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師失誤還是塔台失誤? | 中國國際航空129航班完整還原【空難模擬】

一架隸屬於中國國際航空的波音767
準備降落釜山金海國際機場
突然改變了風向
被後雲給蓋住了視線
哈囉大家好,我是哥布林
今天我們要模擬的空難是
中國國際航空129號航班
2002年4月15日
中國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中國國際航空129號航班
準備飛往韓國釜山金海
這趟航班由一架1985年產的
波音767-200ER直飛
總飛行時數4萬多小時
這架飛機配備著兩具JT9D引擎
註冊編號B2552
這架飛機機齡雖然也有十幾年了
不過兩具引擎都在1998年進行了徹底檢修
飛機在去年11月也剛完成了定期檢修
飛行前檢查也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機體故障的可能性極低
波音767系列自1970年代末設計
並在1981年首飛
採用了數位化的儀表
拋棄了傳統的水平陀螺儀
是繼空8A300系列後
第二架採雙引擎設計的光體科技
也是首個通過E-TOPS
延程飛行的雙引擎光體科技
簡單來說就是當時的引擎技術較不成熟
所以某些航線只能給四引擎飛
但通過E-TOPS後
雙引擎飛機就能飛這些航線了
顯現出767的穩定性與可靠性
這趟航班由10年30歲的鄭駕駛直飛
他在1990年進入中國民航飛行學院
並在1994年加入中國國際航空
總飛行時數6497小時
其中6287小時在波音777上完成
由此可知他對這架飛機相當熟悉
副駕駛10年29歲
是前空軍飛行員
在1993年加入中國國際航空
並開始他的民航飛行員訓練
在今年1月剛升任副駕駛
這趟航班是他第三次以副駕駛的身份
飛行這款波音767
他的總飛行時數5295個小時
其中1215個小時在波音767上完成
駕駛艙後方還坐著一位第二副駕駛
27歲同樣也是飛行學院出身
他在1993年進入中國民航飛行學院
並在1997年被國航僱用
總飛行時數1775個小時
1078個小時在波音767上
這位第二副駕駛會在航行時
負責與航管聯絡
這班航班載著155名乘客
以及11名機組人員
北京時間早上8點37分
飛機自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起飛
10點49分離落地還有20分鐘
機組們聽了機場的ATIS
自動終端服務系統
這是一個每30分鐘更新一次的
自動報天氣的系統
並且會用航空英語的字典來排序
比如說你現在聽到了ATIS Alpha
那你30分鐘後就會聽到ATIS Bravo
當然有可能因為天氣劇變
航管會提前更新ATIS
根據10點28分所更新的ATIS Oscar
也就是他們得到的資訊
機場的能見度在兩英里
伴隨著霧風向兩三棟風速六節
通常ATIS這個系統都是給機器人讀的
也就是聲音很機械
但這座金海機場的ATIS是人工錄製的
所以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口音之類的關係
第二副駕駛一開始並沒有聽得很清楚
隨後他們就慢慢討論
剛剛聽到了什麼資訊
以及將修正海壓等等的
輸入到飛機的儀表中
機組也開始進行進場簡報
內容包括他們要用什麼跑道降落
用什麼形式降落等等
他們要用盲降系統ILS
降落三六座跑道
他們當時要降落的機場是
釜山金海國際機場
有這兩條跑道
他們預計降落三六座跑道
這條跑道長3200公尺
而當時滑行道正好關閉
三六右跑道以及
18左跑道會作為
滑行道給飛機使用
這座機場三面環山
且由於靠海氣候多變
10點57分
機組接到了新的ATIS PAPA
這個時候風向轉變成了兩兩洞
西南風的概念
此時仁川區管請飛機
下降至空乘兩三洞
飛機開始下高
在這邊補充一下
