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靈帝：黃巾起義前的殘酷博弈｜御史房官方

大家好 歡迎來到虞世坊 兩年前《漢末風雲》系列第一期中 我們說過 東漢王朝晚期 皇帝用宦官修園林 賣官絕害世人 加上天災 最終基層治理崩潰 引發黃金起義 這套敘事邏輯如此順暢 以至於在很多人心中 漢陵帝劉弘就是個純純的傻逼 但兩年後 隨着藩案玄家的努力 劉弘可能是被冤枉的說法逐漸產生 理由不外乎這麼幾個 首先 賣官絕並非劉弘首創 上至景帝下至桓帝 都會在國庫緊張時 允許民間花錢買官絕 實際憑準書在 景帝時上郡以西漢 義父修賣決令 後漢書也記載 安帝時三公以國用部族奏令 利人入淺谷 得爲官內侯虎賁與琳琅等 桓帝時 朝廷又賣官內侯虎賁與琳琅等官絕 可見賣官欲絕屬於老劉家的傳統藝能 劉弘這麼幹好像也不新鮮 其次 修元陵也不是他的發明 五帝時就有司馬相如 寫賦盛讚的上明院 明帝時也有修建平樂觀 長樂觀南園等離宮 此後歷代君主無非繼往開來 陸許修西院 洪德院 廣城院 險陽院等大型元陵 所以陵地也搞點園子 好像更沒啥了不起 最後是劉弘還挺會用人 且不說在他成年之前 就有破槍將軍段炯平定東腔 光是他成年後也提拔了不少人才 比如盧植 朱駿等此後能力極強的官員 這說明他用人眼光也不錯吧 至於用宦官 法案學家也有話說 東漢豪強地主把持官場 劉弘這麼做是爲了掌握權力 他沒毛病啊 就像後世某個王朝 無論哪位皇帝在位期間出了事 都可以甩給所謂的文官集團嘛 皇帝本人打打的好 對這類論調 大家覺得靠譜嗎 客觀來說 從171年開始 劉弘的大多數操作 還真的是在對付世家大族 朝中豪門如汝南元氏 洪農陽氏 別說四十三公了 壟斷九清都不稀奇 地方上世人家族 通過舉薦制度和政治聯姻 結成了千絲萬縷的官場網絡 桓帝時爲求破局 派宦官四處行動 想從世人家族那裏 取取權力和財富 雙方衝突的巔峯就是黨固之火 凡是在這場風波中 被列爲對抗皇帝和宦官的世人 終身不許爲官 徹底斷絕了晉升通道 可結果呢 東漢的世家大族遍佈朝堂 殺了一茬還有一茬 桓帝一死 世人捲土重來 竄躲外戚鬥士想徹底幹掉宦官 年僅十三歲的劉弘 在他入落的頭一年 就看到了身邊宦官們 爲了鞏圍皇權 團結起來反殺世人的明場面 三年後劉弘成年了 世人就沒了 恰恰相反 他又被世人包圍了 他的老師來自洪農陽氏 他的皇后是扶風宋氏的千金 朝中九卿 有尹川 杜氏 陳劉 蔡氏 夏丕 陳氏等 如果你知道這幾家都出過哪些名人 歡迎在公屏上一試身手 劉弘的反擊一開始還挺溫和 175年 他讓擅長書法的蔡雍 把朝廷校正好了的五經 用古文大傳隸書 這三種字體寫下來 刻到石碑上 樹立在太學門外 以便洛陽世人研讀 因爲當時年號西平 所以史稱西平石經 這招說白了 就是普及經書 繞開世家壟斷 起初效果還不錯 很多儒生都想來學習一個 但京師以外的大臣 像出身朝鮮曹氏的永昌太守曹鸞 還以爲皇帝開竅了 想搞文化 是要跟世家緩和關係 年輕的皇帝看到這種南轅北轍的理解 不由他大怒 他急了 他下詔將曹鸞囚禁 然後拷打致死 緩過氣來 177年 他又學漢武帝 搞內朝玩制衡的手段 把九清之一少府的下屬機構 市中曹升級爲市中司 升級以後的部門 可以省上書室 監督審覈上書檯的處理結果 178年 更牛逼的操作來了 他發現 世家大族靠壟斷對儒家經典的解讀 來篩選人才 這就有點像美國藤校 喜歡招愛打高爾夫 玩翻船 整慈善晚宴的高素質學生 本質上還是青睞有錢的 你這不既當裁判又當選手 所以他乾脆設立一所專科學校 弘都門學 這裏不教世家最擅長的精益稱偉 而教師傅功文的寫作 新學校全國招生 尤其招被世家大族看不起的 社會地位不高的寒門子弟 畢業以後還保就業 派到各地當刺史太守 甚至入朝爲尚書士中 這叫開闢新賽道 打通學習就業邏輯鏈 