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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怎樣「究天人之際」(一)[01] 一個字貫穿五千年傳統

曲錚博雅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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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6 次觀看·2024年8月9日
——傳統經典導讀
本系列講座第一次(7/27/2024)錄像之第一部分
~~~
中華傳統文化的核心是什麼?傳統典籍浩如煙海,現代人如何學習古人的智慧?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為何稱其博大,其精深體現在哪裏?我們將從一個側面來領略中華傳統之精髓。
「究天人之際」是太史公對自己撰寫《史記》的定位,也是此後歷代史家所努力遵循的標竿。
讓我們回到兩千年前,延續古人的思緒,一起來「究天人之際」,探古文化精髓。
今天這個講座我們的題目叫做舊天人之際 古人怎麼樣舊天人之際
這個題目是比較大的 我們想從一個側面來講
中國的古人他怎麼樣舊天人之際
同時我想以這個話題來給大家作為一個導讀
我們怎麼樣去認識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它的核心是什麼呢
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我們如果用一個字來歸納的話 這個字是天
所有的文化每一個方面 不管是佛家的 道家的 儒家的
還是文學 藝術 兵法 中醫
每一個層面你要追究研究下去 你就會發現它是通到天的
這個天在人間表現的是什麼 古人說這個叫做道
道就是宇宙的規律 不一定是道家的道
古人 佛 和尚修煉他也會說道
所以這個道是一個普遍的一個詞
合起來就是天道
舊天人之際這句話是司馬遷提出來的
司馬遷他在寫 他給他的一個朋友
這個朋友叫任紹卿 他給他的朋友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非常非常有名的 在中國古代的文學作品裡面
把它作為千古第一書信
我們將來有機會可以跟大家一起讀這封信
這封信司馬遷完完整整的闡述了他為什麼要寫《史記》這本書
他當時面臨什麼樣的境遇 他做了非常深度的思考
他最後就說 我要為了
因為大家知道司馬遷他是受了攻擊
我受了這麼多屈辱 但是我活下來了 我沒有自殺 我活下來了
我活下來的目的是為了寫成一本書
予以舊天人之際 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
這是我要寫這本書的目的
第一個問題 我們講為什麼我們要從古典的經典 傳統的原文來理解傳統文化呢
我們就從第一個字來開始 我們講天人之際
這個際是什麼意思
我們今天用國際 人際這個意思 你看不太出來
天人之際 有的人說天和人之間
這裡面就有個差別
如果你要看說文解字 際的意思是什麼 際是會
什麼會 你看這個牆 天花板跟這個牆合在一起 這個叫際 這個會
你望到天邊的時候 那個天跟地有個交會
那麼在天人之際是什麼意思呢
天和人之間的交會
所以它這裡面有一層意思是什麼呢
這是人和天之間的互動
如果我們把它說天人之間 大家知道間是什麼 gap 有一個距離
不一樣吧 掐一個字
那這個古人的講是非常講究的
