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直係軍閥首領吳佩孚:他有怎樣經歷?塑就了權勢頂峰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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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把目光放回到1874年,這年的四月份,這一天,春日融融,海天一閉,湛藍透心,不一會兒又有海霧飄來,如青橋薄紗一般,起初似有似無,若隱若現,後來就迷離上升,一片朦朧了。
於是,蓬萊特有的奇觀——海市蜃樓——出現了,只見海天相連之處,隱隱約約浮現了一座島嶼,彷彿微微隆起的一堆綠雲,那麼虛幻,那麼飄渺。
漸漸地,島嶼輪廓愈加分明,顯出了蜿蜒如蛇的小路,林木蒼裕的風卵,而碧樹紅花之中,有俏俏靈顏的烏雨,或亭榭臺閣起意相連,或獨樓高聳,額外的巍額。
忽悠間亭閣間,有人影走動,男女各呈優美姿勢,衆人都看呆了。
這是彭來閣附近的海岸上,有一個人將此景看得最爲真切,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吳佩孚的父親吳可成,而這一天,也是吳佩孚的誕生之日。
吳佩孚是家裏的第二胎,雖儘管臨盆的時候有些難產,但是吳佩孚的父親並不着急,他守候在妻子的身邊,迷迷糊糊地打了一個盹,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裏,吳可成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抗倭寇名將戚繼光來到了家中。
吳可成忽然醒了,這才知道是做了一個夢,這時候接生婆來報,老爺大喜了,夫人生了一子。
吳可成聽了,想到戚繼光剛入家門,恰在這時夫人生子,便料想此子不凡,他非常高興,靈感一來,第二個兒子的名字就出來了。
之後他就趕緊宣佈第二個兒子的名字,姓吳,名佩孚,自子育,出處在哪兒呢?就在戚繼光那兒,因爲戚繼光好配育,吳可成這樣取名,是對兒子寄予了莫大希望和良好的祝願。
吳佩孚的父親吳可成,依靠祖上傳下來的安鄉雜貨店,做了一點小買賣,但是隻能維持生活,雖說家境不富,甚至清貧,但是他卻並非等閒之輩,每日胸懷大局,頗有些國家和民族的觀念。
當吳佩孚出世的時候,正值日本明治天皇登基後七年,歷經土製,變法爲新,躍躍欲試準備侵奪朝鮮、臺灣、琉球。
這一年,有臺灣土著截殺日本琉球海灘難民的事件發生,日本人趁機挑釁派兵攻打臺灣,結果日軍明明吃了敗仗,卻反而向中國索償軍費五十萬兩白銀。
消息傳出,中國的老百姓極爲憤慨,吳可成對日本侵我臺灣這一舉動也極爲憤恨,總希望有戚繼光一樣的人物,出來再驅倭寇,保我中華。
對於自己即將誕生的子嗣,他也希望能長成如戚繼光一樣的愛國能人。
由於吳佩孚出生之夜有戚繼光如夢,所以吳可成十分喜愛這個兒子,經常子御子御地叫個不停,而吳佩孚也從小便顯出與別的孩子的不同。
他不愛哭,無論是抱着或是躺着,總是瞪着一雙眼睛。
吳佩孚排行老二,鄰里鄉親都叫他小二子,他上面還有個哥哥叫吳道夫,但是隨着吳佩孚出生與成長,吳道夫的體質卻日趨虛弱,不久就夭折了。
如果按照蓬萊人迷信的說法,吳佩孚就具有克兄命,他不甘爲人之下,要做老大,吳可成深信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的古訓,自己沒能以讀書顯明養祖,便把希望寄託在了子女的身上。
當吳佩孚剛剛長到六歲,便被父親送到私塾就讀,臨行前,父親對吳佩孚說,只要好好讀書,纔會成爲有大用處的人,並對他講了氣氣光的雄才偉略,其中更多是一些傳說性的東西,但是小小的吳佩孚居然聽得十分認真。
