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世音菩薩修煉故事】「妙庄王之女修煉傳奇」第十五回(全集完)。

真相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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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苦行千般道成九品,當頭一棒,鶴破三千。話說信空開抹供桌,發現白玉瓶中果真有了淨水柳枝。
他往常聽說,這就是妙善大師正果成佛之時,故不由他喜出望外,丟了手中抹布,撒腿往殿外就跑。
恰好永蓮摘了一束鮮花,前來上供,大家一個不留意,竟撞了個滿懷,大家險些跌倒。
永蓮定了定神,看着信空道,你爲何老是如此莽莽撞撞的,平地奔竄,畢竟爲着什麼事來,卻把人撞得好生疼痛。
信空也立定了腳,合着手亂拜道,師父呀,我只因見白玉瓶中已有了淨水柳枝,故而喜出望外,奔出來,想給大師報個喜信去,不料匆忙之間卻撞了師父,還望恕罪。
永蓮道,真的有這回事嗎?信空道,此事端得千真萬確,小尼斗膽也不敢打謊。
永蓮道,既如此,這花你拿去上供,我去給大師報信。
信空接了花,自回殿上,永蓮便向大師禪房而來,只見大師正和保姆談話,一見永蓮進來,便說道,
永蓮呀,你卻來了,我正有話和你講呢,大約今天是我作畫的日子了。我昨夜入定,忽覺心上白蓮開放,這怕是個預兆。永蓮也將淨瓶中有了淨水柳枝的話說了一遍。
妙善大師道,既然緣法已到,你們且到玲瓏閣上去安排道場,就那裏侍寂。永蓮自去吩咐衆人,前去預備一切,妙善大師便去用香湯沐浴,捱了一套莊嚴的服裝,然後徐步登閣,在居中的禪牀上家爹坐定,宛是入定一般。
再說那童子沈殷,他本來安定頑皮的心眼,有心與大師胡鬧,故一早起了身,連東西也來不及吃,便一口氣奔道寺中。只見衆尼正在忙碌,又聽說大師今天果真要成佛,好生奇觀,便到閣上來觀看。那時山上居民也有人知此消息,傳揚開去就有許多人入寺參禮。
把一座玲瓏閣的上下擠得滿滿的,那班尼僧固然個個低眉閤眼朗誦着佛號,就是一般參禮的人也都屏息無力,無感喧譁,就衆只有那沈殷看了妙善大師的情形,不覺暗暗好笑道。
打盹就老實地打盹,說什麼成佛不成佛,分明在那裏搗鬼,且待我來嚇他一下,包管叫他直跳起來。他打定主意,便溜到大木魚座旁取過那老大的魚錘,捱到大師面前大喝一聲,摟頭就是突的一下,一下打下去,即有一道紅光冒出,大家只當是打破了頭冒出來的血。
仔細看時,紅光冉冉上升,漸漸凝聚起來,結成大師的另一法相,赤腳而立,手中捧定插羊柳枝的鏡瓶。你到爲何一擊之下就會如此幻化呢?原來大師的神魂已修到無需曲翹的地步,可是九處人間爲煙火塵埃所薰染,泥丸宮閉塞,神魂無從脫離軀殼。
等到受了意外的一棒,泥丸宮突起,於是就藉此脫胎而化了。神韻的頑皮正也是緣法湊巧呢,當時一衆泥僧固然爭着膜拜,就是一群閒人也都望空禮拜。
後來只見大師的法相愈升愈高,漸漸的沒入白雲之中看不見了,大家方纔各自起身。永蓮走過去一摸大師的遺體已經冰冷,於是便命衆泥僧誦經唸佛,自己預備與保姆一同進城,奏文妙裝忙。
