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黨之爭的根源,平衡的藝術,司馬炎也不是什麼傻白甜!皇帝的臉能打嗎?丨地圖推演三國200丨文大郎

文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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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你好,我是文大郎,本期將為您講解:
1. 朋黨之爭後期的發展情況
2. 司馬炎在黨爭中扮演了什麼形式
3. 羊祜和杜預在權勢和受信任程度上有什麼區別?
用地圖推演的方式回溯中國歷史;以通俗淺顯的語言傳播華夏文明。
#三國志 #西晉 #司馬炎 #賈充 #地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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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講到了西晉朝堂上的捧黨之爭
一派是以甲充爲核心的權貴集團
主要黨羽包括太保何曾、太尉巡邑、
中書監荀旭、司令校尉荀凱、
魏將軍楊瑤、市中王荀、
左衛將軍華邑、越戚校尉馮達等人
另一派則以市中任凱爲首
成員有市中裴凱、王繼、
中書令何橋、尚書鋪野山濤、
尚書柳邑、散起常侍張華、
兩派互相攻劫陷害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堪稱勢均力敵
但是自從甲充的女兒賈南豐
嫁給太子司馬中之後
任凱便敗下陣來
他先是被拿掉市中之職
後有多次遭免官
迅速被排擠出了權力中書
少了任凱這根頂樑柱
反甲聯盟逐漸落於下風
不過聯盟中的其他成員
並未放棄與甲充爭鬥
比如於淳
於淳也是世家之子
出身於名門望族
影川於氏
於淳的父親是位太宗大夫於頓
他的兄長便是晉初著名的文學家
世宗建一大夫於浚
於淳曾與任凱一起向司馬焉舉薦
讓甲充去鎮守雍梁
整甲充狼狽不堪
甲充也因此恨上了於淳
有一次甲充在府中宴請朝中同僚
於淳來晚了
甲充就揶揄說
你以前都是排在隊伍前面
怎麼這次到後面去了
因爲於淳的祖上曾在軍中
擔任過伍長這種低級官職
列陣以及上戰場拼殺都要衝在前面
所以甲充以此嘲諷於淳
是小兵的後代
不過這群位晉的士大夫
要是使勁往上倒
誰的出身也高不到哪去
甲充祖上曾擔任過
管理市集買賣的小吏
於是於淳反脣相激道
早上有一點小買賣的事沒辦完
所以來晚了
甲充自以爲官職名望都在於淳之上
嘴上卻沒佔到便宜
心中更加憤恨
輪到於淳敬酒時
甲充不喝
於淳端着酒杯說
我年紀比你大
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於淳的父親曾在魏朝做官
晉朝建立後就賦閒在家了
當時還在世
於是甲充回答
你自己的父親年紀更大
你卻不辭官回家去給他養老
還在這說什麼
於淳呵斥道
甲充天下騷亂不安
全是你一個人造成的
甲充憤然站起身回答
我甲充輔佐兩任皇帝
蕩平八蜀
我有什麼罪
讓天下騷亂不安了
於淳說
高貴相公何在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甲充的痛處
他立即漲紅了臉