吳可成預感到,這個孩子是個讀書的材料,吳佩孚的啓蒙老師是尋尋善誘的人,但是這先生信奉的是黃絹青燈,今日果然辛苦,紫袍玉帶,他年何等威風。
但是,這對吳佩孚的影響卻不小,使他在心中立下了勤學不止的決心。
在學堂裏,一般學生都是趁私塾先生不在,便仿似玩耍打鬧,吳佩孚不僅不參與,反而是正襟危坐,置身於喧鬧聲中,彷彿是不聞不見,靜心地背誦功課。
私塾先生髮現了這個情景,十分驚訝,忍不住拍着吳佩孚的肩頭,由衷地說道:「只有你鶴立雞群,不與群兒同流合污,是可造之材啊。」
自此之後,私塾先生對吳佩孚就另眼相看,把吳佩孚作爲他一生的希望寄予託付,並且刻意栽培。除了和其他學生一起學習之外,還經常單獨地爲他講解四書,並教習做八股。
幾年之後,吳佩孚成了先生的一個熟讀四書、善寫八股文章的得意門生。吳佩孚小的時候,經常和小朋友到龍神廟蓬萊閣去遊玩,入學之後即開始誦讀蓬萊閣石刻上的詩文。
由於小的時候每天都到蓬萊閣遊玩,吳佩孚對那兒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以後他投身航武,征戰半生,離開故鄉數十年裏,他無時無刻不眷戀蓬萊閣的景色。
吳可成對吳佩孚的要求是很嚴格的。自從吳佩孚上了四書之後,吳可成不時地親自教他認字唸書。離開了四書之後,吳佩孚想繼續地學習,可是家裏卻連一張桌子也沒有。
家中有個大石磨,擱在了狼眼底下。吳佩孚的娘便找了一塊木板,往磨頂上一放,然後雙手抱起了吳佩孚,叫他用騎馬式坐好在磨脖子上。就這樣書桌也有了,凳子也有了。
這一套特製的書桌和椅子,還有一層妙用,那便是小吳佩孚坐上去之後,根本就別想溜。如果是想下地,非得叫大人把他抱下來才成。
過路的街坊相鄰,看見吳佩孚騎在石磨上,一意嗚嗚地念書,吳可成笑容可掬地招攬生意。張氏當街坐着,一架紡車,一隻小板凳,一得閒便放個不停。於是人們汗手讚許道,這家子人將來必定發達。
轉眼間到了1890年,吳佩孚十四歲了,可是父親吳可成卻害病死了,剩下孤兒寡母哭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這時家中一文積蓄也沒有,吳可成的夫人天生傲骨,她再沒有錢也不開口求人,只能是草草地埋葬了丈夫。
吳可成的去世,使吳佩孚悲痛萬分,因爲父親是家中的頂樑柱,更是從讀書上支持他,從處世方面引導他的人。這個時候,吳佩孚可以說已胸懷大志了,父親的死無疑對他大志的實現帶來較大的影響。
但是這個時候,吳佩孚的母親張氏顯示了她的才能,從此她夜以繼日地放煞,丈夫的亡故早已使她哀傷欲痕,心力焦脆。然而繁重的家事和工作,更使這位意志堅強的女人行銷鼓勵,健康大受影響,但是她仍然堅強地挺着。
吳佩孚在這時候也變了,從此她沉默寡言,每天深夜浮在地上看燈光閃爍,映照着母親日漸瘦削的面孔,單薄而魚鯉的身子,她咬牙立志,發誓更加勤奮讀書,咿呀的房車聲音和讀書聲相和相唱,形成了她一生最悽創的樂章。
母親是如此辛苦,吳佩孚心中有不忍,她決定要自己賺錢養家,於是就開始打探賺錢的活兒。
然後蹲在房車旁邊問母親,我也去掙錢幫着養家好嗎?母親張勢抬起疲倦的眼睛,望了她一眼說,你給我好好地念書,我們這一家子指望都在你身上了。
娘,我賺錢也是讀書,哪會有這樣的好事兒呢?母親一點也不相信,頭也不抬着說,還是等你念好了書,再去賺大錢吧。
娘,我說的是真的,我不信。
娘,是真的,鄧州水師營在招學兵,一個月有二兩四千銀子的響。
二兩四千的銀子,在當時是一筆大數目,一家三口省吃儉用,加上母親張勢的仿殺收入,就能有富裕了。
吳佩孚以爲母親聽了會大吃一驚,哪知道母親聲色不動,只是在說,你別胡思亂想了,才十四歲的孩子,人家肯讓你去當兵嗎?
