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43 秦：秦康公與秦桓公

公元前621年夏 秦穆公去世 穆公的太子嬰繼承軍位 視為秦康公 秦穆公在位的後期 秦晉兩國關係破裂 相互攻伐 康公即位後 有意改善和晉國的關係 重修舊好 很快他就遇到了一個機會 這年秋天 晉襄公也病逝了 襄公的太子儀高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 根本無法主持國政 於是晉國元帥趙頓 召集清大夫們商議對策 在會上 諸卿一致認為 晉國目前與秦國 白底等鄰國關係不好 南方的楚國國力有所恢復 有重新北上中原的野心 在這種局面下 必須有一個強力的國軍來掌控局勢 而襄公的太子儀高年幼 不堪重任 應該從襄公的兄弟中另立新軍 按照晉國削弱公族的慣例 當年晉襄公即位時 他的兄弟們都被打發到了其他諸侯國 不得留在國內 元帥趙頓主張擁立身在秦國的公子雍 中軍左胡亦孤則主張擁立身在成國的公子勒 一番辯論之後 其他清大夫同意趙頓的主張 於是趙頓派遣先滅 釋會 前往秦國 迎公子雍回國即位 胡亦孤向來不服趙頓 因此也派出了自己的親信前往成國迎接公子勒 秦康公得知晉國人想迎回公子雍 十分高興 他對公子雍說 當年晉文公回國即位 進入國都時身邊沒有衛士 屢生細睿就趁機作亂 企圖殺害文公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度發生 秦康公決定派遣軍隊護送公子雍回國 因為集結軍隊 調動物資需要時間 所以秦國方面沒有立刻送人 另一方面 成國是個小國 向來畏懼晉國 見到胡亦孤的親信後不敢怠慢 立刻讓他們把公子勒接走 這樣一來 公子勒將會比公子雍先回到晉國 於是趙頓派出殺手在半路攔截 做掉了公子勒 迎公子勒回國 畢竟只是胡亦孤的一意孤行 晉國的其他清大夫並不認可 因此趙頓的行動也沒有在朝中造成什麼波瀾 胡亦孤嚥不下這口氣 他打算以牙還牙 九月 胡亦孤派自己的胡人胡居居刺殺了趙頓的黨羽楊楚甫 趙頓並沒有立刻反擊 他一方面抓緊時間團結其他清大夫 穩定人心 另一方面擺出一副不想追究此事的模樣 藉此迷惑胡亦孤 到了十月 趙頓為晉襄公舉行葬禮 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於是趙頓以執政卿的身份下令 逮捕殺人兇手胡居居 處以死刑 並號召其他清大夫追查幕後主使 胡亦孤驚慌失措 倉皇出逃到赤堤陸氏部落 第二年春天 護送公子雍的秦國軍隊進入晉國境內 駐紮在靈湖 這時的趙頓卻突然變卦了 原來晉襄公的夫人每天抱著年幼的太子在朝廷上啼哭 說 先君有什麼罪 他的合法繼承人有什麼罪 丟開嫡子不利 反而到外面去找其他人 你們準備怎麼安置這個孩子 出了朝廷 他就抱著孩子到趙家去 向趙頓哭訴 先君把這個孩子主託給您 現在您想拋棄這個孩子 怎麼對得起先君 如今胡亦孤已經被鬥倒了 晉國國內能夠牽制趙頓的勢力不復存在 此時再擁立一個紀年長 又有秦國作為外援的公子雍 就顯得不太合適了 相反 擁立年幼的太子 可以讓身為執政卿的趙頓牢牢掌握大權 於是趙頓答應了相公夫人的請求 擁立太子儀高為君 視為近鄰公 此時護送公子雍的秦軍還駐紮在晉國境內 毫不知情 趙頓並不打算通過外交手段讓秦國退兵 於是偷偷率軍屯於景陰 趙頓對部下說 我們如果接受秦國護送的公子雍 那麼他們就是客人 