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往事：四馬拒孫 | 孫殿英受命進軍大西北，爲何卻被四面圍攻？| 如果他成功了，就沒有馬家軍了 |

1928年春 國民革命軍第十二軍軍長孫殿英 以軍事演習爲名 道絕了青東陵 說起孫殿英 很多人都會想到道東陵 而說到道東陵 話題最多的就是孫殿英扒掉慈禧的褲子 士兵對慈禧進行監視等無聊話題 這種民國無聊文人意淫出來的段子 直到今天仍然被人們津津樂道 由此可見 不管時代如何變化 風月和八卦一直都是妥妥流量擔當 然而 道目是門手藝 校隊需要勇氣 滿清入主中原後 先後在河北尊化和義縣 修建了東陵和西陵 其中東陵藏有順治 康熙 乾隆 咸豐 同志 慈禧 西陵藏有雍正 嘉慶 道光 光緒 宣統 1928年春 孫殿英以軍事演習爲名 盜掘了青東陵 亂世是大爭之事 禮崩樂壞 武裝集團盜黃陵 充軍餉 泄私憤 自古以來屢見不鮮 比如西漢末年赤眉軍盜茂陵 董卓盜掘兩漢地陵 曹操舍發秋中郎將 和墨金校尉 讓軍隊搞賦業創收 再比如五代要州節度使 溫韜挖遍大唐十七陵 堪稱道目之王 爲其劉宇趁金國滅宋 把北宋黃陵刨了 楊炳貞家在蒙元的支持下 把南宋黃陵也給挖了 與歷史上優秀的同行們相比 孫殿英還算比較有節操 他只盜了東陵中的黔龍墓 和慈禧墓 東陵最大的浩劫 在1945年9月 土匪王紹儀等 刨了青東陵十四座陵寢 157位清朝皇族的陵墓 被洗劫一空 盜東陵是民國時期的一件大事 孫殿英也因此事 爆紅於當時輿論界 但在孫殿英一生的長河之中 盜東陵對孫的事業發展 並未起到處推作用 反而讓孫悲傷了無盡的罵名 可謂德不償失 與盜東陵相比 孫殿英乾的另一件事 屯墾西北 雖然不怎麼知名 但卻影響巨大 如果當年老孫成功了 可能後來大西北 就沒馬家軍什麼事了 可惜的是 司馬巨孫 郭府變卦 讓孫殿英的西北王夢想碎了一地 在說司馬巨孫之前 我們先了解一下孫殿英的前半生 清末明初的亂世之中 無數人在大時代的裹挾下 苦苦掙扎於社會的底層 而其中實現屌絲逆襲的大盜巨匪 軍閥政要 富商大股 無疑不是一段傳奇 孫殿英 自奎原 出生於1898年 河南歸德府永城人 孫殿英自幼喪父 由母親拉扯大 在慈母的澆灌下 孫殿英小時候異常頑劣 據說他在督私塾時 因不滿先生責罰 一把火把私塾燒了 簡直就是少年版蠱惑仔 燒了私塾 不僅要從私塾滾蛋 還得照價賠償 就這樣 本來就貧困的家底 被徹底折騰完了 母親值得帶着孫殿英 拾柴乞討 孫殿英雖然讀書不行 但是他從小自帶社會人屬性 天生就是混社會的料 離開學堂 走進社會大學後 孫殿英對社會上的 各種門門道道 無師自通 一學就會如魚得水 爲了不受欺負 孫殿英早早地加入了 當地蠱惑仔 憑藉大氣豪爽 和行俠仗義的特性 孫殿英成了這幫 不良少年的老大 頗具遊俠之風 解決了生存問題之後 接下來就得考慮發展問題 爲了搞錢 孫殿英遍訪當地流氓賭棍 天天出入賭窟錢莊 研習各種賭術 憑藉着過人的頭腦 和鍥而不捨的鑽研精神 孫殿英很快窺見了 賭術的精藝和奧妙 縱橫賭場 此後 孫殿英曾遠赴商丘 洛陽 西安等地開設賭局 以賭會友贏取錢財 賭術的技巧不外乎兩點 記憶力和察言觀色 孫殿英把弄一副牌之後 能夠記清楚 每一張牌背後的 極其細微的紋理和案記 信手拈來 絕少差錯 此外 孫殿英能夠通過 對手的一個簡單動作 和表情 看穿其牌面大小 更絕的是 孫殿英沒事就喜歡扔頭子 