剛剛不是說風向從兩兩洞
吹過來那不是西南風嗎
那為什麼航管還引導他們
降落三六座跑道
其實有些時候就算吹尾風
也不一定會換跑道降落
這是因為金海機場的尾風
著陸風速限制在10節
此時ATIS報的風速
仍然未超過10節
另外松山機場也有類似的狀況
因為兩八跑道沒有一降系統
比較難降所以除非尾風
真的有些強不然通常
都還是會以妖洞跑道起降為主
11.06分
仁川區管將飛機轉交
給金海進場臺
進場臺請他們繼續下降到6000英尺
並轉至航向妖溝洞
進場臺也指示他們
以直線進進的方式降落
三六座跑道
11.09分
這個時候ATIS更新到了Kwebek
風向再次改變
這次是兩妖洞而且風速增加到了17節
進場臺請求機組
轉降18右跑道
畢竟飛機要逆著風降落才會比較安全
所以他們要進行一個盤旋進場
11.10分
到11.12分
機組在討論著他們要降的跑道
以及落地後的滑行道使用
11.15分
機長說出風好強
與此同時靜音被放到了5度
進場臺指示飛機
轉至航向洞三洞
並且先一氣進進三六座跑道
接著盤旋進進18右跑道
11.17分
飛機攔截到了一氣進場系統的信號
表示飛機可以在無能見度的情況下
對準跑道中線
並且在下滑道上下降
當然他們最終沒有要降落
三六座跑道
而是要在快接近跑道時盤旋到
18右跑道降落
此時副駕駛也將企鵝架放下
靜音被放到20度
11.18分
航管和機組確認是否以目視跑道
機長在18分39秒時說到
以目視跑道
飛機開始向左轉
接著進場臺把飛機轉交給了金海塔臺
然而這邊似乎是出現了通訊問題
副駕駛並沒有附永
塔臺的頻率啊等等的
只有簡單的回到進場臺說
確認盤旋降落
所以此時機組仍然沒有和塔臺聯繫
前面一直提到盤旋降落
盤旋降落
那具體要怎麼做呢
首先下降高度到700英尺
並且在三四五邊來做飛行
我們先了解一下五邊的概念
五邊簡單來講就是一個盤旋航線
第一邊就是起飛的航線
接著第一個轉彎後
就來到了第二邊
第三邊 第四邊
最後第五邊就是降落回機場的航線
此過程中機組必須
一直目視著跑道
才能確保他們沒有偏航
同時還要用76C上的計時器
做計時
首先有兩個計時點
當飛機開始左轉後開始計時20秒
結束後轉彎到三邊
接著當飛機正好飛到
與跑道頭平行的位置時
開始計時20秒
結束後再轉四邊
然後五邊最後落地
回到駕駛艙 11點18分48秒
機長喊出脫開 左轉
飛機開始盤旋降落
並且由副駕駛控制飛機
此時飛機的高度也下降到了700英尺
700英尺是最低下降高度
最低下降高度會因
附近的地形高低
然而在幾秒後
飛機的高度下降到了672英尺
這應該是機組的失誤
沒有把飛機的高度把控好
而飛機的速度在158節
158節
這個關鍵的速度
在隨後的事故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19分17秒
機長喊出20秒
並在計時器上設定20秒
19分34秒
副駕駛說轉彎
隨後他重新接上了自動駕駛
並設定航向和高度
接著進場臺隔了一分多鐘後
再次聯繫飛機
要把他們轉交給金海塔臺
這次副駕駛就正常的副勇了
然而他們依舊沒有
照進場臺的指示
去聯絡塔臺
11點20分 副駕駛回報說
18右跑道頭在正右方
計時 機長說
而這個時候航管
直接以緊急頻率通知飛機
再次請他們聯繫塔臺
坐在後面的二副
終於調整頻率 聯繫塔臺了
表記到14秒的時候
副駕駛表示風太大
太難飛了 機長拿到了
飛機的操控權
20秒的計時結束後 機長喊出
右轉 但是航管剛好
在此時聯絡飛機說
當你們飛到四邊的時候請回報
而可以想像得到
機長剛和副駕駛交接完掌控權
工作量迅速增加
所以機長可能分心了
仍然在三邊上飛
計時結束三秒後
塔臺給了國航129降落許可
這邊航管把要降落的
跑道縮成了36左
不過飛機仍然還沒轉彎
直到計時結束的12秒後
20分34秒
機長才斷開了自動駕駛
並開始轉彎 接著航管也修正說
準許降落18右跑道
11點20分54秒
副駕駛隊正在操控
11點21分09秒