不是當兵,是當學兵。
就算是當學兵,你這點兒年紀也不夠啊。
看到母親口氣有點兒鬆動,吳佩孚站了起來,挺了挺胸說,娘,我生來個子高,就說我十八,也沒人不相信的。
定定地看了吳佩孚半上,母親脫口,喃喃自語說,這孩子是長得高,但是即使個子長得再高,能夠冒充得了十八歲,母親還是不答應吳佩孚進水師營。
自從滿人入關,多爾袞壓制漢人習武,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在中國人的心中就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觀念。
因此,吳佩孚母親極力反對,同時她將一切美好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個兒子身上,更不願意他中錯學業。
結果,吳佩孚的請求被言辭拒絕了。
吳佩孚是極其孝順的孩子,儘管母親這麼勞苦下去,而且不論母親張氏如何奮告忌詭,拼命苦幹,手中紡織的收入始終是有限的。
漸漸地,一家三口三餐難濟,吳佩孚覺得自己作爲兒子,不能袖手旁觀,因此他一有機會便跟母親敘道不休。
後來他迎合母親的心意,又一次興奮不已地跑回家來說。
娘,我打聽得確實了,水師營裏的學兵上課上操,一個星期裏面只有兩天。
兩天嗎?母親張氏的心思有點動了,初操上課,一個星期只要去兩次,一個月充其量也不過是八九日,倒有二兩四天白花花地享飲好呢。
一個星期去兩次水師營,吳佩孚誠摯地說,娘,還有五天的時間,我可以唸書。
母親張氏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你六歲起進私書,九歲就開篇做文章,十二歲唸完了四書五經,好幾個老夫子都在誇你的詩和文章做得好。
現在你都十四歲了,家裏沒錢請不起老師,還讓你在私書裏當大學生。
這面念下去啊,我真不知道你能念出什麼名堂。
一聽母親這麼說,吳佩孚就告訴母親,自己已經找好了老師李培森。
一提起李培森,母親張氏又驚又喜,李培森是鄧州府頭一號好老師,他教出的舉人秀才有好些呢,如果兒子能拜師於他,不愁將來不發達。
母親張氏有點不信,停下手頭的活問,你騙我了吧?不,是真的,吳佩孚盲打,李老師說了,他看中我佳萍兒好學,書念得不錯,詩也有點根底,他說他要好好的教我。
這……,吳佩孚的母親立刻便聯想起錢的問題,不期然地有些惆悵,那我們怎麼送得起李老師的書修呢?娘,李老師說了,只要我肯發奮向上,好好的唸書,他念在我們家道含貧,寧願分文不取,我也想這樣不太合適。
所以我想這麼着,先去水師營拿幾個月相,等到明年開春,我們省吃儉用,湊一湊一筆數目,送給老師當書修,然後我再開始跟他念。
母親張氏很勉強地答了一聲,好吧。從此,母子倆更是省吃儉用,來攢足拜師的錢,轉眼之間過了年,轉眼之間又開了春,拜師的錢也攢得差不多了。
一天,母親張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叫吳佩孚也穿得整整齊齊,她取出了封好的一包文銀,被擠色禮物,然後她親自領了吳佩孚前去拜見李老師,行拜師的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