長期積累 手感越練越強 最後竟然達到了 想扔幾點就扔幾點的境界 賭術機真化境 如果僅僅把賭術用來搞錢 那未免太低級了 對孫殿英而言 賭術是一種精神信仰 是探究人與社會奧祕的媒介 利用出神入化的賭術 孫殿英廣結江湖豪傑 探究三教九流各色人物的心理 以此調整和更新三觀 指導自己的行動 終於 孫殿英完成人生的第一次轉型 加入妙會道 妙會道 是活躍於玉系的反動會導門 主要職能是爲苦難的農民 輸送精神鴉片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孫殿英心思活絡 有勇有謀會忽悠 很快就混成了大頭目 在這期間 孫殿英又發展了另一個副業 販毒 手底下有人有錢 但終究是草雞土匪 尚不得檯面 於是驚人介紹 孫殿英搭上了河南陸軍 第一混成旅旅長兼玉系 鎮守使丁香嶺 不久就混成了丁部的機槍連連長 當然 這一切都離不開金錢的運作 久居人下 不是孫殿英的性格 1924年 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 丁香嶺部奉命開赴前線 孫殿英趁玉系空虛 果斷帶領機槍連和一個騎兵連 在陝州滑變 然後轉戰洛陽一帶 勢如破竹 廟會到兄弟們一呼百應 紛紛歸附孫殿英麾下 一眨眼攻附 孫殿英便擁種數千人 自封玉系自治軍總司令 1925年春 鎮松軍將領 與陝甘剿匪副總司令韓玉坤 與國民軍胡錦義部爆發大戰 孫殿英部被韓玉坤收編爲 第五混成旅 孫殿英任旅長 其軍閥歲月由此開啓 1933年3月 長城抗戰爆發 日軍大舉進攻熱河 駐守熱河的東北軍湯玉林部 已處擊潰 熱河危機何應親 張學良擊掉華北各路軍馬營敵 駐守近東南的孫殿英第41軍 也在徵調之列 自中原大戰以來 孫殿英已經在近東南 折服兩年多了 原來當年孫殿英投靠韓玉坤之後 幾經輾轉 又投靠了奉系大老張宗昌 之後被改編爲直滷聯軍第50 北伐戰爭中 直滷聯軍被蔣豐巖羣毆幾乎崩潰 孫殿英退守冀縣 遵化一代 被國民革命軍收編爲第12軍軍長 道東陵便是被收編不久之後趕的 中原大戰中 孫殿英把賭注下在反蔣一方 在馮玉祥麾下奮力作戰 不料反蔣勢力被蔣介石和張學良擊敗 幸虧孫殿英機靈 早早率領殘部躲進了近東南 保住了部分實力 又通過花錢運作 逃過了秋後算賬 還買了一個41軍的編制 在近東南的兩年多里 孫殿英聘請外國技術專家印甲超 製毒品 開兵工廠 招兵買馬 發展實力 到1933年 孫殿英部已經擁有三萬七千餘衆 武器裝備煥然一新 孫殿英在近東南搞得有聲有色 延熙山惴惴不安 想方設法要把孫殿英攆出山西 恰好長城抗戰爆發 孫部奉命北上 延熙山抓住機會 極力慫恿孫殿英出兵 並表示願意承擔孫殿英部抗日所需的一切彈藥 孫殿英也明白山西不是安身之地 想出去發展 於是借坡下驢 率部來到了熱河 熱河抗戰中 孫殿英在赤峯阻擊日軍 血戰七週夜 之後又在猴頭溝門與日軍擊戰十餘日 與一處擊潰的東北軍形成了鮮明反比 孫殿英抗日聲名遠播 除了收穫抗日的名聲之外 孫殿英趁機收編了湯玉林部兩個騎兵旅 一個步兵團 以及其他抗日義勇軍名利雙收 長城抗戰之後 孫殿英駐守在張家口以東的沙城一帶 此時 馮玉祥在張家口組織查哈爾抗日同盟 手握數萬大軍的孫殿英 自然成了老上級馮玉祥的統戰重點對象 另一方面 爲了瓦解查哈爾抗日同盟 主持華北軍政的軍委會北平分會代委員長賀應欽 也想拉攏孫殿英 並需以五十萬元軍費查哈爾省主席的條件 