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的帝王陵 黃腸題湊、金縷玉衣——大葆台漢墓的西漢頂級葬具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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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腸題湊金履玉衣
按規定
這是在西漢時期
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最高等級的喪葬用具
位於北京市豐臺區的大寶臺漢墓一號墓的墓主人
就同時擁有黃腸題湊與金履玉衣
其中的黃腸題湊是我國首次考古發現的完整的黃腸題湊
第一次以實物證據證實了黃腸題湊的存在
因此當年一經發現
便震驚全國
那麼他們是一種什麼樣的喪葬用具呢
爲什麼要使用這種喪葬用具
墓主人被推測爲是西漢廣陽請王劉鑑
這是漢武帝第三子燕王劉旦的兒子
身爲諸侯王爲何能夠享受天子之至
墓中還出土了哪些有價值的文物
那這期節目我們就來了解一下
黃腸題湊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你看金履玉衣
即使你沒見過它長什麼樣子
但是光聽名字也能猜出個大概
可是黃腸題湊你就很難通過名字猜出它到底是幹什麼的
黃腸指的是去掉樹皮的柏木條
因爲柏木的芯是黃色的
切割成長條狀後呢
就像是一根根黃色的腸子
所以得名黃腸
題湊指的是把柏木條端頭向內層層壘疊在一起
這樣的一種形式結構
因此黃腸題湊就是以切割後的柏木條
按照向心方式壘成的墓室中的墓牆
西漢時期諸侯王墓的墓葬形式一般分爲兩種
一種是鑿山圍藏
在山中開鑿洞穴
迎見墓室
典型代表是滿城漢墓
這是漢景帝之子
中山靖王劉勝及其王后竇婉的墓葬
另一種是穿土圍礦
在平地上向下挖出墓坑
然後在墓坑底部構築墓室
大寶臺漢墓就屬於這種
採用鑿山圍藏墓葬形式的墓葬
在迎見時
有天然的石頭可以作爲墓牆來分割墓室中不同的使用空間
例如前室
後室
南爾室
北爾室等等
以放置棺木及隨葬品
可是採用穿土圍礦墓葬形式的墓葬就沒有這種條件了
只能是人工用木材構建墓牆來分割出不同的使用空間
而黃腸題湊就屬於這種用木頭構築的其中一部分墓牆
現存文獻中有關黃腸題湊的最早記載
鑑於漢書霍光傳
霍光死後
漢宣帝賜予他一具黃腸題湊
後世學者對這種喪葬用具也有解釋
因此呢
人們對其有一定的瞭解
可是它具體的樣子卻一直不爲人所知
直到1974年大寶臺漢墓的考古發現
才讓黃腸題湊第一次重現於世
大寶臺漢墓被盜嚴重
墓室也遭到過火燒
其中二號墓,墓主人是廣陽請王劉建的王后
他的黃腸題湊幾乎全部被燒燬
所幸的是一號墓就是廣陽請王劉建本人的墓葬
他的墓中的黃腸題湊呢
大體保存了下來
他所用的大部分都是長90釐米
寬厚個10釐米
重8.1千克的黃腸墓
就是黃金百墓
一共用了1.4萬到1.5萬塊左右的黃腸墓
組成了外周南北長15.7米
東西寬10.8米
最高處約2.7米的長方形墓牆
將墓室核心區與外圍區分割開來
他的外部是外迴廊
用來放置各種隨當品
內部是內迴廊
便房
子宮
內迴廊也是用來放置各種隨當品的
便房是用來舉行祭祀儀式的地方
也有觀點認爲是象徵墓主人生前咽咽的聽堂
當然關於墓室中什麼位置是便房
在學界中也有一些爭議
子宮就是用子墓製成的棺槨
裏面盛放着墓主人的遺體
這原本是皇帝專屬的喪葬用具
皇帝生前居住的地方叫宮
去世後遺體所在的棺槨也以宮命名
大寶臺漢墓一號墓的子宮共有五重
兩棺三棺就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