起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甲充的黨羽不幹了
紛紛衝上前來
想抓住於淳揍他
但於淳也不是一個人戰鬥
在一旁看樂子的中護軍楊秀
和市中王繼等人
見甲黨惱羞成怒要動手
也都站出來拉架
於淳最終得以安然逃離甲府
宴席由此不歡而散
這句話讓於淳惹上了大禍
嘲諷甲充不要緊
揭司馬炎的傷疤事就大了
因爲高貴相公這四個字
在晉朝是大忌
世人皆知曹毛之死
司馬昭纔是罪魁禍首
於淳哪壺不開提哪壺
讓司馬炎的臉往哪放
甲充趁機壓力司馬炎
上表請求辭職
意思很明白
我給你爹背的這口黑鍋太大了
現在被人家啪啪打臉
這活沒法幹了
口無遮攔的於淳
在第二天酒醒之後
也嚇得冷汗直流
又悔又怕
乾脆也學甲充上交了河南尹
關內侯的印授
並上表自我彈劾說
司空甲充請各位文武官員赴宴
也請了我
我自己沒數喝多了
醉得稀裏糊塗的勸酒
給甲充往杯子裏倒酒倒多了
他不肯喝
於是就爭吵起來
他指責我父親老了
不回家去供養盡孝
這種做法是無天無地
你說我什麼都行
就是不能說我不孝順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當然不服
一反駁就吵得更兇了
以至於逾越理智
說出了這樣一句荒謬的話來
現在請求免除我的官職
有庭位定罪
再讓大紅盧削去我的爵位風土
我胡說八道
嘴上沒個把門的甘願領死
負責監察官員的御史忠誠孔荀
也上表彈劾於淳請求嚴懲
於是司馬炎下詔說
於淳一介平庸之才
位列輕盈
還要醉酒狂杯
輕慢在下
口出荒謬之言
應該貶處以整肅朝綱
於淳就這樣被罷免了官職
高貴相公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但這件事還遠未結束
因爲於淳雖然暫時被免了官
卻還有重新啓用的可能
要想讓於淳永世不得翻身
就必須在孝道上做文章
於是甲衝指使黨羽
嗚指於淳不孝
參與上表的都是一些家黨中的
重量級人物
包括太傅合增
太尉巡儀
司徒石茂等人
請求司馬炎再次下詔
深斥於淳不孝
在晉朝以孝治天下的時代背景下
這封詔書一旦下達
於淳的仕途和名聲
就算是徹底毀了
死了也得背上污點
一些正直的大臣看不下去
紛紛開始上書爲於淳辯解
其中包括齊王司馬幽
司徒西曹院劉兵
和於淳以前的下屬
河南公曹使龐渣等人
他們在奏表中說
按照禮制
家中的父母年過八旬
就要留下一個兒子不能做官
父母年過九旬
所有的兒子就都不能做官
於淳的父親於頓今年81歲
而且於淳兄弟六人有三人在家
這完全是符合禮制的
而且於淳的大哥於峻還在朝爲官
於峻都沒有辭職回家
憑什麼要責備於淳沒有早早辭職呢
以前廣漢太守鄧良的老母親在世
鄧良沒有兄弟
上表請求辭官回鄉
侍奉母親
朝廷沒有統一
鄧良都沒犯法
於淳犯的哪門子法
而且於淳從小就侍奉雙親
及其公順
這是有目共睹的
於淳爲官也公正廉潔
沒有私心
朝廷曾多次下詔褒獎
可現在於淳一朝酒後失言
大臣們立刻就站出來落井下石
指責他歷來兇暴輕慢
不忠不孝
這實在是令人痛心
司馬遊等人的奏章有理有據
得到了多數朝臣的贊同
司馬遊也無意在追究
於是下詔說
我懷疑當時賈衝也喝醉了
否則不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指責於淳沒有辭職回家供養父親
司馬遊和劉賓等人的話很有道理
司馬遊任命於淳擔任國子祭酒
兼任散戲嘗試
折騰了一圈
於淳還是朝廷官員
賈衝白忙活一場
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還得指使人去彈劾於淳