孫殿英兩邊都不敢得罪 但駐地又擋在中央軍和查哈爾抗日同盟軍之間 必須挪開 1933年6月27日 國民政府任命孫殿英爲青海西區屯墾督辦 令其率部西去 替祖國開發大西北 就這樣 孫殿英率部來到了隋遠 駐紮在包頭望風 國民政府調孫殿英去西北 也不僅僅是爲了解決查哈爾抗日同盟 還有更深的用意 當時大小軍閥瘋狂招兵買馬 人民備受其苦 社會上興起了化兵圍攻的輿論 要求各地方實力派裁兵結想 把錢投在建設上 雖然這僅僅是老百姓的一廂情願 但是這是民心所向 其次 日本步步進逼 國民政府爲了日後支撐長期作戰 提出了開發西北的口號 還通過了一系列開發西北的法案 然而 廣袤的大西北中 國民政府只能控制陝甘兩省部分地區 青海 寧夏 新疆都是事實上的獨立王國 因此 調孫殿英去開發西北 不僅是落實開發西北的政策 也可以利用孫殿英攪一攪西北的渾水 趁機加強中央政府對西北的控制 和三國時期的劉備一樣 孫殿英輾轉多年 苦於並沒有自己的地盤 既然中央命令去西北 那老孫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時候把整個西北拿下 當個西北王也不錯 爲了實現這一目標 孫殿英一面大搞統戰活動 與各方廣爲聯繫 謀取聲援 一面在隨西整軍備武大練兵 還派遣大量間諜人員潛入寧夏 散發傳單 揭露和抨擊馬家的殘暴統治 聲稱自己要統率十萬雄兵 解救寧夏人民 當孫殿英在包頭展望西北王時 閻錫山又不爽了 和之前一樣 隋元也是閻錫山的地盤 爲了請走孫殿英 閻錫山又送來了 迫擊炮彈五千發 手榴彈三萬顆 子彈五十萬發 並表示願意爲孫部西進 提供兩響彈藥 孫殿英很高興 表示只要黃河一封洞 就會渡河西進 孫殿英大軍壓境 盤踞在西北的馬家軍 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馬家軍援起於清末陝甘回亂時期 1863年 甘肅河州莫尼溝大阿轟馬佔敖起兵作亂 其德裔弟子馬海燕賦之 是河州回軍第一漢將 1872年 馬佔敖在太子寺一戰中大敗相軍 然後乘勝求和 在馬佔敖的帶領下 河州豬馬投降的左宗棠 被朝廷收編 1886年 馬佔敖病逝之後 其子馬安良率領豬馬 加入了董福祥的幹軍 庚子之亂後 董福祥被下課 馬安良在甘肅擁兵自重 成了北洋政府甘肅提督 陸軍上將 但不久就被袁世凱的親信 甘肅都督張廣建排擠走了 馬安良一語而終 馬佔敖這一支廢了 河州豬馬的另外兩支 卻興旺了起來 民國初年 馬海燕之子馬其 趁機向青海發展 並於1930年 當上了青海省主席 奠定了青馬的基礎 1931年馬其去世後 其弟馬林繼任青海省主席 馬林能力平平 青海大權逐漸轉移到了 侄子馬布方手裏 除了青馬之外 河州馬家軍還有一隻寧馬 寧馬起源於馬千齡 馬千齡是馬佔敖的謀士 馬千齡的兩個兒子馬 福祿和馬福祥 都隨董福祥抗擊過八國聯軍 馬福祿在北京保衛戰中戰死後 留下兒子馬洪彬 其部下由馬福祥接管 之後馬福祥向寧夏發展 打下了寧馬基業 馬福祥之子及馬洪奎 青馬和寧馬的勢力分佈 是這樣的 馬林正任青海省主席 馬布方任新編第九師師長 駐防青海 馬布卿任第二師師長 駐防甘肅河西走廊 馬洪奎正任寧夏省主席 監地十五路軍總指揮 駐守銀川 馬洪彬任第三十五師師長 駐守中衛 除了馬家軍之外 西北還有新疆的盛世才和馬忠英 以及國民政府派駐節制幹 寧 清軍務的甘肅 隨境公署主任朱少良 