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回頭烽煙瀰漫 10萬蒙古鐵騎被「超自然力量」團滅? 700年後考古還原黑幕 《漫聊元日戰爭》下部

天日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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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年前
有一支當時世界上最龐大的跨海艦隊
浩浩蕩蕩駛向了日本九州
元氏組忽必烈集結了14萬大軍
4400艘戰船
才下定決心要把日本化為海外行省
誰也沒想到
這一切最終卻被一場颱風撕成了碎片
發人深省的是
真相遠比神風更加殘酷
這不是天災
而是一場從開局就註定崩盤的人禍
繼1274年的文勇之役之後
1281年
元朝再次東徵日本
當時這時候日本的防範早已今非昔比
北條失蹤
用二十多公里的石牆封鎖海岸
武士們夜襲放火專挑落單的圍追堵截
始終佔據著戰場主動權
那是真正瓦解十億萬大軍鬥志的
不是石牆
不是武士刀
而是援軍將領的明爭暗鬥和無恥背叛
颱風來襲
那個指揮官竟然帶著親兵逃命
颱風過後
數千援軍困守荒島
日軍的屠刀只砍向了蒙古人
女真人
卻唯獨放過了南宋的降兵
到這個時候
南宋的人們纔想明白
原來他們的血淚只是忽必烈野心的燃料
一場神風被傳說了幾百年
這背後有多少
我們不知道的人和事
通過趙東南元日戰爭的第二集
我們來聊一聊洪安之役
說1275年4月15
忽必烈表彰了徵東的功臣
這個餘溫未散
有這麼一艘元朝史船
悄然避開了對馬島和福都灣的死亡警戒線
幽靈一般飄入日本長門國的士津港
這個地兒在今天日本山口縣的下關港
甲板上站著五個註定要被歷史吞噬的身影
政史杜世忠
副史何文柱
色魔人記憶官薩德魯丁
書狀關國
以及高麗蛇人徐贊
此刻的他們渾然不知
這趟勸降之旅
實則是忽必烈面子工程中最血腥的祭品
杜世忠這一行人
在前一秒踏上陸地
後一秒就淪為了連倉幕府的階下囚
被關押了四個月
最後呢
由太宰府護送北上繞開京都到達連倉
北調師宗下令
在專門處決死刑犯的龍口
將五名元朝使者全部斬首
杜世忠和何文柱在被殺前
分別寫了一首絕筆詩
說出門妻子贈寒衣
問我西行幾日歸
來時躺佩黃金印
莫見蘇秦不下跡
這是杜世忠所作
說四大元武主
五蘊西皆空
兩國生靈苦
今日斬秋風
這是何文柱所作
龍口慘案
元朝使者的血意外
驕醒了幕府的噩夢
北調師宗敏銳察覺到
日本漫長的西海岸
幾乎處處是致命的漏洞
當即下令山陽南海道全線戒嚴
對竊戰者扣上不忠的死罪
甚至將前一年消極必戰的御家人
全數清算
派出去的使者始終沒有消息
過了大概四年之後
依舊不死心的這個忽必烈
又派了一個使團來勸降
根據日方的史料記載
這個使團在當年的6月25日抵達日本
結果是剛一下船
就被悉數斬殺在了波多
事實上在蒙古帝國
或元朝當使者
是一個高危行業
成吉思汗剛剛崛起的時候
曾經派出使團前往花剌子摩
結果被對方一個守將屠戮殆盡
引發了改變世界歷史的蒙古西征
忽必烈還是藩王的時候
奉命遠徵大理
派了三名使者前去勸降
等到兵臨大理
敵人已經棄城逃走
滿城搜尋
總算找到了這哥拉薩的屍首
氣得忽必烈要屠城進行報復
在東徵西討的過程中
蒙古人往往會按照古老的習慣
先派人勸降
然後再鼓勵壓制
那個當使者的人
往往思維敏捷
口齒伶俐
既要勸說對方繳械
又要蒐集情報
存活的概率
一半依靠自己隨機應變
一半是聽天由命
北條失蹤
連殺了兩公元史
這個時候
連蒼幕府也是看明白了
不跟元朝鬧個魚死網破
已經是不能善了
這個期間
他們幹了這麼件事
以援軍最可能登陸的
不渡灣為中心
從湘旗一直到津津
修築了一道綿延二十多公里的防禦工事
計劃是五個月完工
可是過去了大半年才修完主體
斷斷續續一直修到了1332年纔算完工
這個時候
元朝皇帝已經是忽必烈的玄孫
連蒼幕府也已經快要倒臺
這就是現如今著名的
日本古技圓扣防壘
上個世紀的六十年代
日本曾經有過一番發掘調查
根據其結果
這道石牆的橫截面
高約兩米底部
寬約三米
朝向大海的一邊修得很陡
朝向內陸的一邊有一定的坡度
除了這條看得見摸得著的防禦工事
