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二十回 黃風嶺唐僧有難 半山中八戒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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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5年1月12日
第二十回,黃坊嶺唐僧有難,半山中八戒爭心。
法本從心生,還是從心滅。
生滅盡由誰,請君自辨別。
既然皆己心,何用別人說?
只虛下故供,扭出鐵中穴。
容省著逼穿,挽定虛空結。
善在無為術,不使它奠列。
莫任賊為子,心法都忘絕。
休叫他瞞我,一拳先打徹。
現心亦無心,現法法也錯。
人牛不見時,必天光皎潔。
秋月一般圓,彼此難分別。
這一篇記子,乃是玄奘法師誤徹了多心境,
大開了門戶。
那長老常念長存,一點靈光自透。
且說他散眾,在路參風訴水。
待月披星,早又至下景元天。
但見那花靜蝶無情緒,樹高禪有聲弦,
也殘城簡火流言,找內心何出現?
那日正行時,忽然天晚,
又見山路旁邊,有一村舍。
三藏道,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藏火鏡,
月升東海獻冰輪。
信道旁有一人家,我們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八界道,說得是,我老朱也有些餓了。
且到人家化些齋喫,有力氣,好挑行利。
行者道,這個戀家鬼,你離了家幾日,
就聲抱怨。
八界道,擱呀,似不得你這喝風喝煙的人,
我從跟了師父這幾日,常忍半度疾。
你可曉得,三藏文直道,
悟能,你若是在家心重合,
不是個出家的了,你還回去吧。
那呆子慌得跪下道,
師父,你莫聽師兄之言。
他有些臟蠻人,我不曾抱怨甚的。
他就說我抱怨,我是個職場的癡漢。
我說道度內積了,好尋個人家化齋,
他就罵我是戀家鬼。
師父啊,我受了菩薩的戒行,
又成師父憐憫,情願要服侍師父往西天去,
是無退回,這叫作恨苦修行。
三藏道,既是如此。
你寫起來,那呆子縱身跳起,
口裡絮絮叨叨的,跳著擔子,
只得死心塌地,跟著前來。
早到了路旁人家門守,三藏下馬,
行者接了江繩,八戒攜了行李,
都佇立綠蔭之下。
三藏主這酒完戲仗,
暗暗藤蟬滅之斗篷,先搬門前,
只見一老者,斜一竹牀之上,
口裡嚶嚶地念佛。
三藏不敢高言,慢慢地叫一聲,
師主,問訓了,那老者一鼓魯跳將起來,
盲臉一驚,出門還禮道,
長老,師瑩,你自那方來的?
到我寒門何故?
三藏道,貧僧是東土大唐和尚,
奉聖旨上雷音寺拜佛求經,
是至寶方天晚,一頭壇俯高戒一宵,
萬其方便方便,那老兒白手搖頭道,
去不得,西天難取經,
要取經,往東天去罷,三藏口中不語。
意下沉吟,菩薩指道西去,
怎麼辭老說往東行,東邊那得有經,
年鐵難言,半賞不達,
卻說行者索性兇頑,忍不住,
上前高叫道,那老兒,
你這麼大年紀,全不小事,
我出家人遠來借宿,就把這厭頓的話糊糊我,
十分你家宅暇,沒出睡時,
我們在樹底下,好到也坐一夜,
不打攪你,那老者扯住三藏道,
師父,你刀不言語,你那個徒弟,
那般柺子臉,憋磕塞,雷公嘴,
紅眼睛的一個勞病魔鬼,
怎麼反沖撞我這年老之人,
行者笑道,你這個老兒,
推也沒眼色,似那俊寡邪兒的,
叫做中看不中喫,
想我老孫雖小,脫節時,
皮裹一團筋裏,那老者道,
你想必有些手段,行者道,
不敢誇言,也將就看得過,老者道,
你家居何處?
