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紅樓夢》李野墨播講 080第八十回 美香菱屈受貪夫棒 王道士胡謅妒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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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次觀看·2024年12月22日
第八十回 美香菱驅獸貪夫棒 王道士胡奏杜賦芳
話說金貴聽了 將脖像一扭 嘴脣一撇 鼻孔裡癡癡兩聲 冷笑道
菱角花開 誰見香了 若是菱角香了 正經那些香花放在哪裡 可是不通之極
香靈道 不讀菱花香 就連荷葉 蓮蓬 都是有一般清香的 但它原不是花香可比
若靜日靜夜 或清早半夜細領略了去 那股清香比釋花都好聞啊
就連菱角 雞頭 尾葉 蘆根 得了風露 那股清香也是令人心神爽快的
金貴道 依你說 這蘭花桂花 倒香得不好了
香靈說得熱鬧頭上 忘了忌諱 便接口道 蘭花桂花的香 又非別的香可比
一句未完 金貴的丫鬟 名喚飽饞的 忙指著金靈的臉 說道
你可要死 你怎麼叫起姑娘的名字來
香靈猛醒了 反不好意思 忙陪笑說
一時順了嘴 奶奶別計較
金貴笑道 這有什麼 你也太小心了 但只是我想這個香字 到底不妥 意思要換一個字
不知你服不服
香靈笑道 奶奶說哪裡話 此刻連我一身一體 據是奶奶的 何得換一個名字 反問我服不服 叫我如何當得起
奶奶說哪一個字好 就用哪一個
香靈冷笑道 你雖說得是 只怕姑娘多心意
香靈笑道 奶奶原來不知 當日買了我時 原是老太太使喚的 故此姑娘起了這個名字
後來服侍了爺 就與姑娘無社了 如今又有了奶奶 越發不與姑娘相干 且姑娘又是極明白的人 如何惱得這些呢
金貴道 既這樣說 香字 竟不如秋字妥當 靈角靈花 皆勝於秋 豈不比香字有來歷些
香靈笑道 就依奶奶這樣罷了 自此後雖改了秋字 老差已不在意 只因薛盤是天性得攏忘數的
如今娶了金貴 又見金貴的丫頭寶禪有三分姿色 舉止輕浮可愛 便時常藥茶藥水地故意撩動她
寶禪雖亦解釋 只是怕金貴不敢造次 且看金貴的眼色
金貴亦覺察其意 想著 正要擺佈香靈 無處行戲 如今她既看上寶禪 我卻捨出寶禪與她 她一定就和香靈疏遠了
我在趁她疏遠之時 擺佈了香靈 那時寶禪原是我的人 也就好處了 打定了主意 伺機而發
這日 薛盤晚間微醺 又命寶禪倒茶來喫 薛盤接碗時 故意捏她的手 寶禪又喬裝躲閃 連忙縮手 兩下失誤 慌啷一聲 茶碗落地 潑了一身一地的茶
薛盤不好意思 楊說寶禪不好聲拿著 寶禪說 姑爺不好聲接 金貴冷笑道 兩個人的腔調都夠使得啦 別打量誰是傻子
薛盤低頭 微笑不語 寶禪紅了臉 出去 一時安歇之時 金貴便故意地攆薛盤別處去睡 省得得了纏繞似的 薛盤只是笑 金貴道 要做什麼 和我說 別偷偷摸摸的 不中用
薛盤聽了 仗著酒蓋臉 就是跪在背上 拉著金貴 笑道 呵呵呵 好姐姐 你若把寶禪賞了我 你要怎樣就怎樣 你要活人腦子也弄來給你