連蒼幕府還宣佈要搞一國政法
當然這裡的一國不是大元
而是和日本隔海相望的高麗
根據計劃
日本將以九州的軍隊和水手為主力
組建一支遠徵志願軍
任命少二荊資為總司令
飄洋過海
去回敬一下敵人
這個命令下達以後
並沒能有效落實
九州的御家人們不是哭窮
就是發牢騷
一國政法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
但是這並沒有妨礙
一小部分積極分子為國出力
高麗史記載
1280年
日本海盜頻繁出現在高麗沿海
劫掠一番
並抓走當地漁民
害得高麗朝廷緊急加強了南部的海警
還派人去元朝搬了一波救兵
除了正兒八經的備戰
日本還颳起了一股祈禱的風潮
龜山上皇在皇家佛堂
舉辦了個三十萬卷新經轉讀活動
京都的頭頭腦腦的
每人分發1200卷
一陽遁措的頌讀經文
成了當時的一大盛會
那麼幕府這邊的北條師宗
免不幹人後
搞了個四寫抄寫佛經
龜山上皇讀的新經260字
北條師宗抄的是金剛經
元絕經
動輒幾千甚至上萬字
這個時候的東亞格局
實際上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前唯一為日本分擔了一部分
軍事壓力的南宋
已經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更加強大的元帝國
1276年的初夏
佔領了臨安
完成了南北統一大業的博研
押送著南宋小皇帝和太后一行
從大都北上
前往上都開平府
去開平幹什麼呢
去那裡進建忽必烈
此時天下已經統一
但是並沒有太平
武力可以輕易佔領一個地方
卻很難統治一個地方
吞下南宋地盤之後
忽必烈喜憂慘半
喜的是臥榻之側
再無他人酣睡
他已經是名正言順的中國之主
憂的是這麼大一塊蛋糕
吞下去實在是不好消化
一方面是江南地區讓他十分頭疼
年年有人叛亂
此起彼伏前赴後繼
有的時候是一州一縣
有的時候戰火席捲樹繩
另一方面
則是南宋遺留下來的職業軍隊
也讓他吃不下飯
兩宋飢貧飢弱
大家可能聽到耳朵都快起繳子了
我給您說一個細枝末節
唐末五代以後
募兵制代替了徵兵
成為基本國策
但是兩宋的募兵
從根源上存在致命傷害
他的募兵
有這樣幾個主要來源
一是災年招兵
把災年裡的流民
盜匪招進軍營
這是為了維穩
怕這些人鬧事
二是招刺當兵
把各種罪犯集結入伍
流氓不可怕
就怕流氓合法化
三是抓壯丁
這是歷朝歷代都會採取的辦法
兵源不夠
壯丁來湊
流氓
災民
盜匪
流氓
黑社會
壯丁
這樣一來
可想而知
兵源素質
一定是參差不齊的
可是養兵的軍費卻直線上升
本來是想讓遊民變成軍人
到頭來卻是軍隊變成了遊民集中營
到了元朝接收以後
這些人有多大規模呢
高達六七十萬
元朝給這支職業軍隊取了個新的名字
叫做新復軍
取個新名就能讓人們乖乖聽話嗎
顯然不能夠
那麼
1278年
庶民院就跟這個忽必烈報告
說由於很多行省官員體恤管理不當
使得不少新復軍為謀衣食四處流竄
這些士兵不願意或者不能夠回家種田
只好混進都市拉幫結派
坑蒙拐騙打架鬥毆
已經成為嚴重影響社會穩定的一大隱患
因此
庶民院的建議
是朝廷務必想辦法招攬安撫他們
可惜這些人呢
都是出身正規軍的兵匹
比一般的盜賊難對付的多
一直到南宋滅亡半個世紀以後
在江浙附近的沿海地區
仍然有不少新復軍子弟在打架結社
比海盜還要囂張
那麼除了新復軍
南宋遺留下來的通世軍更是一個老大男
這個通世軍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是一支狠起來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的武裝力量
它的主要構成是因為各種原因
逃亡到南方的蒙古人和色魔人
論武力值
這群人素以作戰彪悍狠辣著稱
是名副其實的亡命徒
但是到了和平年代
怎麼安置這幫人
也讓袁廷傷透了腦筋
忽必烈一直想要征服日本
第一次東徵失敗以後呢
他派了一支一千四百人的原南宋軍
進駐到高麗北部地區
同時呢
繼續命令高麗提供糧草軍械建造戰船
之所以遲遲因人不乏
南方的諸多不穩定是其根本
直到1280年
也不知道是高人指點啊
還是他自己想通了
這一年秋七月
忽必烈專門下詔
詔闊前院從軍者及張士傑潰軍
始徵日本
命範文虎等召集避罪附送