因甚是削髮為僧,行者道,
老孫祖貫東聖神州海東敖來國花果山水蓮洞居住,
自小兒學做妖怪,稱名悟空,
憑本事,掙了一個齊天大聖,
只因不受天怒,大反天公,
惹了一場災遷,如今脫難消災,
轉拜沙門,前求正果,
保我這唐朝駕下的師父,
上西天拜佛走遭,
怕什麼山高路險,水闊波狂,
我老孫也捉得怪,降著魔,
倘若府上有什麼丟磚打瓦,
國教門開,老孫便能安鎮,
那老兒聽了這篇言語,哈哈笑道,
原來是個撞頭化緣的鼠嘴和尚,
行者道,你兒子便是鼠嘴,
我這些時,只因跟我師父走路辛苦,
還懶說話理,
那老兒道,若是你不辛苦,不懶說話,
好到活活地國殺我,
你既有這樣手段,西方也還去得,
去得,你一行幾種,請之茅舍裡安休,
三藏道,多蒙老施主不斥之恩,
我一行三種,老者道,那一種在那裡,
行者指著道,這老兒眼花,
那綠蔭下站的不是,老兒果然眼花,
忽抬頭細看,一見八戒這般嘴臉,
就唬得一步一跌,往屋裡亂跑,
只叫,關門,關門,妖怪來了,
行者趕上扯柱道,老兒莫怕,
他不是妖怪,是我師弟老者站靜靜地道,
好,好,好,一個醜似一個的和尚,
八戒上前道,老官,你若以相貌取人,
趕緊拆了,我們醜自醜,卻都有用,
那老者正在門前與三個和尚相講,
只見那莊南邊有兩個少年人,
帶著一個老媽媽,三四個小男女,
臉一赤腳,插咽而回,他看見一匹白馬,
一旦行利,都在他家門首喧嘩,
不知是身來歷,都一擁上前問道,
做什麼的,八戒撂過頭來,
把耳朵擺了幾百,長嘴深了一聲,
嚇得那些人東倒西歪,亂嗆亂跌,
慌得那三臟滿口招呼道,莫怕,莫怕,
我們不是歹人,我們是取經的和尚,
那老耳纔出了門,攙著媽媽道,
活不起來,少要精控,
這師父是唐朝來的,只是他徒弟臉嘴醜些,
卻也面惡人善,帶男女們家去,
那媽媽才扯著老耳,二少年領著兒女進去,
三臟卻坐在他們樓裡竹牀之上,
埋怨道,徒弟啊,你兩個相貌既醜,
言語又粗,把這一家嚇得七損八傷,
都替我深造罪理,巴結道,不瞞師父說,
老朱自從梗了你,這些時俊了許多理,
若像往常在高老莊走時,
把嘴朝前一舉,把耳兩頭一擺,
長下殺二三十人理,行者笑道,
呆子不要亂說,把那愁也收拾起些,
三臟道,你看悟空說的話,
相貌是生成的,你教他怎麼收拾,
行者道,把那個耙子嘴揣在懷裡,
莫拿出來,把那蒲沙耳貼在後面,
不要搖動,這就是收拾了,
那巴結整個把嘴揣了,把耳貼了,
拱著頭,立於左右,行者將行李拿入門裡,
將白馬拴在樁上,只見那老二才引個少年,
拿一個板牌,拖三杯清茶來現,
茶吧,又吩咐辦宅,那少年又拿一張
有窟窿無淒水的舊桌,端兩條破頭蛇腳的凳子,
放在天井中,請三眾梁處坐下,
三臟方問道,老施主,高興,老者道,
在下姓王,有幾位令嗣,道,有兩個小,
三個小孫,三臟道,恭喜,恭喜,又問,
年壽幾何,道,師長六十一歲,行者道,
好,好,好,花甲重逢也,三臟父問道,老施主,
始初說西天經難取者,何也,老者道,
經非難取,只是道中見色難行,
我們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遠近,
有一座山,叫作八百里黃蜂嶺,
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難取者,
此也,若論此位小長老,說有許多手段,
卻也去得,行者道,不妨,不妨,
有了老孫與我這師弟,認他是什麼妖怪,
不敢惹我,正說出,又見兒子拿將飯來,
擺在桌上,道聲,請摘,三臟就和長送起摘經,
八戒早已吞了一碗,長老的幾句經還未了,
那呆子又喫夠三碗,行者道,這個囊康,
好到撞著餓鬼了,那老王道也直覺,
見他喫得快,道,這個長老,想著實餓了,
