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作為人類的意義 |【大師課】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教授-Cornel West 的哲學課(中英字幕)
内森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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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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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認為很重要的是始終要承認 我們所用的「人性」一詞源
自拉丁語humando 意指埋葬與埋葬行為 它與謙卑密切相關
活在世上 與大地緊繫 並意識到無論我們多聰明、多富有、
多強大 總有超越我們掌控的力量存在 而謙卑 不過就是如此
一個誠實而毫不迴避的承認 即有某些力量正朝你襲來 而你對此
毫無控制之力 因此 作為人類 作為有機生命體 作為珍貴的個體
在前往安葬的路上 而安葬不過是生者與活人對那些已不再生動
活躍者之重要性所表達的認可方式 因此 你們將他們安葬於地下
這正是對其重要性最高度的肯定 正因如此 對一個
民族最殘酷的非人化行為 就是剝奪死者安葬的權利
那正是我們珍貴的猶太兄弟姊妹在大屠殺期間所遭遇的境況 那正是美國奴隸制
度下被奴役的非洲人所經歷的一切 當你剝奪了活著的人們的權利時 即使只是片刻……
他們最終承認自己有多愛那位已逝之人 這份權利被剝奪
正是極致的非人化行為 因此 人性與謙卑僅僅說道:
看啊 在面對這些我們無力掌控的力量時
至少我們仍可試著保有某種尊嚴 對自身存在意義有所認知與承認
結束 而當我們活著時 無論擁有多少權力 無論如何都應認清這一點
無數的聲望、風度、魅力與氣質 世間萬物 到頭來皆無能為力
面對烏曼多時 人生總有辦法讓你低頭 因此 謙遜一點總是明智之舉
即使災難尚未降臨 也應保持謙卑 做好準備 成熟才是關鍵
回到莎士比亞的《李爾王》 與愛德加一同面對 當一個人處於逆境時 所謂「成熟」究竟意味著什麼
死亡、背叛、一切疾病 以及最終我們無法掌控
的各種力量 包括自己屍體的埋葬方式及其樣貌
因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哲學在成熟狀態下可被視為拒絕成為
否認死亡、逃避死亡 並拒絕面對生命中無法迴避的現實
它可以是政治的 可以是意識形態的 可能是文化的 也可能是心理
層面的 甚至可能是存在與生物層面的 哲學必須包容所有這些現實
倘若我們要學會真正地愛好智慧 過一種明智的生活 以寬廣的視野
看待世界 並深刻地感受人生 正如我們在這門課中反覆強調的那樣
哲學在於試圖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 更深刻地感受 更勇敢地行動
這正是人類在追求真理、善與美的不完美歷程中所結出的果實
如果你選擇信仰宗教 那便是聖潔的 你可以在衣索比亞 也可以在中国
你可以身在阿根廷 也可以身在海地 可以身在南非 也可以身在芝加哥
引發一個問題:什麼才是人性的真諦 引發對自我
省察的思考 以便在追求美與善、追求神聖的過程中
你會發現自己正經歷一種專注的狀態 一種專注力的形成 你正在學習關
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物 偉大的斯坦利·卡維爾曾說過 哲學是成人的教育
因為你必須作為一個人經歷成熟過程 必須作為一個
成熟的人培養批判性思維 然後還需經歷注意力的塑造
那麼 這意味著什麼呢 注意力的形成 偉大的西蒙娜·韋伊 這位偉大的思想家之一 ……
20世紀的女性哲學家們實際上曾強調 你關注的
事物反映出你是怎樣的人 如果你只關注表面的事物
如果你只關注表面的事物 就會錯過真正重要的內容
你提到的是真正重要的事 而哲學試圖讓我們相信……
投入於專注的狀態之中 因此我們關注那個令人不安的問題:
什麼是人性 我們關注喜樂與悲傷的議題 我們關注……
正義與不義 我們關注美的議題 那麼 美的對立面是什麼
好吧 它難看嗎 不 有時「難看」本身正是我們所理解的美的組成
部分所有這些問題 本應是引導我們走向愉快探險的問題
看吧 哲學在最深層面上 面對人類歷史中所有的晦暗與沉重
這是一場人類探索自身存在意義的歡樂冒險 專注
於真正重要的事物 培養批判性的意識與敏銳的感知
然後努力在同理心的層面上 成為一個更成熟的人
人類面對自身肉身消亡時所產生的恐懼、焦慮與不
安全感 帶來的並非僅是可能性 而是極高的機率
地獄的惡犬 是憎恨、貪婪、虛偽與腐敗的化身 可以這麼說
權力使人腐化 絕對的權力絕對使人腐化 無論其膚色或性別為何
性傾向與國家認同 若缺乏問責機制、無法對人
民的行為負責 並基於道德與精神標準承擔責任
