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72-走近杜甫（18）

最後兩句寫得特別好 彩筆惜塵 感氣象 把頭凝望 苦低垂 前面六句寫得特別的美 活寫 淺靜 富饒 美麗 差不多是童話般的世界 杜甫到晚年也經常寫 淺生日 大唐盛世 一席開園 淺生日 其實這個六句 就是一席開園 淺生日的景象 最後兩句突然的反諜 彩筆惜塵 感氣象 那個氣象有幾種解釋 有一種解釋 把氣象解釋成為皇上 他曾經 他又說是往時文采 動人主 人主就是皇帝 我過去曾經以我的文采 打動了皇上 那麼有一種氣象 就是寫大唐氣象 感氣象 就曾經他用彩筆 描繪了大唐氣象 最後兩句 最後一句寫得 大家可以看得到 把頭凝望 苦低垂 寫得非常的淒涼 而且令人簡直是絕望 把頭 這不用說了 暗示大難的時候 他就是把頭燒更大 這個時候我估計 他一根把頭都沒有 把頭凝望 凝就是唱他的詩 望就是望長安 非常的絕望 甚至絕望 非常痛苦 低垂 有人把它繪成一幅畫 杜甫像這裡腰間彎成這個樣子 他完全絕望 完全絕望 白頭凝望 苦低垂 這首詩無論是語言 還是他寫的景象 他在表現手法 和第五六七 都有近似的地方 他前面六句 都是寫大唐氣象 最後兩句又突然的反擊 把他的想像 突然從想像上回到眼前 痛苦的現實 我們講他的詩詞特徵 我們再看看這首詩 他的詩詞特徵 表現在哪些地方 這是典型的 是杜甫的代表作 這八首詩我們看看 他是怎樣表現大唐帝國的 這八首詩是一部 大唐帝國的興衰史 我們這個民族 漫長的封建社會 如果說 因為現在的史學家有很多爭論 認為原來馬克思分的那種原始社會 樓地社會 封建社會 資本主義社會 社會主義社會 在中國至少表現得不是很明顯 必然說 到底哪是樓地社會 哪是封建社會 一直在打官司 很多歷史學家 其實把兩旱都分為樓地社會 封建社會在什麼時候開始 就是在魏晉南朝才開始走向封建社會 有人把樓地社會的終結 封建社會的開端 大概是從秦朝那個時候開始 總之很多很多的在打官司 但我在這裡 講到封建社會 我在這裡順便說一下 這個近一百多年 西方強勢文化的入侵以後 中華民族 現在我們包括我 包括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們都不能夠體驗 我們的古代是個什麼樣子了 原因是什麼 我們現在一整套 來理解和體驗古人的那種理論構架 我們完全是希望的了 我們一說到春秋戰火 封建社會的開端 一說到現在 社會主義 一說到民國 資本主義 半殖民地 半封建社會 完全被他的整套的理論系統 完全被變成 一說到豆腐 現實主義 一說到尼巴 就是浪漫主義 而且現在很多很多人 而且很多學生一寫就說 不能違反現實主義思維 你說火箭鬼 現實主義是從19世紀才開始的 西方的一個創作流派 我們怎麼一千多年前的豆腐 就按照他一千多年以後的流派寫詩呢 顯然這是有問題 但是我們又怎麼辦呢 我們找不到一個理 就是我們現在 因為古人的那套 我們現在 我和大家講吧 我們這個傳統完全的中斷 傳統完全的中斷 老實說 在這點上我覺得非常的可悲 我們再不能夠用我們傳統的文化 來去評價我們的傳統文化了 而且我們不可能去感受 很原始原味的去感受傳統文化了 大家可能不理解 為什麼不能感受呢 為什麼不能理解呢 我們任何一個人理解一個東西 我們不可能帶著個空白的大腦去理解東西 我說大家聽懂了沒有 我們只可能有一套主觀的價值系統以後 我們纔去理解另外一個東西 比方說任達偉同學 我對他有個評價 有個評價我說他好 或者說他不好 我說他好不好 我說他美還是不美 我都有一種審美價值標準 和一種道德的價值標準 還有很多價值標準 那麼我們這些價值標準 現在全部是西方的了 中國的是什麼樣子我們不知道 我只能順便說一下 但我不用封建社會 我當時我就想 我不用封建社會 用什麼社會呢 我也不知道要用什麼社會 所以我就直接用封建社會了 這就是個很可怕的事情 比方說哲學 哲學 老是說我們古代沒有哲學這個東西 沒有西方的哲學這個東西 因為西方的哲學 這些整套框架來理解我們 你看唯物唯心 對吧 這些辯證法 鬼才知道我們的方子 知不知道哪是唯物哪是唯心 它根本不是這個搞法的 那麼我們怎麼樣理解呢 我們現在不知道 那麼我們脫離了這套 我們怎麼評價我們的古人呢 