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最驚悚一頁:人祭,古墓裡挖出的秘密,如何被掩蓋了3000年?【文昭思緒飛揚302期】

文昭思緒飛揚 - Wen Zhao Studio
2.6萬粉絲
4173 次觀看·2023年11月17日
商朝和周朝一樣,在史書中給人的印象是禮樂文明的典範。但是,20世紀以來的商代考古發現,卻揭開了一個隱藏了3000多年的秘密,以及兩個王朝的夙願。。。
放飛頭腦 思緒飛揚
朋友們好
中國歷史上曾經有黑暗的一幕
這一幕持續了將近6個世紀
然而在史書當中卻找不到記載
今天我們就來好好聊一聊
1984年是殷墟考古的重要一年
殷墟是位於河南安陽的
一個古代都市遺址
東西長約6公里 南北寬約4公里
殷墟遺址是3000多年前
商朝晚期的國都
現在發現的遺址
包括有王陵區、宮殿宗廟區
和洹北商城遺址
考古隊打開了一個
編號為M259的墓葬
從地層和隨葬器物來看
這個陵墓的修建時間
大約是在商王武丁執政的中晚期
距今3100多年前
但是當考古人員清理墓葬的時候
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在M259墓室內的二層台上
有一具無頭的兒童屍骨
頭顱被放在了屍骨的下方
沿著東西兩側的二層台
按順序擺放著14個成年人的顱骨
考古人員還發現了一個銅甗
也就是商代的青銅蒸鍋
當他清理出銅甗當中泥土的時候
心臟「砰砰」亂跳
原來裡面裝著一個頭顱
考古隊後來在墓穴兩側的坑當中
找到了一些頭顱所屬的身體
東側的坑當中有6具無頭骨架
西側的坑中有8具無頭的骨架
正好14具
和墓室內的14個顱骨對上了
此時的考古人員非常困惑
為什麼青銅蒸鍋當中
會有人的顱骨呢
難道是放在裡面蒸的嗎
難道說商朝貴族當中有食人族
考古人員很快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殷商作為一個創造出了複雜文字
擁有高超青銅工藝
又創造出了繁華都市文明的族裔
是不太可能保留有這種
原始的食人風俗的
人類學上的一般理解是
人類進入農耕社會以後
食物來源穩定了
食人風俗就逐漸消失了
那人的顱骨出現在了蒸具當中
也許是埋葬的時候出了岔子
只有等更多的發掘成果出來
才能夠做出判斷
殷商考古一直在持續進行
1999年在殷墟通往南方的大路邊
一個叫作劉家莊北聚落的遺址裡
考古隊又發掘出了一座貴族墓葬
編號是劉家莊北M1046
考古人員推斷這個墓的墓主人
是一位商朝的高級武官
他統治著一個叫「牌」的商族部落
讓考古隊欣喜若狂的是
這個墓還從來沒有被盜掘過
這次考古的成果頗豐
一共出土了33件青銅禮器
幾十柄銅戈和銅矛
還有大量的玉器和陶器
和1984年發掘的M259墓葬一樣
這座墓室內也有人殉葬的骨骸
墓主人的棺槨右側
是一名少女的骨骸
她的頭顱和身體分離
並且被放在了一個青銅甗裡面
隨葬的食物當中
有大塊的豬肉、牛肉和羊肉
另外一個青銅甗就是青銅蒸鍋裡
還有煮著的一隻雞
看到了青銅甗裡的頭顱
考古人員立刻聯想到了
之前在M259墓葬當中
青銅蒸鍋裡發現的頭顱
考古人員這個時候才無可奈何的承認
看來得重新解讀一下商朝的歷史
難道說創造出了
燦爛青銅文明的商族人
會是一個食人族嗎
而且這個文明還統治了中原大地
6個多世紀的時間
於是考古人員靜下心來
重新審視所發現的文物
他們發現1984年找到的
王陵區M259墓葬
是屬於武丁王時期的
而劉家莊北M1046這個墓葬
是屬於商朝末年的
看來這種用青銅蒸鍋
蒸人頭的奇特行為
一直到商朝結束可能都存在
這時殷商考古專家胡厚宣先生說話了
他說根據自己多年的研究
商朝人的宗教有一種特殊的習俗
把人當犧牲