所以司馬遷他說我要救天人之際
那他怎麼樣去救這個天人之際呢
我們選擇一篇司馬遷寫的這個史記裡邊的其中的一篇
這篇就是列傳裡邊的第一篇 叫做《伯夷列傳》
《伯夷列傳》也被選在古文官紙裡邊
歷代評價都說這篇文章寫得太好了
但是很多學者都說這篇文章真難懂
每一個學者很多人個人都有個人不同的解釋
這篇文章文意非常曲折 氣勢跌宕
但是他表達的意思是非常深厚的
他把司馬遷一生想要表達的事情
他想要做的事業的精神寄託在《伯夷列傳》這篇文章裡邊
所以過去學生要學這個史記的時候
一是《伯夷列傳》
第二個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報仁紹卿書》
第三個就是司馬遷他寫了一個列傳裡邊的最後一篇
叫做是《太史公字序》
我們通常寫一本書是把這個序放在前面
但是太史公寫這個字序是放在最後一篇
所以史記它有五體
第一是本記
本記主要是帝王記述他們的事蹟
第二是表
表是年表號
第三是書
書是對一些典章制度
比如說天官書講天文的
河渠書講水利的
平準書講經濟的
因為有一些東西你得單獨來說
史記從總體來說它是一個記傳體
記傳體的意思就是以人物為中心來列傳
給人物做傳記
這又是中國歷史跟所有其他文明不同的一個最大的特點
我們是以人為中心的
不是以事為中心的
西方歷史的鼻祖
Herodotus
中文翻譯叫做西羅多德
他在公元前大約200年左右
秦始皇的時代
他寫了一本書
後來就把這本書叫做歷史
他記載了他所見聞的
當時波斯人跟希臘人之間的戰爭
波西戰爭
他被稱為歷史之父
他怎麼寫這本書呢
他說我要記載過去歷史的輝煌
那些希臘人和非希臘人
他們的英雄事跡
不要讓時間把他們泯滅了
這是他寫的目的
大家看一看
跟司馬遷想要寫史記的目的
有非常非常大的不同
司馬遷沒有說
是因為過去的歷史
過去的事情
我們不要讓它泯滅了
英雄不要讓它泯滅了
司馬遷也有這個意思
但是司馬遷更重要的是第一點
我欲救千人之際
這個是中國文化
跟西方文化不同的一點
所以那麼我們為什麼
要把這一篇博弈列傳
作為一篇導讀來作為這個開場呢
因為博弈列傳可以說是
司馬遷寫的這個史記的一個文言
我們知道文章啊
他每一篇文章
西方古人就講這個
最精彩的最核心的那一部分
叫做文言
詩有詩言
這個文言這個詩言
就是概括了這個
這本書
這篇文章和這首詩
最核心的東西
那麼這一篇博弈列傳
也可以說
有的人就說
這個博弈列傳
就是司馬遷寫的這個史記的
這篇
這本書的文言
我們講了
史記它是記撰體
司馬遷開創了這個記撰體以後
二十四史全部記成
這個體力
每一部史都是記撰體
只不過司馬遷的
史記是記撰體通史
因為他記載了上起宣元皇帝
下之漢武帝的時候
太初
太初元年
那麼大概是兩千多
將近三千年的歷史
那後來二十四史呢
每一部是斷代史
就是記載一個朝代的歷史
不是記載這麼長的歷史
那司馬遷他是開創了這個
歷史的記載的一個
很多的先例
第一是通史
第二是記撰體
第三
他設定了這個標桿
預救天人之際
後來的學者都極力想要
按照這個標準來寫我們的歷史
當然司馬遷他不是自己的發明
他在寫太史公秩序裡面
他說了
其實他是按照孔子的
寫春秋的這個筆意
來模仿
來寫他這部史記的
那麼這個春秋的筆意呢
我們將來要有機會再讀
這個太史公秩序的時候
我們再會講
那麼我們現在今天講的這個
這個就是司馬遷他為什麼要寫這個書
為什麼博弈列傳
對於這個史記來說這麼重要
在博弈之前是有很多歷史人物
可以記載的
博弈什麼時候
大家知道博弈和書齊這個故事
博弈書齊是在中國文化中
影響非常巨大非常深遠的
無數的詩人
無數的修廟的帝王去祭拜的
幾乎在古代中國的中國人裡面
就是家喻戶曉的一個人物
是一個標杆式的人物