黃長提措爲什麼要用黃心柏木製成呢
爲什麼不使用其他木材
那這個與柏木自身的特性和當時人們賦予在他身上的文化內涵有關
柏木材質優良
堅固耐用
經久不壞
耐水溼
抗腐蝕性強
有香氣
考古人員在發掘大寶臺漢墓一號墓時
甚至還能聞到柏木香氣
這些特點可以起到防止土侵水泡沒變的作用
此外
在西漢人心中
柏木象徵着正氣高尚
能驅邪
有着長壽不朽的寓意
因此作爲天子之志的黃長提措
自然要用這種高級木材
這樣也能凸顯墓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嚴格來說
黃長提措必須要使用柏木才能叫黃長提措
使用其他木材不行
在大寶臺漢墓之後
也在其他一些西漢諸侯王的墓中發現了黃長提措
但並不都是用的柏木
例如位於江蘇揚州的神居山一號漢墓
根據學者們的考證呢
其墓主人可能是廣陵立王劉須
他是漢武帝第四子
按輩分算
他是大寶臺漢墓一號墓墓主人
廣陽請王劉建的叔叔
墓中的黃長提措用的是南木
因此嚴謹來說
這種只能叫提措或黃長提措式
至於爲什麼要採用提措的結構方式
主要是爲了使墓室更加堅固
因爲這種結構可以有效緩解封土堆對棺果的壓力
在下葬時呢
將墓主人安葬好
隨葬品擺放好後
需要用木板將整個墓室全部覆蓋住
之後還要在上面鋪上木炭
白高泥密封好
再之後填土埋好
並營造高大的封土堆
這麼多東西壓在墓室和棺果上
其承受的壓力是很大的
有了黃長提措則會使這些壓力被抵消掉許多
就目前的考古發現來看
黃長提措或黃長提措式主要存在於西漢時期
此後就逐漸消失了
一是因爲漢朝時生產力提高
人口增多
人們的生產生活都需要用到木材
於是大量砍伐
導致木材逐漸不夠用
尤其是擺墓的數量有限
且生長週期長
西漢又興後葬之風
導致能用的擺墓越來越少
獲取難度越來越高
在《後漢書》中記載了這樣一件事情
漢光武帝之子
中山謇王劉焉去世後
長山
鉅鹿
卓郡
三郡都無法爲他備齊營造墓室所需要的黃芯擺墓
以及其他木材
當時臨朝稱之的竇太后下令從其他郡徵調木材
其征伐範圍遍佈六州十八郡
可見當時木材之短缺已經很難再繼續建造黃腸題湊了
第二
從西漢中期以後
磚式墓和石式墓興起
到了東漢時期
逐漸取代土坑木裹墓而成爲了墓葬行之的主流
東漢的皇帝和諸侯王基本上也採用了這種墓葬行之
因此在現實上沒有用擺墓或其他木材建成黃腸題湊的需要了
當時的一些諸侯王
如果還想保留黃腸題湊以體現自身的身份和地位的話
一般是採用土有黃色顏料的石頭
也就是黃腸石來代替
基於以上這兩個原因
黃腸題湊最終消失
成爲了西漢時期特有的喪葬用具
由於西漢地靈不允許主動發掘
因此我們無法得知其墓室內的具體情況
不過黃腸題湊作爲天子之至
西漢時期的一些地靈也應該採用了
而大寶臺漢墓一號墓的黃腸題湊可以作爲一個參考
那地靈的黃腸題湊想必會比這個規模更大
結構更加精細
這一點也爲2012年考古發掘的
位於山東省合則市的定桃靈聖湖漢墓所證明
其中二號墓出土了迄今爲止
我國國內規模最大
規格最高
保存最完好的黃腸題湊足足用了3.5萬多根黃腸墓
其規模和級別都明顯高於以往發現的結構類似的漢代諸侯王墓
墓主人被推測爲是漢埃帝生母帝太后丁姬
這被認爲是目前研究西漢地靈的唯一標本
除了黃腸題湊外
另一個西漢時期的頂級喪葬用具就是金縷玉衣
玉衣是漢代皇帝和高級貴族死時使用的練服
依據穿墜玉衣片的絲縷質地的不同
分爲金縷玉衣
銀縷玉衣
銅縷玉衣
此外
考古還發現了現存文獻沒有記載過的絲縷玉衣
位於廣州的南粵文王墓出土了目前唯一一套完整的絲縷玉衣
大寶臺漢墓一號墓的墓主人被推測爲是西漢廣陽請王劉健
依據他的身份應該也是身着玉衣下葬的
但是考古人員在墓中卻沒有發現玉衣
原因很簡單
因爲被盜墓賊盜走了
那我們說墓主人身着玉衣下葬只是根據文獻進行的推測嗎
當然不是
也有實物證據證明