金貴笑道 這話好不通 你愛誰說明瞭 就收在房裡 省得別人看著不癢 我可要什麼呢 薛盤得了這話 喜得稱謝不盡 事業趨近丈夫之道 竭力奉承金貴 次日也不出門 只在家中私鬧 越發放大了膽了
至午後 金貴故意出去 讓個空與他二人 薛盤便拉拉扯扯的起來 寶禪心裡也知八九了 也就半推半就 正要入港 誰知金貴是有心等候的 料著在難分之際 便叫小丫頭子舍兒過來
原來這小丫頭也是金貴在家從小使喚的 因她自小父母雙亡 無人看管 便大家叫她做小舍兒 專做些粗活 金貴如今有意獨換她來吩咐道
你去告訴秋菱 到我屋裡 將我的卷子取來 不必說我說的 小舍兒聽了 一勁去尋找秋菱 菱姑娘奶奶的卷子忘記在屋裡了 你去取了來 送上去豈不好
秋菱正因金貴近日美美地挫折她 不知何意 百般竭力挽回 聽了這話 忙往房裡來取 不妨正遇見她二人推舊之際 一頭撞進去了 自己倒羞得耳面通紅 轉身迴避不及
薛盤自為是過了名路的 除了金貴 無人可怕 所以連門也不掩 這會兒子秋菱撞來 雖不十分在意 無奈飽饞 素日最是說嘴要強 今既遇見秋菱便恨無地可入 忙推開薛盤 一勁跑了
口內還怨恨不絕 說他強姦利逼 薛盤好容易哄得上手 卻被秋菱打散 不免一槍的興頭變作了一槍的惡怒 都在秋菱身上 不容分說 趕出來 淬了兩口 罵道 死娼婦 你這會子 做什麼來壯士遊魂
秋菱料事不好 三步兩步 早已跑了 薛盤再來找飽饞 已無蹤跡了 於是隻恨地罵秋菱 至晚飯後已喫得熏熏然 洗澡時不防水略熱了些 燙了腳 便說秋菱有意害他 他赤條金光 趕著秋菱踢打了兩下
秋菱雖未受過這氣苦 既到了此時也說不得了 只好自卑自怨 各自走開 彼時金貴以暗和飽饞說明 今夜令薛盤在秋菱房中去成親 命秋菱過來陪自己安睡
先是秋菱不肯 金貴說他嫌阿雜了 再 必是圖安逸怕夜裡服侍勞動 又罵說 你沒見世面的主子見一個愛一個 把我的人霸佔了去 又不叫你來 到底是什麼主意 想必是逼死我就罷了
薛盤聽了這話 又怕鬧黃了飽饞之事 忙又趕來罵秋菱 不識抬舉 再不去就要打了 秋菱無奈只得抱了撲蓋來 金貴命他在地下撲著睡 秋菱只得依命
剛睡下便叫倒茶 一時又要垂腿 如是者一夜七八次 總不使其安逸穩臥片刻 那薛盤得了飽饞如獲珍寶 一概都置之不顧 恨得金貴暗暗地發恨道 且叫你樂幾天 擺弄了他 那時可別怨我
一面隱忍 一面設計 擺弄秋菱
半月光景 忽又裝起病來 只說心痛難忍 四肢不能轉動 了之不肖 眾人都說是秋菱氣的
鬧了兩天 忽又從金貴枕頭內抖出個紙人來 上面寫著金貴的年更八字 有五根針 釘在心窩並淚之骨縫等處 於是眾人當作新聞 先抱與薛姨媽 薛姨媽先忙手忙腳的 薛盤自然更亂起來 立刻要拷打眾人
金貴道 何必冤枉眾人 如今是天天跟著你 他自然知道 先拷問他就知道了
金貴冷笑道 拷問誰 誰肯認 依我說 竟裝個不知道 大家丟開手罷了 橫豎致死我 也沒什麼要緊 樂得再娶好的
若據良心上說 左不是你三個 多嫌我 一面說 一面痛哭起來 薛盤更被這些話激怒 順手抓起一根門栓來 一驚搶步找著秋菱 不容分說 便劈頭劈臉渾身打起來 一口直咬定 是秋菱所失