也就是人牲 獻祭給神靈
這個青銅鍋裡蒸人頭的現象
應該是人祭儀式的組成部份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都很震驚
關於商朝的祭祀禮儀
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載
在最近的考古發掘出土之前
我們對於商朝的印象
幾乎完全依賴周人對商朝的轉述
那麼在周朝的記述當中呢
商朝似乎應該是一個文明昌盛的時代
怎麼會出現這麼血腥的人祭習俗呢
2023年上映的電影《封神榜》當中
有一個橋段
是商紂王請求自焚獻祭
消除天譴
那這個橋段的設計靈感
就是來自於商朝的開國君主
商湯桑林祈雨的典故
商湯是商朝成為天下共主的
第一任君王
為了祈求上天降雨解除旱災
他決定要焚燒自己獻祭上天
以珍貴的君王身體作為犧牲
換得神靈賜福
那你覺得商湯是在演戲嗎
是在作秀嗎 不是
商族人對神靈絕對的敬畏與虔誠
任何大事之前他們都要先占卜
沒有得到吉兆是不會行動的
《禮記·表記》上說
殷商率民以事神 先鬼而後禮
就是指的這個現象
殷商的宗教是一種上古巫文化
商族人把神的喜好
和人的需求劃等號
認為彼此相通
所以他們認為要達到某種重要的目的
需要神靈的加持幫忙
那就需要把人間最好的東西
送給神靈作為禮品
那麼請問最好的東西是什麼呢
人是萬物的靈長 人的生命
是超越於世間萬物的無價之寶
商王就想
我把我的命都獻給了神靈
那就是拿出了最珍貴的東西
還能說我不夠虔誠嗎
所以神靈是一定會幫助我的
這就是當時人們的真實想法
當然這在現代觀念看來
是不珍惜生命
但是這是許多上古民族
人祭的觀念基礎
其實呢就是以人心揣度神意
認為獻上越珍貴的禮物
就越能體現虔誠
也就能夠得到神靈的庇佑
琢磨來琢磨去
就沒有比人自己更珍貴之物了
就搞出了人祭這種事情
古代美洲的瑪雅
阿茲特克的人祭文化也很發達
也是出自於這種觀念
根據胡先生對甲骨文卜辭的研究
歷任商王獻祭的人數那是有記錄的
從目前已發現的甲骨當中統計
一共獻祭了13052人
另外他還找到了1145條人祭卜辭
裡面沒有寫人數
如果沒有記數
就相當於獻祭一人的話
那麼胡先生所找到的甲骨卜辭
就記載了14000多個人
被當成了祭品
獻祭給了商族的神靈
商族人認為宇宙的運行
日月星辰的起落
人的生老病死
生育繁衍和榮辱福禍
都是由神靈決定的
只有神靈滿意了人才會有幸福
那麼商族人所信奉的神都有誰呢
除了至高無上的天帝
商族人的神
還分為祖先神和自然神靈
歷任商王和王后去世之後
都會成為神靈守護在天帝的身邊
祖先神那就是商人所說的
鬼神裡的鬼
它並不是今天那個鬼魂的意思
鬼在當時的意思是指歸
是回歸到天上的人
祖先神又可以分為四組
第一組叫作先公
商王上甲微之前的商族首領
都可以叫作先公
比如商人第一祖 神王帝嚳
和高祖王亥
都被歸為先公這個類別
第二組叫作先王
從上甲微算起
之後的歷代商王
都可以歸入這個類別
比如商湯等等君主
第三組叫作先妣
就是商王的母系祖先們
她們是已經去世的王后們
第四組叫作舊臣
是對商族立有大功的外人
比如從商湯時代
輔佐商王的賢相伊尹
這位五朝元老也是商朝的祖先神
享受著最高檔的祭祀
那這麼多的神靈
商王肯定自己是記不住的
所有什麼時候該祭祀誰這個責任
就落到了一個叫作貞人的官員身上
貞人是人與神的媒介
相當於瑪雅人當中的祭司
貞人可以代表國王向神靈提問
也能夠根據甲骨所提供的徵兆
向國王傳達神意
貞人要溝通人神的主要手段
就是甲骨占卜術
這是一種上古的巫術
程序大約是這樣的
貞人在占卜前要先做準備工作
就是收集優質的龜甲和獸骨
他們會在龜甲上
按照一定的方向角度鑽上孔槽
當商王前來問卜的時候
貞人就會代表商王
把問題刻在龜甲上