快添飯來,那呆子真個食常大,
看他不抬頭,一臉就喫有十柱碗,三臟,
行者拒個喫不上兩碗,呆子不住,便還喫裡,
老王道,倉促無謠,不敢苦勸,請再進一進,
三臟,行者拒道,夠了,八戒道,老兒嘀嗒什麼,
誰和你發客,說什麼五窯六窯,
有飯只管添將來就是,
呆子一頓,把他一家子飯都喫得傾盡,
還只說才得半飽,卻才收了傢伙,
在那門樓下,安排了竹牀板鋪睡下,
四日天曉,行者去背馬,八戒去整蛋,
老王又教媽媽整支些點心湯水管帶,
三重方支些告醒,老者道,
此去躺路間有甚不愉,
勢必還來茅舍,行者道,老兒,莫說阿話,
我們出家人,不走回頭路,
雖似策馬挑,但悉行,
一,這一去,果無好路朝西域,
定有邪魔將大災,
三重前來,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
說起來,十分險峻,三臟馬到林崖,
斜挑寶燈觀看,果然呢,
高的是山,峻的是嶺,陡的是崖,
深的是鶴,響的是犬,閒的是花,
那山高不高,頂上皆清宵,
這見深不深,地中見地府,
山前面,有古兜兜白雲,
一瞪瞪怪石,說不盡千丈萬丈邪魂崖,
崖後,有彎彎曲曲藏龍洞,
洞中有叮叮噹噹滴水鹽,
又見些呀呀叉叉帶角鹿,
呢呢喫喫看人杖,盤盤曲曲紅林莽,
耍耍玩玩百面猿,
至萬八山尋雪虎,帶小帆播出水龍,
等得洞門呼啦啦響,
草裡飛禽,噗嚕嚕起,
林中走獸,居綠綠行,
猛然一陣狼蟲過,
嚇得人心磕噔噔驚,
清淡染成千丈雨,
碧莎籠罩萬堆煙,
那師夫緩促吟聰,
孫大聖庭雲漫步,
逐霧能謀單許行。
正看那山,
忽聞一陣旋風大作,
三臟在馬上新經道,
悟空,
風起了,
行者道,
風卻怕他怎便,
此乃天階四時之氣,
有何懼災。
三臟道,
此風奇惡,彼那天風不同,行者道,怎見得不彼天風,三藏道。
你看這風,微微蕩蕩灑飄飄,渺渺茫茫處碧霄。
過陵只聞千樹吼,入林但見萬幹窯。
岸邊百柳連根凍,園內吹花帶葉飄。
收網渝州皆盡攬,落棚客挺近拋錨。
徒伴征夫迷逝路,山中橋子單難跳。
仙果林間猴子散,奇花從那窩逃。
崖前跪拜磕磕倒,劍下松黃葉葉凋。
撥土揚塵沙蹦蹦,翻江搖海浪滔滔。
八戒上前,一把扯柱行者道,師兄,十分風大,
我們且躲一躲乾淨。
行者笑道,兄弟不戒,風大時就躲,
倘或親面撞見妖精,怎的是好。
八戒道,葛耀,你不曾聞得辟色如闢愁,
闢風如闢見理,我們躲一躲,也不虧人。
行者道,且莫言語,等我把這風抓一把來聞一聞看。
八戒笑道,師兄又扯空頭幌了,
風又好抓得過來聞,就是抓得來,石也鑽了去了。
行者道,兄弟,你不知道,老孫有個抓風之法,
好大聲,讓過風頭,把那風尾抓過來聞了一聞,
有些興氣,道,果然不是好風,
這風的味道不是狐風,定是怪風,斷呼有些蹊蹺,
說不了,只見那山坡下,
剪尾跑蹄,跳出一隻斑斕猛虎,
晃得那散葬坐不穩吊鞍,翻跟頭跌下白馬,
鞋已在路旁,整個是魂飛魄散。
八戒丟了行李,徹頂把,不讓行者走上前,
大喝一聲道,你也說,那裏走,趕將去,提頭就住。
那隻虎直挺挺站起來,把那前左爪掄起,
摳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呼啦的一聲,
把個皮包降下來,站立到旁,你看他怎生惡相,
咦,那模樣,血緊緊的翅膀伸曲,紅圈圈的彎環腿足,
火燕燕的兩鈕蓬鬆,硬碩碩的雙眉直竹,
白粉粉的四個剛牙,光耀耀的一雙金眼,
氣昂昂的努力大笑,熊九九的立聲高喊,
喊道,慢來,慢來,武當不是別人,
乃是黃蜂大王部下的潛路先鋒,
今奉大王延命,在山巡邏,
要拿幾個凡夫去做暗九,
你是那裏來的和尚,敢煽動兵器傷我,八戒罵道,我把你這個孽畜,你是認不得我。