機長問
看到跑道了嗎
副駕駛回答
沒有 看不著 必須復飛
然而機長沒有回應
三秒後
機組發現淺山
11點21分17秒
飛機擦過多棵樹木
並撞擊到了一座淺山
距離18右跑道頭
4.6公里
機上155位乘客
及11名機組人員中
僅37人倖存
機長倖存了下來
座艙通話紀錄器
錄製到的最後一個語音
是副駕駛說著
拉起來 拉起來
緊接著 就是一連串的撞擊聲
飛行資料紀錄器顯示
飛機在墜毀前的仰角
達到了11.4度
表示機組是在盡全力
把機首往上拉了
然而紀錄器也顯示
引擎的推力在最後一刻並沒有增加
但同時也顯示
自動油門系統在重飛開始後
來到了TOGA位
也就是起飛或重飛的推力
也就是說
引擎還沒來得及反應
油門給的指令就墜毀了
事故發生後
韓國航空事故調查委員會介入調查
中國民航局以及NTSB
也參與協助
他們把調查方向著重在
機組的操作等
發現這個盤旋降落處理的相當混亂糟糕
從前面的敘述
相信大家都可以感受到
當下是有多混亂
航管與機組的通話
頻繁互換的飛機操控權
而且因為低能見度的關係
機組還要時不時遠跳跑道
加上設定計時器等等
都可以看出非常的混亂
使得機長在從三邊轉四邊的時候
慢了10秒
另外調查組還發現
飛機在飛行時的速度過快
一直在150到160階浮動
而盤旋進場的速度
上限在140階
那相當然的
國航129的20秒的飛行距離
就會比原先設計的20秒
來得更遠
加上機長又晚10秒才開始轉四邊
導致飛機飛過頭了
這是原因之一
而機組在沒有目視跑道的情況下
持續飛行
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們當時都已經禁零了
能見度幾乎歸零
卻仍然不選擇衝飛
這是違反盤旋進場的規定的
調查人員後來發現
雖然機長曾經降落金海機場三次
然而一直是在使用
36左跑道降落
這次是首次以盤旋進場的方式
降落18右跑道
而因為飛機沒有安裝
更先進的EGPWS
系統
也可能導致機組反應不及
EGPWS
其實就是GPWS的改良款
搭載世界各地的地形資料
能夠預防這種
因為地形巨變
導致警告響起時已經無法挽回的情況
然而因為飛機在1985年生產
EGPWS
在1990年代末才登場
而中國國際航空
當時也沒有裝
另外還有一個細節
就是機組選擇CAT-C進場
這個進場速度介於
121到140節
在金海機場CAT-C的
最低下降高度在700英尺
而在盤旋進進時
飛機的速度約在150節到160節
機組其實可以選擇
CAT-D進場
CAT-D的進場速度介於
141節到165節
不過根據事後還原的
飛航路徑 他們當時已經飛出
CAT-C和CAT-D的
保護區了
經過了整整三年的調查
2005年
韓國航空事故調查委員會
給出了最終報告
並指出機師失誤
不當的駕駛艙分工
是這起事故的主因
然而中國的民航局雖然同意
KAIB的報告和事故主因
不過他們認為還有
其他因素促成了這起空難
因為機場的三面環山
金海機場被韓方列為
A級特殊機場
需要特殊訓練才能降落
然而此事並沒有公開
另外 今早因為天氣
太過惡劣 有五架飛機
轉降其他機場
然而航管沒有把這件事通知給
國航129
還有就是ATIS的錄音是人工錄製的
而不是一般的那種機械音
在進場過程中
飛行員也表示聽不清楚
最後就是機場的雷達
機場裝有最低安全
高度警告系統
在這起空難中
當飛機飛低於700英尺
視覺警告就是例如
航班的小標籤轉紅等
會顯示在航管的雷達上
然而他並沒有聽覺警告
導致航管可能沒注意到
所以在飛機飛低於700英尺時
航管沒有即時通知機組
韓國的航空調查委員會
也給出了幾項安全建議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請
中國國際航空加強訓練
盤旋進場程式
以及建議國航安裝
功能更完善的EGPWS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