不接受他們就是敵人 我們已經不接受了 如果不搶先動手 秦軍反而會打我們的主意 先下手而佔據主動 這是上等的作戰矛盾 驅逐敵人如同追賊 這是上等的作戰方式 四月初一這天夜裡 晉軍對駐紮在靈湖的秦軍發起突襲 秦軍毫無防備被打得大敗 公子雍和殘餘的秦軍逃往秦國 當初先面和侍會 曾被趙頓派去迎接公子雍 他們兩人害怕捨妻進靈宮 另立公子雍的罪責會被推到自己頭上 於是在靈湖之戰的第二天出奔秦國 趙頓背信棄義的行為讓秦康公大為惱火 公元前619年 秦軍伐晉 攻取了晉國的武城 公元前617年春 晉軍伐秦 攻取了秦國的少梁 同年夏 秦軍進行反擊 攻取了晉國的北征 然而這些伐取戰役終究不是主力對決 秦康公打算通過一場大仗挫敗晉國 作為靈湖之戰的報復 公元前615年冬 秦康公親自率軍入侵晉國 在黃河轉彎處和趙頓率領的晉軍對峙 史稱河曲之戰 晉國尚軍左於平向趙頓獻策 秦軍遠道而來 不能持久 請高築軍壘 鞏固軍營 不要出戰 藉此等待時機 趙頓採取了於平的計策 堅守不戰 秦康公果然犯愁 他詢問從晉國投奔而來的士會有無良策 士會說 這一定是於平的計策 趙頓有個族弟叫趙川 是晉國先軍相公的女婿 平日就驕橫狂放 向來看不起於平 我們可以向趙川發起挑釁 他一定會忍不住而出戰 12月初四日 秦軍在晉國尚軍發起試探性攻擊 之後迅速撤退 趙川受到挑釁後怒不可遏 說我們果糧作假 就是來打仗的 敵人來了卻不出擊 到底是在等什麼 軍力解釋道 是在等待時機 趙川說 我不懂什麼謀略 你們不願出戰 我可要出戰了 於是擅自率領自己的部隊出戰 趙頓向來袒護趙川 生怕自己這個族弟有什麼閃失 得知此事後 趙頓放棄堅守 下令全軍出擊 秦晉兩軍打了一會兒 就各自收兵回營 晚上 秦國使者來到晉軍大營約戰 對趙頓說 兩軍將士都沒有什麼損失 明天再到戰場上見面吧 使者走後 上軍左於翩對趙頓說 秦國使者雖然言辭強硬 但眼珠亂轉 聲調失常 估計是秦軍剛才被打怕了 想連夜逃走 故意派個使者來穩住我們 我們可以在黃河邊埋伏 等秦軍渡河撤退時見面秦軍 這本來是條妙計 可惜趙川不服於翩 再次出來搗亂 他攛掇下軍左旭甲 兩個人擋在軍門前 大喊 不收斂今天陣亡將士的屍骨 這是不敬人情 不按照約定的時間作戰 反而搞什麼伏擊 這是沒有勇氣 這麼一鬧騰 於翩的計劃算是泡了湯 秦軍就這樣順利趁夜逃脫 河曲之戰 以晉國無功而返告終 不久之後 秦軍再次入侵晉國 攻取轄地 第二年春天 晉軍收復轄地 為了防備秦軍 趙頓讓大輔詹家管理轄地 束手逃靈之賽 同年夏 以趙頓為首的晉國六卿 在朱府開會 鑒於去年河曲之戰中 秦康公以流亡到秦國的侍會為參謀 導致晉軍內部矛盾洩露 於是趙頓在會上說 侍會流亡到秦國 胡亦孤流亡到赤地 他們兩人都身在外國 讓晉國諸事不順 各位說說該怎麼辦吧 中軍左巡領府比較老實 他說 我們把胡亦孤接回來吧 他很擅長處理外交 而且胡家昔日對晉國有大功 趙頓和胡亦孤是水火不容的政敵 巡領府這麼說完全是自討沒趣 還是上軍將細缺精明 聯盟插嘴道 胡亦孤這個人愛搗亂 而且以前犯下的罪過很重 我看不如把侍會接回來吧 侍會為人謙和而有智謀 並且沒有罪過 趙頓贊成細缺的提議 於是派大夫魏壽瑜前往晉國乍想 秦康公信以為真 接納了魏壽瑜 魏壽瑜和侍會保證 晉國不會追究當初迎接公子雍的事 希望侍會能夠回國 侍會允諾 接著魏壽瑜又向秦康公表示 魏家人有意投靠晉國 請求秦康公派遣一位熟悉晉國的人 跟隨自己渡過黃河 說響河東地區屬於魏家的誠意 與此同時 