶馬拖著笨重的鹽車無人顧惜
而當政者卻要從千里之外
用重金收買郡馬的骸骨
談起自己急目遠眺
只見到棺材和房道路阻塞
不能通行
談得多透徹就有多寂寞
到了最後兩天的時候
辛棄吉與陳亮去了鵝湖寺
在那裡等待朱熹
鵝湖寺坐落在鵝湖山
山的得名很有些浪漫色彩
山頂積水盈盈
公是養育雙鵝
見之育子數百
待到羽毛長成
成羣飛去
因命名為鵝湖山
鵝湖寺出名在唐代
唐代詩人玉良能寫過一首《鵝湖寺》
大概介紹了他出名的經過
鵝王沐羣鵝
濯世肯下游
積水進天官
有時細審符
老禪天人詩
領略清九州
初開選佛場
坐斷朱峯頭
當時江東溪
海納吞眾流
歲晚西山路
華唐跨龍樓
至今為公牌
照耀蒼涯幽
沉寂既往兮
登臨縱民搜
重來歲月急
撫養五十丘
俯視一太兮
何從問人流
為餘拱把目
百尺環稻舟
成壞各有時
干戈今少休
空懷三宿戀
惟爾半日留
終生送遠客
勿與婚臨休
辛棄疾經常來鵝湖遊覽
也寫過一首
折骨添遊鵝湖
醉疏酒家碧
春入平原寄菜花
新耕雨後落羣鴨
多情白髮春無奈
晚日清憐酒一奢
閒一太戲生涯
牛欄西畔有桑麻
清羣睾妹誰家女
去趁殘生看外家
陳亮在來信州之前
就與朱熹有約
想在面對面的
好好討論義立之事
也談談對朝堂時局的看法
辛棄疾很久未見朱熹
當然也欣然前往
他們走進鵝湖寺的大雄寶殿
許多年前
朱熹同陸氏兄弟在此辯論
如今他會不會再同他們二人
往來辯駁呢
大雄寶殿氣象莊嚴
巨大的佛像微微寒手
顯得辛棄疾和陳亮愈發渺小
靈星的幾個僧人在掃雪
整個院落幾乎只聽見
掃把劃過地面時乾燥的聲音
人類建造的廟宇
寂靜地守護著佛像
以使得相信佛即與人間庇護
陳亮和辛棄疾都沒有跪拜上香
陳亮說
佛家講大慈大悲
甚至要對自己的敵人懷有同樣的人愛
可是若愛了敵人
那要如何面對曾被敵人殺戮的同胞呢
辛棄疾走進門廊
望著外面冬日的天空感嘆
袁惠兄
如今在講的性理之道
也總是強調修身養性
但我有時候覺得這是一種虛妄
一味地向內修煉
其實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
地藏王菩薩講
地獄不空
我不成佛
就是要度化世人
即使講究超脫世俗的佛教
也有積極進取的一面
陳亮說
正是
辛棄疾接著說
我之前讀《圓覺經》
對其中涉及的
唯曲即靜
唯天諸幻等繁瑣的齋戒儀式
心中很不贊同
本來修佛就是要一個空虛清靜
如今為何搞出這些彎彎繞
如果佛經真能空心成性
那麼就不會設置這麼多
讓人迷惑的障礙
若是真有心修行
又何必拘泥於這些禮法呢
出門
撫養
見天地
日月光中行坦途
最重要的不過是無愧本心罷了
陳亮聽了也非常的感嘆
他說
光明正大者
妖魔莫敢靠近
他們從正午等到下午
接近傍晚
然而朱熹卻一直沒有來
陳亮望著遠處
微微顯現的晚霞
嘆了口氣
哎
袁惠兄今天不會來了
心氣集沉默了一會兒
心下了然
朱熹與他們二人都是好友
在很多問題上都有相似的見解
然而終究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
朱熹敏銳地察覺到
陳亮與心氣集這次會面中
蘊含的政治意願
他們兩個都是當朝有名的主戰派人物
如果自己也去參加這次會面
就代表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而這是朱熹所不願意的
在他看來
即使要談恢復大業
也要先格物致知
意正心誠
否則就無從談起
心氣集與陳亮激進的觀點
他並不贊同
他更不願意朝堂中的人
將他與這兩個主戰派看成同一戰線
但是聰明的朱熹
在寫給陳亮的信中卻是這樣說的
我只是一介書生
只想在山中伴著粗茶淡飯研究學問
你就不要讓我去發表觀點了
何況
過往今來有才華而不得伸展的人那麼多
我又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陳亮同樣聰明
當然明白朱熹的言外之意
他在寫給心氣集的信中認為
朱熹與心氣集兩人的政治主張
其實根本是不同的
就算心氣集心裡沒有芥蒂
朱熹仍然會在意這種影響
其實與其說是政治主張不同
朱熹與陳亮心氣集更大的不同
在於價值取向
朱熹更關注朝堂政治
心晨二人更看重家國決策
從一開始他們佔的位置就完全不同
這不僅是政治家和書生身份的區別
也是人生觀的區別
朱熹的爽約雖然在意料之中
但還是讓陳亮有些失望
所以在陪伴心氣集十幾天之後
他飄然而去
他們三人沒能風雲際會
龍虎相逢
其實並不能算歷史的偶然和遺憾
有時候缺席甚至更能達成一種完美
三人不會因某些觀點的矛盾而鬧崩
仍能保持友誼
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