那麼後來影響到藝術
藝術什麼呢
影視文化從他們
就等於是把他們最為
最開始的影視
我想詞問一下
舉一下手
有多少人知道博弈書齊的事
這就是中國文化的斷層
古人都覺得是常識的事情
咱們不知道了
不要緊我們會學的
那麼在這之前
我先講一下這個博弈書齊的事情
是怎麼回事
然後我們再來學這篇文章
博弈書齊按照太史公的記載
孤族君之二子也
孤族國的國君兩個兒子
孤族國在今天的秦皇島
遼寧和唐山這麼一片地方
其實是一個小的地方
孤族國在商朝的時候存在
大概延續了900多年的歷史
後來在齊桓公滅山戎
山戎是一個少數民族
因為這個孤族國他們很小
所以他們就依附於別的國家
他們依附於這個尤姆民族山戎
那麼後來山戎侵犯燕國
齊桓公就去平定這個山戎
順便把這個附屬國
就是孤族國也給滅掉
但是他們從商朝到周朝的春秋時候
也就是齊桓公的時候
齊桓公是春秋五霸
到齊桓公的時候
大概存在了900多年的歷史
那麼博弈和書齊他們什麼時候呢
距今大約3000年的時候
他們是什麼時候的人呢
如果要嚴格的講
就是當初商朝要滅亡的時候
武王要討伐商紂王的時候
博弈和書齊他們就生活在那個時代
那博弈和書齊他們是孤族軍的兩個兒子
這個中國古代的人取名字
博弈跟書齊這兩個
你看這個名字裡邊
它是就像我們今天說什麼王老大
是吧
這個就是博是老大
博仲書記
博是老大
因為我們平常你看我們說
比我爸爸大的
我叫伯伯對不對
書呢
比我爸爸小的
我叫叔叔對不對
所以書呢就是老三
再往下最小的呢
叫季
季節的季
通常來說呢
名字裡邊往往會帶這樣的字
你就知道他是在家裡面排行老幾
所以一個老大
一個老三
博弈和書齊這兩個
其實他們有既然有老三
就有一個老二
對不對
史記裡面沒有說這個老二
他只是說呢
這兩個人呢
他爸爸想要把軍王
把這個軍位啊
傳給書齊
但是呢
他爸爸去世以後
書齊認為
我應該遵循長幼之序
應該我哥哥先繼承
我不應該繼承
我哥哥在的時候
我來當軍王
我管我哥哥
這個不合理
所以呢
他就博夷
書齊呢
就讓博夷
博夷說什麼呢
博夷說父命也
就是爸爸的遺命
我們兒子要遵循父母的遺命
這是孝啊
所以他就逃了
他不幹了
他就逃了
而書齊呢
他也不想
書齊義不肯立
他也不想立
他也逃了
他哥逃了
他也逃了
他們兩個逃了以後
在路上呢
他們就碰到了
那麼他們兩個逃了以後呢
聽說周朝
那個時候還不是周朝
周是當時商朝的一個諸侯國
聽說周這個地方
這個濟昌啊
西伯昌
因為周文王
我們現在叫周文王
當時周文王是個世豪
他的名字叫做昌
那麼他當時被商王分為諸侯
是西伯侯
所以他聽說西伯昌善養老
意思就是說
這個國家他們是
道德品行很好
從養老開始
這是古代教化的開始
從養老開始
那麼我們呢
何不去投奔西伯昌呢
所以他們兩個就一起去了
去了以後
等到到了以後
才發現西伯昌已經去世了
正好碰見了一件
他們兩個正好碰見了一件
在中國歷史上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就是武王帶領八百諸侯
會與孟京
所以在史記裡邊說
這個時候他們碰到
武王
西伯已經族
西伯族
武王在墓族
在墓族啊
就是他在那個戰車上
他爸爸去世了以後
把文王的那個牌位放在戰車上
號為文王
說我們以我爸爸的名義
以西伯昌的名義
來討伐商周
這時候天下歸心都歸於周
因為商周太暴虐了
所以呢
八百個諸侯聽到這件事情以後
大家互相都沒有事先商量
所以叫做不棄而至
會與孟京
孟京是黃河的一個渡口
到了這個地方
就大家說
一聽說要打攻打商周
大家都去
這個軍隊出發的在路上
這兩個兄弟
博夷跟舒淇碰到這個大軍了
他們兩個怎麼辦呢
大家我在講到這的時候
如果你不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
