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丨《大汗之怒》:是“神風”拯救了日本,還是日本誤會了“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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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次觀看·2024年1月21日
今天為您解讀的書叫《大韓之怒 元朝征伐日本小史》
作者是蒙原史研究者、北京大學歷史學博士周思誠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的太平洋戰場上
出現過一支特殊的日本部隊
他們由一群20歲上下的年輕人組成
只經過短時間訓練就駕駛著極其簡陋的飛機
衝向美軍戰艦,試圖與之同歸於盡
這就是神風特攻隊
據統計,到日本投降為止
神風特攻隊總計出動4000架次
在諸多戰役中都能看到日本飛行員撞向美國軍艦的場景
對於火力兇猛的美軍來說
這種自殺式攻擊並不致命
事實上,絕大多數日機還沒接近戰艦
就被美軍防空火力擊落了
可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確實給美軍官兵造成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以至於很多人聽到神風二字就神經緊張
所謂神風在日本是有具體含義的
它是指1274年和1281年
元朝兩次跨海征伐日本
都因為突如其來的颱風而損失慘重
最終失敗
於是,這兩場颱風
就被日本人當作挽救國運的神風來崇拜
日本軍國主義用神風來命名特攻隊
自然是希望它像當年的颱風那樣
挽回自己即將覆滅的命運
這當然是癡心妄想
不過,人們也很好奇
發生於13世紀的元朝東徵日本
前因後果究竟怎樣?
日本能倖免於難
果真是由於神風顯靈嗎?
而此戰對中日兩國的歷史又產生了哪些影響?
接下來要講的《大韓之怒》
作者就運用檔案史料揭開這些謎團
我將分三部分來講這本書
第一部分
怒從何來忽必烈征伐日本的動機?
第二部分
老皇帝的鬧劇兩次東徵的過程?
第三部分
神話與現實
是神風拯救了日本嗎?
好,現在我開始講第一部分
怒從何來
13世紀初
崛起於蒙古高原的蒙古鐵騎
憑藉強悍的戰鬥力橫掃歐亞大陸
短短數十年
它們佔據約三千萬平方公里土地
面積遠遠超過今天的第一大國俄羅斯
到13世紀中期
蒙古已經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
而且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從這個角度講
它征伐日本是很自然的
因為蒙古人的邏輯
就是無休止地擴張
直到征服全世界
不過具體到征伐日本的時間點
還是頗有講究的
它同忽必烈的煩惱緊密關聯
什麼煩惱?
有兩個
德國不正和背離草原傳統
先講德國不正
意思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奪取政權
公元1259年
蒙古大汗蒙戈在攻打南宋的時候意外身亡
由於死得突然
蒙戈沒來得及指定繼承人
汗位一時空缺
於是他的幾個弟弟都躍躍欲試
其中最有希望的是四弟忽必烈和七弟阿里布戈
1260年春
忽必烈在金內蒙古自治區的開平自立為大汗
阿里布戈則於這一年夏季
在金蒙古國境內的哈拉荷林登上汗位
從合法性來講
阿里布戈其實高於忽必烈
因為他是按慣例在呼利臺大會
及蒙古貴族會議上被推舉為大汗的名正言順