蒙古回回等軍
既然日本不服
江南這群降兵又不好擺了
那就不如讓這幫禍害去打日本
打贏了
這就是第一波移民
打輸了
就是純純的炮灰
死外頭總比在家造反強
國內矛盾轉化成國外矛盾
自己呢也落個清靜
兵源有了
要怎麼把這些人運過去呢
在和南宋交戰的過程中
援軍俘獲了大量的南宋戰船
丁吉州一戰
南宋派出戰艦2500艘
最後有2000艘
落入援軍手中
鴨戰海戰
援軍又俘獲船隻800艘
根據後世學者研究
在第二次東徵過程中
從江南趕赴日本的3500艘船艦
多數都是從南宋俘獲或者接收的
21世紀初期
日本考古人員在古戰場的海底
發現了一批棲木製品
其中有一塊用紅筆寫著
元年殿司修
人們推測這應該原本是
南宋殿前司
下屬精銳水軍的船隻或者武器
可有一二
這些老舊戰船不全是海船
有相當一部分
原本是河船江船
經過一番倉促改造就拉上戰場
最後在日本遭遇颱風
慘不忍睹
說在元上都開平府
有一座宗茅殿
宗茅殿可以容納數千人
它的外形是一個特大號的白色蒙古包
這一年8月裡的一天
忽必烈在宗茅殿宴請幾位大臣
來的人不太多
坐在皇帝下手的
是他的駙馬
高麗忠烈王王淳
再往下分別是南宋強將范文虎
參加過文勇之役的新都和洪俊淇
參之正是李廷張喜
這裡有必要稍微交代一下
洪俊淇的身世
洪俊淇又名洪察秋
他是第一次東徵三大統帥之一
史書當中多以洪察秋出現
這一集我們也以這個名字為主
洪察秋他是高麗人
祖上是唐朝時來到高麗的移民
他的父親
因為高麗人的誣陷
被蒙哥大汗處死
從此以後
洪察秋本人
開始對高麗產生相當強烈的憎恨和厭惡
並且機緣巧合得到了忽必烈的重用
這天的宗茅殿宴席之上
菜餚極不尋常
大內專供的黑色麻袋酒
琉璃盞盛著的紅葡萄酒
還有什麼熊掌啊
駝峯啊
天鵝野駱等等
一眾平時只聽過沒見過的塞北真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洪察秋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隨後呢
向著忽必烈表忠心
說臣若不舉日本
何面目復見陛下
這一回要是還打不下來日本
我可就沒臉見你老人家了
洪察秋表態過後
以范文虎為首的一眾南宋降將
也都紛紛起身齊聲附和
不打到京都抓住天皇
誓不罷休
一番喧鬧過後
高麗忠烈王也站起身來
杯子裡邊的這個美酒
一仰脖下了肚
他跟老丈人忽必烈提了七點建議
說除了請求減少漢軍和高麗軍
酌情增撥蒙古軍
徵召中國沿海的民眾充當水手以外
最關鍵的是提出基於上一次的失敗經驗
一定不要重用洪察秋
同時主動把徵東行省攬過來
請求掌管一應事務
高麗人為什麼要憎恨洪察秋
後面還會講到
這會兒該表態的已經表了態
忽必烈非常滿意
馬上給出第二次東徵的最高指示
說振文漢人言
取人家國欲得百姓土地
若盡殺百姓
圖得地何用
他鼓勵這個徵東行省
學習征服南宋的經驗
不要動不動就屠城
民心所向
還怕日本不望風歸翔嗎
在兵主雙方熱烈歡樂的氣氛下
就這樣制定下了二徵日本的計劃
新都洪察秋
率領猛力漢三族組成的四萬東陸軍
依然從高麗河谷出發
范文虎率領十萬蠻軍從江南出發
兩軍於日本伊七島會合以後
合擊日本
戰爭想要勝利
天時不如地利
地利不如人和
但是從宗毛殿會議上
忠烈王打壓洪察秋就能看出
忽必烈組建的這支隊伍
最大的問題就是人不和
這一點上
忽必烈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所以半年以後
在給東徵將士踐行的時候
忽必烈反復叮囑眾人
說又有一事朕實憂之
恐青輩不和爾
倘若彼國人質與青輩有所異
黨同心協謀如出一口答之
同心協謀一口答之
可能嗎
當然不能
特別是新都洪察秋和高麗統帥金芳慶
先發的東陸軍共計四萬兩千人
這其中的一萬五千猛漢軍
由徵東都元帥新都洪察秋統領
一萬名高麗軍主要由金芳慶統領
還有一萬七千人是由高麗提供的水手
燒弓
東陸軍距離日本比較近
主要任務是搶佔對馬島打通重要的後勤補給通道
為江南軍的合圍做好準備
對整個戰爭的走勢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然而
自文勇之役結束以後
三位統帥的關係已經是越演越烈
幾乎到了不可調和的狀態
尤其是金芳慶差點連日本都去不成