然後就用火去燒烤龜甲的孔槽
那龜甲的正面就會出現裂紋
通過解讀這些裂紋
就能夠判明神意
占卜當中商王所提出的問題
通常會刻在甲骨上
這就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甲骨文
占卜活動在商朝是全民性的
不僅國王占卜
一般的市井小民也占卜
但是獻什麼祭 殺什麼牲
這個規模和規格就完全不一樣了
祭祀是商族政治活動當中
最重大的一件事情
他們根據被獻祭的神靈是誰
獻祭目的是什麼
決定用什麼樣等級的祭品
以及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獻祭
商朝人祭的主要來源
是戰爭當中所抓獲的異族的男女
除此之外 商朝的附庸國們
也會進貢所抓獲的異族的人牲
居住在中原西北部的羌人
是人祭的最主要來源
商王尤其喜歡把俘獲的羌人首領
殺掉獻祭
還在他們的顱骨上刻字來紀念勝利
這也為後來的周滅商埋下了伏筆
因為取代商朝的周人
就是羌人的一支
在現在發現的獻祭的人牲當中
男性遠多於女性
獻祭的方法
也因為人牲的性別而有所不同
對於男性人牲主要採取斬首的方式
其實我們現在很多的中文常用字
在甲骨文當中都是對人祭儀式的描繪
比如這個「伐」字
就是來自於斬首這種獻祭方式
在甲骨文當中「伐」
看起來 就是把一柄戈
架在了人的脖頸上
而甲骨文當中的「卯」字
看上去就是把一個物體一剖為二
「卯」這種方法對牲畜和人牲都適用
比如甲骨文當中就有這麼一句
「卯五羌二牛」
那具體什麼意思 請大家自行腦補
還有一種獻祭的方法
就是焚燒祭品
甲骨文當中用「烄」這個字
它的字形就是把祭品放在火上燒烤
這是甲骨文已發現的卜辭當中
出現頻率最高的一種獻祭方式
這種方式主要是用來祈求神靈降雨
被「烄」的對象
主要是異族的女性
也有可能是等級比較高的異族女巫
還有一種常見的獻祭方式是「烹」
對應甲骨文當中的「而」這個字
長成這樣
就是把祭品煮熟 然後獻祭
也就是我們開頭所講到的
兩座殷商大墓中的
兩個青銅蒸鍋裡的故事
這種「烹」的做法
在人祭風俗消失很久以後的
戰國時代還有保留
只不過當時是作為一種
處決犯人的酷刑存在的
細細算來
商人獻祭的方式有11種之多
商朝中期 盤庚王把國都
遷到了殷這個地方之後
商朝又從低迷中雄起
中興之主武丁大帝戰功赫赫
到處開疆拓土
因為打勝仗多
當然戰俘的來源就多
同時也就把人祭推向了一個高潮
史稱武丁中興
在武丁王時代
現在能夠找到的甲骨文殘片
就記載了5000多人被作為祭品
最誇張的一次是
一回就獻祭了1000人
武丁之後
隨著商朝的國力一步步衰弱
商王獻祭的人數也遞減
到了紂王
也就是帝辛統治的時代國力已弱
能夠抓到的戰俘和異族奴隸的數量
遠遠比不上武丁時代
但是帝辛仍然很勤懇的拿羌人獻祭
人祭文化對於居住在
商朝周邊的異族方國來講
是一種可怕的記憶
它既是一種暴力威懾
也是在播種仇恨
大家想一想電影
《飢餓遊戲》裡的設定
那最後不是激發起了革命嗎
這個人祭比起hunger game
留下的記憶要恐怖得多 深刻得多
當怨恨積累到一定程度
那就會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這種仇恨最終播種到了
周文王姬昌這裡
前面講道周人是羌人的一支
羌人是商朝人牲最重要的來源
在《封神演義》當中
說周文王被紂王
囚禁在了羑里這個地方
大約是今天河南省安陽市
距離湯陰縣城北
大約4公里的這麼一個地方
因為商族人經常拿
被俘獲的敵對部族的首領獻祭
被俘敵人的級別越高
這個儀式就越隆重
於是周文王姬昌
也很擔心自己被拿來獻祭了
文王被關押的時候
他的家人也很擔驚受怕
他的長子伯邑考尤其心急如焚
就琢磨著如何解救老爸