而且阿里布戈佔據著首都哈拉荷林
蒙古帝國前四汗
成吉思汗
倭寇臺
貴遊和蒙戈都坐鎮於此
論重要性
開平可沒法比
倒是忽必烈這個大汗
只得到了部分蒙古貴族的擁戴
頗有另立朝廷搞分裂的嫌疑
所以
打一開始
帝國內部反對忽必烈的聲音就很大
帝國下屬的四大汗國
有三個支持阿里布戈
力挺忽必烈的才一個
但忽必烈認定
爭奪最高權力靠的是硬實力
只要在戰場上獲勝
大汗的寶座就是他的
仗打了三年多
忽必烈最終勝出
但各方勢力並不完全服氣
說到底
忽必烈沒能得到忽立臺大會的推舉
而是用武力奪取汗位
在其他蒙古貴族看來
這就是不正當的
所以
德國不正
一直像個魔咒纏繞著忽必烈
再來說
背離草原傳統
蒙古人是草原遊牧民族
每打下一個地方
總習慣於先燒殺搶掠一番
然後摧毀城鎮
改為牧場
管理方式上
蒙古人也自有一套
忽必烈進入中國北方後
其用漢族儒生
吸取了中原王朝的統治經驗
設立衙門
實行屯田制
海興修水利
發展農業
擊敗阿里布戈後
忽必烈著手營建新首都大都
也就是今天的北京
大都的規劃
融合了草原和中原兩種風格
顯示著忽必烈一統天下的雄心
1271年
忽必烈又幹了兩件具有象徵意義的大事
第一件是在9月23日生日那天
照中原王朝的規矩舉行慶典
在大殿上接受百官朝拜
忽必烈還自稱鎮
儼然是中原王朝的天子
第二件事
在這一年年底
宣佈將國號從大蒙古國改為元
元取自《易經》
大哉前元萬物滋始
意思是
元朝乃擁有全世界的大帝國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忽必烈從中原文化中吸取養分
是為了便於統治漢地
同時增加合法性
可在很多蒙古貴族看來
這無異於背離草原傳統
於是紛紛質問
忽必烈原本就因為德國不正
而飽受困擾
現在又加上個背離傳統的罪名
被搞得很頭疼
他必須想辦法緩解壓力
古往今來
轉移內部矛盾的最好方式
就是挑起外部紛爭
忽必烈也想到了
可環顧四周
北面和西面
是蒙古諸韓國打不得
南面的南宋國力較弱
但始終在頑強抵抗
短時間內也很難取得進展
只剩下往東征服日本了
在忽必烈看來
日本國小民弱
都不用出兵
派人一勸就會投降
從1266年到1271年
他接連派出六批使臣
攜帶國書去見日本天皇
忽必烈相信
只要天皇讀完國書
日本就歸順了
可結果呢
這些使臣
愣是連日本天皇的面都沒見著
答覆更是半個字沒有
怎麼回事呢
原來當時日本的最高統治者
名義上是天皇
實權卻掌握在連倉幕府手中
而幕府不想同蒙古人打交道
因為他們怕
怕什麼呢
怕蒙古人扶持天皇
剝奪幕府權力
這種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
高麗崔氏就是前車之鑒
當時統治朝鮮半島的是高麗王朝
12世紀末
掌握兵權的崔忠憲發動政變
架空高麗國王
形成了崔氏五人專政
可好景不長
隨著蒙古帝國的強勢崛起
高麗不得不表示順服
而蒙古人支持高麗國王
幫他對抗崔氏奪回大權
高麗元宗在位時
還同忽必烈結成兒女親家
地位更為穩固
日本與朝鮮一海之隔
崔氏的遭遇
連倉幕府早有所耳聞
他們當然不願意重蹈覆轍
而且連倉幕府的當家人
北條石宗年方二十
他性格剛毅
作風果斷
更是不甘心交出大權
可北條石宗
也不想主動招惹忽必烈
他的方針是
隨你來多少使臣
我都好吃好喝供著
但拒不接見
當這事不存在
軟的沒用
忽必烈失去了耐心
他決定來硬的
1271年底
當第六批使臣
無功而返之際
忽必烈下詔
東徵日本
戰爭由此拉開帷幕
我的講述
也將進入第二部分
老皇帝的鬧劇
兩次東徵的過程
1271年
忽必烈五十七歲
已經當了十餘年大汗
是名副其實的老皇帝了
而且他一輩子南征北戰
軍事經驗極其豐富
可第一次東徵日本
可以說是混亂不堪