孫殿英即將西進的消息 傳到朱馬的耳中後 朱馬立即致電朱少良 表示強烈反對 朱少良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向上請示 何應金回電 孫殿英去青海屯墾 是中央的命令 你們務必要予以配合協助 幫助孫將軍開展工作 朱少良接到電令後 轉發給甘青營三省軍政機關 要求服從中央命令 配合孫殿英部 馬洪奎致電朱少良 孫殿英在雖遠招降納盤 人馬將近十萬 還裝備了山 野種炮 就是沒發現農耕工具 你別告訴我 他用槍炮開發大西北 馬步芳也用重金 賄賂朱少良之妻 希望朱妻吹吹枕邊風 阻止孫殿英西進 朱少良起初打算 做個裁判員 坐山觀虎鬥 後來聽說孫殿英想當西北王 還把西北極省的地盤 預付給了手下幾員大將 朱少良大怒 加上老婆的枕邊風 和朱馬不停遊說 朱少良轉變了態度 反對孫殿英西進 西北的勢力並非鐵板一塊 青馬 寧馬內部矛盾重重 青馬 寧馬之間也有摩擦 朱馬和朱少良之間 也各懷心事 但是面對強大的外敵 孫殿英這些人果斷抱團了 很快朱少良召集朱馬開會 商量對付孫殿英 和中央政府的辦法 對付孫殿英 自然要用軍事手段 朱少良在會上表示 孫軍西來 寧夏省城有被包圍的危險 唐馬洪魁抵抗不住 使寧夏爲孫所佔領 繼續向甘清前進 則西北全區均受威脅 我們必須不分陣營援助寧夏 對付中央政府 必須採取一些政治手段 比如炒作孫殿英 圖謀割據西北 赤化西北 再比如組織民衆遊行示威 組織民間代表團到南京請願 反對孫殿英襲進 反正一時間 請求中央收回成命的 電報雪片般飛向南京 馬洪魁甚至還率領 全體省府委員 以集體辭職要挾 馬林也表示 只要孫殿英來就辭職 面對強大的民意壓力 和輿論壓力 國民政府只能放棄屯墾計劃 1933年11月11日 蔣介石命令孫殿英 暫緩襲進 原地待命 暫緩是什麼意思 孫殿英看得明白 在隨襲利兵莫馬四個月 萬事俱備 你說不完了 這是把我老孫當孫猴子耍呀 冬天很快就要到了 即使閻錫山不派人來年 孫殿英也待不下去了 孫殿英第四十一軍有六萬人 超出正常編制三倍 孫殿英雖然有點小錢 但也架不住大軍坐視山空 再加上隨原本是苦寒之地 根本無法籌縮到 滿足這六萬大軍的補給物資 所以必須搞到地盤尋求活路 後退無路 坐困等死 孫殿英只能硬着頭皮襲進 至於違抗中央命令 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1934年1月10日 趁福建事變爆發 南京政府無暇息鼓之機 孫殿英向部隊下達了進攻命令 12日 先頭部隊與馬家軍騎兵 在鄧口澆上了火 孫馬大戰正式爆發 兩天後 蔣介石致電馬洪奎 我已經電令孫殿英原地待命了 如果他不聽繼續襲進 你們要聽朱少良的命令 盡力防堵 不要瞻前顧後 意思很明顯 孫殿英不聽話 你們放手幹吧 中央支持你們 同日 朱少良電令朱馬 下達了總動員令 命馬洪奎爲左翼軍總指揮 馬洪兵爲右翼軍前敵總指揮 鄧寶山爲右翼軍總指揮 馬步芳爲總預備隊總指揮 同時 令胡宗南第一師旅長袁普 率部開赴寧夏中尉 支援馬洪奎 四馬巨孫大戰即將上演 而在蔣孫殿英和四馬大戰之前 爲了方便大家理解背景 這裏再插播一段往事 衆所周知 馮玉祥的軍隊有兩塊牌子最響亮 一是國民軍 二是西北軍 其中以西北軍爲勝 1925年1月 馮玉祥被中華民國臨時執政段祺瑞 任命爲西北邊防督辦兼甘肅督辦 其麾下的國民軍從此被稱爲西北軍 