給寒門子弟賦能卷死那幫世家子弟 一時間 弘都門學聲援達上千人 他火了 世家大族一看 這還了得 紛紛表示 咱們太學纔是正宗 罵這幫信經之徒 咦 那幫臭外地的 來裸羊要飯了 也正是在這十年裏 他提拔了幾個出身較低的能臣 比如盧植 雖然他老師是扶風馬士的馬戎 下批陳氏的陳裘 都挺厲害 一個經學大家 一個當朝太尉 但他自己沒啥家室 又如朱駿 生在會計上渝 打小就沒了爹 一個人撫養老孃 靠着會做人能平亂 才入朝任建議大夫 所以公元170年代 堪稱劉弘的政治秀 他花式拉踩世家 以至於到179年 忍無可忍的陳裘 跟三公之一的司徒劉和 九卿之一的魏偉陽裘 結果已經鐵腕集權的劉弘 知曉此事 將他們全部處死 可問題也來了 既然集權這麼成功 怎麼還會引發黃金之亂呢 180年 看到大權漸漸收攏 24歲的劉弘飄了 我打了一輩子仗 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接着奏樂 接着舞 被他提擺起來 打壓代替世家的宦官們 趁着修建宮殿園陵的機會 強買強買 從中牟利 後漢書載 宦官發太原河東 嫡道朱駿財物及文石 每週駿不送經詩 黃門嘗試 這令淺荷不重者 應強舍賤買 續漢書一載 這些強行賤買的物資 轉手一賣 價格翻十倍入宮 隨後又要求周駿 對這種操作 劉弘知道嗎 知道 被他奉若父母的倆宦官 張讓趙忠就攛掇他 連天下田母稅十錢 以修宮室 這筆錢分攤到各郡 等着上千萬 就這 皇帝還嫌錢不夠 咋辦呢 賣官 以往的皇帝再缺錢 也就是賣點虛閒 爵位 名字好聽 但沒啥實權 可劉弘膽子大 各州笑臉 冒採乃至刺史 九卿都能賣 到後來 想位列三公當個司徒 可以拿五百萬來 劉和生前的官位就是你的了 以至於新官上任前 得先去皇帝賣官的西園協駕 然後得去 而這筆錢皆責駐軍修宮錢 對 還是 修宮殿 又是有人想不給錢呢 反正宦官們也沒啥夜生活 能日夜催逃 逼到你認慫 甚至自殺 少數意志堅定的 也只能起不知關 在宦官們的努力下 千餘年後 劉瑾等八戶的官員貸 此時初見規模 至於拿錢買官的 爲了回本 上任後的行爲就可想而知 但劉洪並不關心這些 他只一門心思 在西園造萬金堂以爲私藏 別私農金錢增薄 機智於衷 甚至還懂得資產分攔配置 赴藏記小皇門 嘗試加錢 個數千萬 又於何間買田宅起地貫 是的 他終於有錢了 攬全了 可方案學家最難回答的問題是 這個在權術上 如此聰穎的皇帝 爲什麼沒防範黃金起義呢 答案 我們在歷史的天空系列中 講過太多遍 人民 公元180年前後的大汗 在皇帝愈發攬全斂財的氛圍中 迎來了一場新的災難 大疫 西平二年春正月 大疫 光和二年春 大疫 五年二月 大疫 在那個醫藥水平本就粗淺的時代 疫病很快從關西向東席捲各州 絕望的百姓不得不背井離鄉 卻又進一步造成了疫病的擴散 對此 皇帝幾乎選擇了和後世燈塔國一樣的躺平大法 除了派宦官假模假式到各地溜達 搜刮一圈外 毫無作爲 當皇帝使家陳勉博弈 百姓直面災害大疫 到頭來只能淪落到靠浮水治病 相食充飢 如此人間慘劇 誰關心誰在意 只有等人民匯聚成不可忽視的聚力 長期佔據地方的世家方纔開始着急 弘農楊氏 汝南袁氏先後上書 請求切斥周駿護送劉明 以下明照 衆目着等 商議國土 但不知道是劉弘 壓根不願意派人去幫底層百姓 還是擔心世家大族想借機腰賞國土 總之 遞書補物 坐視人民在苦難中 一個個紮起了黃金 從默默敘道到大聲喊出那十六個字的口號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遂在甲子天下大吉 終於甲子年起狼煙 先前太平道靠着燒伏水救人的手段 籠絡的衆徒數十萬勢力連接軍國 他們從清徐幽濟 晶陽掩獄 八州起兵 短短一個月內 近三十個軍爆發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