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學史：從古希臘到當下1》_16-第4章 亞里士多德：自然秩序和作為“政治動物”的人-1004-知識和實踐（上） #西方哲學史 #亞里士多德 #自然秩序

第四章 亞里士多德 自然秩序和作爲政治動物的人 四 作者奎納爾·希爾貝克 尼爾斯·吉列爾 譯者劉靖 朗讀者友誼 第四節 知識和實踐 幾種知識形式 作爲一個辯證論者 柏拉圖看到不同的知識形式和它們的問題之間的聯繫 因此沒有把理念論和國家學說 倫理學 美學等明顯的區分開 而亞里士多德作爲一個分析論者 則尋找不同學科間的差別 他區分了理論科學 實踐科學和創智的科學 理論科學相關於認識 實踐科學相關於實踐智慧 創智的科學相關於技藝或技巧 理論科學的目的是確定真理 亞里士多德思考了三門理論科學 即自然哲學 數學和形而上學 自然哲學是確定可感變化的事物 數學是確定不變的數量的性質 形而上學是確定不變的獨立存在的形式 在此意義上 他在這裏談論的抽象程度由低到高 從自然哲學經過數學到達形而上學 實踐科學的目的是通過獲得性理論能力導向明智行動 這種倫理能力只有通過生活在不同社會情景中的成年人的個體經驗獲得 他們知道如何去認識這些情景和應對它們 這種經驗不同於感覺經驗 它是一種人們爲了獲得評價社會事件的能力而必須經歷的經驗 因此在很大程度上我們可以把它稱爲默會知識 意指這種知識不能光靠語詞交流 而是靠人們自己去參與和體驗這些情景才能獲得 有趣的是亞歷士多德把倫理學和政治學都歸爲實踐科學 政治學是實踐科學 意味着亞歷士多德沒有把政治僅僅看作是權力之爭 如自馬基雅弗利開始的現實政治所主張的那樣 對亞歷士多德來說政治涉及的是人們之間文明開放的交往 其中人們彼此影響和薰陶 並找到公平有效的方法去解決問題 亞歷士多德強調獲得倫理能力的重要性 在本書後面幾章中我們會看到一些倫理學家 把倫理學限定在對普通倫理原則的辯護上 另一些把倫理學看作是功力最大化 但亞歷士多德用實踐這個概念表明 他還認識到獲得公平的倫理判斷能力的必要性 這包括培養人與人之間的交往 超出我們對規範的理論辯護或批判 創制的科學的目的是生產某物具有創造性 這一生產可以採取藝術創作的形式 所以詩和修辭學都包括在內 但也可以採用記憶生產的形式 所以亞歷士多德想到了各種各樣的記憶 最後值得注意的是作爲邏輯學的創始人 亞歷士多德把邏輯學歸爲一門工具 它貫穿於一切科學中 但本身不是一門與其他學科相併列的獨立科學 我們可以這樣說 亞歷士多德把語言作爲研究的對象 並發現了語言的內在結構 邏輯上正確的演繹 既然語言是所有科學的組成部分 那麼對邏輯上正確的演繹的研究 也就是對某種爲所有科學所共有的東西的研究 在理論學科中 亞歷士多德特別感興趣的是絕對可靠的知識 這些知識之所以是絕對可靠的 是因爲這些命題所主張的內容必然是真的 他在其本體論中的各種實體的本質屬性裏 尋找這種知識 因此重要的是能表達這種可靠的知識 並能通過有效論證 推斷出同樣可靠的其他命題 作爲論辯理論或證明理論的邏輯學 在亞歷士多德那裏恰好起到了這樣的作用 通過合乎邏輯的有效推理 我們能從一些正確可靠的命題中 推斷出另一些同樣正確可靠的命題 邏輯學確保了這種推斷的正確 亞歷士多德分析了合乎邏輯的有效推論或三段論 這包括兩個前提和一個結論 結論是邏輯上必然地從前提中推導出來的 前提一 所有人都會死 前提二 蘇格拉底是人 結論 蘇格拉底會死 在三段論中有三項 每個前提包含兩項 結論也包含兩項 兩個前提中共有的項在結論中不出現 再加上一些如所有、有些或沒有的詞 我們就有不同形式的三段論 其中一些有效、一些無效 首先來看兩個有效的推理 前提一 所有的m都是p 前提二 所有的s都是m 結論 所有的s都是p 前提一 沒有任何m是p 前提二 沒有s都是m 結論 沒有任何s是p 我們可以用集合關係來說明這兩個推理 無效推理的例子如下 前提一 一些m是p 前提二 一些s是m 結論 一些s是p 也可能有這樣的情況 我們的推理有效 但得出的結論卻是錯誤的 以下例子是 前提之一錯誤 推理有效 但結論錯誤 前提一 沒有任何鳥有羽毛 前提二 所有烏鴉都是鳥 結論 沒有任何烏鴉有羽毛 只有當兩個前提都爲真實 我們才能保證有效的推理 得出正確的結論 這裏我們必須區分 推理的有效性和前提的正確性問題 亞里士多德認爲 所有正確的邏輯推論 都以不可證明的原則爲前提 如矛盾律 即一個事物不能以同樣方式 同時具有或不具有某個屬性 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這是不可證明的第一原則 卻是理性運用語言所不可缺少的 人類學和社會學 嬰兒如同一粒種子 具有可實現的天生潛力 但人類不像植物那樣成長 人類是理性存在物 人類自己也許會無法實現 其最好的潛力 但種子不會 所以人類需要發展實踐科學 如倫理學和政治學 幫助他們管理生活 以達到實現最好潛力的目的 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一般來說 人類最好的潛力 和人類獨有的靈魂 及理性聯繫在一起 理性的生活 是所有人的普遍目的 但我們的目的 