秋菱叫屈 薛姨媽跑來敬賀道 不問明白 就打起人來了 這丫頭服侍這幾年 哪一時不小心 她豈肯如今做著沒良心的事 你且問個清魂皁白 再動粗魯
金貴聽見他婆婆如此說 怕薛盤心軟意活了 便潑聲浪氣 大哭起來 這半個多月 把我的寶蟬霸佔了去 不容進我的房 唯有秋菱跟著我睡 我要拷問寶蟬你又護在頭裡 你這回子又賭氣打他去
致死我 再撿富貴的標誌的取來就是了 何苦做出這些把戲來 薛盤聽了這些話 越發著了急 薛姨媽聽見金貴句句挾制著兒子 百般惡賴的樣子十分可恨
無奈兒子偏不應氣 已是被他挾制軟慣了 如今又勾得上丫頭 被他說霸佔了去 自己還要佔溫柔讓夫之利 這夜魔法究竟不知誰做的 正是俗話說得好 清官難斷家務事 此時正是公婆難斷牀尾的事
因無法 只得賭氣 嚇薛盤 不正氣的孽障 狗也比你體面些 誰知你三不知的把陪房丫頭也摸索上了 叫老婆說霸佔了丫頭 什麼臉出去見人 也不知誰使的法子 也不問清就打人
我知道你是個得心棄臼的東西 白辜負了當日的心 她既不好 你也不該打 我即刻叫人牙子來賣了她 你就心靜了 氣著又命 求領 收拾了東西 跟我來 一面叫人 去 快叫個人牙子來 多少賣幾兩銀子
拔去肉中刺 眼中釘 大家過太平日子 薛盤見母親動了氣 早已低了頭 金貴聽了這話 便隔著窗子往外哭道 你老人家只管賣人 不必說著一個 拉著一個的
我們很是呢 喫醋念酸 容不得下人的不成 怎麼 拔去肉中刺 眼中釘 是誰的釘 誰的刺 但凡多閒著的 也不肯把我的丫鬟 也收在房裡了
薛姨媽聽說 氣得身戰氣焰 道 這是誰家的規矩 婆婆在這裡說話 媳婦隔著窗子半嘴 虧你是舊人家的女兒 滿嘴裡大呼小喊 說的是什麼
薛盤急得跺腳 說 罷由 罷由 看人家聽見笑話 金貴一味一不做二不休 越發寒起來了 說 我不怕人笑話 你的小老婆致害我 我倒怕人笑話了 再不然 留下她 賣了我
誰還不知道薛姊有錢 行動拿錢惦人 又有好親戚 挾持著別人 你不趁早施為 還等什麼 哼 嫌我不好 誰叫你們瞎了眼 三求四告的 跑了我們家 做什麼去了
一面哭喊 一面自己拍打 薛盤急得說又不好 勸又不好 打又不好 央告又不好 只是出入 唉聲嘆氣 抱怨說 運氣不好
當下 薛姨媽被寶釵勸進去了 只命人來賣香菱 寶釵笑道 咱們家只知買人 並不知賣人之說 媽媽可是氣糊塗了 攤貨叫人聽見 豈不笑話 哥哥嫂子嫌她不好 留著我使喚 我正也沒人呢
薛姨媽道 唉 留下她 還是惹氣 不如打發了她乾淨 寶釵笑道 她跟著我也是一樣 橫豎不叫她到前頭去 從此斷絕了她那裡 也和賣了的一樣
香菱早已跑到薛姨媽跟前 痛哭哀求 不願出去 情願跟姑娘 薛姨媽只得罷了 自此 後來香菱果跟隨寶釵去 把前面路徑靜置 斷絕 雖然如此 終不免對月傷悲 挑燈自嘆
雖然在薛盤房中幾年 皆因血糞中有病 是已病無胎孕 經附加以氣怒傷肝 內外折挫不堪 竟釀成肝血之症 日漸累瘦 飲食懶敬 請醫服藥不小
那時金貴又吵鬧了數次 薛盤有時仗著酒膽挺撞過兩次 持棍欲打 那金貴便遞身叫打 這裡持刀欲殺時便伸著脖梗 薛盤也時不能下手 只得亂了一陣 罷了