且說1277年徵戰歸來的金芳慶
因為忘了把46副盔甲上交國庫
遭到元朝派駐高麗的鎮守官達魯花赤實名舉報
被誣告謀反
這個事當時鬧得很大
新都作為金芳慶的頂頭上司
非但沒有出面幫忙澄清
反而率領三百騎兵闖入金府抓人
隨後呢
洪察秋聽到風聲也來插上一腳
非要對金芳慶嚴刑逼供
打算趁亂弄死他
刑刑的手法
陰損狠辣到了家
為了坐實這個金芳慶啊
他的謀反罪名
洪察秋命人用鐵索勒住對方脖子
往金芳慶身上插釘子
叫人擊打金芳慶的腦袋
數九寒天啊
也扒光了衣服
扔到屋外罰站
直動到他皮膚發黑
猶如潑墨才肯罷休
這樣還不過癮
一直把金芳慶折磨到體無完膚
有好幾次當堂昏死臥去
最後這個事情鬧到大都朝廷
忽必烈親自出面
才讓金芳慶沉冤昭雪
官復原職
這件事發生的前一年
金芳慶曾經代表高麗
給忽必烈賀壽
忽必烈呢
專門賜以上座
還賞了一塊虎頭金牌
在回國以後
剛好在城外遇到了金都
那麼新都呢
就陰陽怪氣一頓調侃
正好路過一隻小鳥
這新都呢
就命人把小鳥抓來
放在手上把玩
又將其活活掐死
隨後問金芳慶
說你覺得我這樣做殘忍嗎
金芳慶呢
啪說錯話就回答
說農夫最恨鳥雀糟蹋莊稼
大人殺之是體恤民情啊
這個新都呢
當時冷笑一聲
說了這麼一番話
說我看你們啊
都有文化
又信佛
嫌我們蒙古人殺業重
其實殺戮是蒙古人的天命
老天爺都不覺得這是作孽
你們高麗人不懂這一點
所以甭管姓金姓洪
都只配給我們當奴才
新都
紅茶丘
金芳慶
這樣苦大仇深的三個人
被安排在了一起
同掌一支軍隊
這支軍隊的命運
也就可想而知了
1281年5月初三
元朝東路軍
乘坐大小戰船900餘艘
自高麗河浦港啟程
剛走沒兩天
他們就莫名其妙在聚集島
耽誤了半個多月
5月21
對馬島首次交戰
高麗軍
連師二將隨後壓制全島
5月26
在伊齊島附近
東路軍遭遇大風
113名官兵
36名燒工
就此失蹤
或許是出師不利
讓人憤懣
登陸之後
東路軍全然忘了忽必烈
切勿屠殺的方針
見人就殺
不論男女老幼
再次拿下對馬島伊齊島
按照原計劃
這個時候應該等待江南軍
前來會合
但是新都和紅茶丘
為了搶奪軍功
竟然自作主張
率先開進了波多灣
是在6月初六的清晨
東路軍就已經在波多灣的
智赫島與能古島之間的海面上
擺開了戰鬥陣型
並且把登陸點選在了智赫島
為什麼選擇在智赫島登陸呢
除了這裡可以避開石柱地防線以外
還因為智赫島位於波多灣北部入口
與九州大陸東面的奈多半島之間
有一處海中道
說這條連接智赫島和大陸的沙洲
在那個年代足夠軍馬奔馳
上岸就可以通往湘旗、波多
智赫島的戰略價值
要比伊齊、能古
這兩座島嶼高出很多
又是先下手圍牆
又是佔領友離地形
那東路軍這場戰役打得如何呢
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大字
神馬外印
連蒼幕府在石柱地防線後方
集結了大批人馬
北條石宗
清點了安達太盛之子
肥厚國守護安達聖宗為總司令
率領紹二資能、紹二警資
大友真親
橘池五房等等各家武裝勢力
兵分兩路
一路從陸地上馳援
一路坐船襲擾東路軍的戰船
六月初六當天夜裡
由於援軍不熟悉附近水域
一整晚都在承受日日軍的夜襲
日日軍打法非常簡單
就是各路御家人帶著手下輪番偷襲
比如
被乾國御家人有個叫曹野次郎精勇的人
用兩艘小船領制人
在夜色的眼印下偷襲得手
殺了21個人
燒了一艘戰船
然後全程而退
這種打法讓援軍吃了不少虧
到了第二天
援軍開始把船隻用鐵索相連
甲板上佈置了石弩
日軍的小船一旦靠近
就鋪天蓋地的向其射擊
這才迫使日軍暫停了夜襲
不過這個海戰啊
只是開胃小餐
真正的較量還在路上
在日軍連番夜襲之下
援軍始終無法登陸
那個新都呢
只好先派出小股的精銳
攜帶著輕便一點的武器
和日軍搶佔幾處關鍵陣地
有一個叫張誠的百戶
就是這樣的先遣隊之一
根據張誠的墓誌名記載
最初兩天的掩護戰
他們打得相當艱難
說六月初八清晨
他率領八十名部下
攜帶長弓弩登岸
一上去
就遇見從海中到趕來的日軍
為了搶奪有利位置
雙方你爭我奪
直打到天黑纔拿下陣地
六月初九的一早
東陸軍第一次與日軍大部隊交手
雙方剛一碰面
就進入了白熱化
一開始啊
是援軍氣勢如虹
斬敵三百餘人
就在關鍵時刻呢
說這日軍裡邊
有個叫大友真親的將領帥不敢道
殺入東陸軍的陣營
直接打亂了援軍的陣腳
連前線司令洪察秋