貪腐將會肆意橫行 而不幸的是 這正是人類歷史上佔主導地位
的篇章——充滿恐懼的歷史、充滿仇恨的歷史、充滿貪婪的歷史
虛偽的歷史 這些地獄的走狗 我是在希洛浸信會長大的 我們當時是
每週都告訴自己 神的國就在你裡面 無論你走到哪裡 都應該留下……
身後那方小天堂 要在這犬吠四起的世界裡 你又該如何放手
地獄的惡魔橫行肆虐 面對這份恐懼 你必須鼓起勇氣
以慷慨之心面對那貪婪 你必須懷抱同情
責任 面對這種腐敗 你將不得不擁有一些真正的朋友
家人和其他人提醒你 當你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自以為是X和Y的時候
峰頂之上 你不過是另一隻無羽、雙足、具語言意識的生物 誕生
於尿液與糞便之間 而你從幼稚園到初中時的那個自己 至今仍是同一個人
中學 高中 你還沒有變得如此龐大而可怕之前 這就是你的朋友會做的事
家人會這樣做 這正是關心你的人為了讓你保持謙遜而採取的行動 這不過是一種方式罷了
承認你們在最深層次上的人性 正如你們每個人所知曉的那般
這是一場發生在每個人靈魂戰場上的內戰
我們之中 問題不僅在於你屬於哪種膚色 還涉及性別或階級 只要你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你正與地獄的惡犬——貪婪、憎恨、恐懼、虛偽——奮力搏鬥 面對此情此景 你
在前往亞曼多葬禮的路上 你心中充滿了不安與焦慮 於是
問題進而成為哲學最精妙之處 它是一種制衡力量 一種抵消的勢能
這是一場反對地獄惡犬、反對憎恨的反霸權努力
恐懼 反抗貪婪 反抗腐敗 深知即使那些身為榜樣之人 也難逃此劫
配重物、小馬丁·路德·金、多蘿西·戴、愛德華·齊德以及拉比赫舍爾
而納爾遜·曼德拉、貝特克爾斯及其他人士內心 仍舊潛藏著一場內戰
正在發生 馬丁·路德·金恩博士和你我一樣 都是凡人 他內心也有貪婪與恐懼
連他內心的憎恨也無法避免 他必須與之搏鬥 將其壓抑 每一天 他都必須如此
盡量確保配重在他言語與行動中產生相應的影響與後果
他的所作所為 而最終 就像你和我一樣 他不過是一名摔角界的天才 如今 他成為了一種特殊的存在
他是一名摔角高手 不僅僅是普通的摔角高手 更是在人性層面上依然保有摔角高手本色的人
而馬丁·路德·金恩作為一位偉大的哲學家、神學家與自由鬥士 最動人之處在於
愛的戰士啊 我這罪人每每開始講道時 總會如此感慨
哲學 即對智慧的熱愛 是一種「教養」的體現 P-A-I-D-E-I-A 教養有三大支柱
來自西蒙娜·韋伊的注意力形成理論 她同樣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
但她談到了「派德亞」——這種深刻的教育 一種成人教育
的哲學——如何塑造我們 使我們關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物
讓我們不再關注那些浮光掠影的瑣事 當然 我們生活在一个時代 正如提
姆·吳所著的精彩著作《注意力商人》中所描述的那樣 掌握權力者們……
社群媒體、大眾媒體 爭相奪取我們的注意力 手機、電視 諸如此類 不一而足
爭取我們的關注 而我們必須決定 究竟要將注意力放在什麼事情上 哪一種
我們關注的事物 正是判斷力所決定的 因此 西蒙娜·韋伊所談論的這種教養 正是如此
是一種若要談哲學 就必須涉及生死與喜樂等問題的狀態
以及悲傷 精神的崇高與道德的尊貴 何謂追求榜樣之真諦 正是如此
卓越 來自正直、誠實、體面與慷慨 儘管這些價值在當代文化中未
必立即帶來回報 但正因如此 這種哲學才能始終超越平庸 臻於至善
超越浮淺 超越虛偽與諸如此類的偽裝
這便是第一根支柱 第二根支柱 是批判性審美的培養 學習
如何對自己展開質疑、審視與叩問 從「自己」開始
這絕非人身攻擊或指責他人 那些做法留給企業媒體吧
我們談的是哲學 一切從自我開始 而我們必須對自己保
持細膩與溫柔 如果你對自己太苛刻 最終只會將自己壓垮
你自己 但同時 你也絕不能以藉口為由而放過自己
合理化 但你的社會、你的文化也是如此 最終
世界 尤其是世界上的主要強權 於是 注意力的形成便產生了
我們培養了批判性的敏銳度或批判意識
接著是成熟階段 這一點至關重要 因為它真正關係到我們作為
人類實際具備的品格與道德素養 道德的本質在於最深層的層面
真正的層次 其實在於是否有意圖掙脫內心的冷
漠與麻木 不再漠視他人 尤其是最弱勢的群體
對與你外貌不同、性別或性取向不同 或國籍不同
的人漠不關心 因為他人與你不同而對他們漠不關心
宗教之類的東西 還有諸如此類的事 而冷酷無情 當然也只是其中一環
甚至到殘忍的地步 正如多斯妥耶夫斯基在其經典作品中反覆強調的那樣
他說 人類天生傾向於無謂的殘忍 我們其實會從彼此
殘酷對待中獲得快感 狗、貓、獅子 還有心愛的大象
他們不會這麼做 那麼 你該如何抵禦這種情況呢 這是一個靈性問題 也是一個道德問題
呼籲改變與轉化 以抵禦那股力量 並在付出中尋
找快樂 而非在貶低與輕蔑他人中獲得殘酷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