考古人員在墓中找到了兩個玉衣殘片
大家看玉片的邊緣被琢磨成了倒棱狀
腳邊上有圓形鑽孔
那參照其他西漢諸侯王墓出土的玉衣
很明顯
這是爲了穿着玉衣片的線而留下的孔
因此這不是一般的玉片
而是玉衣片
只是無法確定它是金縷玉衣
銀縷玉衣
還是銅縷玉衣
因爲穿着玉衣的線沒有在墓中發現
那肯定也是被盜墓賊偷走了
不過根據墓主人的身份
參照其他考古發掘的西漢諸侯王墓
可知應該是金縷玉衣
那這個金縷玉衣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大家可以參照一下滿城漢墓出土的
中山靖王劉勝所穿的金縷玉衣
這是我國考古發現最早
等級最高
保存最完好的金縷玉衣
全長1.88米
用了2498片玉片
1100克金絲
在北京大寶臺遺址博物館裏
有一件金縷玉衣的複製品供大家參觀
漢代的皇帝
諸侯王之所以使用玉衣作爲殮服
是因爲漢代人認爲玉衣能夠保護屍體不朽
靈魂昇天
事實證明着這隻能是漢朝人的一個美好願望
現實中肯定是實現不了的
目前所有出土的玉衣內的屍體都復修了
有的甚至連完整的骨骼都沒有留下
只有一些牙齒髮廊質碎片和骨渣殘留
這裏還有這樣一個問題
根據後漢書的記載
玉衣的使用是分等級的
皇帝死後使用金縷玉衣
諸侯王
獵侯
始封貴人
公主使用銀縷玉衣
大貴人
長公主使用銅縷玉衣
那爲什麼西漢時期的很多諸侯王卻使用金縷玉衣呢
這不是明顯的違制嗎
還有我們一開始提到的皇上提授
那也是天子之治啊
爲什麼這麼多諸侯王也在使用
這不是僭越嗎
對此呢
學者們給出了不同的解釋
對於玉衣而言
從開始使用玉衣到明確分爲金縷
銀縷
銅縷三個等級
中間存在一個發展過程
後漢書記載的是
在東漢時期
玉衣制度已經發展到了成熟階段後的制度
但是在此前的西漢時期
使用玉衣的制度並不嚴格
諸侯王也可以使用金縷玉衣
不算僭越
而對於皇上提授
雖爲天子之治
可是皇帝可以特許臣下使用
例如霍光死後
漢宣帝就賜給了他一具皇上提授
因此使用皇上提授的諸侯王可能也是得到了皇帝的特許
但是史書上沒有記載
還有學者認爲
西漢時期整體上就沒有形成完備的喪葬禮儀制度
實踐中比較混亂
加上西漢後葬成風
因此才導致了皇上提授與金縷玉衣
除了皇帝使用外
一些諸侯王也使用的情況
我們前面提到大寶臺漢墓的墓主人被推測爲是廣陽請王劉建及其王后
可是大寶臺漢墓被盜嚴重
墓中已經沒有了任何能直接表明墓主人身份信息的文物
例如最能表明墓主人身份的印章
在墓中是沒有發現的
那考古學者和歷史學者是如何推測出墓主人是誰的呢
首先
大寶臺漢墓的墓葬形制屬於穿土爲礦的皇上提措墓
其具體結構屬於皇上提措之至的成熟形態
這種墓葬形制流行於西漢中晚期
其次
從大寶臺漢墓的隨葬品來看
大都是西漢中晚期的遺物
例如最早的一面星雲文鏡
是漢武帝時期的銅鏡
兩面昭明鏡是典型的漢昭帝漢宣帝時期的銅鏡
還有一面四尺四乳鏡也屬於西漢中晚期之物
出土的隨葬品以陶器爲最多
其器型組合也流行於西漢中晚期
因此
這也能再次驗證大寶臺漢墓屬於西漢中晚期
其中的一號墓出土了皇上提措
御醫殘片
五重棺鍋
這種高等級喪葬用具
還有專供皇太子及諸侯王乘坐的珠班輪清蓋車
因此
其墓主人應爲諸侯王級別
也就是一位生活在西漢中晚期的諸侯王
西漢時期在大寶臺這個地方呢
存在過兩個諸侯王國
燕國和廣陽國
根據漢書的記載
西漢時期燕國一共有八個王
其中
異姓燕王有三個
廣陽國一共有四個王
那到底是哪個諸侯王呢
我們已經確定了一號墓屬於西漢中晚期
而墓中又出土了五株乾
漢武帝在元壽五年
就是公元前118年
罷半兩乾
行五株乾
因此
首先可以排除公元前118年之前在位的王
即燕辣王劉旦之前的七位
一號墓出土了一件殘損的漆盒
它的底部刻有念四年五月秉辰
這是大寶臺漢墓中出土的唯一有明確紀年的文物
念四年五月秉辰有兩種可能的含義
