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之花】從帶刀新娘到深宮怨婦,孫尚香親述那段回不去的故國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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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孫,我的名字,史書上並未留下,只一個夫人的頭銜便概括了我作爲女人的一生。
後來的說書人爲了讓我的故事更添幾分傳奇,便爲我取了一個名字——尚香。
一個聽起來既溫婉又剛烈的名字,尚崇尚有羔羊之意,香芬芳是女兒家的本色。
或許這兩個字恰好倒進了我這一生,所有無法言說的矛盾與掙扎。
我是江東猛虎孫堅的女兒,是小霸王孫策的妹妹,是吳大帝孫權的妹妹。
我的身體裏流淌的是整個江東最驕傲也最不羈的血液,
我的血管裏奔騰的不是溫順的溪流,而是咆哮的長江之水。
他們說我是蕭姬是公妖姬,說我閨房之中不聞私主,但聞金鐵驕明,勢必百餘皆直刀勢利。
他們將我描繪成一個比男子更像男子的女人,一個讓英雄氣短讓丈夫畏懼的女人。
然而,我也是一個女人,一個在政治的棋盤上被當作最貴重也最冰冷的棋子送往西川,
嫁給了那個我兄長一生之敵的劉備劉玄德。
我的婚姻是一場聯盟的契約,我的愛情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我的故國是我永遠回不去的,夢裏江南。
我的童年是在戰火的喧囂與刀光的映照中度過的。
父親孫堅是東漢末年最勇猛,也最令人敬畏的將星之一。
他斬化雄,破董卓,孤軍奮戰,直逼洛陽,被天下人譽爲江東猛虎。
我很少能見到他,在我的記憶裏,他總是在征戰,在廝殺。
我對他最深刻的印象不是尋常婦女的溫情默默,
而是他每一次出征前那身披犀牛皮甲,手持古定刀,威風凜凜的背影。
那背影是我年少時對英雄二字最直觀的定義。
父親戰死之後,長兄孫策繼承了他的遺志和那份不屈的鬥志。
他以弱冠之年,憑着父親留下的一千多殘兵和幾位忠心耿耿的叔伯渡江東征。
短短數年之間,他便如狂風掃落葉一般掃平了江東六郡,打下了我們孫氏的基業。
他勇冠三軍,興如烈火,俊美無傳。
人稱小霸王,我無比崇拜我的長兄,
我看着他如何在亂世之中憑一己之力開創出一片嶄新的天地。
他的身上有一種讓我未知目眩神迷的,太陽般的光芒與英雄氣概。
我常常想,若我身爲男兒,定要像他一樣,手持長朔,跨下寶馬,馳騁沙場,建功立業。
或許是深受父兄英雄氣概的薰陶。
我自幼便對那些女兒家的女紅脂粉提不起半分興趣。
當別的江東閨秀在學習如何刺繡,如何撫琴時,
我卻在後院的演武場上,舞刀弄槍,拉弓射箭。
汗水浸溼我的衣衫,遠比擺弄那些精巧的繡花針,更讓我感到暢快。
我甚至讓我身邊那百餘名侍婢也都披上青甲,手持兵刃,日夜操練。
我的閨房不像尋常女子的香閨,沒有淫泥的漫障,沒有精緻的裝臺,牆上掛的是弓箭,是刀劍,更像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小小軍營。
兄長孫策對此不但不加責備,反而大加讚賞。
他常常會來看我操練,然後拍着我的肩膀,爽朗地大笑。
我孫家的女兒就該有這般氣魄,上香,一若爲男子,必是軍中一員,無人能敵的猛將。
她的讚許是我年少時最大的驕傲與榮耀。
我以爲我便可以這樣,永遠自由自在地活成我自己喜歡的模樣。
我以爲江東的女兒本就該如此。
然而,兄長的遇刺身亡改變了一切,那一年江東的天彷彿塌了下來。
二兄孫權在危難之際,在江東人人自危的關頭,接過了長兄留下的那份沉重無比的基業。
孫權與我的父親,我的長兄都完全不同,他沒有父親那般一往無前的虎狼之勇,也沒有長兄那般光芒四射的霸王之氣。
他更沉穩,更內斂,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
你看不到底,他更懂得什麼是權謀,什麼是隱忍。