你設身處地
假定你是博夷和舒淇
你會怎麼辦
一起去是吧
大家都說一起去
博夷舒淇他們兩個人
叩馬而見
拉住那個馬
說
父死不葬
元吉干戈
可謂孝乎
以臣弒君
可謂仁乎
你爸爸已經去世了
還沒有舉行一個盛大的葬禮
你們現在就動刀兵了
這不能叫做孝
作為商朝的臣子
你們去討伐國君
這不能叫做仁
左右欲兵之
這些士兵啊
看到這個情況以後
大家好傢伙
天下歸心都要去討伐商朝
你們賴主掌是吧
大家都想拿兵器
要針對他們兩個
這時候江太公攔住了
江太公說
此義人也
這兩個人是義人
什麼是義人
一生所追求的是義
我們等一下會再講這個概念
義是為所當為
憑著良心
憑著天道
你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那江太公怎麼辦
江太公把這兩個人拉開了
就沒有傷害他們了
所以大君就記
這件事情他們想了
沒有攔下
等到武王把天下平定以後
博夷書其恥之
他們認為這是一件錯的事情
所以呢
隱於守陽山
他們就在守陽山這個地方隱居起來
義不食周宿
我們不喫周朝的憤怒
怎麼辦呢
踩胃而食
我們就踩野菜喫
喫野菜
結果呢
那當然喫野菜能喫飽嗎
所以結果就快餓死了
等到快餓死的時候
他們做了一首歌
他們說
登彼西山兮
踩其胃矣
亦抱亦抱兮
不知其非矣
我們到西山去
踩這個野菜
亦抱亦抱
不知其非矣
這兩個詩
我們等會會單獨再跟大家一起來讀的
神農餘下
忽焉莫矣
神農和餘下
上古的這些賢德的君王
那個時代一轉眼過去了
我安是歸兮
我們與誰為伍呢
虛皆除兮
命之衰矣
他說
我們的命不好
沒有碰上一個道德高尚的時代
現在碰到的是個
亦抱亦抱的時代
我們就快餓死了
後來他們兩人就餓死在了守陽山
那在這個司馬遷的時代
伯夷和舒契已經得到了前人
很多人的保養
我們剛才講了
這裡邊其實是有一個矛盾
在我們現在看來是有一個矛盾
我們都知道
五王伐紂這是順從天命
是解百姓於水火之中
解民於盜犬
這做的是好事情
伯夷和舒契他們攔住寇馬而建
不讓攔住這個大軍
那麼不是逆天而為嗎
可是中國人為什麼還要歌頌他們呢
還把他們作為高尚的人呢
所以司馬遷在這個伯夷列傳裡面
他就說了
他說
孔子曰
伯夷舒契不念舊惡
怨事用兮
他們不記別人的過錯
他們自己沒什麼怨言
求人得人又何怨乎
他們一生追求的是人
他們得到的是人
沒什麼可埋怨的
那這句話
當時孔子在什麼樣環境下說的
我們跟大家讀的時候
這個我單獨再回來講
那現在我想要問大家的是
就是說
這個問題是你要思考的
我講課
在飛天大學講課
其實我覺得傳統文化
就是這樣的
現在的人認為
這個傳統文化就是灌輸啊
不是
中國的教育是
中國教育的鼻祖是孔子
孔子開創了教育
平民教育
孔子怎麼教育學生呢
孔子說
不憤不啟
不匪不發
學生不到了他
憤啊
就是我遇到的事情
努力要想到明白的事
實在是搞不明白
不憤不啟
我們先說啟發啟發從這來
不匪不發
匪呢
是眼看就差一點
快通了
老師點他一下
不匪不發
所以中國古代的時候
其實跟西方的這個蘇格拉底的啟發式教育
其實是一脈相承的
現在是一個誤解
他說這個中國古代就是
此背書
老師灌輸
填鴨教育
那是共產黨在這麼幹
中國傳統文化不是這樣的
是你要思考的
而且古人讀史
讀歷史
我們今天講這個史記
這個歷史在中國文化裡面
佔非常重要的地位
為什麼呢
中國人
中國這個傳統文化裡面
有一句話叫做文史不分家
張太炎他就說過這樣
他說經濟是史
史記是經
經是什麼
五經
在古代的時候叫做六經
就是詩
書
禮
藝
樂
春秋
那這個樂呢
樂後來
樂經後來失傳了
那麼實際上是五經
五經皆史
實際上你追究一下
不管是上書也好
是詩經也好
其實他們記載了都是古代的歷史
