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奇兄弟（Dodge Brothers）一度為美國第二大汽車生產商，他們經歷了什麼？與亨利·福特反目成仇？道奇除了肌肉車，更有被人遺忘的創辦人故事，Dodge Brothers Documentary

咆哮的引擎彷彿野獸的怒吼 燃燒的輪胎猶如激情的狂舞 這正是美式肌肉車的代表道奇 100年前 兩位才華洋溢的年輕人來到底特律 創造了屬於他們的汽車世界 從與亨利福特攜手合作 到分道揚鑣 最後不惜對簿公堂 這背後有著怎樣的隱情 就在事業如日中天之際 創辦人相繼離世 道奇又將何去何從 這正是道奇兄弟的傳奇故事 1864年約翰·道奇出生於美國密歇根州 一個名叫奈爾斯的小鎮 小鎮面積不大 也不富裕 最出名的 也許就是當年法國殖民者 建造的聖約約瑟夫堡 這裡曾經被法、英、西班牙 以及後來的美國先後統治 因此也被稱為“四旗之城” 四年後的1868年 弟弟霍雷斯·道奇也在此地出生 道奇一家只是普通的小鎮居民 日子過得緊巴巴 勉強混個溫飽 但如今這老二呱呱墜地 家裡憑空又多了一張嘴 老爸丹尼爾·道奇坐不住了 他心想咱家窮成這樣 將來兩個兒子拿什麼娶媳婦 不行我得想辦法搞錢 於是老丹就對妻子瑪利亞說要不 咱也創業吧 開個機械修理鋪試試 老婆瑪利亞 平時靠幫街坊鄰居縫補衣物 賺些小錢貼補家用 聽老丹提出創業的想法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 繼續忙著手上的針線活 回了一句你可拉倒吧 我知道你以前當過幾年學徒 就你那三腳貓功夫 修修家裡的爐子還行 修機器我看算了吧 老丹一聽 頓時就急了怎麼就不行 先別說我技術是不是三腳貓 就那些來修機器的人 他能有幾個是真懂的 凡是來做保養 咱就嚇唬他 叫他換啥就換啥 哎和你女人說不清 算了 於是他甩下一句話 轉身就去找他的兩位好兄弟 卡萊布和艾德溫 共商創業大吉去 要怎麼說 這女人不把你當一回事 兄弟卻能把你當義父呢 丹尼爾請兩位好兄弟喝了一頓酒 外加國內外政治經濟軍事情勢 一通分析後 兩兄弟紛紛表示 大哥果然是大哥 正好咱哥幾個也失業在家 乾脆跟著大哥幹 將來準發財 說乾就乾 哥幾個湊了些錢 老丹小鎮機械修理舖正式開張了 主營維修船用的蒸氣引擎 新店開火三天 生意啊還算過得去 可老丹的技術實在差強人意 修過一次的客戶 基本上不會來第二次 街角的電線桿上 常被貼上避雷老丹修理舖的貼文 讓老丹很頭痛 就這樣 修理舖的生意只能用半死不活來形容 家裡的經濟狀況呢 也沒看到有多大的起色 但這一切 都不妨礙 道奇兩兄弟享受快樂的童年樂趣 兩人常常光著腳跑進小鎮邊上的森林 用竹竿在聖約瑟夫河釣魚 再架起營火把魚烤得香氣四溢 兄弟二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整天是形影不離 不過他們的性格卻截然不同 哥哥約翰個性開朗外向 熱衷與人交往 而弟弟霍雷斯則相對內向 喜歡一個人安靜的獨處 也正因如此 他們將來在創業經營公司時 形成了很好的性格互補 一個主外負責銷售和合約談判 另一個則專注於技術 負責工廠 運作及產品研發 雖然老丹的修店沒能賺什麼大錢 但兩兄弟 從小就喜歡去老爹的修理鋪玩耍 修理鋪裡堆放的廢棄零件和工具 成為了兄弟倆最喜歡的玩具 傳說還在上小學時 兄弟倆就用這廢棄的零件 組裝了一輛高輪自行車 前輪是手工打造的高車輪 後輪則拆字一輛嬰兒車 他們騎著這輛高輪自行車 在鎮上招搖過市 引得鄰家小孩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到1882年老丹修理鋪算是徹底黃了 眼看生意是乾不下去 他靈機一動 乾脆換個地方重起爐竈 這叫山不轉水轉 水不轉人轉 於是道奇一家開始了“流浪創業” 他們先搬去了密西根州的巴特爾克里克 隨後又輾轉到了休倫港 每到一處撐個兩三年 實在混不下去 