他知道,出生的江東基業尚不穩固,北有統一了中原的強大曹操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西有佔據了荊州的劉備。
那個打着漢式旗號的蕭雄,更是我們近在咫尺的心腹之患,他需要盟友,需要時間,需要佈局。
而我,孫尚香這個他引以爲傲的妹妹,便在他那張縱橫百合的政治棋盤上,成了一枚至關重要的。
棋子,赤壁的一場大火,燒出了三分天下的格局。
不可一世的曹操狼狽敗退北方,而劉備則趁着這場混亂佔據了荊州的大部分地區,從一個寄人籬下的流亡者,一躍成爲了能與我們江東分庭抗禮的一方諸侯。
荊州是我們江東的門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爲了鞏固孫劉聯盟,共同對抗強大的曹操,也爲了用一種更溫和的方式來牽制,甚至控制劉備,我的二兄孫權爲我定下了一門親事,他要將我這個江東最驕傲的公主嫁給劉備。
劉備,劉玄德,那個比我年長了將近三十歲,一生顛沛流離,半生戎馬,卻百折不撓的。漢氏皇叔在當時他已年近半百,髮妻甘夫人新喪,而我正當雙十年華,風華絕代。
當二兄孫權將這個決定用他那一貫平靜無波的語氣告訴我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豁然起身,歷生質問他,兄長,你是在說笑嗎?劉備是我們的敵人,他佔據了本該屬於我們江東的荊州,是兄長你,日夜提防的蕭雄,你怎能將你的親妹妹嫁給這樣一個人?
一個足以做我父親的男人,孫權看着我眼神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說,尚香,坐下,聽我說完,他緩緩地說道,正因爲他是我們的敵人,所以這場聯姻才更有價值。
你嫁過去不是去做一個普通的妻子,你是我們孫家安插在劉備身邊最銳利的一雙眼睛,最鋒利的一把刀,我要你,看清他的一舉一動,掌握他的虛實,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成爲我們控制他的最重要的人質。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又說,我知道這委屈了你,你是我孫權的妹妹,是江東最璀璨的明珠,但爲了江東,爲了我們孫家,爲了不辜負父親和長兄用鮮血換來的基業,只能如此。
你是我孫權的妹妹,我相信,你懂得,這其中的分量,我懂了,我徹底地懂了,在那一刻,我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化作了徹骨的冰冷。
我不是去成親,我是去作戰,我的嫁妝不是玲瓏綢緞,而是整個江東的利益,我的洞房將是我的戰場,我的枕邊人將是我最大的敵人,我的心中充滿了悲涼,卻也生起了一股屬於孫家女兒的不服輸的豪氣。
我對着兄長冷冷一笑,說,好,兄長放心,我孫尚香絕不會墮落我們孫家的威名,我孫尚香即便身爲女子,即便被當作一枚棋子,我也要做,那枚能攪動風雲,能左右棋局的,關鍵棋子,我答應了,我帶着我那百餘名皆執刀槍的士臂,組成了一支威風凜凜的娘子軍。
登上了前往荊州的婚船,我的船隊裝飾得如同戰船,長江的風吹動着我的大紅嫁衣,也吹冷了我那顆,對未來曾抱有過的所有天真的幻想。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將會是怎樣一個男人,那個傳說中仁德寬厚的劉皇叔他會如何?面對我這個來自敵國的帶刀的新娘,我在荊州的公安城見到了我的夫君劉備,他與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他沒有我想象中那種酒精沙場的梟雄霸氣,反而顯得溫和甚至有些謙卑。
他的雙耳垂尖,雙手過膝,相貌奇特,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沉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藏着太多我所看不懂的故事。