趙頓也安排魏氏族人在黃河東岸聚集 裝出一副要和秦國人談條件的模樣 秦康公不知是計 於是派遣侍會跟魏壽瑜 一同去和魏家人交涉 秦國大夫繞巢 勸康公不要輕易放走侍會 康公不聽 出發之前 侍會特意對秦康公說 晉人如同虎狼 他們可能會背棄諾言 不讓我返回秦國 到了那時 即使您殺掉我留在秦國的妻兒 也沒有什麼益處 您現在派我去晉國可不要後悔 秦康公說 如果晉國人違背諾言扣留了你 寡人就把你的家屬也送到晉國去 有河水為證 於是侍會和魏壽瑜一同出發 兩人準備渡過黃河時 秦國大夫繞巢趕來 把馬杖送給侍會 並且說 你別以為我們秦國沒有聰明人 只不過我們國君不聽我的話罷了 侍會和魏壽瑜到達黃河東岸 聚集在岸邊的魏氏族人一陣歡呼 護送兩人回到晉國都城 秦康公雖然受騙上當 但還是遵照了自己的諾言 派人把侍會的家屬送回晉國 侍會的一個兒子自願留在秦國 其後代為劉氏 經過這一系列事件 秦晉之好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 為了對抗晉國 秦國和楚國結為同盟 在上一集中我們已經講過 早在秦康公之父秦穆公在位時 秦國就試圖與楚國交好 然而楚穆王並不領情 還出兵消滅了秦國的同姓盟友江國 如今楚穆王已經去世 他的兒子楚莊王繼承王位 楚莊王在位的第三年 也就是公元前611年 楚國爆發饑荒 雍國趁機率領群蠻背叛楚國 君國也和百蒲聯絡 誘使百蒲入侵楚國 秦康公在楚國內外交困時 出兵支援楚國 最終楚莊王降服群蠻 消滅了雍國和君國 平定了鄂西地區 在此之後 秦楚兩國的同盟關係算是正式確立了 公元前609年 秦康公去世 太子道繼位 視為秦公公 第二年 鄭國背叛晉國 投靠楚國 晉國元帥趙頓 率領晉、宋、陳、魏、曹 五國聯軍討伐鄭國 楚莊王派遣司馬唯睹救援鄭國 在北陵擊敗以晉國為首的諸侯聯軍 晉國為了避免兩線作戰 試圖與秦國議和 這年冬天 晉國出兵侵襲崇地 秦公公救援崇地 晉國人臨場提出和談 秦公公無法忍受這種蠻橫的議和方式 果斷予以拒絕 晉軍佔不到便宜 只得撤退 公元前607年2月 秦公公出兵報復晉國 包圍郊地 晉國元帥趙頓 趙頓率軍救援郊地 秦軍撤退 同年夏 趙頓率軍伐鄭 楚國另引鬥越交 率軍進駐鄭國 等著和晉軍開戰 此時晉陵公與趙頓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 導致趙頓對進行一場大戰沒有信心 因此晉軍迴避楚軍 從鄭國撤退 這年9月 晉陵公被趙頓的族弟趙川殺死 趙頓另立晉城公 晉國的政局終於穩定 於是趙頓再次率軍討伐鄭國 鄭穆公見情況不妙 立刻派遣使者求和 重新歸順晉國 公元前605年春 秦公公英年早逝 僅僅在位四年 公公的太子和繼承軍位 視為秦桓公 公元前601年春 白狄與晉國講和 一同出兵入侵秦國 俘獲了秦將赤 關於這場戰爭 左傳記載了一件怪事 晉國人抓獲了一名秦國間諜 在將城的街市上處決了他 過了六天 這個被殺死的間諜居然復活了 清代的紀雲 試圖對這一記載進行合理的解釋 他在《越威草堂》筆記中寫道 晉殺秦諜 六日而蘇 或由義殺、仗殺 故能復活 這件怪事發生後不久 晉國元帥趙頓去世 細闕繼任元帥 第二年晉成公也病逝了 其子晉景公繼位 晉景公初年 晉楚兩國對鄭國的爭奪愈發激烈 公元前六百年東 楚軍北上伐鄭 晉國元帥細闕率軍救鄭 在鄭國的柳墳擊敗楚軍 第二年 晉軍又在鄭國的營北擊敗楚軍 公元前598年春 楚國又一次發兵討伐鄭國 