都被打得氣馬而走
幸虧一個姓王的萬戶
帶兵從側後方殺過來
一口氣殺了五十個日軍
這才勉強殺退追兵
救了洪察秋一命
結果這一戰
東陸軍折了好幾千人
戰況相當的不樂觀
轉一天六月初十
東陸軍再次出戰
仍然沒有進展
那麼
正面防禦無法突破
那就從側面嘗試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誰下的令
讓一支小型艦隊
偷偷跑到了長門國
這個長門呢就是
當年杜世忠使團上岸的地方
這個小分隊在這
沒有撈到什麼便宜
最後呢悄然而退
但是這件事
卻在日本本土
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甚至有傳聞說
日軍已經拿下九州
用不了多久
就會攻入京都
這麼一個小插曲
實際上
對於停留在智赫島的東陸軍
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從六月初六到六月十三
前後交戰整整七天
不但沒有突破防線
反而讓對方把握了主動權
那麼日軍的主力
一直避免和東陸軍在開闊地決戰
只是惡守要害地勢
每天派出一小撮人馬
消耗援軍的實力
幾天下來
這個海邊的氣溫是越來越高
新鮮的淡水極度短缺
戰死者的那個遺骸
來不及處理
東陸軍大營還是爆發瘟疫
前後因為疫病死掉了三千多人
新都和紅茶丘
這兩個主將啊
越來越後悔自己的冒進
命令全體人員撤回一騎島
等待江南軍來會師
就這樣
伴隨著各路日軍的追擊襲擾
東陸軍在一騎島上
苦苦等待江南軍的到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個時候
暫住慶源港的東徵軍總司令部
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原先制定的會師計劃
也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慶源府
這個地兒原本叫做明州
置所在今天的浙江寧波
這裡曾是宋朝和日本之間
最大的國際貿易港之一
南宋時期在這裡設置了士多司
專管海外貿易和稅收
每年農曆六月
停靠在慶源的商船
依靠南方吹來的季風
就可以裝載著什麼香料
陶瓷
絲綢
書籍等等糖物橫越東海
只要七個晝夜
就可以進入日本波多灣
等到來年開春或者八九月份
這些商船呢
又會乘著北風返航
給江南的商人侍女帶來黃金
硫磺
窩刀和扇子等等跨境熱賣商品
可是一二八一年六月十八的慶源港
卻成了另一番景象
這天啊
十餘萬的江南軍黑呀呀密麻麻擠在這裡
他們正在等待出海
為了把這些軍隊和物資運到前線
元朝共計動用船隻三千五百艘
儘管可以加上種種限制
但是三千五百艘這個數字仍然十分驚人
這已經接近六百多年以後
諾曼底登陸
盟軍艦船總數的一半
一些日本學者呢
乾脆稱之為人類史上最大艦隊
說這麼像樣一支艦隊
怎麼著也得有個這個戰績能與之匹配的指揮官吧
江南軍的司令長官姓範名文虎
江西豐城人
曾經是南宋殿前司副督指揮室
大將呂文德的女婿
權臣賈思道的親信
宋元襄陽大戰的時候啊
這個范文虎受命解救襄陽
揚言無將兵數萬入襄陽
一戰可平
牛皮吹得很響
等真到了城外呢
范文虎立刻換了嘴臉
成天帶著美妾
跑馬
雞球
躲在軍營裡吃喝玩樂
僅有的一兩次出兵
不是大敗
就是中途遁走
這麼樣一個禍投降了元朝
忽必烈呢
內心也是十分看不上的
有那麼一次
忽必烈問南宋的降將們
說你們為什麼輕易投降
范文虎呢帶頭回答
說奸臣賈思道
眾門輕舞
我們早就看不慣了
正好天兵來了
當然要望風投拜
忽必烈後來呢
讓人傳話
說如果只是這種理由
也難怪賈思道瞧不起你們了
說如此的忘恩負義
寡憐嫌恥
忽必烈為啥還要讓他去執掌十萬大軍呢
因為放心
好控制
《資治通鑒》裡面啊
司馬光
說無才無德的人要造反
就像如狗撥人
小小的狗
連牙都可能沒長齊
他想要咬人
連小手指都咬不破
范文虎
名字帶個虎
實際上扮演的角色呢
無非是忽必烈
慣養的小奶狗
讓范文虎去打日本
輸了
可以消耗南宋的香檳
贏了
以范文虎的德性
借他一百個膽子
他也不敢搞什麼
南宋海外流亡政府
原本計劃和范文虎一起出海的
還有一位
真正重量級的大帥
中東行省首長
右丞相阿拉罕
這阿拉罕呢
出身蒙古的扎拉伊爾布
