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冷露滴夢破 峭風梳骨寒 孟郊 《秋懷(其二)》

琅中之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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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次觀看·2025年10月19日
秋月顏色冰 老客志氣單 冷露低夢魄 峭峯疏骨寒
席上印病文 長鐘轉籌盤 一律無所憑 須聽多無端
吾同哭爭容 聲響如哀嘆
孟嬌在四十六歲時中了禁事 可只獲得立陽縣尉這麼一個小官
按照唐律 縣尉的職責是清理庶務 分判仲曹 割斷追催 收律課條
也就是說 民間的一切雜事 都需要縣尉參與處理
權力不大 職責不小 而且非常瑣碎
孟嬌不喜歡幹 就經常在立陽縣周圍遊山玩水
立陽縣令一看她這樣 又招了一個能幹活的
把孟嬌一半的薪俸給了那位賈備
縣令的處理從公務角度來說不能算有問題
但是孟嬌受到很大影響 縣尉薪俸本就微薄 又被人分走一半
窮困的日子變得更加窮困
過了一段時間 孟嬌辭去縣尉 又複閒在家
幾年過去 洛陽府引招孟嬌過去做幕僚
這時孟嬌已經55歲了
因為生活的壓力 孟嬌別無選擇 拖著老邁的身軀去洛陽赴任
到了這種地步 孟嬌的生活條件有了一些起色
可是她內心仍然十分鬱悶
一個是因為年紀比較大 身體不是很好
另一個就是自己蹉跎半生 不如衰老的階段卻一事無成
身邊連照顧自己的人也沒有
在秋天的夜色中 孟嬌忽然驚醒
感到天上的月光都是冰寒的 身上沒有一絲暖意
到了老年還要在他鄉客居
心中曾經有的稚氣 骨氣看起來很像一個笑話
孟嬌想到自己是怎麼醒來的呢
原來是屋樑上的秋露低下 冰冷的水珠讓自己從夢中驚醒
醒過來後 立刻感受到撂翹秋風中的刺骨寒冷
孟嬌所居住房子四處漏風 而且潮氣很重
而顯然 孟嬌沒有能力去住條件更好的地方
真是人窮百事哀 破舊的房屋 多病的身體
診習上依稀可見之前留下的診斷書和藥方印下的墨跡
孟嬌身體不好 請醫生來看病
醫生留下的藥方沒有來得及收拾 直接被壓在身下
孟嬌在病中 卻沒有人照顧她
患病的人本就內心脆弱
窮苦一輩子的孟嬌更是百劫愁長 無從化解
沒有辦法 孟嬌只好自己勸慰自己
心中的疑慮都是沒法證明的
可能是自己胡思亂想
耳邊聽到的壞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可能是謠傳
這些想法 孟嬌自己會相信嗎
似乎沒有
在詩的尾聯 孟嬌說
院中枯敗的梧桐樹 看起來零尋蒸榮
在秋風中 枯枝發出瑟瑟的聲音
如同一曲哀婉的音樂
秋天的寒意之中 連月光也是冷冰冰的
冷露秋風 蒸榮的梧桐
孟嬌眼前所見 簡直沒有一絲美感
對於別人美好的秋夜
對於孟嬌來說 卻是難熬的長夜
在本詩之中 孟嬌所透露的孤獨是不情願的
如果有可能
孟嬌是不願意拖著病驅
在一個寒濕的秋夜中
睡在一所破房子裡的
因此 本詩內涵的主題
其實就是人生的無奈
北宋時代的大文學家蘇世
曾經評價孟嬌的詩說
我增孟嬌詩 附作孟嬌語
機場自鳴喚 空閉轉機鼠
詩從肺腑出 出折愁肺腑
只有經歷過孟嬌式的人生困境
才會讀懂孟嬌詩中的深意
當讀懂了這首詩
我們讀者或許不會喜歡孟嬌在本詩之中所營造的氣氛
但卻不得不去理解
或者說同情孟嬌的處境
感謝您的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