鄭湘公向楚國求和 與楚莊王在陳陵結盟 同年冬 鄭國背叛楚國 重新投靠晉國 公元前597年春 楚莊王親率大軍伐鄭 就在這個節骨癢上 晉國元帥細闕病逝 新任元帥巡陵府威望不足 儘管如此 晉景公也不願失去 鄭國這個盟國 仍然命令巡陵府率領三軍救援鄭國 六月晉楚兩軍在鄭國的畢地交戰 晉軍大敗 楚莊王憑藉這次勝利 一舉成為中原霸主 畢之戰後 晉國一時無法與楚國爭奪中原 轉而經營北方 公元前594年六月 晉國元帥巡陵府 率軍消滅了赤狄陸氏部落 和長狄搜蠻部落 七月秦桓公趁晉軍主力 還在攻略敵土 派遣軍隊入侵晉國 佔領府市 秦軍進而渡過黃河 劫掠了晉國河東地區 還焚燒了雞、告兩座城邑 晉軍主力在平定新徵服的土地後 從東部地區返回 於是秦軍撤回黃河以西 晉國大輔魏科作為先鋒 在主力部隊到達之前 就擊敗了駐紮在府市的秦軍 俘獲了秦將渡回 關於府市之戰 左傳還記載了一個 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 當初晉國大輔魏抽有一個寵妾 魏抽患病 把兒子魏科招來 囑咐道 我死後你一定要讓這個妾改嫁 後來魏抽病危時 卻改變了主意 對魏科說 一定要讓這個妾為我殉葬 魏抽病逝後 魏科沒有用這個妾殉葬 而是令她改嫁 有人責怪魏科 魏科解釋道 人病危時神智不清 胡言亂語 我只遵從父親神智清醒時的命令 到了府市之戰時 魏科看見一位老人 用草編成了繩 扮倒的秦將渡回 渡回因此被魏科俘獲 晚上魏科夢見這位老人對他說 我是你嫁出去的那位婦人的父親 你執行了你父親神智清醒時的命令 因此我來報答你 回到正題 晉國消滅赤狄陸氏和長狄搜滿後 晉晉宮褒賞了元帥巡禮府的功勞 還賜給他一千家狄族作為奴隸 公元前593年巡禮府去世 接替他擔任元帥的侍會 繼續對赤狄用兵 消滅了賈氏、劉須和奪臣部落 侍會的繼任者是奚克 他在公元前589年的安之戰中擊敗齊國 並於第二年率軍攻滅赤狄強高儒部落 赤狄的土地徹底被晉國吞併 此時楚莊王已經去世 他的兒子楚公王年少 缺乏治國經驗 兩位府政大臣公子英齊和公子澈 也是才能平庸 在內政和外交方面頻頻失誤 楚國的深宮巫臣叛逃到晉國 建議晉晉公聯絡東南的吳國夾擊楚國 於是晉晉公派遣巫臣到吳國去 教導吳國人駕馭戰車排兵布陣 在此之後 吳國多次侵擾楚國東部邊境 楚國陷入兩線作戰的不利局面 秦桓公作為楚國的盟友 打算緩解楚國的壓力 因此聯合白帝騷擾晉國西部邊境 面對這種情況 晉國想騰出手來教訓一下秦國 公元前582年 晉晉公把之前俘獲的楚國大夫中夷釋放回國 通過他向楚公王提議講和 楚公王也想從晉楚戰爭中脫身 優先解決吳國侵擾邊境的問題 於是派遣公子臣回訪晉國進行交涉 晉楚停戰在即 秦桓公為了確保秦國在將來不被晉國討伐 也開始向晉國釋放善意 公元前581年下 晉晉公患病 秦桓公派遣了秦國的名醫患前往晉國 給晉晉公診病 醫患到達晉國之前 晉晉公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疾病變成了兩個小孩 一個說醫患是個良醫 恐怕會對我們造成傷害 我們該往哪逃 另一個說我們待在荒之上高之下 即使醫患是個良醫 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醫患到了晉國給晉晉公診完病 說這個病治不了 病根在荒之上高之下 酒不能用針打不到 用藥也無濟於事 不能治了 晉晉公感嘆道 真是個好醫生啊 