是在所處的社會中 實現我們最好的潛力 也就是說找到我們的氣質 找到我們在共同體中的位置 這一能最好實現 我們個人潛力的位置 這就是美德 因爲我們既不像上帝那樣 無所不知 也不像動植物那樣全然無知 所以我們會犯錯誤 我應該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 有所成就 但卻沒有做到 這是一個反覆出現的 悲劇性的主題 但屬於人類生活 不屬於上帝或動物 亞里士多德還提到 人們爲了實現 他們最好的潛力 必須經歷三個 遞進的社會化階段 必須先經家庭 後到村落 最後到城邦 人才成爲一個 全面發展的人 只有這樣的人 才能實現他的潛能 人的天性 他們所擁有的潛力 首先通過三種社會羣體 顯現出來 人們日益增加的需要 從基本需要到複雜需要 得到滿足的過程 也是人性的不斷實現過程 換句話說 人的本性 在原始的野蠻生活中 並不顯現 只有當人文明化後 本性纔開始顯現 需要指出的是 對亞里士多德來說 這裏講的人 主要指男人 我們將會看到 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女人主要與家庭 和當地環境聯繫在一起 她們在那些地方 最好實現她們的潛力 亞里士多德還進一步區分了 自由自在的人 最佳意義上的人 和天生爲奴隸的人 城邦中的奴隸 經常被僱來 從事體力勞動 這種生活 對亞里士多德來說 比希臘自由民的生活低等 他還認爲那些 被奴役的人 天生就是奴隸 對他來說 奴隸的奴役勞動 與奴隸的個人特性之間 有相互關係 從這兩方面看 奴隸的地位 比希臘自由民低 以這種方式 亞里士多德 把奴隸和女人 都置於自由民之下 兩者都是在家 從事家務勞動 不是在集市中 過公共生活 而且根據他們的特性 奴隸和女人天生 就比出現在 城邦公共領域中的 自由民地位低等 當我們說 人在城邦中 實現他的天性時 要記住的是 對亞里士多德來說 這句話 不適用於女人和奴隸 因此 共同體社會 不是外在於人的 共同體是人 能去實現 他們最好能力的 必要條件 換句話說 基本概念 是共同體中的人 而不是脫離社會的個人 也不是脫離個人的社會 城邦並非個人是自主的 人作爲城邦生活的行動者 社會的人實現了自我 因此 亞里士多德 把人看成政治動物 但同時 他認爲柏拉圖 過分強調了 人是共同體的一部分 亞里士多德說 國家的性質 是一個羣體 人組成的羣體 也就是說 無論在理論上 還是政治實踐上 我們都不能 把國家標準化 我們不能強求一個 比自然共同體 更大的共同體 我們說過 人所特有的生命原則 是理性 廣義上的理性 人們必須 首先生活在共同體中 才能實現 他們的理性能力 理性的完美實現 預設了一個 良好城邦的存在 羅格斯和城邦 是相互關聯的 那些無理性和邏輯能力 過着非理性生活的人 或是那些 在與他人的相處中 不運用人的 特有靈魂的人 都無法體現人性 而只有那些 在理性的社會 共同體中生活的人 才能體現 有些人說 善的生活 究竟在於 從事理論活動 還是在理性的 政治共同體中生活 這個問題 亞里士多德 沒有講清楚 但在談到 理性的政治共同體 和必要的 生產勞動的關係時 亞里士多德 很清楚地認爲 前者對人有價值 本身就是目的 而後者 即伴隨而來的愉悅 不能代表 善的生活 自身無價值 因此 從事生產勞動的人 不管他們是不是奴隸 都不能最好地 實現人的生活 亞里士多德 時代的階級差別 被描繪成 從事體力勞動 和從事理智 和政治活動人的差別 亞里士多德認爲 人的塑造過程 人性化過程 主要產生於 理智和政治活動中 不產生於體力勞動中 亞里士多德和柏拉圖 對人和社會看法的不同 很清楚地體現在 他們對女人的看法上 柏拉圖明顯區分了 私人領域和公共領域 並傾向於取消私人領域 將國家變成一個財產 和孩子共有的大家庭 亞里士多德則認爲 家庭和國家 履行着不同的功能 家庭是一個 滿足基本需要 如營養繁殖和 撫養兒童的組織 而國家是男性公民 能夠在政治和智力上 實現自我 從私人領域 向公共領域的轉變 有積極的作用 人除了在私人領域的家庭中 社會化外 還進一步聯合爲村落 最後生活在 城邦的公共領域中 因此 私人領域和公共領域之間 沒有對立 相反有內在的聯繫 不應該取消家庭 相反 家庭是人社會化 和交往的基本組織 與此相應 亞里士多德 也不能接受柏拉圖 對生物學的人 和文化上的人的明顯區分 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人既是精神存在物 同時也擁有 所有動物的生命原則 因此 亞里士多德比柏拉圖 更接近當時的流行觀點 他接受了男人 優於女人的傳統看法 甚至還用 生物學的論據來證明 亞里士多德認爲 男人的精子 提供孩子的形式 而女人的卵子 只提供治療 亞里士多德 對他的形式和治療概念的 獨特運用是可能的 因爲那個時候 人們還不知道 孩子的基因特性 是同時來自 精子和卵子兩方面的 很長一段時間 人們都認爲 男人的精子 賦予了胚胎形式 亞里士多德還認爲 根據體溫高的生物 比體溫低的生物 優越的流行看法 女人的體溫要比男人低 因此女人比男人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