直播停妥,二人一同下得玲瓏閣,轉出正殿,一路走出山門,只聽得迎面鸞鳴響處,飛也似來了兩騎快馬。上面坐着兩位差官,見了二人便問道,二位泥僧何往?我等奉莊王之命,特地前來降雨,快去喚現任的住持出來接旨。
當下保姆和永蓮拜過了,陳明所以讓兩個差官入寺,就正殿上放了香案,大家跪聽宣讀。原來妙莊王對於大師作畫一事早已知道,因他坐朝之時,就見大師法相來到殿前,站在半空,說是現在業已得成正果。
佛祖封爲大慈大悲,尋生救苦觀世音菩薩,立刻就要往南海普陀洛家山紫竹林中去觀自在了,故特來辭駕,將來我王升俠時再來相度。
故妙莊王便降旨,將菩薩留下的肉身招人祈修,即供養在玲瓏閣上,永壽香菸,將玲瓏閣改名爲慈悲觀音閣。大家自然遵命辦理,自有一番忙碌不在話下。
在這裏,我卻有幾句話要交代一下,上邊這一段神話似乎太荒誕無幾了,超出情理之外,可是照佛家的說教卻還不僅於此而止呢。這大概是時代的關係吧,除了我們先師的儒教沒有這些神話以外,其餘的宗教恐怕都跳不出這一個圈子。
道教的神話固然最多,可以不必去談它。就如現代文明各國奉行的耶教,也有耶穌復活的一件故事,我們對於妙善大師的成道一遍而爲觀世音菩薩,也不妨坐如是觀。
現在我回筆過來,在說到耶摩山金光明寺中,寶母當然受衆人推戴,做了一寺的住持,招了高手的匠人,一方面將菩薩遺留的肉身,用上好的光明寶漆漆漿起來,一方面將玲瓏閣的匾額除去,換上慈悲觀音閣的匾額,又在閣中造了一座佛龕,將菩薩的肉身供入,永壽相延。
一連忙了許多日,方纔峻士不在話下。再說,那時心靈國中,上至妙莊王,下至一般愚夫愚婦,漸遲至修行,果然能夠正果成佛。於是,大家都生了信心,不期而然地都皈依佛門,果真應了人王國變成佛王國的預言。
後來,妙莊王也被菩薩度化,歸入羅漢班中。寶母封爲寶赤君,永連一歸南海,永世連臺,就是世相隆女。還有那頑皮小子沈英,他自從看了菩薩成佛之後,倒也頓時恍然大悟。他本是南方火德之精,靈氣所中,自是高人一等。
平時沉悶心竅,故演出種種頑皮之事,一旦醒悟,功行超人。久後也被菩薩收在連臺之下,就是善才童子。這些都是後事,我算一言表過,後文述不再續。且說,觀世音菩薩自從辭了妙莊王之後,一路雲浮風蕩,直向南海普陀洛迦山而來,不消片刻功夫。
一道靈山寶鏡,氣象萬千,果非凡俗可比。正是瑞矮垂鷹落,祥光護白蓮。第十六回,觀自在南海清修。明苦厄中原話都在說觀世音菩薩,正果連臺,一心觀自在。度化了妙莊王等一般人以後,與善才龍女同居紫竹林中,逍遙自在。
有一天,卻有一個僧人,叫做沙門拔陀。他自西方佛國受了菩薩戒,大願力求往東土傳教。他費了幾年功夫,纔到了東土,雲遊各處,向衆生宣揚佛法。無奈一則因語言隔絕,東土人民不知他講些什麼,就沒人去理睬他。
二來那時東土人民並不只有佛教,對於僧人都視爲異端祖道,就算語言能通,也絕忌不會有人信他說話。因此兩個緣故,他雖然走遍中原各地,終是到處受人奚落。他當下便打道西歸,一路上順便朝明山。