一種是這件漆器的製作年代
另一種是記錄下葬的年代
在十二位燕王和廣陽王中
只有劉定國的在位年數是24年
但五株乾的出現已經排除了劉定國
因此念四年五月秉辰只能是漆器製作年代
在剩下的一位燕王和四位廣陽王中
只有燕辣王劉旦和其子廣陽請王劉建兩個人在位時間超過了24年
因此墓主人只能是這父子兩個人中的一個
根據水晶著等書的記載
燕辣王劉旦的墓位於現在的北京石井山
不在大寶臺一帶
況且劉旦勾結左將軍上官傑
惡意長公主
準備刺殺霍光
廢掉漢昭帝
由自己即位爲帝
結果事情敗露
漢昭帝向其問罪
劉旦自殺身亡
因此其死後恐怕沒有資格享受皇常提措
御醫這種頂級喪葬用具
所以一號墓的墓主人
應爲廣陽寢王劉健
根據西漢時期諸侯王採用的同營異穴的合葬制度
與一號墓相鄰的二號墓的墓主人
應爲廣陽寢王劉健的王后
考古人員還對這兩座墓的墓主人的屍骨進行了檢測
一號墓墓主人爲男性
年齡在45到55歲之間
二號墓墓主人爲女性
年齡在20到25歲之間
史書中關於廣陽寢王劉健的記載非常少
只是記載了其父親燕辣王劉旦因謀反未遂自殺
封國被除後
漢昭帝特別施恩
沒有處死當時爲燕王太子的劉健
只是貶爲了庶人
等到了漢宣帝時期
漢宣帝在先在北京及其附近地區設置了廣陽國
冊封劉健爲廣陽王
劉健在位29年去世
侍號爲寢
除此之外
他的生平事蹟就沒有什麼記載了
至於他的王后
那更是隻字未提
除了黃牀題奏這個最重量級的文物外
大寶臺漢墓還出土了其他一些珍貴文物
例如在一號墓
墓室南端的墓道里
是有着三輛馬車和十一具馬骨的車馬坑
這些殉葬車馬是墓主人生前使用過的真車馬
而不是很多墓葬中常見的名氣車
三輛馬車均爲木製彩漆雙輪單元車
車周身塗黑漆
車輪加是紅漆繪彩
車上事件均爲硫金
外形華麗
應該就是史書上記載的專攻黃太子及諸侯王乘坐的
珠班輪輕蓋車
剛出土時
馬車車軲轆上的彩繪鋸齒紋清晰可見
可惜由於當時保存技術所限
如今在北京大寶臺遺址博物館裏
看到的馬車殘骸早已沒有了華麗的色彩
博物館特意做了一個複製品
還原了它原本的樣子
還有硫金銅鋪首
龍首造型鋪首呢
就是大門上的拉手裝飾件
其裝飾與實用功能予以深
大寶臺漢墓一號墓的黃腸題湊把墓室核心區圍了一圈
但是呢
在其正南方開了一個口
有一扇墓門
那麼這件硫金銅鋪首呢
就是安裝在這個墓門上的
本來龍的鼻子下方呢
有一個圓環
觸土時沒發現
估計是被盜墓賊盜走了
有一件鐵斧
因爲斧柄是木製的
經過兩千多年的時間
早就都腐爛掉了
只剩下了一個斧身
看似平平無奇
本身沒有什麼藝術性
不過如果你仔細看的話
就會發現斧子的一面上有一個凸起的魚字
這是西漢魚羊鐵棺作坊的標記
漢武帝時期實行鹽鐵官營政策
在一些地方設置有鐵棺
也就是管理鐵器野豬事業的官方機構
在魚羊郡的魚羊縣就設置有鐵棺
這件鐵斧是首次發現的
魚羊鐵棺作坊的產品
是漢武帝鹽鐵官營政策的實物證明
墓中還出土了一些玉器
例如赤虎紋玉佩
龍鳳紋射形佩
龍紋玉黃
玉武人
還有這件鳳首玉膝
玉膝本來是用來解衣服繩結的工具
後來逐漸成爲了具有象徵意義的飾品
代表一個人具有解決棘手問題的能力
有制反絕亂的寓意
西漢的帝王貴族們都喜歡佩戴玉膝
以此彰顯自己的智識之能
還有一件很不起眼的玉填
這是在大寶臺漢墓二號墓出土的
玉填屬於九竅塞中的一種
什麼是九竅塞呢
西漢時期的諸侯王爲了保持屍身不朽
防止精氣外泄
在下葬時
會將屍體的眼耳口鼻等等九竅
用玉塞住
因此得名九竅塞
滿城漢墓就出土了兩套完整的九竅塞
是配合着金驢玉衣配合使用的
大寶臺漢墓二號墓出土的這件玉填
是用來塞入耳朵中的
其餘的八件玉塞
應該是被盜墓賊盜走了
這件玉填太小了
那可能是盜墓賊盜走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了
這才倖免於難
大寶臺漢墓還出土有琥珀
