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螺絲引發空難，波音747空中亂舞，調查結果讓人不寒而慄

萬米高空之上,一架波音727客機突然失控,機身上下顛倒,劇烈搖晃。 隨機乘螺旋翻滾姿態高速下墜,窗外的世界天旋地轉,巨大的俯衝力甚至將部分機翼都撕扯了下來。 機艙內充斥着驚慌無助的尖叫聲,危難之間,機組能否力挽狂瀾,挽救這架極其可危的飛機。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何調查結果引起軒然大波? 讓我們把時間線撥回事故當天,一起重返現場,揭開真相。 1979年4月4日,環球航空841號班機從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起飛,前往明尼阿波利斯聖保羅國際機場。 這是一次夜間航班,機上載有82名乘客以及3名機組人員,預計航程大約3個半小時,直飛的是一架波音727載體客機。 這款飛機結構冗餘度很高,非常結實可靠,在被波音747取代以前,是世界上最受歡迎的民航客機之一。 本次航班的機組陣容堪稱豪華,機長哈維·胡特,吉布森時年44歲,在環航任職16年,安全記錄優秀,曾接受過飛行特級訓練,累計飛行時長15710小時,同時還擁有駕駛熱氣球,特級飛機,直升機以及水上飛機的執照,可以說是海陸空三期全才。 副機長是斯科特·肯尼迪,入職環航已有13年,累計飛行時長超過1萬小時,飛行工程師加里·班克斯也有着十多年的工作經驗,對於經驗豐富的三人來說,這次的航班任務十分輕鬆,然而誰都沒想到,意外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由於已經在肯尼迪機場,延誤了將近45分鐘,爲了節省時間,機長決定在起飛後將飛機爬升至10363米高度,整個過程非常順利。然而就當他們到達預定高度之時,機身卻突然開始劇烈震動,機長注意到了飛機的異常,立即果斷取消自動駕駛,改爲手動操作。 幾乎在程序切換的一瞬間,飛機突然大幅度向右傾斜,機艙內的乘客也被這毫無預兆的狀況嚇得失聲尖叫。 眼見情況不妙,機長立即減小油門,想利用減速來控制飛機,然而事與願違,飛機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於是他又讓副駕駛打開了油板,希望通過增加阻力來改善飛機的橫滾控制,以達到減速的目的。然而依舊無濟於事,機組人員心急如焚,他們知道再找不到解決辦法,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僅僅幾十秒後,這架波音727客機徹底失去控制,整架飛機直接翻轉過來,並進入螺旋下墜的狀態。與此同時,塔臺的空管注意到了,雷達屏幕上的異常,它看着不斷下墜的841號航班,立即意識到不對勁,於是馬上進行呼叫,但始終無人應答。 此時飛機正在以每秒165米的速度,靜止向地面機組下墜,高達6倍的重力加速度,把人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人們開始感到呼吸困難,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機組人員連最基本的操作都難以進行,地面的燈光越發清晰可見。 如果不能儘快將飛機改出,等待它們的只有墜毀、生死攸關之際,機長決定放下起落架,或許可以緩解飛機下降速度,但是這個舉動非常冒險,很有可能會導致飛機解體,但都到這個時候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幸運的是,隨着起落架的放下,整個機身開始慢慢翻轉過來,隨後整架飛機猶如過山車般向上爬升,最終在3353米高度處完成改平,雖然機組成功阻止了下墜,但危機還未徹底解除,飛行工程師很快發現液壓油已經完全漏光了,液壓系統也受到損害,嚴重影響了飛機的操作。 安全起見,他們必須馬上在距離最近的底特律機場迫降,得到空管的降落准許後,841號班機開始轉向,在距離底特律機場還有24000米時,機組開始測試飛機的操控性能,然而當副駕駛打開機翼後,飛機立刻向左傾斜並距離抖動,無奈之下,機組只能收回機翼,這就意味着他們需要在沒有機翼的情況下高速進場, 這無疑會增大飛機衝出跑道的風險,安全降落的機會有且只有一次,他們別無選擇,副駕駛開始報告下降高度,隨着數據的一次次更新,841號班機距離地面也越來越近,驚心動魄的時刻來了,所有人都祈禱飛機能安全着陸。 最終,在機組人員膽大心細的操作下,841號班機穩穩停在了底特律機場的跑道上,機上85人無疑傷亡,全部安全走出飛機,這在整個航空史上都可以稱爲奇蹟,可是飛機究竟出了什麼問題,爲何會毫無徵兆地失控下墜? 事故發生後,美國安全運輸委員會立即展開調查,調查員們抵達底特律機場,將飛機上的兩個黑匣子卸下,並送往實驗室進行數據分析,隨後便開始觀察這架死裏逃生的客機,他們驚訝地發現,飛機右側機翼的7號縫翼不見了,縫翼是位於機翼前端的控制面,當它和後端的機翼同時伸出,就可以在起飛和降落時的低速階段增加飛機升力。 那麼,841號客機的縫翼爲何會脫落呢?通過觀察控制機翼的坐動筒,調查員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7號縫翼是在伸出的狀態下脫落的,這讓他們懷疑,在飛行過程中,縫翼和機翼曾被同時打開過,但是這個操作是被明令禁止的,調查員也不相信如此有經驗的機組,會犯這種不應該的錯誤。 