其家族是蒙古征服戰爭中的核心軍官貴族
阿拉罕本人呢
以驍勇善戰
無戰不捷著稱
在平宋戰爭中
更是獨當一面
可是江南軍
倒黴也就倒黴在這兒了
一到清元港
阿拉罕得了一場暴病
死了
忽必烈呢
聯盟調來另一位老將阿塔海
等到阿塔海接到詔令
再趕到寧波
前線的戰事已經結束
除了主帥突然暴斃
拖慢江南軍出發的
還有一改再改的會師計劃
五月初
東陸軍出發後沒幾天
樞密院的日本行省參議
就上交了一份新提議
說是發現太宰府西面
有個四面環水的平滬島
地理位置非常好
日軍的防範松縣
利於大船停泊
能收容伊齊島退回的
東陸軍也可以當作全軍基地
說那就改到平滬島吧
三千五百艘大小戰艦
浩浩蕩蕩出了海
半道上還走偏了
走到了高麗南邊的丹羅島
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我們可以從地圖上
大致看一下平滬島
和丹羅島的地理位置
就在范文虎氣急敗壞
下令火速調整航線的時候
退守到伊齊島的東陸軍
已經望眼欲穿
一直到6月24
盼星星盼月亮
終於盼來了江南軍的前鋒船隊
東陸軍啊
由此開始重整旗鼓
以金方慶的高麗軍為主力
江南軍50艘前鋒戰船充分支援
於6月29日7月初二
在伊齊島與日軍展開了攻防戰
面對來勢洶洶的東陸軍
日軍這邊也是不甘示弱
一次就投入了數萬兵力
大有一決勝負的意思
然而勝利軍的到來
讓東陸軍士氣大振
就這兩天
就讓日軍損兵折將傷亡慘重
特別是少二一族
十年84歲的太宰關鋒前手少二資能
就是上一集中和趙良弼要國書的那位
和他的兒子少二荊資
並肩作戰身受重傷
沒幾天就厭了氣
荊資的兒子少二資十
文勇之一的時候呢
跟援軍校正放響劍的那位翩翩少年
也在激戰中陣亡
伊齊島這邊持續激戰
江南軍的後續大部隊
也終於和東陸軍在平滬島成功會師
7月初
整個東徵軍從平滬島出發轉移到了主島
7月27日
在伊什鷹島準備對九州發起總攻
為什麼要轉移到鷹島呢
太宰府的西邊有一個密島半島
靠近密島有一個叫深江的地方
這裡非常適合大船停靠
按照新都範文湖等人的設想
他們應該是打算在鷹島集結兵力
然後取到深江
繞過波多灣
直接挺進太宰府
應該說這一設想啊
在戰略上極為大膽
同時也十分值得嘗試
因為一旦在陸地上站穩腳跟
就可以長驅直入
不再依靠舟船運輸
以今天的眼光來看
如果東徵軍真能速戰速決拿下九州
元日戰爭的走向會怎麼樣呢
應該說勝率仍然很小
主將嚴重失和
能打的就一個金芒慶還被人左右排擠
兵力上有一定規模
但是兵源復雜沒有多少蒙古主力
客場作戰
想要往深裡打
就會和對方的主力精銳死磕
拿雜牌軍磕對方的主力
天時地利人和沒一樣站得住
想要打贏
基本上是沒啥機會
當然
戰爭戰力可以進行推演
但是歷史沒法假設
援軍在成功轉移到英島以後
這場懸而未決的戰役
最後卻被大自然一錘定音
說這年啊
八月初一後半夜
子時剛過
東徵軍十萬大軍
連同數千戰船
正沉浸在寧靜的睡夢中
不知什麼原因
海面上突然颳起一股強勁的西北風
碩大的雨點和冰雹
傾刻間從天上砸下來
打的甲板是空空作響
聲勢駭人
還沒等值夜的那個哨兵反應過來
狂風不一會兒就惡化成了風暴
吹得援軍艦船
翻落偉哲
這就是北後世日本神話的護國神風
日本歷代鎮西要略
是這樣形容的
說暴風大山
洪波滔天
燕飛雲不連
雷雨如暗夜
蒙古蒙充數千艘
為風滔舟石所碎
賊徒悉逆死
根據後世日本氣象權威專家推算
這股神風的中心氣壓高達950百趴
最大順勢風速為每秒55.6米
掀起的浪高足有19米
其強度甚至超過了
現代氣象學界定的超大型颱風
東徵軍隋軍令使李順
事後回憶
他親眼見到海岸邊
幾個人都合抱不了的大樹
被連根拔起
在大自然面前
縱使千艘巨艦
也不過是海中浮游
可以想象
被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颱風襲擊
東徵軍會是怎樣一個下場
數千戰艦
被吹得七零八落
要麼被巨浪打翻傾覆
要麼被沖上礁石巖山
撞得四分五裂
至於人呢
或被捲走
或被溺亡
到第二天的清晨
已經是一派地獄一般的景象
戰船那個碎片飄得到處都是
海水裏面泡的腫脹的浮屍
順著海流四處堆積起來
遠遠看去
就像一座座慘白色的小島
隨著潮汐湧入港灣的屍體
把那個水面堵得奄奄一息
甚至能踏著屍體在海上行走
颱風過後
援軍到底死了多少人