那就撒丫子跑路 這種顛沛流離失所的日子 一直持續到了1886年 這一年 老丹帶著一家人來到了底特律 這次他總算消停了 不再創業 選擇了打工 而他們所在的底特律 這座正快速崛起的工業化城市 卻成為了改變道奇兄弟二人命運的起點 19世紀80年代的底特律 雖然沒有真正發展汽車工業 但其馬車製造業及鐵器製造 也是相當的發達 城市裡充斥著蒸汽機的轟鳴聲 和工廠的忙碌景象 引得無數的移民和熟練工匠來到此地 也為這座未來的汽車城做好了準備 1886年22歲的約翰道奇 在底特律的墨菲鐵廠找到了一份工作 每週薪水是16.5美元 僅僅一年後 弟弟霍雷斯·道奇也追隨哥哥 進入了這家工廠 他的薪水是每週13.5美元 當時美國一條麵包的價格你猜多少錢？ 5美分 而一個普通受薪家庭的房屋月租金 大概在10-15美元之間 可以想見 隨著兩兄弟相繼打工賺錢 道奇一家的生活也好了起來 兄弟兩人打工的這家墨菲鐵廠 主要生產蒸汽鍋爐 工作環境相當惡劣 車間裡幾乎沒有任何通風條件 作為一名機械師 約翰道奇每天都要在車間裡 面對高溫和瀰漫在空氣中的粉塵 而在當時 工人對健康的認知和保護意識 普遍不足 這讓約翰患上了肺結核 當時常見卻極為致命的職業病 肺結核迅速侵蝕了約翰的健康 他開始出現持續的咳嗽 呼吸困難等症狀 這可把家人給急壞了 老丹心裡直打鼓 兒子不會就這麼噶了吧 媳婦還沒娶呢 這可咋辦 他病急亂投醫 卻弄來了一瓶所謂的“萬靈神藥” 號稱包治百病 尤其是肺結核 在當時這類神藥並不稀奇 無非是高濃度酒精外加碘鴉片 喝了就能緩解病痛 但能不能真把病治好 主要還是要看病人的八字硬不硬 老丹心想管他呢 試試總比不試強 於是每天給約翰灌一口 這一灌就是3個月 約翰的身體居然真的好轉了 咳嗽少了 精神也見長 一家人高興的不行 病雖然好了 可是藥三分毒 約翰從此落下了對酒精的依賴 慢慢的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每次喝多 別人要是多說他幾句 他立刻就甩鍋這能怪我 怪我爹啊 那時要不是他灌這破藥 哪來這毛病 不過好在最後總算是逢兇化吉 接著弟弟霍雷斯和哥哥商量 咱倆要是就這麼一直在鍋爐廠幹下去 遲早小命得搭進去 要不換個乾淨點的活吧 約翰一聽 覺得弟弟說的有理 兩人是一拍即合 決定另謀出路 1892年兄弟倆跨過底特律河 來到河對岸加拿大的溫莎市 在那裡他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加入一家名為多明尼加印刷公司的企業 這家公司專注於製造排版機 對於機械的精密度要求較高 這份工作 不僅讓兄弟倆 擺脫了鍋爐廠的粉塵和高溫 也讓他們掌握了製造機械零件的技術 1896年兄弟倆在工作之餘 發明瞭一種名為四點式自行車軸承的零件 這種軸承透過減少踩踏時的摩擦力 讓騎乘更加省力順滑 是當時笨重自行車的重要改良 之後他們為這項發明申請了專利 消息傳到多明尼加印刷公司 老闆埃文斯的耳朵裡 他興奮地從辦公室一路跑到車間 看到這對兄弟如此有才華 他驚嘆道沒想到 我的車間竟然臥虎藏龍 埃文斯立刻表示要與他們合作 約翰也不含糊 直接提出條件行啊 我們出技術和專利 你出資金和場地 就這樣1897年 埃文斯與道奇兄弟聯手 在多明尼加印刷公司的車間內 創立了一家自行車公司 他們將新產品命名為楓葉自行車 埃文斯憑藉著出色的銷售能力 帶著這款自行車走遍美國各地 進行展銷推廣 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很快就成為了市場上的熱銷產品 憑藉著楓葉自行車的成功 道奇兄弟賺到了他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在自行車業務上初嘗成功的滋味後 埃文斯那是相當的興奮 他計劃進一步做大做強 1898年他提出 在加拿大的安大略和蒙特利爾 開設分公司 然而道奇兄弟卻不認同這項計劃 他們認為 