如今已成習慣自然 凡使金貴越漲威風 又漸次辱稱寶瞻 寶瞻彼不得相鄰 正是個烈火乾柴 既知薛盤情投意合 便把金貴放在腦後 竟見金貴又作踐他 他便不肯低伏半點
先是一衝一撞地半嘴 後來金貴氣急甚至於罵 再至於打 他雖不敢還手 便也撒潑打滾尋死覓活 咒則刀剪 業則繩索 無所不鬧
薛盤一身難以兩顧 唯徘徊觀望 十分鬧得無法便出門躲著 金貴不發作興氣 有時喜歡便揪拒人來鬥排枝篩行樂 又生平最喜啃骨頭 每日務必要殺雞鴨 將肉賞人喫 只單是油炸的焦骨頭下酒
喫得不耐煩便四行海罵 有別的王八粉頭樂的 我為什麼不樂 薛家母女總不去理他 唯按理落淚 薛盤亦無別法 唯悔恨不該取得繳家金 都是一時沒了主意
於是寧容二府之人上上下下 無有不知 無有不嘆之
此時寶玉已過了百日 出門行走亦曾過來見過金貴 舉止形容也不怪力 一般是鮮花嫩柳 與眾姊妹步香上下 焉得這等情形 可謂奇事 因此心中納悶
這日與王夫人請安去 又正遇見迎春奶孃來家請安 說起孫少祖甚孰不端 姑娘唯有背地裡淌眼淚 只要接了家來 散蕩兩日
王夫人應說 我正要這兩日接她去 只是七事八事的都不碎心 所以就忘了 前日寶玉去了 回來也曾說過的 明日是個好日子 就接她去
正說著 賈母打發人來找寶玉 說 明日一早往天祈廟還願去 寶玉如今巴不得各處去逛逛 聽見如此 喜得一夜不曾閤眼
此日一早 梳洗穿戴椅臂 隨了兩三個老嬤嬤 坐車出西門外天祈廟燒香還願 這廟裡已於昨日預備挺妥的 寶玉天性怯懦 不敢進猙獰神鬼之巷 是以茫茫地焚過芝麻錢糧 便退至道院歇息
一時喫飯畢 眾嬤嬤和李貴等 尾隨寶玉到各處玩耍了一回 寶玉睏倦 復回至靜室安歇 眾嬤嬤生恐他睡著了 便請了當家的老王道士來陪他說話
這老道士專在江湖上賣藥 弄些海上芳治病設立 廟外現掛著招牌 碗傘膏藥色色俱備 已常在凝蓉二府走動灌熟 都給他起了個混號 換他做王一帖 說他膏藥靈驗一帖病除
當下王一帖進來 寶玉正歪在炕上 看見王一帖進來便笑道 來得好 我聽見說你極會說笑話的 說一個給我們大家聽聽 王一帖笑道
正是呢 哥別睡 仔細肚子裡面緊作怪 說著滿屋裡的都笑 寶玉也笑著起身整衣 王一帖命徒弟們 快沏好茶來
被明道 我們爺不喫你的茶 坐在這屋裡還嫌膏藥氣息呢 王一帖笑道 不當嫁華辣的 膏藥從不拿進屋裡來的 知道二爺今日必來 三五日頭裡就拿香薰了 寶玉道 可是呢 天天只聽見說你的膏藥好 到底治什麼病
王一帖道 若問我的膏藥 說來話長 其中底細一言難盡 共藥一百二十味 君臣香氣溫涼兼用 內則調圓補氣 養容胃開胃口 明神定魄去寒去暑 化石化痰
外則和血脈疏筋絡 祛死身心 祛風散毒 其效如神 貼過便知 寶玉道 我不信 一張膏藥就能治這些病 我且問你 倒有一種病也貼得好嗎 王一帖道 百病十災無不利效
若不效 二爺只管揪鬍子 打我這老臉 拆我這廟 何如 只說出病源來 寶玉道 你猜 若猜得著 便貼得好了 王一帖聽了 尋思一會兒 笑道 這倒難猜 只怕膏藥有些不美了
寶玉命他坐在身邊 王一帖心動便笑著悄悄地說道 我可猜著了 想是二爺如今有了房中的事情 要資助的藥 可是不是 話猶未完 貝明顯嚇道 該死 打嘴