綜合各類史料點擊來看
援軍各部的受災情況很不平均
沒有留下一個確切的死亡人數
但就各方的情況來看
新都等人領導的原東陸軍
特別是高麗軍損失不大
江南軍在大風破船之後
靠著漂浮物活下來的散兵也不在少數
比如
駐守英島骷髏山的女真將領李婷
骷髏山是援軍船艦重要聚集地之一
不少高級軍官的座艦都停靠在那裡
颱風來襲的時候
李婷乘坐的指揮船在狂風中傾覆
幸好她本人命大
嗆了幾口海水以後
抱著身邊一塊船板碎片
上得岸去
還遇見了不少倖存的部下
並組織這幫人一起返回了大原
再比如
駐紮在英島骷髏山的民事指揮官
是一個總把
名叫馬馬奇
7月27
主力部隊向著英島轉移的時候
她的部隊就發現在骷髏山附近
潮汐不定
大船很難抵近
她只好先分出一部分戰船
附艦為寨
在鐵磷山外停住
馬馬奇和他的夫人張氏就待在船寨上
8月初一的晚上
由於身負指揮重任
馬馬奇一直在艙外指揮
夫人張氏抱著丈夫的官印
直到他們的船寨被吹散
夫妻倆相擁墜海
靠著半根被風吹折了的尾竿
順流漂到了岸上
二人最後從高麗輾轉返回家鄉
張氏最後還活到了85歲
兒孫滿堂
比以上這些人還幸運的是
刑省參政張喜
大軍轉移英島以後
平滬島成了後勤基地
張喜就是這裡的留守長官
這是一個漢人將領
十幾歲參軍
跟著忽必烈打過鄂州
長期主管水軍
經驗豐富
這個人主要做了兩件事
一是在平滬島上修建營壘
二是命令所有艦船
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下薄停泊
就這樣
風暴過後
他的船大部分都保持了下來
說風暴第二天
梵文虎
坐著小船
撤回到了平滬島
此時的梵衙內
已經成了驚恐之鳥
一刻都不想多留
宋元相反之戰的時候
張喜率領的水軍
就曾多次打敗梵文虎
知道他是什麼貨色
如今
見他又想逃跑就勸阻
士兵中有一半溺水身亡
能活下來的
都是勇猛之師
應當趁他們退無可退之際
就地奪取敵軍糧草
繼續進攻纔是
結果梵文虎
聽了非但不理
還警告張喜少管閒事
有事
老子自己擔著
梵文虎等人
執意撤退
再加上想要逃跑的官兵眾多
張喜最後只好
跟著他們
返回了高麗
他們這麼一撤
不但碎了日本人的心
也害慘了被梵文虎
丟棄在櫻島的東徵軍殘部
風暴過去五天以後
東徵軍大部隊
已經陸續撤退
日軍統帥少爾景茲
迅速出擊
好幾百艘戰船
紛紛出海掃蕩殘敵
與此同時
在櫻島附近
有大概幾千名
東徵軍倖存者
在一個外號張總管的百戶帶領下
他們設置攻勢
伐木作舟
一邊蒐集武器
準備拼死一搏
一邊
修補受損的戰船
準備逃離日本
然而呢
他們僅僅躲避了兩天
就被少爾景茲發現
在張總管的指揮下
這些人在櫻島的灘頭
打了最後一仗
結果
殺逆更多傾曏者千餘人
就這樣
凡是北方來的
蒙古人高麗人或者漢人
全部被斬首
只有被稱為唐人的
南宋新復軍
得到優待
免死為奴
神風加上後期掃蕩
一共死了多少人
原始日本傳的說法是最誇張的
他說
十萬之眾
得還者三人二
十萬人
最後就回來撒
也有的說
十存一二
十喪六七
近現代的一些研究者
經過反復推演考察估算
有的認為
援軍損失在60%上下
有的認為
超過十萬人
比例在70%
確切的數字
已經沒法得到
種種說法
只能做個參考
1974年
有日本農民在英島海灘
發現了一方
蒙古官軍總靶銅頁
自那以後
有文物陸續從英島海底出土
其中
有一些針孔密集雜亂的船板
手工粗糙
七拼八湊
簡單結合的零部件
拿這些零部件
和同時期
發現的那個宋船相比
人們得出一個結論
東徵軍的艦船
有不少都是由
業餘工匠
在匆匆忙忙的情況下
趕修下水的
再加上很大一部分戰船
原本是河船
江船
吃水矯淺
抗風能力很弱
在罕見颱風的摧殘下
這些船隻很容易就會破損
沉入海底
另外一個關鍵
九州地區
本來就是颱風多發地
援軍二次東徵的時間段
剛好又是最危險的
颱風多發季節
由此可見
元朝大軍的傾覆
一半是天災
另一半
純屬人禍
1281年8月29
正在上都避暑的忽必烈
得知新都范文虎等人
為間諜喪權事一環
傅由德大為震怒
特意組織三堂會審
在堂上呢
范文虎等人報告
颱風過後他們
本打算
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但是
幾個直屬統兵官不聽勸阻
臨陣脫逃
他們這纔不得已
組織了剩餘的軍隊
返回河浦