同年10月 馮玉祥命大將劉玉芬 以代理甘肅軍務督辦身份 率軍開進蘭州控制了甘肅 劉玉芬控制甘肅後 一心搞錢 爲馮玉祥在中原爭霸 提供軍費和物資 甘肅地積民貧 沒什麼油水 但劉玉芬不管這些 拼命搜刮 百姓怨聲載道 隆南河珠鎮首使趙錫平 是劉玉芬的表兄 其人剛愎自用 爲了深入貫徹落實劉玉芬的指示 趙錫平大肆徵兵徵糧 索款還推行民族歧視政策 介入當地回教內部之爭 1928年 河州回教發生了新老教之爭 趙錫平向劉玉芬報告 縱觀歷史 回民30年一小反 60年一大反 最近爆發的所謂新老教派之紛 其實只是他們造反的煙幕彈 建議以雷霆手段鎮壓 維護安定團結的大局 劉玉芬聽吧 申以爲然 我這次要叫他三百年 六百年都反不起來 隨即指示趙錫平以造反的名義 將雙方主要頭目捕殺 甘肅地頭蛇馬七等人 一直對西北軍進駐甘肅很不滿 但苦於實力不足 只能隱忍 趙錫平在河州亂搞一通 給了地頭蛇反擊的機會 在馬齊的鼓動和支持下 河州事變中被槍斃的馬保之子馬仲英 走上了武裝反抗西北軍的道路 遍地都是身受壓迫的人 再加上宗教煽動和民族矛盾助推 馬仲英登高一呼 各地羣起響應 1928年5月10日 馬仲英部一萬餘人圍攻河州 劉玉芬擊掉陳玉耀二十五師 增援趙錫平 擊退了馬仲英 戰後 聲名狼藉的趙錫平被調走 陳玉耀接任河州鎮首使 之後兩個月 馬仲英兩次聚衆數萬人圍攻河州 劉玉芬則兩次調集趙錫平 佟林格 李松坤三個師 擊敗馬仲英解了河州之圍 馬仲英三次來犯 惹惱了劉玉芬 11月駐甘肅的西北軍五個師傾巢而出 向馬仲英發動了全面進攻 馬仲英一敗再敗 流竄於甘南 青海 河西 寧夏 敗軍所到之處 一路截掠屠殺 直到1929年6月 馬仲英被二十一師師長吉洪昌徹底擊敗 餘部被收編 這次事變才結束 此次河黃事變 也叫第四次河黃事變 是繼乾隆年間蘇四十三起義 統治回亂以及光緒年間河黃事變以來 西北爆發的又一次大規模民族仇殺事件 多地發生屠城事件 死傷數十萬 馮玉祥對西北的控制 只於1930年中原大戰 在這次空前的大混戰中 馮玉祥孤注一擲 將老底全部壓上了戰場 企圖一戰定乾坤 然最終戰敗 強大的西北軍被解散收編 合州諸馬城市崛起 投靠蔣介石 進攻西北軍餘部 逐漸控制了青甘營 楊虎城也借勢佔領了陝西 所帶領的十七路軍也叫西北軍 孫殿英西進士 諸馬已經在西北站穩了腳跟 並漸漸取得了南京政府的支持 據孫聯軍方面 以朱少良爲首 麾下分左右兩翼 左翼是馬洪奎 馬洪彬 馬步芳 馬步清 右翼爲鄧寶山 楊曲統 魯大昌 這些是甘肅地方部隊 此外還有總預備隊胡宗南第一師 胡宗南是黃浦西大師兄 天子門生第一人 蔣介石將胡宗南這顆旗安插在壟東 一方面是圍堵活躍在川陝一帶的紅四方面軍 一方面是監視馬家軍 將中央勢力引入西北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 胡宗南就定在了西北 勢力不斷壯大 後來揮下精兵數十萬 成了名副其實的西北王 孫殿英西進 胡宗南只在後期派了一個旅參戰 所謂右翼和總預備隊只是拉拉隊 真正出死力的還是馬家軍 其中寧馬三萬多人 青馬一萬多人 合計五萬上下 馬家軍的戰力在當時屬於中等偏上 硬件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馬匹 其他武器裝備很垃圾 西北深處內地 經濟落後 交通不便 武器來源很有限 馬家軍的不少武器 還是大清留下來的老古董 