自行車市場的競爭已趨於白熱化 未來的利潤空間只會越來越小 其實啊兄弟倆想著自己創業 經過一番權衡 他們決定退出雙方的合作 以7,500美元的價格 將手中的股份和專利通通賣給艾文斯 1900年帶著這筆資金 兄弟倆回到了底特律 著手建立屬於自己的機械工廠 這一年哥哥約翰36歲 弟弟霍雷斯32歲 兄弟倆在底特律工業區的 博伊德爾大廈的一樓 租了一個空間 正式開設了道奇兄弟機械廠 當時工廠的規模雖然小 僅12名員工 但設備卻相當齊全 能夠加工製造各種精密的機械零件 這些設備 幾乎都是兄弟倆親自挑選並安裝 為此 他們投入了之前賺到的全部積蓄 幾乎是孤注一擲 之所以開在工業區 也是兄弟倆深思熟慮的結果 周圍聚集了大量機械廠和供應商 零部件製造提供了便利條件 這種貼近資源的選址策略 不僅節省了成本 也提高了生產效率 順便提一句 道奇兄弟在博伊德爾大廈的一樓 而2樓 則是租給了一位名叫大衛別克的人 此時這位別克先生正在樓上發呆 想著如何創造他的第一輛汽車 當然別克先生的故事 也是一言難盡 咱們以後另說 兄弟倆的工廠開幕之後 可比他父親老丹要可靠的多 無論接到的訂單是大是小 他們都認真對待 努力為客戶提供解決方案 這種踏實可靠的態度 讓他們逐漸在底特律工業區打響了名氣 結果第一個找上他們的大人物 並不是樓上的那位別克先生 而是一個名叫蘭森奧茲的人 蘭森奧茲是美國汽車工業的先驅人物 19世紀末創立了奧茲汽車公司 並在底特律設立了早期的汽車工廠 後來這家公司併入了通用汽車 其旗下的奧茲莫比爾品牌 一直延續到2004年 此時此刻的老奧正經歷一場危機 就在前不久 1901年3月 一場大火燒毀了它的生產車間 幾乎將他所有的汽車零件 都化為灰燼 他的新車 R型彎板車的發表會已經舉行 訂單也接了一堆 可現在生產成了問題 交貨期限迫在眉睫 這可把老奧弄得焦頭爛額 四處打聽之後 他聽說 道奇兄弟機械廠或許能救他一命 老奧來到道奇兄弟的工廠參觀後 對兄弟倆說我要2,000臺變速箱 年底就要交貨 約翰一聽 差點沒把扳手掉在地上 什麼？ 2,000臺 還年底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可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約翰撇了一眼弟弟 拍著胸脯說行 我們接了 道奇兄弟成了老奧的供應商 從接單的那一刻起 兄弟倆帶著工人們日以繼夜的趕工 最後他們準時交付了2,000臺變速箱 為奧茲解決了燃眉之急 隨後奧茲的model R在當年大獲成功 到1902年 model R的產量已經提升到了2,500臺 而所有的變速器依舊由道奇兄弟提供 憑藉這筆訂單 道奇兄弟迅速累積了可觀的資本 也迅速擴大了工廠 他們從最初的博伊德爾大廈 搬遷到了門羅大道一座全新的兩層廠房 兄弟倆在底特律聲名大噪 這也引來了另一位 想在汽車產業碰碰運氣的人物 他就是39歲的亨利福特 1902年亨利福特陷入了人生的低谷 當時他的公司 因過於專注高性能賽車的開發 引發投資人的強烈不滿 他們認為 這種策略既不能帶來短期收益 也無法滿足市場對實用型車的需求 最終投資人接管了公司 並將其改組為凱迪拉克 亨利被迫離開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 他決定再次創業 現在 他正在為他的新車尋找零件供應商 當他聽說 奧茲汽車的零件 都是道奇兄弟提供後 立刻找上門來 福特以更優的報價 成功說服道奇兄弟與他合作 1903年兩兄弟放棄了奧茲的訂單 轉而全力支持福特的項目 雙方簽訂合約 約定道奇兄弟將為福特汽車 提供650套傳動系統 每套售價250美元 可以這麼說 當時除了輪胎和車身鐵皮外 都是道奇生產的 同年7月 道奇兄弟順利完成了首批交付 但福特卻開始拖欠貨款 三天兩頭放鴿子 約翰 多次氣沖沖的跑到福特的辦公室要帳 而福特每次都滿臉堆笑 嘴上承諾馬上給 卻總是無果而終 