那日恰巧到的南海,聞得觀世音菩薩在此,便至心往朝,請教一切。菩薩見他勵志可嘉,便向他問起東土情形。沙門拔陀道,不可說,不可說,那邊刀兵不絕,栽贓重重,人心險惡,爭奪平平。弟子向他們說法,全然不誤,還把弟子當作惡人,到處受他們奚落。
弟子生受這些,倒也罷了,只可憐那斑云云衆生,摩羯當頭還自執迷不悟,欲化度也自無從,只得西歸向如來請得妙法,再行東去點化他們了。
在此經過,特拜朝菩薩,還望菩薩慈悲慈悲,用大法力感化這一班迷途衆生,一來使他們脫離苦惡,二則來也可宣揚佛法。觀世音菩薩道,善哉,善哉,這是你功行未深,言語格絕之故,如今你且歸裏如來,改日再行東去。
我本着尋生救苦之志,既然知道有此等事情,萬不容做事,直索帶我往中原走一遭了。沙門拔陀拜謝過了菩薩慈悲,靜自西去,觀世音菩薩便吩咐善哉龍女好生看守靈山,自己便化身爲一老傲,離了南海,一路上向中原而來。
觀世音菩薩化身蓋附模樣,一路上言聞託播,與一般夏語百姓異常接近,他看那各地的鄉風處處不同,善良的固然也有,頑惡的卻佔多數,那方的男子呢,到底是受了聖人的教化,懂得禮儀,但是婦女們卻大大不然。
可分爲上下兩層說,高貴的婦女自然出身名門,也一般的略安詩書,但是一直使氣,平日間養尊處優,造成嬌奢淫逸習慣,造下了許多惡業,難免輪迴之惡,在下的愚夫愚婦,從不曾聞得聖人之教,一切行爲那自然更不必說了。
忤逆不孝,嚷奪徵殺,哪一件沒有?他們不知果報,更絕可憐。
觀世音菩薩大發慈悲,決計先向夏愚說法,當他伐駕一路到的中州地界,定了太室山一個石屋作顯化之地,夜間即是夢給附近百姓,說明日內觀世音菩薩要在此經過,點化有緣法的人,整拔一切苦惡,你等留心相待,不要當面錯過。
遇得到遇不到,都看你等的誠心不誠心,只要誠心相待,自然會遇到的,說罷獻出他的莊嚴寶相,悠然而已。
第二天,一般百姓互相談論,都到昨夜得這麼一個同樣的夢,大家覺得奇怪,談論紛紛,不外乎懷着萬分的希望,專等菩薩的降臨,又明知菩薩化險,絕不會將本來面目向人的,但又不知今番他究竟化身何等人物,前來點化衆生,因此又引起許多肢解。
他們因認不得菩薩,凡是見了一個面生可疑的人,就指爲菩薩,大家環着向他禮拜,往往把那受拜之人弄得莫名其妙,直到雙方說明真相,彼此復之一笑。
如此一連鬧了好幾天,誤會卻發生了不少,只還是不見菩薩來臨,反弄得大家心上疑雲疊疊,就算見了面生可疑的人,也不敢冒昧拜認。
那時,觀世音菩薩卻仍舊化爲一個窮苦勞昂,下山道德成事,一路求化飲食,大家反沒有留意,那年正值抗旱,入夏以來已有四十多天沒有下雨,田中的和苗都成枯萎之色,農人等吃盡辛苦,日夜護水,終於無濟,看看災象已成。
倘使天宮再不下雨時,行間子粒無收,鄉農們憂愁焦慮,自不必說,就是城市中人也愁着荒野。
故觀世音菩薩託了鉢魚,向人們求化時,不約而同地說道,天宮如此抗旱,今年的收成已經無望了,自己還愁着來日的難度,哪裏更有餘物給你這老婆婆呢?
菩薩長嘆一聲道,水旱雖說是天災,到底還是由人自造,你等這一方百姓若是尊敬天地,廣行善事,改清沙路,歸化佛祖,上天豈會將這災禍使你等受苦呢?
就如我一個窮苦的老婆子,到此半天一路求化了數十家,物資不曾化到一粒米半粒谷,足見這一方的百姓全無向善之心。
人無向善之心,受這些水旱天災,誰說是不應該呢?