如同鬧劇
一向雄才大略的忽必烈
為何表現如此失常呢
有三大原因
實力不足
隊友拖後腿
以及對手準備充分
先來看實力不足
蒙古鐵騎橫掃歐亞大陸
令對手聞風喪膽
對陣日本武士
想來是有把握的
可問題在於
當時援軍主力
正同南宋作戰
分身乏術
忽必烈只能東拼西湊了
一支東徵軍
東徵軍總兵力三萬兩千三百人
其中有兩萬五千六百名
屬於戰鬥人員
其餘均為水手和哨工
戰鬥人員的構成是
所謂蒙漢諸軍
是對蒙古軍隊
和歸附元朝的漢人軍隊的統稱
水平參差不齊
所以忽必烈特意調撥了
兩千名進軍官兵增強實力
這兩千名清兵
實際上構成了東徵軍主力
這樣的戰鬥力
在元朝的各支軍隊當中
是很普通的
東徵軍將領同樣是問題多多
主帥先是經驗豐富的
蒙古將領辛都
可臨出征前
高麗國王元宗駕崩
政局不穩
辛都被留下來防範變故
主帥換成了呼敦
這個呼敦
沒有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
又是臨時上任
很難相信他能擔負重任
主帥下面有兩個副帥
右副帥為高麗人洪察秋
也沒多少戰爭經驗
唯獨左副帥劉復亨
戎馬半生
又是忽必烈信任的禁軍將領
東徵軍的組織協調排兵佈陣
就落在他的肩上
當然這也就是矮子裡拔高個兒
跟蒙元時期的名將
如伯顏、劉黑馬、
布梁哈、阿述比起來
劉復亨不是一個檔次的
忽必烈怎麼不調得力將領來呢
還是那句話
他們在同南宋作戰脫不開身
再來講隊友拖後腿
這裡的隊友指高麗王朝
東徵軍計劃以高麗為前進基地
渡過朝鮮海峽進攻日本
這勢必把高麗牽連進來
高麗對日本的情況很熟悉
知道那幫幕府武士可不是好招惹的
所以對東徵持消極態度
而且高麗人還要幹很多臟活累活
忽必烈下令
渡海所需的九百艘艦船
由高麗打造
為此高麗招募三萬多名勞力
去深山老林裡伐木再建成船支
東徵軍駐紮期間
高麗要負責供養
戰時還要提供兵源保障後勤
凡此種種給高麗人造成了沉重負擔
打這個仗他們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所以高麗人凡事都抱著敷衍的態度
舉個例子
元朝指定按照南宋的標準打造艦船
結果高麗人偷工減料
造出的船質量遠不如南宋
根本經不起大一點的風浪
這在戰爭中造成了嚴重後果
再來看東徵失敗的第三個原因
對手準備充分
忽必烈想突然出兵
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是他又是派使臣勸降
又是興建戰船調遣軍隊
哪還有祕密可言
事實上
廉倉幕府早就準備應敵了
幕府判斷
援軍的登陸點很可能在九州地區
於是從1272年起
就加強了該地區的戰備級別
北條十宗下令
駐守九州的封建領主輪流擔任警戒
一旦遇襲
一邊抵抗一邊向幕府報告
幕府將率主力來援
而日本能動員多少兵力呢
本書作者推算
九州本地部隊再加上幕府大軍
最多可達七八萬
對陣三萬援軍足夠了
日本還有個加分項
那就是士氣高漲
日本軍由武士構成
他們以打仗為職業
戰功越多
獲得的獎賞也越豐厚
即便戰死
也算為主家盡忠是很光榮的
所以武士不僅不怕打仗
反而盼望著援軍早日登陸
自己好殺敵立功
日本方面的情形
忽必烈和東徵軍將領都不知道
他們也不屑於知道
元朝上下
瀰漫著一股
王師一道
敵人投降的輕敵氣氛
公元1274年
也就是元至元十一年
十月三日
東徵軍從高麗南部的和浦港啟航
徵討日本
東徵軍計劃先拿下
高麗和日本之間的兩座小島
作為補給站
再在九州的博多灣登陸
對馬島守軍不足千人
東徵軍輕鬆攻克
可他們休整了近十天
才進攻一騎島
此後又休整五六天
才登陸博多灣
這就給了連倉幕府
從容佈局的時間
東徵軍將領
難道連兵貴神速的道理都不懂嗎
懂肯定懂
無奈高麗船質量太次
