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域：行事通神變 說法如平常｜歷代高僧大德的故事（3）

奇遇 形式通神辨 說法如平常 誒 聽說從天竺來了一位神僧 可有本事呢 啊 是啊 不知是什麼時候能來這兒 不過 你知道嗎 聽說神僧穿戴可不怎麼樣啊 這是湖北襄陽 兩個漁夫在閒談 不遠處便是渡口 一位高鼻深木的僧人正對著船主請求搭乘 船主見他衣服簡陋破敗 心生鄙夷 嘴一撇 一邊去 凡僧也不再說什麼 轉身便走 等船到北岸 船上人一看 他早過來了 眾人心裡疑惑 難道這是那位神僧嗎 僧人沿岸前行 忽然兩隻老虎竄了出來 附近的人腿都軟了 有的勉強支撐趴到了水裡 說老虎不會游泳 只有僧人和老虎還留在那裡 僧人走了過去 老虎跳了過來 一切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虎到了僧人的身邊 僧人伸出了手 老虎順著尾巴捶下了雙耳 僧人用手撫弄虎頭 嘴脣微動 老虎轉身而去 啊 真險啊 我都嚇傻了 哎呦 那不是神僧是誰啊 對對對 是神僧 一羣明白過來的人追了過去 這些人說對了 他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神僧 他叫祁鈺 他從天竺來 他在中國與西域間來回漂流 居無定所 他為人倜儻不居 行事神意非常 一任性情不顧習俗 就這樣他經過了許多地方 晉惠帝 公元290至306年 末年 祁鈺來到了洛陽 本地僧人致他道行高超 紛紛向他失禮 他以胡人方式居座 神色平淡 毫無所動 他有時在說法之餘 也對人說起他們前後身的變化 比如知法淵從牛中變來 主法心從人中變來 有時也譏笑一下其他僧人 他抖動著自己的破衣爛衫 穿那麼漂亮的衣服 與樸素的佛法怎麼相稱呢 他到街上遊蕩 看到威嚴的宮城 指點著對人說 這樣是彷彿像刀立天宮 不過一個是自然天城 一個是人工製造罷了 邊走邊回頭 忽然又說 建這宮殿的人從刀立天來 建成便回去了 屋脊的瓦下應有一千五百件坐騎 當時確有傳聞 說匠人在瓦下放了坐騎 宮殿一成便被殺害了 衡陽太守滕永文 寄住在洛陽滿水寺 正春風得意時 忽然染上了怪病 兩腳車輪彎曲不能走路 整整一年間 他不得不伏身在牀 空望著窗外花開花落 心中漸漸生出悲涼意緒 一天正惆悵不已 祁鈺忽然前來探望 一見面便問 君想治好病吧 永文連連點頭 祁鈺便取出一杯凈水和一節楊柳枝 用樹枝攪水 舉手朝向永文 口中念念有詞 如釋者三 然後扶住永文的兩膝讓他站起 永文一站便與當初一樣能自由活動了 他在夢中不知站起過多少次 而今如願以償 倒身便敗 祁鈺對他說 君所以得這種病 只在於行事不慎 今後需步步小心 跌倒容易 起來難啊 永文如夢初醒 追想以前所為 頓感慚愧 他邀祁鈺同遊寺院 以便多討教一番 院中的幾十棵思維樹枯死了 就向之念誦咒語 一時間枯樹變綠 發芽生葉開花 永文驚喜非常 歷時拜他為師 洛陽的戰亂已無法阻擋了 祁鈺說 與此地緣分已盡 要告辭迴天竺 高足弟子竺法行對他說 上人既是得道僧人 願您為我們留下一句話 以作永久的訓誡 祁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法行啊 話已說得太多了 你看到處都是話 話 話 眾生都要被話淹沒了 我也實在沒有什麼可說的 該說的不是平常都已說了嗎 法行堅情 祁鈺直地說 好吧 那你把眾人召集起來 眾人來了之後 祁鈺升高坐 開口便講 你們要謹慎說話 守住身心的統一 千萬不要觸犯眾人所悟 要修行一切善事 這樣才能得到超度啊 說完便沉默不語 法行等覺得不滿足 覺得這話太一般了 於是再次請求 但願上人為我們傳授些罕有的真言 像這個記子所說 就是八歲孩童也已濫熟了 這可不是我想知道的 祁鈺又大笑不止 八歲就知道了 到一百歲也不去做 念誦它又有何用處呢 和鳥叫蛙鳴又有何區別呢 哎 人們都明白尊重得道者 不知道按他去做自己也能得道 我的話雖老 你們自己倒做起來試試看 說完便告辭而去 佛力自然要通 修正卻是更根本的 臨行許多人請他中午去家裡用餐 祁鈺一一答應 第二天五百人家裡各有一個祁鈺 這些人都以為神僧只去了自己的家 後來相互誇耀了起來 才知是神僧的分身降臨 上路後 相送的人望不到頭 過了一程 眾人漸漸趕不上了 但看他時也不過緩緩邁步 只有前信者力壯者苦苦追趕 祁鈺忽然停身以戰畫地說 就此分手吧 轉眼即無影無蹤 祁鈺後來肯定回來過 但也許是換了一副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