當時,就有一位姓劉名士顯的老人,聽了菩薩的一番話,心上就是一動,暗想,這老婆婆折磨,就是菩薩的化身了吧。
待我和他談論談論,便上前拱手爲禮道,老婆婆見得甚是,但依老婆婆的話,此間百姓因以前未曾積善,故有今日的旱災,就算大家從此改過自新,今次的旱災也是救不得的了。
菩薩道,這卻不然,天心最爲仁慈,福善之心比伐惡之心還剩三分,只要人肯誠心悔罪,上天絕不會不容的,只要這一方的百姓肯從今天起發誓改過自新,一心向善,目前這旱災也未始無法可救啊。
劉士賢聽了這一番話,不問情由,倒身下拜道,多塵觀世音菩薩顯化指示,弟子俗眼,不識慈容,幾乎錯過,信聞法語,心竅遁開,福願菩薩大發慈悲,廣施法力,降佩甘霖,救得旱災,弟子自當建廟,供養菩薩,廣勸餘丸,使他們改心向善,同歸於一。
還望菩薩慈悲方便,說着又連連叩頭,菩薩道,姓劉的啊,難得你一片誠心,替衆人求援,可見你無私之心,我如何不答應你的請求。
只是我看此方百姓,餘丸特甚,明天午時三刻,說我顯化,施展法力大佩甘霖,叫他們親見我佛法無邊,堅他們的信心,你再尚未勸導,那便容易感化了。
劉世賢再拜而起,菩薩已隱身而去,他便將遇見菩薩的話向衆宣說。大家有些疑惑,都說,青天白日的菩薩顯身,怎麼只你遇到,我們卻沒有看見呢?劉世賢道,看見或許都看見的,只俗眼認不出罷了。
剛纔那個託波求化的老婆婆,就是菩薩的化身啊。衆人聽了,剛纔看,果真是看見過的,但是誰也不知道這貧苦婆婆,卻就是觀世音菩薩啊。於是,有的自願有眼不識泰山,當面錯過良機,有的自願不曾施捨,結個善緣。大家傲喪的情緒,一言難盡。
當下劉世賢又講,菩薩以慈悲救苦爲止,這些都屬細事,絕不加罪,只要以後誠心相信,就是了。並且菩薩定於明日午時三刻,顯示寶相,齊配甘霖,你等那時儘可沾禮慈榮,同沾雨露禮。
大家聽了此話,又都喜悅起來,從此傳揚開去,不消片刻,合成全知。再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出去,到當日晚上,四鄉八鎮已經完全都知道了。聽了這種消息,沒一個不喜形於色。
直到次日清晨,端的是農庭羹、婦庭枝、商庭飾,大家都焚香點燭,虔誠頂禮,專等午時三刻,看觀世音菩薩顯示法身。無論男女老少,一個個仰起脖子望着天空,連眼也不敢多順一順,只等到分季,只見泰市山頂悠悠地起了一片白雲,逐漸地蔓延開來。
欲連欲廣,忽見白雲中間,天開一現,山頭之上,現出丈六金身,頭戴錦兜,身披袈裟,手中捧定羊脂白玉鏡瓶,瓶中注着甘霖柳汁,赤着雙足,站在光明石上。
大家見此情形,一齊道身下拜,口稱觀世音菩薩有默默通誠,都願皈依坐下。羅拜祭壁,只見菩薩手指柳枝,站着甘露,向東南西北有田河處一陣灑。說也奇怪,一壺雲氣似河,大雨如注,足足半個時辰,方纔雲收雨駐,寂色重開,菩薩的法相早已不見了。
自此之後,那一般百姓,果真都敬信佛法。劉世賢捐了資財,就在太師山菩薩顯身處,建立一廟,肅大士像供養起來,菩薩所氣息的石洞,也改名爲觀音洞,至今還留存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