於是他們一開始覺得,縫翼可能是因爲故障意外伸出,爲了正視這個猜想,他們開始進行液壓系統測試,因爲要想讓縫翼飛直另行伸出,液壓系統和鎖定系統必須得同時故障,但經過多次模擬測試,結果都表明液壓系統沒有問題,而且波音公司提供的資料中顯示,只有當機翼承受超過70G的重力,纔有可能造成縫翼意外伸出。 然而,這樣的重力負荷飛機絕不會出現,於是機械故障這一原因被排除了,調查員不得不轉換方向,就在這時,好消息傳來,脫落的7號縫翼被找到了,調查員發現,一個控制縫翼伸縮的T型螺栓斷成了兩節,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意外而更像是人爲,但讓調查員摸不着頭腦的是, 他們想不明白,經驗豐富的機組,爲何在高速巡航的狀態下,不顧危險地放出縫翼呢?調查員重新翻閱了機組的證詞,卻發現,三人隻字未提機翼和縫翼,爲了查清楚真相,調查員詢問了環航的其他飛行員,得到了令他們大爲震撼的信息,原來很多飛行員爲了節約時間和燃油,通常會做出一些違規操作,比如只會放出機翼而不放縫翼。 具體做法是將後緣機翼放出兩度,然後拔出縫翼的跳開關,這樣就可以做到,放出機翼的同時,縫翼無法伸出,這是公開的祕密,但沒有人承認做過。調查員懷疑841號班機也這樣做了,爲了證明這個推測,他們馬上聆聽了駕駛艙內的錄音。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駕駛艙內的語音記錄已經被刪除了,這讓調查員內心陡然一驚,機組爲何要洗掉錄音記錄,難道這起事故背後還隱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爲此,NTSB舉行了一場公開聽證會,向機組提出質疑,機長表示,每次直飛結束後,他都會習慣性地擦除駕駛艙錄音,但這個說法並沒有得到信服,調查員強烈懷疑機長是故意而未知,被刪除的錄音裏肯定隱藏着真相。 他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飛行記錄以上,試圖找出更多的證據,數據顯示,841號班機曾在44秒內從229節加速到了400節,而且從矩枝曲線也可以看出,在整個飛行過程中,機身都經受了巨大的重力加速度,並且上下抖動的浮動非常大,這樣劇烈的震動是如何產生的? 爲了搞清楚原因,調查員冒着生命危險,進行了多次模擬環境,結果發現,只有將金翼和馮翼同時放出,纔會造成飛機劇烈抖動,也就是說,機組當時確實執行了違規操作,但令調查員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樣做並不至於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這次爲何會導致飛機差點墜毀呢? 在仔細查看飛行數據後,調查員驚訝地發現,馮翼的跳開關不知被誰給按了回去,也就意味着從那一刻開始,馮翼和金翼都是處於打開的狀態,之後整架客機就開始不受控制震動,並且機組花了整整13秒才意識到問題,那麼這個按回開關的人是誰?調查員必須找到他,也許這就是證據鏈缺少的關鍵一環。 他看到飛行工程師曾在飛機震動前離開過駕駛艙,這條關鍵性線索讓調查員瞬間茅塞頓開,迅速推理出當天事情發生的經過,當飛行工程師離開駕駛艙後,機長便開始了一系列的違規操作。 回到駕駛艙的飛行工程師,看到馮翼開關被拔出,他不知道這是機長故意這樣做的,就順手按回到了正常位置,也正是這個致命操作導致馮翼在高速飛行中伸出,直到飛機震動後,機長才知道工程師做了什麼。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飛機由此開始了驚魂翻轉的一幕,調查員終於搞清楚841號航班機組是如何讓這架飛機失控了,然而還有一個謎團困擾着他們,那就是爲何只有7號馮翼被卡住了。 問題就出在之前提到的T型螺栓上,通過也經專家分析後,調查員得知T型螺栓因爲金屬皮薄出現了裂縫,這導致7號馮翼放出後出現下垂現象,飛行時產生的強大空氣壓力,硬生生將其掰彎,導致無法收回,兩側機翼受力的不平衡,讓翻滾俯衝成爲力重必然。 然而當飛機下降至2438米時,幸運女神突然出現,放下起落架時產生的強大的氣流,直接將7號馮翼給扯掉了,這讓機翼上的阻力瞬間減小許多,所以機組才得以重新控制飛機,最終成功安全迫降在機場。 然而,841號航班機組卻堅稱,並未在飛行途中故意進行違規操作,由於缺乏真憑實據,調查員也始終無法蓋棺定論,最終經過長達兩年的調查,NTSB於1981年6月9日發佈了事故調查報告,調查組將機組的一系列違規操作,列爲這起事故的可能原因,同時建議在駕駛艙內提供額外的警示標誌。 值得注意的是,涉事機組最終沒有受到任何處分,並且隨着三人的相繼去世,這起事故的祕密也長眠於地下,真相雖然已經不得而知,但這起事故也推動了航空安全的進步。 事故發生後,現代飛機都配備了基載計算機,禁止在特定高度以上放出金翼和鳳翼,時至今日,依舊有很多人認爲,雖然NTSB缺乏鐵證,但機組違規操作導致飛機失控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對此,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歡迎留言討論,期待你的訂閱,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