風浪稍微大一點就會劇烈顛簸
幾十個小時晃下來
船上的將士們幾乎虛脫
所以他們每坐一次船
就得休息好幾天恢復戰鬥力
十月二十日
即戰爭爆發十七天後
東徵軍先頭部隊約四千人
終於在博多灣登陸
迎接他們的
是至少兩萬名
嚴陣以待的日本武士
戰前出現了戲劇性一幕
日本軍根據傳統
先派出一名披掛整齊的武將
向對面射出一支響箭
表示戰鬥開始
東徵軍不明所以
只覺得滑稽
爆發出陣陣風嘯
搞得日本軍很尷尬
但不得不說
這支先頭部隊
匯集了東徵軍大部分精銳
戰鬥力很強
主帥一聲令下
萬箭齊發
同時士兵列成方陣
在盾牌的掩護下
碾壓而來
日本武士隨即發動衝鋒
但很多人還沒衝到陣前
就被弓箭手射殺
偶爾有兩三個武士突入敵陣
也是寡不敵眾
從戰鬥初期的局勢來看
東徵軍佔優勢
可架不住日本武士眾多
而且不斷有援軍抵達戰場
東徵軍也很難取得決定性勝利
雙方從早晨打到傍晚
前面講過
東徵軍將領中有作戰經驗的
是左副帥劉復亨
他也是戰鬥的實際指揮者
只見他領著親兵
左奔右跑
一會兒在前方督戰
一會兒根據戰場形勢發佈指令
看著軍隊在自己的調度下
打得有板有眼
劉復亨越來越輕敵
壞就壞在輕敵上
一次混戰中
劉復亨撞見了日本軍前線總指揮
少二井茲
兩人都從對方的裝束上辨認出
這是敵軍的高級將領
劉復亨立令制婚
居然親自出馬
要跟對方單挑
少二井茲側馬就跑
然後瞅了個空檔
拉弓轉身射箭
少二井茲號稱神射手
這一箭穿透劉復亨的前胸護甲
他當即從馬上跌落
要不是親兵及時來救
劉復亨難逃一死
主將重傷
日本軍的抵抗又極其頑強
東徵軍只好撤回船上休整
當夜
東徵軍將領開會
商量下一步行動
有人主張明日再戰
有人主張打道回府
忽然海面上颳起大風
不久升級為風暴
艦船在狂風怒濤中
上下顛簸互相撞擊
還有不少觸礁沉沒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
東徵軍心力交瘁
只有返航
這被認為是神風
第一次顯靈拯救日本
東徵軍就這麼
灰頭土臉地回去了
怎麼向忽必烈交差呢
好辦
將領們聲稱同日本軍激戰一天
殺傷無數
考慮到對方人實在太多
才從容撤退
他們還獻上一些戰利品
表示自己確實盡力了
所以在忽必烈的概念裡
此次出征是探聽虛實
證明日本軍除了人多
沒什麼了不起
於是忽必烈
暫且放下東徵日本的念頭
全力對付南宋
1273年援軍攻破襄陽
1276年
攻破南宋首都臨安
1279年的崖山之戰
宋軍殘餘力量被全殲
元朝正式成為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統一的少數民族政權
智德一買的忽必烈
又把目光投向了日本
你可能要問
前一次徵討日本
是要轉移國內矛盾
這一次又是為什麼
答案是
蒙古人的執念
從成吉思汗時代起
蒙古人樹立了這樣一個觀念
全世界都是長生天
也就是蒙古人信仰的最高神
所以對蒙古大汗來說
擴張是沒有邊際的
世界上所有的角落
都應該臣服於它
第一次東徵後
忽必烈又派了兩撥使臣
勸降日本
結果都被北條十宗殺了
這種公然挑釁的舉動
忽必烈絕不能容忍
他下令準備第二次東徵
此次的規模
遠勝過第一次
首先是在前晉基地高麗
設立徵東行省
行省丞相由高麗國王兼任
直接聽命於忽必烈
這是要動員整個高麗的力量
其次
朝廷下令
發動河北、湖廣、江浙
福建等地的勞工
加班加點建造艦船
供遠徵日本之用
這是將新徵服的南宋
也加入了進來
軍事部署方面
東徵主力分為兩支部隊
東陸軍和江南軍
東陸軍還是從高麗出發
艦船九百艘
約四萬兩千人
包括蒙漢軍一萬五千人
高麗軍一萬人
其餘為高麗水手
江南軍從中國江南地區出發
艦船三千五百艘
約十萬人
都是投降元朝的南宋軍隊
一統計就能發現
總計十四萬人的部隊裡
蒙古人沒多少