另一方面 馬家軍是一支有信仰部隊 其軍官任命以肝 和 回 馬爲標準 皆爲司馬宗親故舊 以青馬爲例 其部隊一直有隨軍阿洪 能爲部隊持續輸送士氣 宗教禮法和家族血緣相結合 使得馬家軍擁有極強的內部凝聚力和奮勇精神 此外 惡劣的自然環境 加上並不很開化的社會環境 也鍛鍊了馬家軍生猛殘暴的性格 其士兵精於偷襲反襲 敢於近戰格鬥 兇悍不畏死 堪稱低配百日軍 說完了馬家軍的情況 我們再來看看孫殿英的部隊 孫殿英原有一個41軍 進軍西北前 爲了便於指揮 孫殿英對全軍進行了統一整編 除41軍外 又自行增編了一個騎兵軍 共有步兵三個師 一個補充旅 一個特務團 四個騎兵師 三個獨立旅 一個獨立團 特種兵一個炮兵團 兩個憲兵營 即共兵 輜重部隊各一營 無限墊一隊 總計六萬人 戰力方面 孫殿英的部隊也不算太差 這一點從中原大戰時的泊州之戰 可以得到證明 在中原大戰中 大小軍閥都面臨擁蔣與反蔣的選擇 孫殿英的選擇是反蔣 一方面 孫殿英不滿蔣介石削藩 另一方面 反蔣聯盟比較夠意思 閻錫山對東陵道堡一再袒護 馮玉祥則大讚道目 是革命義舉 一唱一和 把孫殿英的搞得內心暖暖的 大戰前夕 孫殿英駐防完北泊州 泊州是反蔣戰爭的最前線 孫殿英在這裏率先打響了反蔣戰爭的第一槍 但不久蔣軍發動反攻 孫殿英被蔣軍王軍部圍困於泊州城內 泊州位置在龍海 金浦兩線的三角地帶 對蔣軍側北威脅很大 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爲了拿下泊州 蔣又派葉開新部 楊勝智部協同王軍部積極圍攻 孫殿英雖然是雜牌中的雜牌 但面對近十萬蔣軍的圍攻 毫無懼色 打得極其頑強 蔣軍屢攻不下 直到兩個月後 孫連重率四個師匆匆趕來 裏應外合才解了泊州之圍 泊州之戰雖然沒有附作一手 桌桌一樣有名 但也是軍閥混戰中比較經典的城市防禦戰 而在此之前 孫殿英部參加過對付 孫殿英部參加過對付日軍的任何抗戰 均有不俗的表現 總之 孫殿英部雖然看起來是一羣烏合之衆 實際上是一支比較有戰鬥力的超級雜牌軍 孫殿英的戰略是先奪取附屬的寧夏作爲根據地 然後向甘肅發展 最後奪取青海 獨霸大西北 進攻寧夏的具體 是以軍閥的戰略和戰略 進攻寧夏的具體作戰計劃 首先攻佔寧夏北部門護市嘴山 掩護大軍集中 第二步則是兵分三部 進攻寧夏城的北大門平泊 中部直攻平泊 左右兩路深入平泊以南 消滅自平泊敗退的馬軍 騎兵則迂迴至平泊至寧夏城之間 擾亂和阻止馬軍增援部隊 最後攻佔平泊後 以主力進攻寧夏城 騎兵於擊潰馬軍騎兵後 深入至廣武 中衛 切斷馬軍退路 截留輜重軍火 並警戒甘肅援軍 作爲防守方 馬家軍的兵力少於孫殿英 如果他們兵力過於分散 就不能有效地打擊孫殿英 反而會被個個擊破 如果兵力太集中 那就相當於放棄了主動權 到時候孫殿英部會到處活動 難以應付 鑑於此 馬家軍的戰略是將主力 部署在寧夏城內及其附近地區 然後在平羅城放一個步兵旅 石嘴山 清水橋 通昌堡等重要據點 佈置其兵團或騎兵營 如果孫軍只來少量先頭部隊 就立即應戰 如果孫軍大部隊前來 就撤至賀蘭山腳下 等孫軍向寧夏城進攻時 威脅其側翼 1934年1月11日夜 孫殿英部騎兵千餘人進站登口 將馬紅兵35師的一個連角械 拉開了孫馬之戰的序幕 13日 孫殿英攻佔石嘴山 19日便已從東 西 北三面 包圍了平羅城 平羅東臨黃河 西靠賀蘭山 是寧夏北部最大的縣城 