上書就是先王的
這些宮廷的典籍
就是當時的
堯啊
順啊
大禹啊
那個時候的歷史
詩經呢
詩經也是
從商朝到周朝
這些的歷史都記載在這個裡面
所以經濟是史
史也是經
王陽明說呢
如果你專注於事
這就是史
這就是歷史
專注於道
就是我剛才講那個道
那這就叫經
經是什麼
經是中國古代從
這個織布來的
織布
我們現在說經緯嘛
橫的那個線是經
橫的那個線是緯
豎的那個是經
那個經它是要起綱領作用的
所以呢
五經皆史
或者是六經皆史
經濟是史
史經是經
那麼所以呢
這個歷史它就可以承傳道統
那你怎麼樣去救天之際呢
所以你怎麼樣讀這個歷史就很重要
古人他有這樣的一個說法
我先給大家做一個對比
西方人看中國的文化
和我們中國人讀這個中國文化
差別在哪
黑格爾他評論
當時黑格爾
他就是17世紀的時候
論語
道德經都已經傳到
翻譯到西方去了
黑格爾呢
他對論語非常不以為然
他說這都是一些common sense
這都是一些普通的道德說教
在哪個民族
在哪個文化中都可以看得到
沒什麼
然後他就說呢
與其把它翻譯過來
還不如不翻譯
他非常瞧不起中國的典籍
那我再作為一個對比
這個北宋的儒家的一個學者
陳儀
他是北宋儒子之一
陳儀他說什麼呢
不會讀書的人
比如說讀論語
讀完了書
是此等人
什麼也沒有變
讀了以後跟讀了之前
是一樣的
這就是不會讀書
那他自己說
我從十七八歲的時候開始讀論語
那個時候我能讀懂嗎
但是我一直到現在
讀之愈久
我愈覺得意味深長
你怎麼樣去能夠讀的多
能夠意味深長呢
讀歷史
再給大家看一看
宋代的史學家叫呂祖謙
他就說
你要看這個歷史的時候
你不能看見智
就是智
看見亂就是亂
別人的事情
你把它當作別人的事情
你讀完了是一樣
就是你在聽說書
就算你在聽故事
沒有用
你啥都沒學到
他說怎麼讀呢
觀史如身在其中
你把你自己放在裡邊
這就是我剛才問大家
你把你放在裡邊
見世之利害
時之禍患
必眼見自私
使我欲此等事當作何處置
我要碰到這件事
我應該怎麼樣做
這就是中國古代的人
怎麼樣針對這個學
再給大家舉個例子
這個是清代的一個名稱
左宗棠
大家可能電視劇裡面都看到
他說呢
也是一樣
他說類似的話
我們讀書的時候怎麼辦
細看古人處於世皆一物
如何思量
如何氣象
自己處世皆物時
又細心將古人比擬
一個意思
就是說
這叫做
我遇到什麼事情
要切即體察
古人說
切即
就是我放在我自己身上
我怎麼樣去體察
所以孔子教育他的弟子
他這麼說的
他說
汝為君子汝
不為小人汝
大家聽說過這句話
在三國演義裡面
諸葛亮舌戰秦儒
諸葛亮專門說了
因為江東的這些名士
說了一大通
跟諸葛亮
諸葛亮最後說
說什麼呢
他就說
汝啊
因為他們瞧不起諸葛亮
諸葛亮說
汝有君子汝
有小人汝
什麼是君子汝
君子汝
忠君愛國
守政務協
務則當時之時
我一定要造福於當時
名留後世
這是君子汝
小人汝是什麼呢
唯物雕蟲
專攻漢墨
青春作婦
好手窮精
胸中似有千言
其實實無一策
沒什麼
差別在哪裡
差別在於
君子汝學是為了
長進我自己
提升我自己
這是孔子講君子
小人汝是什麼
學
學了以後
我去專攻漢墨
雕蟲小技
我就是寫文章寫得很好
能夠炫耀
我讀了什麼書了
我知道什麼名言了
這就是小人汝
君子汝是什麼呢
就是我們剛才講的竊集體察
我遇到一件事情了
把我帶迷
這就是中國人講的
這個傳統文化
其實是傳統文化的核心
在儒家來講
這就是傳統文化的核心
學
學是什麼
學就是我要竊集體察
就是我要怎麼樣
我自己能夠提高
這就是中國古代說的
這個學
這個讀史
那麼我們再來說一個例子
剛才我講了
中國文化
專門講一個道
這個道是無處不在
在人世
在這個物體
每一個上面
天文地理什麼裡面都有道
那麼你遇到事情了怎麼辦呢