我等不是那過路的凡夫,乃東土大唐御帝三藏之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經者。
你早早地遠避他方,讓開大路,脩敬了我師父,饒你性命。
若四前猖獗,拔舉出,卻不留情。
那妖精那戎分說,急進波,丟一個架子,望八戒劈臉來抓。
這八戒忙閃過,輪把就住,那怪手無兵器,下頭就走,八戒隨後趕來。
那怪到了山坡下亂世叢中,取出兩口赤銅刀,急輪騎轉身來迎,兩個在這坡前,一往一來,一衝一撞地賭鬥。
那裏孫行者摻起唐僧道,師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老孫去住住八戒,打倒那怪好走。
三藏才坐將起來,站緊緊地,口裏念着多心經,不提。
那行者扯了鐵棒,喝聲叫,拿了。
此時八戒抖擻精神,那怪拜下陣去,行者道,莫饒他,勿要趕上。
他兩個輪釘把,舉鐵棒,趕下山來。
那怪慌了手腳,使個金蟬拖翹戒,打個滾,現了原身,依然是一隻猛虎。
行者與八戒那裏啃舌,趕着那虎,定要除根。
那怪見他趕得至盡,卻又摳着胸膛,包下皮來,扇蓋在那臥虎石上。
託真神,畫一陣狂風,進迴路口。
路口上那師父正念多心經,被他一把拿住,駕長風射將去了。
可憐那三藏啊,江流注定多魔者,既滅門終功行難。
那怪把唐僧請來洞口,按住狂風,堆把門的道。
你去報大王說,前路虎仙峯拿了一個和尚,在門外聽令,那洞主傳令,叫,拿進來。
那虎仙峯,腰撇着兩口赤銅刀,雙手捧着唐僧,上前跪下道,大王,小將不才,蒙君令差往山上巡邏。
呼籲一個和尚,他是東土大唐駕駕御帝三藏法師,上西方拜佛求經,被我請來奉上,聊句一傳。
那洞主聞得刺眼,喫了一驚道,我聞得前後有人傳說,三藏法師乃大唐奉旨一曲經的神僧。
他手下有一個徒弟,名喚孫行者,神通廣大,智力高強,你怎麼能夠捉得他來?
仙峯道,他有兩個徒弟,先來的使一柄九尺釘把,他聲得嘴長耳大,又一個使一根金箍鐵棒,他聲得火眼金睛。
被小將使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徹身得空,把這和尚拿來,奉獻大王,聊表一參之敬。
洞主道,且莫喫他這。
仙峯道,大王,見時不時,勿爲歷絕。
洞主道,你不曉得,喫了他不打緊,只恐怕他那兩個徒弟上門吵鬧,未爲穩便,且把他綁在後園寧峯莊上。
待三五日,他兩個不來攪擾,那時節,一則塗他身子乾淨,二來不動口舌,卻不認我們心意。
或煮或蒸,或煎或炒,慢慢地自在受用不遲。
仙峯大喜道,大王深謀遠慮,說得有理,叫,小的們,拿了去。
旁邊擁上七八個綁護手,將唐僧拿去,好便四英拿燕雀,索綁生產。
這得是苦命江流思行者,遇難神僧想無能,道生,徒弟啊,不知你在那山勤怪,何處想要?
我卻被魔頭拿來,遭似毒害,幾時再地相見,好苦啊。
若時分遲了,斷然不能飽飲,一邊解嘆,一邊淚落如雨。
卻說那行者,八戒,趕到虎下山坡,只見那虎跑倒了。
他伏在崖前,行者舉望,盡力一打,轉陣得自己手疼。
八戒附註了一把,一將把尺繃起,原來是一張虎皮,蓋着一塊臥虎石。
行者大驚道,不好了,不好了,中了他計也。
八戒道,中他聖計。
行者道,這個叫作金蟬脫竅計,他將虎皮扇在此,他卻走了,我們且回去看看師父,莫遭毒手。
兩個急急轉來,早已不見了三藏。
行者大叫如雷道,怎地好,師父已被他擒去了。
行者八戒即便牽着馬,眼中滴淚道,天啊,天啊,卻往那裏找尋。
行者抬着頭跳道,莫哭,莫哭,一哭就錯了銳氣,橫豎響指在此山,我們尋尋去來。
他兩個裹奔入山中,穿崗越嶺,行夠多時,只見那石崖之下,聳出一座洞府,兩人定不觀瞻,果然兇險。
但見那蝶杖尖峯,迴廊古道,青松翠竹依依,綠柳碧霧冉冉。
崖前有怪石雙雙,林內有幽琴對對,濺水遠流衝石壁,山泉細堤漫沙堤,野雲片片,瑤草千千。