也是進出寧夏平原的門戶 平羅城小二間 駐守平羅的 是馬洪奎部下馬寶林 率領的一個步兵旅 和一個騎兵營 城防戰的要點有三 防禦攻勢 物資準備 精神動員 馬寶林深諳此道 物資準備得招有千人 馬寶林在保護洋行商人 和富戶的名義下 籌集了鉅額軍餉 平薄居民大都信奉伊斯蘭教 馬寶林利用阿洪像回族人 揭露孫殿英縱兵掠民 盜挖東臨的醜行 宣傳孫殿英部的殘暴 使軍民同心合力死守 城防方面 馬寶林命人城外四周 挖了兩丈寬的護城壕 將百姓一律遷入城內 又將南關的商店民房 悉數拆除 材料用來構築防禦攻勢 最後還在城外御皇閣 王家寨子各部署一個聯兵力 以爲犄角之勢 十九日晚時時 孫軍陽幹青旅 打響了平羅攻城之戰 陽幹青旅選擇的攻擊點 正處於馬軍御皇閣 王家寨子兩個防禦支撐點的 交叉火網之中 孫軍傷亡很大 好在孫軍時機正旺 在炮兵火力支援下 駕起雲梯奮勇爬城 就在城江破時 守軍旅長馬寶林 用手電照看城下 孫軍卻誤以爲 自己軍隊已勝利登城 停止炮擊 馬軍趁機反擊 殲滅了接近城園的大部分孫軍 此後 孫軍又組織過多次進攻 軍告失利 一般而言 遠道而來的客軍立在肅戰 1月24日 孫殿英見平羅久攻不克 便留下補充旅部繼續圍城 然後親率主力繞城南下 直撲寧夏城 孫軍主力來勢洶洶 沿途的小姑馬家軍 爲做激烈抵抗 便撤往了寧夏城 27日拂曉 孫殿英主力 進至寧夏城西北滿達橋一帶 駕雲梯攻城 馬家軍主力蜂擁而至 對孫殿英形成了合圍之勢 雙方展開激烈混戰 戰鬥很快陷入膠着 激戰中 寧馬保安處長馬全良重傷 副處長韓毅司馬陣亡 興馬新編第九師義團團長 馬成龍陣亡 騎兵旅義團團長馬布蘭負傷 激烈城堵由此可想見一半 打破僵持的是 孫殿英的親信旅長魏日公 此人因不服旅長楊幹清 被內定爲破城之後的 寧夏城警備司令 擅自撤退 造成孫軍權險動搖 被迫退居滿達橋 第一次攻城失敗 2月5日拂曉 第二次攻城開始 與第一次簡單粗暴的攻城不同 此次是奇襲 孫軍以夏威夷旅爲主力 賦以部分特種兵編成加強旅 繞道從寧夏城西南發起偷襲 偷襲這種事 最怕內奸泄密 恰好孫殿英大軍裏 出現了一個內奸 旅長楊幹清是暉族人 禁不住馬洪奎 以民族和宗教情誼進行拉攏 泄露了孫殿英的進攻計劃 當孫軍突擊隊 二百餘人爬上城頭時 被早已守候在此的馬家軍大刀隊砍殺 孫軍偷襲不成 連忙後撤 馬家軍兩個旅趁機出城追擊 俘虜孫軍官兵五百餘人 第二次攻城再告失敗 2月10日拂曉 第三次攻城開始 一鼓作氣 再而衰 三而解 孫部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銳氣 更悲催的是 朱少良從蘭州派來三架飛機 飛臨寧夏上空 轟炸孫軍指揮部駐地滿達橋一帶 馬家軍艦撞 士氣爲之大震 第三次攻城很快失敗 三戰三敗 損耗的不僅是士氣 還有糧食彈藥 之前 閆細山爲了讓孫殿英離開隋遠 表示願意爲孫殿英 提供西進的糧餉彈藥 現在 孫殿英找閆細山兌現承諾 閆細山稱陝西高貴資部已佔領榆林 並出兵核桃 截斷了隋遠 寧夏間的通道 均需物資運不過去 請孫善自爲之 當年中原大戰閆細山 是怎麼坑馮玉祥的 現在閆細山就怎麼坑孫殿英 不過這也不能怪閆細山 畢竟軍閥混戰 就是軍閥互坑 被坑只能說明 自己水平不幸 孫殿英不甘心坐以待斃 決定做最後一搏 2月22日 孫殿英將前敵總指揮劉躍亭撤職 親自組織部隊 發動了最後一次猛攻 雙方激戰兩日 反覆肉搏衝鋒 最終孫殿英敗退 外困於監城 