遇到任何事情
我去竊集體察
剛才講的是讀史
我現在講的是
更擴展一步講的是
遇到任何事情
我去竊集體察
我應該怎麼辦
那麼我講這個例子
是在自治通鑒裡面說的
唐太宗呢
有一次他就跟這個蕭羽
蕭羽是很有名的一個大臣
他這個在唐太宗
宣武門之變的時候
蕭羽他是幫了唐太宗很大的忙
後來唐太宗還專門為他寫了一首詩
我們知道這個有一句名言
極分之近朝
板當石沉沉
這個就是唐太宗寫給蕭羽的詩
他跟蕭羽說
我自己覺得我這個人
對弓箭已經是非常
知道得非常清楚了
但是有一次我跟這個
造弓的這個工匠
一起談論的時候
把我最得意的弓拿給他看
結果那個工匠說
你這弓都不是好弓
我就問他怎麼回事
他說你這個弓
這個弓最核心的
當初選那個木頭
那個木頭要直
你這個木芯不直
那個紋理是歪的
你射出的箭就會偏
所以你這個弓不是好弓
唐太宗聽了以後
就反思自己
他說我覺得我一生攻馬天下
大唐都是唐太宗打下來的
唐太宗這個射箭
在中國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
因為他們家
他是家傳
李淵
李淵的箭術非常高明
有一個典故
雀屏中心
這就是李淵幹的
他媽媽
他媽媽是一個
當時非常有名的一個美女
那麼老爸要嫁女兒的時候
說我們就
每個人想來求婚的人
都來射箭
就是畫了一個平分
在平分上畫了一個孔雀
誰能射中那個眼睛的
才把女兒嫁給他
結果來了七八波
都沒有射中
就是李淵
唐太宗的爸爸
一下就射中了兩個
兩箭就射中了兩個
後來就把女兒嫁給李淵
他們家是有家傳的
所以唐太宗說
我對弓箭這麼瞭解
我射箭這麼厲害
我還有這樣不知道的道理
那麼我管理天下
一定還有我
照顧不周的地方
怎麼辦呢
他叫所有的這些官員
五品以上的官員
你們以後輪值
晚上值夜班到我這來
因為五品以上的官員
他們就是
你是在
他是金官
你是跟那個下邊的人
是有直接接觸的
你是知道下面的民情的
你來告訴我
治理國家有什麼得失
老百姓有什麼積苦
唐太宗後來就告訴
我把這個看一下
我把這個跟大家稍微讀一下
尚未少師
少師是太子的老師
有少師有太師
少師蕭宇就說
正好弓矢
得良弓十數
自衛無以加
沒有
我覺得沒有能夠再超過我的了
竟以弒弓弓
造弓的名義
都不是好的
這不是都不是好的弓
正問其故
那個弓將說
目心不直則脈裡皆血
弓雖近而發始不直
這就是我剛才講的
正實務曏者
曏者就是原來以前
曏者便知未及
我前面
沒有
我認為我
拾弓
技術已經很好了
還沒有達到很好
正以弓矢定四方
拾之優未能進
我還不能夠知道
所有造弓和建的
這裡邊的這些道理
況天下之物
能其能便知乎
我要管理天下
怎麼能夠
所有的事情都能夠瞭解呢
怎麼辦呢
讓京官吳品以上
庚肅
庚是倫宦
肅就是住在中樞省
他是中樞內省
中樞省是跟皇帝直接接觸的
朔延建
這個字讀朔
朔就是多次
我們先講
肅是蜀蜀
古代的時候
把它作為一個動詞
說朔延建
多次來叫
叫這些吳品官
讓他們來
問以民間疾苦
正是得失
這堂內容
我剛才講的這幾點
一個是中國的歷史
在中國文化裡面的地位
第二個
怎麼讀史
第三個
怎麼樣看待萬事萬物
不光是讀史是這樣
萬事萬物都是這樣
所以呢
我們後面還會講
這就是中國古代的人
他們概念裡面的學
跟我們今天的學不一樣
今天我們講學
是學技藝
學知識
古人當然也學技藝
也學知識
但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什麼呢
重點是
你怎麼樣能夠使你自己提高
這纔是最關鍵的
所以碰到什麼事情
我怎麼辦呢
我得竊其體察
這是中國古人的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