他收集了大量的財寶去見紂王
結果卻被人陷害
遭到紂王的殺害
紂王把伯邑考做成了肉餅
端給文王吃
文王精通周易 能掐會算
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為了能夠活著脫困
為兒子報仇
也只能夠忍辱負重吃下去了
紂王看著姬昌這副德行
心裡就琢磨
如果姬昌不知道這是他兒子
那說明他不是聖人
他並不是能掐會算的
如果他明知這是自己兒子的肉
卻食子之肉
那說明他內心很殘忍
那他也肯定不是聖人
橫豎姬昌這個老頭
都不會是聖人
對自己都構不成什麼威脅
於是紂王就把他給放了
當然這個過程中
也肯定有文王的盟友
在紂王面前為他說了不少好話
小說《封神演義》當中的這個橋段
是出自於《史記·殷本紀》
在司馬遷所生活的西漢
距離商朝末期已經過去了近千年
但是還是以這種曲折的方式
反映出了商朝人祭的習俗
文王回到了自己的方國
陝西的關中平原
那個時候叫作周原
他勵精圖治
又得到了姜子牙等賢人的輔佐
但是翦除商朝
為自己兒子報仇這個大業
他還是留給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
武王姬發
大約是在公元前1046年
野心勃勃的紂王帝辛
把精銳部隊都送到了東南方前線
去攻打東夷
這個時候周人的頭領武王姬發
就趁著紂王國都空虛的時候
緊急聯合盟友
率大軍來討伐殷商
得到消息的紂王
已經來不及從前線召回軍隊了
只好用留守都城朝歌的禁軍
再加上奴隸和戰俘
組成了一支數量龐大的雜牌軍迎敵
商人和周人兩支軍隊
在朝歌南面70里的牧野相遇
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新鄉
在這裡大戰了一場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商朝大軍臨陣倒戈
這個戲劇性的逆轉
很可能與商朝末年
人祭風氣太盛有關係
剛才講了人祭的主要來源
是戰俘和奴隸
那麼走上戰場的戰俘
和奴隸雜牌軍們
很可能自己就有同鄉、熟人、家人
被商朝拿去給「卯」了
拿去「而」了、拿去「烄」了
成了祭品
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也會被「卯」了被「而」了
當祖國發給他們一支槍
人們紛紛表示請祖國放心
我們都知道該拿槍來打誰
於是他們臨陣倒戈
反過來當帶路黨
引導周軍攻入了商都朝歌
紂王在鹿台自焚
這裡又留下了一個密碼
很可能紂王是想學自己的祖先商湯
拿自己來獻祭
商王自己充當祭品
那是頂級的獻祭
希望藉此挽回天意打敗周軍
結果上天既沒有降下甘霖
澆滅柴火堆
也沒有派下天使攔住紂王
紂王是求錘得錘
就真把自己給「烄」了
商朝從此滅亡
但是商朝影響力強大的宗教體系
卻沒有隨之滅亡
人祭文化在近100萬的商朝人口當中
仍然是主流
武王滅了殷商
但是並沒有殺害王族的成員
而是讓他們留在原來的地方
繼續生活
他們的首領就是紂王的兒子武庚
武王同時派了自己的三個兄弟
管叔、蔡叔和霍叔監視武庚
史稱「三監」
武王回師到周都犒京之後
不久就病逝了
武王的兒子成王年幼
是由武王的四弟姬旦監國攝政
這個「姬旦」不是雞蛋鴨蛋那個雞蛋
他姓姬名旦
姬旦就是後來所說的周公
三監因為不信任周公
以為他要篡權
於是聯合被看管的對象武庚一起反叛
相當於是獄警和犯人合在一起暴動了
史稱「三監之亂」
牧野之戰其實是武王姬發
趁著商都空虛打了一個偷襲戰
商朝真正的精銳部隊並沒有被消耗
只不過紂王一死 群龍無首
商軍也就散了
現在武庚出來振臂一呼
立刻又集合起了一支大軍
和周公旦正面硬槓
這回就沒有什麼巧可取了
這是一場真正艱苦卓絕的戰爭
周朝作為天下共主