這樣兩兄弟十分惱火 但實際上 福特當時的財務狀況 的確不理想 你就算逼死他 他也拿不出錢來 約翰冷靜下來後 想到一個主意 他找到福特說我那也知道你現在很難 沒錢我算了一算 你欠我們7,000美元 我再給你補3,000 湊夠1萬塊 換你福特汽車10%的股份 福特一聽 心裡很不是滋味 覺得你問我要這10%的股份 簡直就是趁人之危 難道我福特汽車就值10萬塊嗎 但轉念一想自己目前的處境 也別無選擇 只好勉強答應 於是道奇兄弟成了福特公司的股東 約翰出任董事兼總裁 從1903年到1914年 整整十年 道奇兄弟為福特汽車 包括經典的T型車 提供了所有主要零件 雖然福特並非汽車組裝線的發明者 但他率先使用傳送帶系統 大幅提高了生產效率 透過這一方法 福特實現了每90分鐘 生產一輛汽車的速度 T型車上市後大獲成功 銷量迅速突破百萬臺 成為全球最暢銷的車型 到1914年全球每10輛汽車中 就有9輛是福特製造的 隨著福特訂單的激增 道奇兄弟的員工擴及了5,000多人 工廠生產能力也從引擎和變速箱 拓展到了其他關鍵零件 並採用了更精密的生產流程 他們的機械工廠 由此成為了 當時世界上最大的汽車零件供應商 兄弟倆也自然是賺來的盆滿缽滿 他們購置了大片土地豪華遊艇和莊園 生活品質大幅提升 成為底特律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掩蓋 他們和福特的衝突越來越深 多年來道奇兄弟多次向福特提出 改良T型車的建議 但福特始終不予採納 他對兩兄弟說 你們兩人就管好零件生產 其他設計上的事別管 其實這些都是表面現象 歸根究底 福特覺得兄弟倆有今天的成功 完全得益於他 10%的股份出讓 也是當時他們趁人之危的結果 而道奇兄弟這邊 他們也意識到 隨著福特越做越大 生產能力不斷的提升 減少未來對外部供應商的依賴 甚至替換他們 那是遲早的事 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趁早行動 於是1913年末 約翰辭去福特汽車副總裁的職務 雙方分道揚鑣 道奇兄弟只保留福特汽車10%的股份 1914年7月1日 道奇兄弟汽車公司正式成立 同年11月14日 第一輛道奇兄弟汽車 駛下底特律漢姆特拉克工廠的生產線 當天道奇兄弟坐上自己開發的車 經過底特律波士頓大道 拍下了這張歷史性的照片 這款車由全鋼車身設計 搭載35馬力四缸發動機 配備當時最先進的電啟動系統 以及電子照明 頭燈 標配的速度計和高效率的煞車系統 給到使用者更安全可靠的駕駛體驗 售價785美元 相較於福特T型車的490美元價格 自然貴了不少 當被記者問及原因時 弟弟霍雷斯回答 所有那些買福特車的車主們 總有一天 他們會想要一輛真正的汽車 到1914年底 他們便收到了超過72,000輛汽車的訂單 與福特的競爭正式打響 隔年1915年 道奇兄弟汽車產量高居業界第三 僅次於福特和威利斯 產量直逼10萬臺 每天都在不斷的擠壓 福特的市佔率 福特對道奇兄弟的成功非常不爽 理由是到今天為止 他們仍持有福特汽車10%的股份 還是股東 換句話說 我亨利福特賺的每一分錢 有1/10將要去資助競爭對手 福特開始動起了小心思 他以公司要繼續成立新工廠為由 停止向股東支付當年的紅利 同時大幅提升工人工資至每天5美元 並且在市面上降價促銷他的T型車 當約翰·道奇得知福特的這一系列操作後 頓時就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說穿了就是他福特不想給股東分紅 明擺著就是搞我們 他憤怒的拍著桌子對弟弟霍雷斯說道 不行咱們就跟他打官司 於是1916年 道奇兄弟以股東身份 將亨利福特告上法庭 而這場官司 也被認為是美國公司法的經典案例 案件核心要討論的問題是 公司董事會的決策 是否應該以股東利益最大化 為唯一目標 還是要考慮其他非財務目標 譬如社會責任或企業長期發展 在法庭上 道奇兄弟指控亨利福特 刻意壓低公司利潤 