美缺乏糧草 久戰無功 士氣低落 孫殿英敗繼一險 蔣介石又及時出來補刀 一出手就廢了孫殿英 胡宗南第一師第二旅援譜部 於26日開抵中寧 中北一帶 加入對孫軍的作戰 何應清則置殿幹 寧 清軍政首腦 及孫軍各部主官 孫部扇行進兵 襲取寧夏 這免去孫奎元 孫殿英 北平軍分會委員 及41軍軍長 40師長各職 撤銷第41軍 及第40師範好 原第41軍所屬部兵 由丁北亭 劉玉亭二人指揮 所屬騎兵 由副軍長於世明指揮 所有部隊 退往鄧口以北地區 等候整編 當初大家跟孫殿英西進 是爲了安家西北 謀取富貴 如今一紙電報 美夢成空 維繫軍心的紐帶 不復存在 於是孫部人心惶惶 立場不堅定的楊小猴子 率部離去 楊幹青旅 被馬家軍拉攏到鄂爾去 騎兵軍長於世明 宣佈撤出戰鬥 李純華旅 旅存一旅 相繼脫離指揮 117師師長丁北亭 宣佈聽從中央調遣 至此 孫殿英部 已經不堪再戰 3月19日 孫殿英召開團長 以上緊急會議 下達了總退卻的命令 並於當晚全線撤退 20日 據孫聯軍三路追擊 中央軍空軍亦配合出動 對孫殿英部 進行轟炸掃射 孫部望風而逃 潰不成軍 平泊亦隨之解圍 21日 馬步方手下馬元海 在石嘴山 截住孫軍的後衛 俘獲6000餘人 繳獲步槍6000餘支 馬槍200餘支 高射機槍2挺 大炮6門 炮彈5000餘發 孫殿英殘部2萬餘人 在延熙山派出的 騎兵的接應下 才得以渡過黃河 四馬巨孫之戰 以孫殿英的 徹底失敗而告終 延熙山派兵 接應孫殿英 是喫撐了嗎 顯然不是 延熙山早就料到 孫殿英西進凶多吉少 如果失敗退回隋西 那就又回到了原點 因此 孫部進入寧夏後 延熙山再就密令 三十五軍軍長傅作義 七十師師長王靖國 騎兵司令趙成首三人 在三聖宮附近補防 一旦孫軍敗退回來 便將其解決 延熙山要解決孫殿英 蔣介石也要解決孫殿英 2月17日 何應清召集 近隨軍將領徐永昌 商震 傅作義等人 在中南海巨人塘 會商繳孫計劃 決定由近隨軍 可幹 寧 新部隊兩路夾擊 消滅孫殿英 在蔣介石看來 如果孫殿英被全殲 那最好 如果孫部沒被全殲 那他們極有可能 形成流寇 長期襲擾隋熙 給延熙山 製造無休無止的麻煩 不管是哪一個結果 蔣都可以笑到最後 不過 就蔣和延而言 二人都是頂尖鬥爭高手 相互之間很難被坑 延熙山不僅沒有 按計劃進攻孫殿英 反而出兵 接應孫部安全 渡過黃河 孫殿英高興地 鑽進了套子 一到隋遠 延熙山就請孫殿英 到太原開會 商量善後辦法 一到太原 孫殿英就被請進了晉祠 晉祠是什麼地方 是當年山西的秦城監獄 延熙山想軟禁的人 都會被安排住在晉祠 當年馮玉祥 也享受過這個待遇 延熙山困住了孫殿英 傅作義等人 則困住了孫殿英的部隊 要求他們立即繳械 不繳械就不讓走 也不提供給養 孫殿英部被迫全部繳械 除兩個旅途手 開往北平整編以外 其餘一萬多人 全部補充進了晉軍 孫殿英本人 則在晉祠待到了1936年 經延熙山同意 才前往北平投靠宋哲元 不久投入到了抗戰的洪流中 如果把四馬巨孫之戰 比作一場麻將 那麼結局是一家輸三加贏 豬馬保住了地盤 蔣介石加強了 對西北的控制力和影響力 延熙山吞併了孫殿英殘部 至於孫殿英 輸的也不算太大 至少保住了性命 保住了翻身的機會 最大輸家 還是被戰火蹂躪的 苦逼老百姓 無數個鮮活的生命 變成了一串 粗製濫造的統計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