當時他們直接能夠管轄的人口
大約也就幾十萬
但是前朝商王的影響力
卻覆蓋了100來萬的人口
周公旦再次率軍渡過黃河東征
和商族的軍隊硬槓了三年
才把商朝殘餘勢力擺平了
所以這裡又有一個重點
周朝滅商其實是兩次
第一次是武王伐紂
第二次是周公東征
周公東征之後 天下才大體平定
但是也不是從此就完全平定了
周人在祭祖的詩歌裡唱到
不顯成康 上帝是皇
自彼成康 奄有四方
是直到成王的兒子康王的時代
周朝才坐穩了天下
所以周人這個天下得的很不容易啊
從周人遷移到陝西周原的祖先
古公亶父 也就是周太王算起
歷經了太王、王季、文王、武王
周公、成王
五代人六任君主 才坐穩了天下
周公事實上也算是一任君主
我早年做過一個講解
《詩經》的電視節目
其中有一部叫作《王道維艱》
說的就是這個事兒
拿到殷商的天下之所以那麼難
那是因為商族人有強大的凝聚力
這個凝聚力的核心
就是以人祭為代表的祭祀文化
周公決心要剷除這個人祭的習俗
但是 對於一種已經延續了
好幾百年的習俗要剷除它
談何容易啊
周公用的是什麼方式呢
是耐心說服
啟發商族人的羞愧之心嗎
雖然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努力
但是周公主要採用的手段
是物理擦除
抹去一切和人祭有關的
器物、場所、記錄
把這段記憶
從商族人子孫後代的頭腦當中
徹底抹去
讓後人壓根就不知道有這回事
這個工作應該算完成的相當成功
有多成功呢
孔子以博學著稱
連魯國挖出的巨人族的骨架
他都知道是上古的防風氏
而且孔子的祖先就是商族人後裔
但是孔子他從來就沒有提到過甲骨文
他也沒有提到過殷商的文字
那很可能作為殷商後代的孔子自己
就從來沒有見過甲骨文
到了春秋時代
當時最博學的人
對殷商的社會風俗、生活狀態
你看都所知如此之少啊
周公採取了這樣幾種方法
第一 他把商族剩餘的人口
分散到了不同地方居住
讓他們遠離祖先所留下的祭祀場景
以新的方式重啟生活
第二 在商族故地
他修建了新都洛邑之後
摧毀了殷商舊都
對城市、街區、王宮、墓葬
進行了徹底的系統的破壞
任何能夠勾起人祭記憶的東西
都徹底擦除
第三他保留了商族宗教的上帝概念
但同時建立起了一套禮樂制度
以禮樂來代替人祭
最為重要的是
周公提出了一個原則
叫作天命靡常 唯德是保
就是說上天那是絕對公平的
他不會只青睞於某個人
誰有德行才能夠得到上天的保佑
從而就推翻了獻祭越多
就越能「買」到神靈保佑的觀念
那人祭也就沒有存在的觀念基礎了
第四也是很重要的一招
就是他在後世的文字記錄上
只字不提人祭 三緘其口
讓這段黑暗的記憶
慢慢隨著時間被沖刷掉
所以我們從後世的史書中看
商朝似乎和周朝一樣
都是禮樂治國
直到考古的實物發掘
讓所有人驚掉下巴
其實我們今天所認知的中華文明
禮樂這個傳統就是起自於周朝
周朝以前的人們
是什麼樣的觀念狀態
今天我們其實是不知道的
周公認為去批判商族人的風俗
並不是好辦法
只要你提到它
那就會給人留下印象
那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有人
又想去模仿它 復辟它
周公認為最好的辦法呢
就是絕口不提 當它不存在
讓遺忘慢慢發揮作用
那麼好
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如果您覺得今天咱們這個話題
或者咱們這個頻道有意思的話
就請訂個閱 關個注
下回更新不迷路
散會
最後剪輯師小謝拍了個案
小說《封神演義》當中的紂王就夠壞了
如果算上到處抓人獻祭這個事
那真實的紂王比小說當中的還要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