他看到我,以及我身後那隻殺氣騰騰的士兵隊伍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惡與忌憚,但他掩飾得很好,他對我直裏慎恭,言辭懇切。
他的話語聽起來像是讚美,卻也像是一種無聲的提醒,我們的婚禮辦得很是隆重,整個荊州似乎都沉浸在孫劉聯盟,永結同心的喜悅之中,然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喜悅之下所隱藏的深深的戒備與疏離。
劉備的那些結義兄弟們,那個美然的關羽,那個抱頭還眼的張飛,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與敵意,尤其是那個一身白袍名叫趙雲的將軍,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劉備的身邊,彷彿我是一條隨時會示人的美女蛇,我的新房被安置在一座臨江的城樓裏。
劉備說這裏風景好,可以遠眺江景以慰我的思鄉之情,但我知道他是怕我,他將我安置在一個既能彰顯我的身份又能將我與他的核心地帶徹底隔離開來的地方,那座城樓是我的宮殿,也是我的。
囚龍,我們的婚後生活充滿了無聲的試探與角力,他對我很好,他會耐心地聽我談論江東的風物,他會陪我在城樓之上練習騎射,他會讚歎我無異不凡見識過人,他努力地想要扮演一個稱職的丈夫,而我也努力地扮演着一個合格的妻子。
我爲他打理內務,但我從不放棄,我的武裝,我的式臂們依舊刀不離手,日夜在我房前巡邏,這既是我自幼的習慣,也是我的自我保護。
後來我聽說劉備每次進入我的房間,都會心懷墜墜如臨大敵,他大概從未見過像我這樣的妻子,一個會讓丈夫感到恐懼的妻子,然而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我們之間那層由政治所帶來的冰冷的隔閡,似乎也開始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我漸漸發現這個男人並非如我兄長所言,是一個只會哭哭啼啼收買人心的僞君子,他確實有他的人德,我親眼看到他會爲了一名普通士兵的死而流下眼淚,我親眼看到他會將自己的食物分給飢餓的百姓,荊州的吏民都對他發自內心的愛戴,
他的身上有一種我的父親和兄長所不具備的東西,那不是霸氣也不是勇武,而是一種歷經了無數次失敗與背叛,卻依然相信道義,相信人心的。
盤石般的堅韌與寬厚,我的心開始動搖了,我本該是兄長安插在他身邊的一把刀,但這把刀在感受到他那份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溫情之後,漸漸的變得不再那麼鋒利,我開始會爲他的安危而擔憂會爲他的勝利而欣喜,
我甚至開始在兄長派來的密使面前,下意識的爲他說一些好話,我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愛情,我只知道我開始將他當作我的夫君,而不僅僅是一個政治上的對手。
然而,我們之間始終橫跟着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那就是荊州的歸屬,對於他而言,荊州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光復漢室的起點,而對於我身後的江東而言,荊州是必須收回的實地,是父兄基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是夫妻,卻也代表着兩個相互對立的。
政治集團這份剛剛萌芽的,模糊的情感從一開始便註定是一場悲劇,這份脆弱的充滿了猜忌與溫情的平衡,最終還是被我那雄才大略的兄長無情地打破了。
建安十六年,劉備應一週目劉彰之邀,率領大軍西征入川,他留下他的軍師諸葛亮以及關羽、張飛等一衆心腹鎮守荊州,而我則被留在了公安的城樓裏。