可問題是
在於淳是否恪守孝道這件事上
司馬遊已經明確表了態
再去揪着不放
風險有點大
搞不好還會引火燒身
誰願意做這種出頭鳥呢
還真有
他就是後將軍荀潘
荀潘的來歷史書中沒有記載
不過看他的姓氏
以及能做到後將軍這樣的高位
大概率出自尹川荀氏
與荀乙和荀旭這兩位賈衝司黨同宗同祖
而且荀潘和於淳有四醜
兩人曾一同在大將軍府做過院士
荀潘衣着華美生活奢侈
於淳則不宜素食
清廉賤樸
在這種強烈的對比之下
人們自然會讚揚於淳而貶低荀潘
荀潘認爲於淳成天穿着破衣爛衫
與自己同進同出
是在刻意損害自己的名聲
他也因此恨上了於淳
於是就在於淳重新入朝後不久
荀潘便上表彈劾於淳
孝道有虧
不適合再度啓用
世中貞德當地上奏指責荀潘
說於淳的事情已有公論
皇帝的詔書都下了
荀潘竟然還敢硬頂
這屬於抗言矯情
誤網朝廷
建議將其免官以釋言稱
司馬炎下詔允許
於是荀潘就這樣丟了官職
於淳一案自此塵埃落定
此後兩派仍舊摩擦不斷
但任凱和於淳屢屢碰壁
也讓衆臣看到了
扳倒賈衝黨人的超高難度
賈黨在朝中的優勢地位
終究難以撼動
再加上司馬炎本人
在感情上對賈衝的偏袒
所以反賈聯盟中的其他成員
不再敢於將矛頭直接對準賈衝
轉而與賈衝的黨羽們爭鬥
比如荀旭
荀旭堪稱賈黨的狗頭軍師
人品比賈衝還要不堪
左衛將軍華義與賈衝的關係很親密
屬於賈黨中的成員
華義是華興的孫子
開場話比敖大日子家門顯赫
荀旭想讓自己的兒子
娶華義的女兒爲妻
華義不同意
荀旭因此懷恨在心
便在司馬炎面前誣陷華義
致使華義遭免職
可見一旦得罪了荀旭
連同黨都會被他陷害
當時荀旭擔任中書監
何喬擔任中書令
按照魏晉兩朝的慣例
中書監和中書令
應該乘同一架馬車入朝
但何喬鄙視荀旭的爲人
每次入朝都要單獨乘車
監令不同車
就是從何喬開始的
公元278年
太傅朗靈公何增去世
司馬炎下詔讓群臣給何增一令示好
博士秦秀上書說
何增生活奢侈
敗壞法度
按照司法上的說法
名不復實與謬
仗勢作亂
肆意妄爲與醜
何增的爲人正好與此相同
應該定嗜好爲謬醜公
司馬炎當然不會同意
最終親自下詔
追視何增爲孝公
後又改爲員工
荀旭和何增都是甲黨成員
不管是何喬拒絕與荀旭同車入朝
還是秦秀給何增上惡事
這些充其量
只能是給甲充黨人添點噁心罷了
並不能從根本上動搖他們的權威
其實從司馬炎拜楊滬爲徵南大將軍
開府移同三司之後
兩黨爭論的焦點
便鎖定在了滅吳上
這一年楊滬上了那封著名的請罰吳書
但朝中站出來明確支持滅吳的
只有杜宇 張華等寥寥幾人
甲充 荀旭 馮膽等甲黨中的骨幹
都表示堅決反對
身在荊州的楊滬
就這樣意外的成爲甲充的頭號政敵
楊滬是洪遜太后楊徽於的弟弟
不論是家世
還是受司馬炎的寵信程度
楊滬本就不在甲充之下
要是再拿了滅吳大功回朝
將會嚴重威脅甲充
這位當朝第一權臣的地位
這也是甲充之所以反對罰吳的重要原因
只可惜在甲充等人的極力阻撓之下
楊滬最終抱憾而終
沒能親眼看到天下一痛
就在何曾去世的同一年
楊徽於 楊滬姐弟也都相繼去世
得益於楊滬生前的大力巨艱
杜宇得以接替楊滬
被司馬炎拜爲鎮南大將軍
督住荊州駐軍師
杜宇也是名門之後
京趙杜氏絕對能算得上是關中的望族
杜宇的祖父是曹魏名臣杜雞
父親是建魏將軍幽州刺史杜束
杜宇的妻子是司馬懿的女兒高露公主
司馬炎還得管杜宇叫一聲姑父
只看出身和與司馬氏的姻親關係
杜宇的背景貌似也不比楊滬低
但實際情況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因爲杜宇的父親杜束與司馬懿政見不合
兩人矛盾很深
杜束晚年遭到陷害