於是重賞醫患 讓他返回秦國 這年六月初六日 晉晉公想吃星麥 於是命令田官進獻麥子 交給廚師烹飪 晉國桑田的巫師 曾經預言晉晉公 吃不到今年的星麥 如今晉晉公 把煮好的星麥給巫師看 隨後命人殺了他 晉晉公正準備用餐 卻突然復戰 在如廁時陷入糞坑而死 晉晉公的太子周蒲即位 視為晉立公 晉楚兩國繼續進行交涉 宋國誘師化元 為兩國牽線搭橋 加速了議和的進程 在此同時 秦晉兩國也初步達成了和平協議 公元前580年冬 晉立公約秦桓公 在晉國的靈湖見面 正式訂立盟約 秦桓公到達邊境 卻改變了主意 不肯東渡黃河 只是派遣大副史科代替自己 到靈湖與晉立公結盟 如此一來 結盟的規格只能降低 晉立公也派遣細抽西渡黃河 與秦桓公結盟 晉國的梵縣認為 秦國展現的誠意不足 於是對晉立公說 這樣的盟約有什麼意義 結盟是為了表達信用 在約定的地點見面 是信用的開始 秦國連最起碼的誠意都沒有 又怎能讓人信任呢 秦桓公其實也有自己的盤算 畢竟晉立公剛剛繼位 在駕馭晉國諸卿方面經驗不足 既然晉國內部有不穩定的因素 那麼從外部進行打擊就值得一試 於是秦桓公展開行動 他在盟約定立後 派遣使者前往晉國 請求和晉國一同攻打白嫡 晉立公答應了這一請求 命令群臣做討伐白嫡的準備 這時秦桓公又派遣使者前往白嫡 對白嫡酋長說 晉國要發兵攻打你們了 以此挑唆白嫡先發制人 公元前579年5月 晉楚兩國各派代表 在宋國都城西門外結盟講和 與此同時白嫡入侵晉國河東地區 這年秋天晉國進行反擊 在椒崗打敗白嫡 秦桓公又派遣使者到楚國去 企圖誘使楚國攻打晉國 然而楚國剛剛與晉國結盟講和 正打算緩口氣 去處理吳國騷擾邊境的問題 權衡輕重之後 楚公王還是決定穩固晉楚和約 乾脆向晉國通報了秦國的密謀 公元前578年4月 晉立公派遣大夫呂相出使秦國 宣佈與秦國斷交 呂相這篇宣佈斷交的文書 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絕情書》 這篇文章歷數自秦穆公以來 秦國的罪惡 從晉文公去世時 秦國不派人來吊喪 到秦晉兩國之間的大小戰爭 把一切罪責都推給秦國 其中不乏有顛倒黑白之處 比如《絕情書》是這樣描述靈湖之戰的 康公 我之自出 又欲缺減我公事 傾覆我社稷 率我毛賊 以來蕩搖我邊疆 我事已有靈湖之意 把秦康公應晉國要求 送公子雍回國 說成是秦康公為了損害晉國公事 顛覆晉國社稷 故意率領晉國的毛賊入侵 《絕情書》在其他事情的描述上 也有歪曲事實之處 這裡就不一一列舉了 在文學意義上 《絕情書》是春秋國書中篇幅最長 也是最有文采的佳作 經聖探評價道 誓詞價罪何足道 只道其文字 章法 句法 字法 真如千言競秀 萬鶴爭流 而又其中細條細理 意樣密緻 讀萬遍不厭也 二百多年後的戰國時期 秦國人也模仿《絕情書》的文詞 寫下一篇針對楚國的《族楚文》 楊樹達評價道 以歷史上他國立己之文字 惜之以立別於他國 亦趨是也 回到正題 晉國宣佈與秦國斷交後 又召集齊 宋 鄭 魯 魏 曹 朱 滕等諸侯 一同組成聯軍 晉國元帥鸞叔率領聯軍 深入秦國 晉吏公則留在後方 靜候佳音 五月初四日 聯軍與秦國戰於麻醉 秦軍大敗 秦將程釵與布庚女傅被俘 聯軍乘勝追擊 渡過經水到達侯麗 進行示威之後才撤退 第二年秦桓公去世 太子石繼位 視為秦錦公 關於他和晉國鬥爭的事跡 我們將在下一集中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