遣返回鄉
結果沒過幾天
就被打了臉
有幾個
僥倖逃回來的兵卒
把真實情況帶回了大都
說范文虎等人
各自挑選船隻逃跑
把當兵的留在了島上
仗打輸了
人也死了
總得有個說法
照理說呢
東徵軍領導班子
以及各級軍官都難辭其咎
忽必烈
本來是想
進霸大小將校
把他們全部開除
後來呢
金人勸說
又改為罰款了事
前後反差這麼大
這個忽必烈真這麼仁慈嗎
當然不是
主要還是
如果再打日本
既需要錢
也需要這幫人
之後幾年呢
忽必烈的徵日本行省
利了費
費了又利
始終
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為了三徵日本
他對前兩次失敗的反思總結
也是比較認真且深入的
為提高兵源素質
忽必烈呢
特意選拔訓練了一批海軍陸戰隊
從蒙古軍中
專門挑選習慣舟師水戰者
甚至呢
連宋元時期
東海上著名的海盜頭子
也都被納入其中
可見忽必烈的決心之大
武器方面
忽必烈也大力改進
文勇之役
將士們就發現
與其跟日本人比刀劍
他們更害怕援軍的西域炮
得知這一點的忽必烈
立馬提高軍費
生產一批新鐵
同時還培養一批造炮工人
此外呢
大元的軍工研發部門
還針對日本神風
搭載出一種
徵日本迎風船
說是足夠應付任何極端天氣
至於軍中軍紀
後勤支援
忽必烈也一樣沒辣
說1283年
忽必烈找來江南術士張康
替自己占卜三徵日本的結果
張神仙呢
用太乙術掐指一算
給忽必烈留下八個字
說民利未蘇
天意未許
正好戳中了忽必烈的痛處
不知是張康真有本事還是碰巧
這之後不久
元朝內部啊
發生了多起叛亂
先是漠北的蒙古宗王叛亂
緊接著是遼東宗王乃炎造反
眼看元朝內亂頻發
察克臺
沃普臺系的宗王海都和都挖
也趁亂
企圖侵吞元朝的西北地盤
好不容易把這些叛亂都平息了
忽必烈呢
又在1284年到1294年
捲入多國外戰
三次安南戰爭
一次戰城戰爭
三次緬國戰爭
以及一次爪哇戰爭
直打得江南地區盜賊橫行
官府束手無策
要麼當漢武帝
要麼做秦始皇
面臨這種艱難選擇
忽必烈只好讓步
三徵日本呢
就這樣被暫時擱置了
1294年
正月二十二
八十歲的忽必烈
病逝於大都子壇殿
臨終的前五個月
這位叱吒一時的戰爭狂人
還在往高麗派遣艱船
艱良的官員
打算把出兵提上日程
忽必烈的東徵日本
到最後至死方休
孫子兵法在衡量戰爭勝負上
有五世七情一說
五世指的是道天地將法
總結起來說的呢
就是兩件事
戰爭的合法性或正義性
軍事實力以及充分發揮的客觀條件
道呢
是道義
狹義上是民心向背
廣義上是大義民憤
忽必烈發動元日戰爭
在道義上顯然立不住腳
這是一場侵略行為
不是為了江山永固所必須的
而是蒙古世界征服戰爭的延續
天呢
是天時
兩次征伐日本
得不得天時呢
第一次文勇之役
剛剛改了年號大元
理論和實際都需要一場對外戰爭
勉強說得過去
第二次呢
紅安之役是發生在剛剛滅宋不久
常年徵戰
窮兵黷武
在國家和百姓都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
跨海爭東
顯然並不明智
地是地利
背井離鄉
異國作戰
沒有辦法像在陸地上一樣
獲取充分的戰略情報
施展戰術偵查
沿海的地形地貌
完全不利於騎兵衝鋒
怎麼看
怎麼是個死局
將
是將領
庫比列的一干將帥舉與猜忌
互相掣肘
無論前後哪一次
單從出征戰略角度來看
選拔的將領
都是不成功的
法呢
是方式方法
戰略戰術
第一次
如果兵貴神速
七夕得手
文勇之役
援軍還是有得看的
第二次
佈局陰島
也是可圈可點
只是可惜
毀在了颱風天災
除了這兩點
戰略戰術幾乎連三流都趕不上
更不用提還有
一敗而內
遠遁千里的糜爛軍機
綜合來看
庫比列的征伐日本
在
道天地將法
這五項上
分數全都不及格
就算沒有神風
他的勝率
能有多大呢
大元帝國
一個關鍵轉折期
本來
應該發生在
庫比列統治的後半段
因為窮兵黷武
最終
完美錯過
為了威家四海的快意
錯失最關鍵的轉型良機
孰重孰輕呢
因此我們說
歷史
從來不會因為一場颱風
被掩埋
後人
會看著前人的屍骨
寫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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