在幽禁中去世
也與司馬懿脫不開關係
史書中說
其父與宣帝不相能
隨以幽死
故諭久不得調
看來不只是杜束的死直接與司馬懿相關
還連累了杜宇在司馬懿和司馬氏府中期間
一直得不到任用
直到司馬昭府中之後
爲了拉攏各地有名望的世家大族
支持自己代爲自立
這纔給了杜宇一個上書郎的官職
並將自己的妹妹高露公主嫁給了杜宇爲妻
仇山似海的司馬懿和杜束
恐怕永遠也不會想到
他們在死後竟然會成爲兒女親家
而讓司馬氏娶楊戶的姐姐楊慧玉爲妻
是司馬懿在世時親自做主操辦的
這其中的差距就顯而易見了
秦梁之變爆發後
司馬炎曾任命杜宇擔任秦州刺史
受都督秦州朱軍士的安西將軍石劍解之
結果因爲與杜宇不和
石劍竟然公報私仇
先是故意讓杜宇去送死
後來更是直接羅織罪名
私自將杜宇關進囚車送回京城
看來石劍也知道司馬炎與杜宇這位姑父感情一般
否則叫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在信任程度上
司馬炎對楊戶和杜宇有顯著的區別
魏晉兩朝在與東吳接壤的中路京北地區
本來設有荊州都督區和江北都督區兩個都督區
楊戶上任之後
司馬炎便取消了江北都督區的設置
將這兩個都督區全部合併給了楊戶統領
楊戶去世後
杜宇接替楊戶
督督荊州駐軍師
司馬炎立刻就恢復了江北都督區的設置
命平南將軍胡奮督督江北駐軍師
所以別看兩人都是荊州都督區主帥
杜宇管轄的範圍卻只是楊戶當年的一半
楊戶在西晉建立之初就已官至魏將軍
還兼任尚書培業
而且司馬炎還給楊戶擬定了郡公的爵位
但楊戶堅持不收
最終只接受了郡平侯這一縣侯爵位
而杜宇在滅吳之前的爵位爲散侯
也就是無名號
無封地
無實役的散吳侯爵
在去世之前
已經拿到了滅吳大功的前提下
杜宇的官爵最終僅定格在司律校尉
當陽縣侯
也就是說楊戶的起點
就已經是杜宇功成名就後
仍舊遙不可及的終點了
可見不管是官爵還是受寵信程度
像楊戶一樣
在是否伐吳這件事上
與賈衝分庭抗禮
杜宇的體量是不太夠格的
沒辦法
既想讓伐吳大業順利推進
還要自保
儘量少遭到反對派的陷害
杜宇只好花錢消災
據紀書《杜宇傳》記載
杜宇在荊州時
多次派人給洛陽中的權貴送禮送錢
這個權貴是誰不言而喻
就差點賈沖和荀旭的名了
有部下問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杜宇回答
我不指望能通過他們得到什麼好處
只是希望他們不要加害我
得益於杜宇對人情事故的精通
和司馬遊的助攻
也得益於王駿
張華等人始終與杜宇並肩苦肩
司馬炎終於決定徵掉六路大軍滅誤
並任命反對出兵的賈衝爲統帥
如果楊戶在世
肯定就沒賈衝什麼事了
畢竟楊戶患病時
司馬炎仍然還想讓楊戶臥牀節制諸軍
現在楊戶不在了
杜宇等人即使拿下滅誤大功
也不足以威脅到賈衝的地位
可賈衝仍舊是百般推諉
以至於王駿都已經兵臨劍業城下了
賈沖和荀旭還在給司馬炎上表
請求腰斬張華以謝天下
孫昊投降後
賈衝羞慚恐懼
打算回京請罪
可司馬炎見到賈衝後
仍是百般安撫
一句怪罪的話也沒說
之後的二王爭功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這其中還是少不了兩黨借題發揮
互相共結的身影
由於司馬炎對賈衝等權貴們的偏袒
在滅誤中立下大功的杜宇
王駿和張華三人都沒能獲得與
自身功勳相匹配的封殺
王駿拿了個雜號加大的閒職回京養老
張華被排擠出京城
外放爲安北將軍
獨獨幽州軍師
杜宇更是在大戰結束後
繼續被摁在襄陽不能回朝
杜宇多次給司馬炎上書
表示自己的父祖都是文官
實在不適合做將領