妖狐狡兔亂穿梭,狡鹿相張騎鬥勇,屁牙斜掛萬年藤,深河半旋千歲百,依依唯唯七華月,落花提鳥賽天台。
行者道:「賢弟,你可將行李卸在藏風山坳之間,撒放馬匹,不要出頭,等老孫去他門手,與他賭鬥,必須拿住妖精。」
方纔就得師父巴戒道:「不肖吩咐,請快去行者整一整直度,豎一豎虎羣,撤了棒,撞直那門前,只見那門上有六個大字,乃黃蜂嶺黃蜂洞,卻遍地自攪站定,直着棒,高叫道:「妖怪,趁早送我師父出來,省得掀翻了你窩巢,洗平了你住處。」
那小怪文言,一個個害怕,站緊緊地,跑路里面報道:「大王!」
小妖道:「洞門外來了一個雷公嘴毛臉的和尚,手持着一根許大粗的鐵棒,要他師父理。
那洞主驚張,急喚虎仙風道:「我教你去尋神,只該拿些山牛、野質、肥鹿、無癢,怎麼拿那唐僧來,卻惹他那徒弟來此鬧吵?怎生去處?」
仙風道:「大王放心穩便,高枕無憂,小將不才,願帶領五十個小妖嘯出去,把那什麼孫行者拿來湊喫。」
洞主道:「我這裏除了大小頭目,還有五七百名小嘯,憑你選擇領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們才自自在在喫那和尚一塊肉,情願與你拜爲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傷了你。」
等我去來,果然點起五十名精壯小妖,肋骨搖齊,饞兩口赤銅刀,唐出門來,立聲高叫道:「你是那裏來的個侯和尚,敢在此間大呼小叫地作甚?」
行者罵道:「你這個包皮的畜生,你弄什麼脫竅法,把我師父赦了,倒轉問我作甚,趁早好好送我師父出來,還饒你這個性命,古怪道,你師父是我拿了,要與我大王做頓下飯,你實祈禱回去吧,不然,拿住你一起湊喫,卻不是買一個又饒一個。」
行者聞言,心中大怒,氣蹦蹦,剛牙措捏,滴溜溜,撥眼睜眼,徹底幫喝道:「你多大氣心,敢說這等大話,休走,看管,那先鋒及時刀按住,這一場果然不善,他兩個個顯威能,好殺,那怪是個真鵝卵,悟空是個鵝卵石,赤銅刀駕美侯王,渾如雷卵來擊石,鳥卻怎與鳳凰爭?」
博格嘎合應要敵,那怪噴風揮滿山,悟空吐烏雲迷日,來往不經三五回,先鋒腰軟拳無力,轉身敗了要逃生,卻被悟空敵死逼,那虎怪撐時不住,回頭就走,他原來在那洞主面前說了嘴,不敢回動,竟往山坡上逃生。
行者那裏肯放,執着棒,只請趕來,呼呼吼吼,喊聲不絕,卻趕到那藏風山坳之間,睜抬頭,見八戒在那裏放馬,八戒忽聽見呼呼聲喊,回頭觀看,乃是行者趕敗的虎怪,就丟了馬,舉起把,刺斜着頭移住。
可憐的先鋒,脫身要跳黃死亡,豈知又遇到魚人,卻被八戒一把,住得九個窟窿鮮血茂,一頭腦髓盡流乾,有失爲證。
十月,三五年前歸正宗,持齋把素物真空,誠心要保堂三藏,出餅沙門立此功,那呆子一腳洗住他的脊背,兩手輪把誘住,行者見了,大喜道,兄弟,正是這等。
他領了幾十個小妖,敢與老孫賭鬥,被我打敗了,他轉不往洞跑,卻跑來這裏尋死,虧你接着,不然,又走了。
八戒道,弄風是師父,去的可是他。
行者道,正是,正是。
八戒道,你可曾問他師父的下落嗎?
行者道,這怪把師父拿在洞裏,要與他聖門鳥大王做下飯,是老孫惱了,就與他鬥將這裏來,卻着你送了性命。
兄弟啊,這個功勞算你的,你可還守着麻雨行李,等我把這死怪拖了去,再到那洞口鎖戰,許是拿的那老妖,方纔就得師父。
你去,你去,若是打敗了這老妖,還敢將這裏來,等老朱解住殺他。
好行者,一隻手提着鐵棒,一隻手拖着死虎,靜置他洞口。
正是,法師有難逢妖怪,情境相和不亂魔,畢竟不止此去可降的妖怪,就得唐僧且聽下回溫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