寶玉猶未解 盲問 他說什麼 貝明道 信他胡說 嚇得王一帖不等再問 只說 二爺 您說了吧 寶玉道 我問你 可有貼女人的肚病的方子沒有 王一帖聽了 拍手笑道 哈哈哈哈 這可罷了
不但說沒有方子 就是聽也沒有聽見過呀 寶玉笑道 這樣 還算不得什麼 王一帖又盲道 啊哈 這貼肚的膏藥倒沒經過 有一種湯藥 或者可醫 只是慢些 不能立刻見效的 寶玉道 什麼湯 怎樣喫法 王一帖道
這叫做 療肚湯 啊 用極好的秋梨一個 二錢冰糖 一錢陳皮 水三碗 梨熟為肚 每日清晨喫這一個梨 喫來喫去 就好啦 寶玉道 這也不值什麼 只怕未必見效 王一帖道 啊 一計不效 喫十計
今日不效 明日再喫 今年不效 明年再喫 橫豎這三味藥 都是潤肺開胃不傷人的 甜酸酸的 又止咳嗽又好喫 哈哈哈哈 喫過一百歲 人橫豎是要死的 死了還肚什麼 那時就見效啦
說著 寶玉背名 都大笑不止 罵 油嘴的牛頭 王一帖道 不過是閒著解五短罷了 有什麼關係 說笑了你們 就值錢 呵呵 告訴你們說 連膏藥也是假的 我有真藥 我還喫了做神仙呢 有真的 跑到這裡來混
正說著 吉時已到 請寶玉出去澱酒 焚化乾糧 散服 功課完畢 寶玉方進城回家 那時迎春已來家好半日 孫家 婆娘 媳婦等人已帶晚飯 打發回家去
迎春坊哭哭啼啼 在王夫人房中訴委屈 說 孫少祖 一味好色 好毒 酗酒 家中所有的媳婦 丫頭 將急迎變 越勸過兩三次 便罵我是醋汁子老婆擰出來的
又說 老爺曾收著五千銀子 不該使了他的 如今他來要了兩三次不得 便指著我的臉說道 你別和我寵夫人娘子 你老子使了我五千銀子 把你準折賣給我的 打你一頓 攆到下房裡睡去
當日有你爺爺在時 襲擊上我們的富貴 趕著相遇的 論理兒 我和你父親是一輩 如今壓著我的頭晚了一輩 不該做了這門親 倒沒得叫人看著 敢勢力勢大
逸行說 逸行哭得嗚嗚噎噎 連王夫人並眾姊妹 無不落淚 王夫人只得用言勸解 已是遇見不小事的人 可怎麼樣呢 想當日你叔叔也曾勸過大老爺 不叫做這門親的 大老爺執意不聽 一心情願
到底做不好了 我的兒 這也是你的命 迎春哭道 我不信 我的命就這麼苦 從小沒有娘 幸而過沈娘這邊來 過了幾年心靜日子 如今偏又是這麼個結果
王夫人一面勸 一面問他隨意要在哪裡安歇 迎春道 詐詐地離了姊妹們 只是綿絲夢想 二子還惦記著我的屋子 還得在園裡住個三五天 死也甘心了 不知下次來還得住不得住了呢
王夫人盲勸道 快休亂說 年輕的夫妻們 鬥牙鬥齒也是泛泛人的常識 何必說這些喪話 仍命人忙忙地收拾紫陵舟房屋 命姊妹們陪伴著解釋 又吩咐寶玉 不許在老太太跟前走漏一仙風聲
忐忑老太太知道了這些事 都是你說的 寶玉唯唯地聽命 迎春侍膝仍在舊館安歇 眾姊妹丫鬟等更加親熱異常 一連住了三日才往邢夫人那邊去 先辭過賈母及王夫人 然後與眾姊妹分別
各皆悲傷不捨 還是王夫人薛姨媽等安慰勸世 方只住了過那邊去 又在邢夫人處住了兩日 就有孫家的人來接去
迎春雖不願去 無奈孫少祖之惡 勉強忍情作辭去了 邢夫人本不在意 也不問其夫妻和睦 家務煩難 只念情色澤而已 要知後事 下回順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