這裡就藏著忽必烈的小心思了
蒙古人與南宋
打了幾十年仗
結下深仇大恨
所以他對新進歸附的南宋軍隊
並不信任
於是把他們改組為江南軍
送去海外作戰
消耗實力
江南軍也清楚
自個兒是去當炮灰的
積極性自然大打折扣
更糟糕的是
忽必烈選擇南宋降降范文虎
作為江南軍主帥
這個范文虎
是頑固子弟
當年南宋朝廷命令他馳援襄陽
他卻不敢前進
最終襄陽陷落
後來范文虎鎮守江州
援軍一到立刻投降
致使臨安門戶動開
就這麼個才能平庸
品格低劣的傢伙
忽必烈竟然委以重任
只能說是老糊塗了
范文虎知道
自己能力有限又是炮灰
上任後能拖就拖
把整個節奏都給怠慢了
反觀東陸軍
將領都是高利人
他們急於在忽必烈面前表現一番
所以躍躍欲試
恨不得馬上出發
對江南軍的拖延症
很不耐煩
東陸軍和江南軍
本應協同作戰
然而兩軍主帥截然不同的心態
註定了雙方無法合作
其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公元1281年
致元18年5月3日
東陸軍率先
從朝鮮半島南部的和浦港出發
第二次征伐日本
可開局不順
東陸軍在高利的聚集島
耽擱了半個多月
直至5月下旬
纔拿下對馬島和伊奇島
戰爭的突然性
已然無從談起
按計劃
東陸軍應當等江南軍抵達後
登陸博多灣
可江南軍行動遲緩
加上東陸軍將領立功心切
搶先在博多灣內的一座小島
智赫島登陸
這個選擇是有道理的
第一次東徵後
連蒼幕府在博多灣沿海修築堡壘
打算從登陸一開始
就給援軍製造麻煩
東陸軍的對策是
以智赫島為橋頭堡
逐步消滅沿海日本軍
為登陸掃清障礙
可他們漏算了一點
適逢初夏氣候越來越炎熱
海島又缺乏淡水
數萬人的後勤
很難保證
日本軍當然清楚這一點
他們不同東陸軍正面決戰
而是扼守戰略要地
每天派一千來人騷擾敵軍
不斷消耗其實力
從6月6日到13日
日本軍沒讓東陸軍前進半步
結果東陸軍大營
由於缺糧缺水
戰死者又得不到及時掩埋
爆發瘟疫
死了三千多人
無奈之下
東陸軍只得撤退到伊齊島
等待援軍
6月24日
江南軍終於抵達伊齊島
比原計劃晚了差不多十天
但不管怎麼說
一直擁有十餘萬人的生力軍的來到
還是讓援軍士氣大振
在此後的一系列小規模戰鬥
援軍接連獲勝
日益逼近日本本土
7月27日
援軍攻佔櫻島
援軍的計劃是從櫻島出發
能方便地攻擊日本九州的首府太宰府
一旦拿下太宰府
援軍在陸地上站穩腳跟
勝率就比較大了
然而一場超級颱風
改變了一切
8月1日午夜
櫻島海面突刮西北風
並且很快惡化成為超級颱風
現在的氣象學家推算
這股超級颱風
形成了一個半徑巨大的風暴區
中心氣壓950百帕
最大順時風速
每秒55.6米
掀起了19米高的巨浪
做個對比
2004年東南亞海嘯
浪高十餘米
2011年日本311大地震
引發海嘯
這兩場海嘯
都造成了巨大的人員傷亡
而援軍遇到的颱風
掀起了高達19米的巨浪
損失可想而知
親歷者回憶當時的場景是
颶風大作
波濤如山
艦船要麼被巨浪吞沒
要麼撞到礁石粉身碎骨
官兵們呼嚎叫喊
淹死者不計其數
第二天
風暴過去
風平浪靜
日本軍趁機出海
大肆殺戮殘餘援軍
據估算
十四萬東徵將士
活著回來的
僅一萬有餘
第二次東徵日本
以慘敗收場
隨著時間的推移
兩次東徵的前因後果
和具體過程
被逐漸淡忘
取而代之的
是各種神乎其神的說法
越來越多的日本人認為
是那兩場神風
拯救了日本
於是對神風鼎禮膜拜
可真相果真如此嗎
第三部分
神話與真實
是神風拯救了日本嗎
我就來探討這個問題
兩次東徵
兩場颱風
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不過作者指出
神風的威力被誇大了
甚至有沒有神風
都是個問題
比方說
第一次東徵是在農曆十月份