請求回京任職
但司馬炎都不允許
杜宇只好在荊州修河治水
興建學堂
雖說這些工作與民生有益
還在荊州百姓們口中
博得了杜富的鮮明
但對於杜宇
足以治國平天下的文韜五嶽來說
終究還是大材小用了
此後杜宇仍在不斷請求回朝
直到滅誤五年之後
在杜宇已經患病的情況下
司馬炎才終於允許杜宇回朝
改任他爲司令校尉加特進
只可惜杜宇剛走到鄧縣就去世了
十年六十三歲
可以看到不管是任凱愚蠢輩變
出兵滅無還是二王爭功
西晉朝堂上只要出點大事小情
兩黨就會開始爭鬥
你來我往的扯皮
不過這種爭鬥與後世唐宋兩朝
以及明代的朋黨之爭
還是有些區別的
西晉朝堂上的派系方化
還沒有形成明顯的界限
更像是爲了自身利益
而組成了鬆散的利益集團
而算不上黨派
比如任凱爲了拿掉甲衝的
適中之職
而建議司馬炎外放甲衝
去長安督督秦梁軍事
很多與甲衝同樣
身爲功臣權貴的大臣們
因爲鄙視甲衝的爲人
便站在了任凱這邊
也希望能將甲衝擠走
而滅無會導致朝堂上出現新興勢力
衝擊功臣集團的既得利益
於是權貴們便又跳出來反對
與甲衝站到了一起
這樣的爭鬥只能加劇內耗
加深西晉朝堂上的僵化排外
對國家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對於司馬炎來說
卻未必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西晉的開國功臣
大多都是司馬炎的叔叔輩
僅憑司馬炎的個人威望
很難實現完全駕馭
因此允許黨派爭鬥
互相牽制
是有利於司馬炎鞏固皇權的
所以多數情況下
司馬炎都是持睜一隻眼
閉一隻眼的默許態度
一手政治平衡玩的飛起
比如甲沖和任凱互相拆臺
司馬炎先是同意外放甲衝
既然阻力太大
便又答應讓太子司馬中
去甲南封爲期
然後涉水推舟留下甲衝
再貶處任凱
最後給任凱一個太長的閒職
養老實施安撫
以顯示自己的寬厚
愚蠢拿曹某之死諷刺甲衝
司馬炎先是將愚蠢免官
以示懲戒
等到甲衝的黨員們
拿捕風捉影的愚蠢不孝來做文章
激起多數朝臣的不滿
司馬炎再下詔爲愚蠢開脫
重新封關授爵
既不得罪甲衝
對新向愚蠢的大臣
也能交代的過去
主打的就是一個兩邊都不得罪
在滅吳大軍出征之前
司馬炎先是罕見的怒斥了
反對出兵的甲衝
嚇得甲衝跪倒在地
把官帽脫下來請罪
然後再任命甲衝爲六軍統帥
打消他的顧慮
並外放甲衝的黨羽馮膽
擔任汝南太守
讓馮膽率領汝南郡的守軍
跟隨王郡一起進攻東吳
攻城之後
司馬炎給杜宇王郡等功臣們
加官進爵
賞賜了大量財物
卻並不重用
杜宇王郡趙華等滅吳功臣
沒有一人進入權力中樞
甲衝等人擔心的新興權貴
並未出現
可以看到
由於司馬炎的偏袒
幾次爭鬥的結果
但甲黨也沒少遭到司馬炎的敲打
對於反對派
司馬炎也絕不一棍子拍死
反而給他們留下充足的餘力
繼續與甲黨互相撕咬
司馬炎就這樣坐在皇位上
笑着等待兩黨下一輪的爭鬥
鬥來鬥去兩敗俱傷
實際上都成了司馬炎
穩固皇權的工具
司馬炎還博得了一個人君的美名
這樣的政治手腕看成高明
但平衡藝術
早晚有完砸了的時候
司馬炎之所以能置身事外
從容的躲在高處看戲
是因爲兩派還從未觸碰到
司馬炎的逆鱗
恐怕司馬炎也想不到有一天
自己會站在滿朝大臣的對立面
逼得自己親自下場廝殺
也只是慘勝的結局
到了那一天
不管是甲黨中的甲衝
荀旭
反對派中的楊秀
還是滅無立下大功的張華
亦或是從未參與過黨爭的衛冠
功成集團
這一西進立國的基石
便會在司馬炎手中
被徹底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