阻止股東獲得應有的分紅 他們認為 福特汽車公司作為獲利企業 董事會的主要責任是最大化股東價值 而不是追求個人理想或社會目標 而亨利福特則辯解道 他的擴張計劃是為了公司的長遠利益 他表示金錢不是最重要的 我希望我的工人和客戶 都能受益於廉價車 而不是讓股東獲得更多的財富 經過三年的訴訟 1919年密西根州最高法院裁定 支持道奇兄弟的訴求 亨利福特 被迫向他們 支付了200多萬美元的欠付紅利 並恢復了季度紅利的發放 同時案件也確立了 美國公司法中的一個核心原則 即公司的首要職責是為股東創造價值 董事會的任何決策 必須服務於此目標 判決之後 雙方是不可能再有任何合作 亨利提出用2500萬美元 收購道奇兄弟10%的股份 最終交易達成 道奇兄弟也獲得了更多 能夠發展自己汽車事業的資本 1920年 道奇兄弟汽車當年交付14.5萬輛汽車 成為了僅次於福特的 美國第二大汽車生產商 從1918年到1920年 西班牙流感席捲全球 近1/3的人口被感染 超過5,000萬人因此喪生 1920年1月2日 美國紐約中央宮殿 迎來了一場盛大的全國汽車展會 共有84家廠商參加 其中 包括福特、凱迪拉克、別克和雪佛蘭等 身為美國汽車界的矚目新星 道奇汽車自然也在其中 道奇兄弟 約翰和霍雷斯特意從底特律趕來參展 展會期間 道奇兄弟行程緊湊 應酬繁忙 主辦單位也為參展嘉賓 安排了一場盛大的歡迎晚宴 約有200人參加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 這場晚宴竟成了道奇兄弟最後的晚餐 第二天他們雙雙病倒 在利茲卡爾頓酒店的牀上 起初 人們以為是約翰的酗酒老毛病又發作了 並未在意 但很快兄弟倆被診斷為流感 私人醫生和家人從底特律火速趕來 但在流感病毒面前還是束手無策 約翰的八字這次沒有幫他扛過去 他的病情急劇惡化 最終1920年1月14日去世 享年55歲 弟弟霍雷斯的病情相對較輕 他的身體在1月底稍有好轉 但失去哥哥的打擊讓他始終難以釋懷 他常對身邊的人說 失去哥哥對我來說是無法承受的打擊 我甚至不敢想象沒有他的日子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到8月已經無法繼續參與公司的事務 只能隱退 到佛羅裡達州棕櫚灘的海邊別墅修養 不幸的是 霍雷斯最終也沒有能扛住 他於1920年12月10日因肺炎併發症去世 道奇兄弟的故事也因此畫下句號 兩兄弟過世後 遺霜安娜和瑪蒂爾達繼承了公司 並擁有絕大多數股份 然而 兩位遺霜並沒有能力管理經營企業 只能將企業交給專業經理人 弗雷德裏克海恩斯 海恩斯並非空降 他早在1910年就加入了道奇兄弟公司 並一直擔任工廠經理 對公司的業務非常熟悉 然而海恩斯的任期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兩位遺孀決定要出售公司 理由也很簡單 他們對汽車產業知之甚少 作為巨大的個人財富繼承者 他們更傾向保住財富 1925年 紐約投資銀行狄龍·裏德公司（Dillon, Read & Co.）提出 以1.46億美元現金 購買道奇兄弟公司的股份 這是當時美國史上規模最大的企業交易案 為這對遺孀的生活 提供了充分的經濟保障 賣公司後 兩位遺孀也將主要精力 轉向慈善和文化事業 包括建立橡樹大學 狄龍裏德公司接手道奇兄弟後 曾經一度試圖擴大公司規模 但因缺乏產業經驗導致市場表現不佳 到1927年公司銷量已下降近四成 銷售排名也跌至美國汽車市場第13位 狄龍裏德又不得不 將公司以1.7億美元的價格轉手 這次接手的是另一位汽車大亨 沃爾特·克萊斯勒 克萊斯勒保留了道奇品牌 並對其產品線進行最佳化整合 在隨後近百年的時間內 克萊斯勒推出諸如道奇挑戰者 和道奇戰馬等車型 成為該公司最暢銷的車輛之一 也讓道奇成為美式肌肉車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