我們也不知道 我再順便說一下 要是按我們傳統的 大部分人理解 封建社會 它是以安史之難為界 安史之難 中唐就是 是封建社會的前期 到中唐以後 就走向了封建社會的後期了 封建社會的後期了 大唐帝國也是有急升 走向急衰 甚至走向末日 它是個重大的轉折點 在這一歷史變故 是封建社會前後期的分水嶺 那麼杜甫剛好 他 因為這個偉大的事 我們說一個人 你是不是處在很偉大 是怎麼樣 除了你的才華以外 也如你生長的一個時代以外 他剛好 他生活的一個時代 剛好就處在那個 大唐帝國有急升 轉為急衰的一個轉折點 而且他不僅是 他這個轉折點的一個旁觀者 而是這個轉折點中間一個親歷者 他親身感受 或者是在這中間生活了 我們看看《秋行八首》 它一方面表現了 由盛轉衰的歷史真實 大家看看 威武的京旗 壯麗的宮殿 皇帝的威嚴 京旗的繁榮 精神的昂揚 生活的安樂 盛世的一切 就是那樣令人神往 他寫的 如果說 他表現的話 他作為這八首詩 他表現了大唐帝國盛世的 富裕 強盛 繁榮 人民生活的安樂 家人四歲 春香問 天如同舟 晚更雲 他一切一切都寫得很好 那麼 而眼前是滿地的秋氣 滿天的風雲 烽火連綿 硝煙補彈 魚籠寂寞 關塞蕭條 眼前的一切 又是這樣的令人失望 另一方面 也是更重要的一個方面 這八首詩 它不僅表現了 大唐帝國由盛轉衰 他更了不起的是 他表現了 整個社會 人民 由盛轉衰時期的那種心靈逆沉 表現了民族有自信 驕傲 樂觀 充滿幻象 陡然變為淒涼 哀怨 痛苦 壓抑 甚至沉默 彩筆吸塵 乾氣象 是何等的自豪 白頭凝望 苦地垂 又是何等的失望 因為我覺得有些事情 一個人要有個經歷 我這個假期 我在家裏 我估計很多人可能也看了 看了那個《王子的四季大婚》 那真的是童話般的美麗 王子長得有款有型 而凱瑟琳 她真是長得非常優雅 陽臺上的四季之吻 實實在在 我看了她整個的結婚的 大婚的整個過程以後 我就想到我們現在鬧新房 或者我們那個結婚 那簡直就是胡鬧 說些流話 流得沒辦法 不堪日日 那簡直是沒辦法 我也不知道 我就想到文明這個東西 實實在在太重要了 你看皇上現在也不是很強大 他又沒什麼權 他居然二十多億人看他那個東西 這就是力量 大家看到了 而且讚不絕口 前天我的弟弟從美國打電話回來說 他美國人也是看瘋了 覺得不僅是 覺得他的妹妹也很優雅 這裏面就有點大唐紳士的味道 你看那馬車 而且我感覺他那個王子坐在馬車裏面 比他坐在那個四太老師教室裏面 想得高雅多了 我就想到 我們未必有 就比古人幹得更好 我就想到我們 當時我就想到我們 唐玄宗當時坐著馬車 和楊國威一起到黃金池去 那個景象我估計可能也很豪華 也可能很了不起 這個人們的思想情感 也很多觀念 我們好像是有很多變化 那個他這首詩 他不僅僅是寫了現實 也寫了人們對現實的心靈感受 大家可以看得到 他這裏面很多對比 例如說家人是最催向問 先入同軸晚歸宜 人們的精神是多麼舒暢 觀塞極天為鳥道 江湖滿地義勇 心情又是那樣悲涼 所以這首詩 它既是時代的風雲 也是民族的心靈的歷史劃卷 那個歷史劃捲包括兩種 一種是時代風雲 是寫實的一面 另外一面 對那種時代風雲的民族的心靈體驗 可以說這八首詩 是時代風雲和民族心靈的歷史劃卷 但其實也不僅僅是這八首 老實說 整個杜甫的詩歌 都是時代風雲和民族心靈的歷史劃卷 我們看了這八首詩中間的意象 它基本上分為兩種 一種是長安 長安代表西施的強盛 比方說 華省武陵 蓬萊宮 知偉山 徐江頭 花臥樓 胡榮苑 珠簾秀柱 井欖牙牆 昆明池 子女石金 姑米 蓮黃 美皮 紫鍋風 筆舞 鄉道 這些地方 這無疑不是聖詩的那種典型 聖詩的意象化 是它不遠行的形象展現 而它現實 你看它眼前的都是哪些鬼 大家注意看看 利用不同的意象 表達不同的心境 你看它眼前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屋山 屋下 塞上 孤舟 哀怨 碑家 山谷 長江 羽翁 鳥道 都是一種固國衰敗的那種 表達它那種痛喜之情的一些意象 可以說這八小詩是大唐帝國盛世的一曲深情的晚歌 我們再看看它的表象手法 這八小詩 不管怎麼樣地恭慰它都不過分 實實在在寫得特別漂亮 我們再回想一下 前面的四首 它在實踐上 大家記得吧 實踐上從傍晚 寫到夜晚 寫到第二天早晨 