氣象資料顯示
這個季節日本九州地區
幾乎沒有颱風
援軍是在返航途中
靠近朝鮮半島的地方
遭遇風暴的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援軍將領
為了推卸責任
第二次東徵中的那股神風
當然真實存在過
並且重創了援軍
但悲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元朝船隊遭遇神風
是在農曆七月份
而七八月份的太平洋西岸
一向颱風多發
這一點日本人知道
中國東南沿海人民也知道
唯獨援軍將領不知道
如果他們在出徵前
做點功課
有所防範
損失絕不會如此慘重
此外
運載援軍的艦船
大多來自南宋水軍的舊戰船
沿江船舶和運河船隻
這些船吃水淺
抗風能力弱
出海都不夠格
碰到颱風那更是無法抵禦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看到
援軍的戰備工作非常差勁
既不去了解氣候條件
也不去完善運載工具
加上東陸軍和江南軍
步調不一致
像這樣一支
嚴重輕敵、組織混亂的軍隊
能打勝仗倒是奇怪了
其實
即便援軍成功登陸博多灣
甚至攻克太宰府
也不代表能獲得最終勝利
因為在經歷過第一次東徵後
連倉幕府升級戰備
做好了隨時抵抗的準備
當援軍第二次來襲時
幕府反應更快
他們還組織了六萬人的幕府軍
開赴九州
加上九州駐軍
日本軍在人數上已經超過援軍
他們又是本土作戰
士氣、裝備、後勤
等各方面都超過援軍
所以
在作者看來
神風主要起了助力作用
哪怕沒有神風
援軍取勝的概率也相當低
當然
那樣的話
日本軍付出的傷亡肯定要大得多
對此
連倉幕府明白
日本武士也明白
他們不敢得意忘形
而是著手準備下一次戰爭
所幸
沒有下一次了
是忽必烈放棄了嗎
是的
但有個過程
第二次東徵失敗的消息傳入大都
老皇帝震怒
可他做了一個耐人尋味的決定
對將領從輕處理
讓他們罰款了事
那意思很明確
下次打日本
還得你們帶隊
另一個舉動是
負責東徵事宜的徵日本行省
分別於1283年和1285年重設
說明忽必烈仍然對征伐日本念念不忘
可他終究沒有發起第三次東徵
為什麼呢
答案是內憂外患
其實
東徵日本只是忽必烈征伐世界的組成部分
同一時期
他還發動了多次對外戰爭
如三次徵討越南
三次徵討緬甸
還有一次遠徵今天印度尼西亞的爪哇
頻繁的戰爭
給元朝民眾造成了巨大負擔
尤其是財稅重鎮江南
人民不堪重負
鋌而走險
社會秩序瀕臨崩潰
北部邊疆也不太平
1283年
駐守遼東的蒙古宗王乃炎叛亂
與元朝西北接壤的
察合臺韓國和
倭寇臺韓國
又趁機進犯
侵佔江土
內外夾擊中的大元江山
一時間風雨飄搖
無奈之下忽必烈宣佈
不再討伐日本
以此安撫人心
據說
聖旨公佈後
江南人民如釋重負
歡聲雷動
那麼忽必烈果真死心了嗎?
並沒有
1293年10月
忽必烈派了兩個人去高麗
一個負責造船
一個籌措軍糧
準備再度東徵日本
嚇得高麗國王親自跑到大都
求老皇帝別再折騰了
五個月後
身患重病的忽必烈
在大都紫潭殿駕崩
東徵這才告吹
中國江南
高麗王國和日本
這三地人民總算躲過了又一場劫難
由此可見
日本之所以在抗元鬥爭中
得以保全
既靠頑強的鬥志
和不俗的戰鬥力
也靠對手不斷犯錯
當然
更與元朝自身的實力消長息息相關
這是多種因素合力的結果
神風只是其中之一
六百七十多年後
日本軍國主義者
妄圖借神風之名
挽回敗局
然而它所面臨的內外環境
已完全不同
別說沒有超級颱風助力
就算有
美國的現代化艦隊也不怕
軍國主義走向窮途末路
是勢所必然的
大韓之怒
元朝征伐日本小史就講完了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