瑪瑙
這些都是當時從國外進口來的
博館介紹時寫的是
由北方草原絲綢之路貿易而來
而不是說是由絲綢之路貿易而來
絲綢之路的貿易路線是從長安出發
經由河西走廊
再到西域之後呢
到中亞乃至更遠的地方
草原絲綢之路的路線與此不同
它經過的是蒙古高原
那博物館這樣寫
不知道有什麼依據
可能是認爲廣陽國地處西漢北部邊疆
距離長安更遠
但是呢
距離草原絲綢之路比較近
更有可能是從這裏得到了琥珀和瑪瑙
其他的文物就很少有特別有價值的了
無非就是一些常見的陶俑
陶罐
陶盆
陶壺
陶網
銅鏡
絲綢品等等
造成這種情況主要還是因爲大寶臺旱墓被盜嚴重
後來又經過了火燒
大批有價值的文物流失了
經過考古發掘
一號墓共出土器物850件
二號墓出土器物240件
一共是一千多件文物
其中真正有價值的不多
那作爲對比
滿城旱墓沒有被盜
出土的文物有一萬多件
其中布罰
金驢玉衣
長信宮燈
錯金博山銅爐等這樣的國寶級精品文物
雖然說廣陽國在西漢諸侯國中地域較小
國力較弱
其諸侯王墓呢
可能不如中山國的隨葬器物多
但是差距這麼大
那恐怕主要還是因爲大部分文物被盜墓賊盜走了
那大寶臺旱墓是什麼時候被盜的呢
考古人員在一號墓中發現墓主人的屍體的一半被拖出了關外
脖子上還套着一段麻繩
這個呢
就是當時盜墓賊乾的
用繩子套在墓主人的脖子上往外拖出
如今屍體只剩下了骨骼
而其位置呢
大部分尚未散亂
說明盜墓者向外拖屍時
屍體的肌肉還沒有完全腐爛
否則的話
要是隻剩下骨骼
直接這麼拖的話
那骨骼很有可能就完全散了
因此呢
推測盜墓時間與下葬時間不會相距太遠
大寶臺旱墓一號墓的墓主人被推測爲是西漢廣陽請王劉建
他死於漢元帝出元四年
即公元前45年
二號墓的墓主人是劉建的王后
下葬時間與一號墓相隔不遠
大概在其之後十年內
因此這兩座墓很可能在西漢末年就都被盜了
按理說
盜墓賊一般只是求財盜完就走
但是大寶臺旱墓兩座墓都有被大火嚴重燒過的痕跡
那這火是誰放的呢?
有考古人員推測
可能是後來又有一批盜墓賊來到了墓中
發現墓中絕大部分有價值的文物已經被人劫足先登了
於是一怒之下放火燒墳
那至於真實情況究竟如何呢
恐怕已經成爲了永久的謎團
大寶臺旱墓的隨葬品
尤其是有價值的
大多被盜走
剩餘的隨葬品很多也都是殘碎不全
且有不少又被移動了原位
導致其考古價值大打折扣
對於考古學者
歷史學者
一個墓葬重要的不僅僅是文物本身
還有墓葬形制
文物所在位置這種無形信息
一個經過科學發掘的墓葬
考古人員對於墓中文物的擺放位置
那都是要記錄下來的
這對於探究文物本身的用途
當時的喪葬制度等等是非常有價值的
但是盜墓賊呢
他不在乎這些東西
他們只要錢
所以大寶臺旱墓的墓葬形制遭到了破壞
留下的這些隨葬品
有很多又都被移動了原位
導致其身上所蘊含的諸多歷史文化信息
從此徹底消失了
給相關的學術研究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所幸一號墓的荒唐題湊保留了下來
沒有被火全部燒燬
這是我國首次考古發現的完整的荒唐題湊
第一次以實物證據證實了荒唐題湊的存在
極大推動了相關研究
它主要也是憑藉此
在2021年入選了百年百大考古發現
爲了保護荒唐題湊
在1983年
國家還在原址上
專門爲其建成了國內首個漢代遺址類博物館
北京大寶臺遺址博物館
要是沒有這個荒唐題湊
僅憑剩下的這些文物
肯定不值得專門爲它建個博物館
荒唐題湊就是這座博物館裏面最大的看點
我之前一直想看
結果它在2012年閉館了
說是要進行保護性改建工程
直到今年5月份才重新開放
我就迫不及待的去博物館參觀了一下
對此感興趣的朋友也可以去看看
這座北京大寶臺遺址博物館
好的
那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