記得吧 千家三國盡朝輝 大家注意 它第三首最後兩句 記不記得 同學少年多不見 武林一馬自清回 第四首開始這麼說 聞道長安是一騎 八年盛世獨盛碑 聞道長安是一騎 僅稱前面哪兩句 同學少年多不見 武林一馬自清回 都是一壞蛋掌政 聽懂了嗎 那麼第四首就有什麼 聞道長安是一騎 既然這都是一壞蛋在朝廷裡掌握朝政 掌管朝政 那國事肯定是形同兒戲 對不對 所以纔有了第四句 聞道長安是一騎 那麼第四首最後說 故國平均有所思 那麼第五 第六 第七 第八 就是所思的內容 那麼這八首詩 首先說解構 我們看看 它在解構上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一個整體 但是它又不同在哪個地方 大家注意 它每一首詩又可以相對地獨立 把它獨立出來 它又是好詩 連起來它又是一個非常好的整體 《鞦韆把手》它是 我在這裡順便說一下 它和那個《鞦韆把手》 和那個《遠景的用懷》八十二首是不一樣的 它那個走詩 它和陶淵明的《飲酒二十首詩》也是不一樣的 它不一樣在哪個地方 就是無論是陶淵明還是《遠景的用懷》還是《飲酒》 它是所寫非一時 所用非一世 而且章五章之間根本都沒有聯繫 它不過是把長期寫的詩 而且都是五言詩 把它對合在一起而已 那是杜甫這個八首詩 它是寫入一時 而且它是有嚴密的聯繫 嚴密的聯繫 我原來不是太懂這個東西 我在高中的時候 滑了三首詩 那個時候哪寫得到詩呢 我也不知道 我現在記不起來是整體抄呢 還是東抄一句西抄一句 反正我估計是抄的 因為那個時候寫不到 我看到報紙上 有三首詩之間 好像有聯繫 也沒有什麼聯繫 我看到報紙上都寫著有 Y二首 Y一首 因為我是三首 我就寫個Y二首 已經寄到武漢來了 從那個地方 編輯有毛病 其實老實說 現在我都沒搞明白 那個Y二首到底有什麼關係 Y一首有什麼關係 我自己也還沒搞明白 不過我也希望大家 有時間寫一點詩 或者寫一點東西 我覺得還是有好處 我覺得我當時湖南的抄 湖南的寫 使我對有些語言 比不寫詩的人 有敏感一些 其實我寫了很多很多的現代詩 年輕人剛剛考上年輕人 年輕人畢業以後 也寫了一些古典詩 老實說我現在 現代詩也寫不到 古典詩也不會寫 上次那個黃寶君教授 試試讓我寫個對聯 我在家裡抓老婆 抓得好痛苦 好痛苦的主要原因在哪個地方 對聯大家就知道 要對我 要評這個 很麻煩很麻煩 我覺得寫多了以後 你就容易理解 你對杜甫這個東西 你就能夠有切身的感覺 這個八首詩把它連綴在一起 而且有這麼嚴密的整體 實在是特別不容易 首先說結構 那麼這首詩 它還有 它句法在語言上 實在是非常了不起 這八首詩 標誌著我們國家的古典詩歌 它的古代的 詩歌的語言和散文的語言的分離 越來越嚴重 而且大家可以看得到 這八首詩中間 虛實基本上提出了四萬 意象高度的密集 語言順序 很多語言順序是打爛了的 那個語言順序是打爛了 詩人主要是 他投出的是 詩人心裡的感受 他把自己心裡的感受的重點提前 變成了相道作語 因五逆 他主要體現的是相道 是比武 他主要是 那種 虛實的電聲導師 打爛語言的順序 他主要是 他投出 自己情感體驗的真實 投出自己情感體驗的真實 其實是 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 你把李白的 王維的詩歌語言 和杜甫的 大家比較一下 就是親眼歷史 大家看看 這兩句是王維的 默默水田揮把漏 茵茵向暮轉黃曆 大家看到沒有 大家一看就知道 他的語言順序 語序 是非常非常的規範的 看到沒有 和口語隔得不遠 雖然他對我對得特別的好 看到沒有 但實際上他的順序是非常好 大家看看王維 那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你看這兩句你就知道 他對自然對田園的感受 實在是太美了 默默水田揮把漏 茵茵向暮轉黃曆 你看就知道 是詩人寫的 黃白相見 實在是美極了 而且又是個音樂家寫的 轉黃曆揮把漏 實在是漂亮極了 反正 像我們 也感受不到這麼美麗 他寫得太好 但是你看就知道 他的語言順序和香皂濁雨 茵茵舞曆是不一樣的 和很多杜甫的語言 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