我與他分開了,這一別我沒有想到竟是永別,二兄孫權看到了機會,他認爲劉備遠在西川主力進出,荊州必然空虛,這正是奪回荊州的最佳時機,但他又忌憚孫劉聯盟的徹底破裂會給北方的曹操可乘之機。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在他看來萬無一失的萬全之策,他派出一支船隊由心腹周善率領偷偷潛入荊州來到我的城樓下,他們帶來了兄長的親筆信,信中謊稱我母親無國泰病危,思念我成疾,要我立刻返回江東見母親最後一面。
並且信中還有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要我必須帶上劉備唯一的兒子,年幼的阿斗他的意圖昭然若揭,他要用我來轉回阿斗,只要劉備的繼承人在手,便不怕他劉備不乖乖地用荊州來交換。
我再一次被當作了棋子,只是這一次我的角色更加的不堪,我成了綁架人質的幫兇。
一邊是生我養我的故國,是我血脈相連的母親與兄長,另一邊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是我開始產生真切感情的男人,我的內心在激烈地交戰,那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抉擇,最終我還是選擇了。
我的故國,或許在我的骨子裏,在那不羈的血液裏,我終究還是孫家的女兒。江東的利益高於一切,那是我與生俱來的無法擺脫的烙印,我沒有驚動任何人,我悄悄地從劉備的後宅中抱走了尚在熟睡的阿斗。
我帶着他,在夜色的掩護下,登上了返回江東的船。然而,就在我的船行至長江中心之時,江面上突然鼓聲大作,一艘快船如離弦之箭追了上來,船頭之上站着兩位大將正是那個抱頭還眼的張飛和那個一身白袍的趙雲。
他們橫刀立馬截斷了我們的去路,趙雲更是縱身一躍,如天神下凡跳上了我的船頭。他手持長劍,聲色俱厲地要我交出阿斗,我的士臂們立刻拔刀相向,將他團團圍住,我也按住了腰間的佩劍怒斥道。
我乃孫夫人,回故鄉省親。與爾等何干,此乃我家事,無須外人插手。趙雲卻寸步不讓,他的眼神比江水還要冰冷。他說夫人要去何處,雲不敢阻攔,但主公骨肉必須留下。若夫人不允,雲唯有得罪了。
我們在江心之上對峙着,江風吹得旗幟咧咧作響。我知道,我若執意帶走阿斗,必將引發一場血戰。到那時,孫劉聯盟將徹底破裂,而我將成爲挑起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
我看着懷中那尚在強飽之中,被驚醒後哇哇大哭的無辜的阿斗。我看着船頭,那眼神決絕,誓死要奪回少主的趙雲。我再看看那遙遠的,我再也無法靠近的西川的方向。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的冷了,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我最終放了手,我將阿斗交給了趙雲,我獨自一人乘坐着那艘空蕩蕩的船,在張飛和趙雲那充滿了鄙夷與警惕的目光中返回了江東。
當我再次踏上故鄉的土地時,我發現這裏對於我而言也已經變得陌生了。我成了一個裏外不是人的人,在荊州在劉備的陣營裏,他們視我爲劫持人質的內奸。
一個陰險的敵人,在江東我的兄長孫權因爲我沒能成功帶回阿斗而對我心生怨懟,我被軟禁了起來,我被安置在一座華美卻又孤寂的宮殿裏,終日不得外出。
我再也無法回到西川,回到我夫君的身邊,我們也再也沒有見過面,從此大江成了我們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天線我們,東西永隔,我在江東的宮殿裏度過了我餘下的一生,那是一段漫長的彷彿沒有盡頭的枯寂的歲月。
我常常會一個人登上高樓向西遠眺,我希望能看到來自西川的一點消息一封書信或是一個,故人但什麼都沒有,他劉備再也沒有,派人來接過我,或許在他的心中我早已是一個不可饒恕的背叛者。
後來我陸陸續續的聽說了外面的消息,我聽說了我的夫君劉備得了西川又娶了漢州,最終在成都建立了蜀漢登基稱帝,再後來我聽說了我的二兄孫權與我的夫君劉備爲了荊州徹底決裂。
我兄長的步將呂蒙白衣渡江,襲取了荊州,我的夫君最敬愛的二弟那個高傲的美人公關羽兵敗賣成身首異處,再後來我聽說了我的夫君爲了給關羽報仇,進起蜀中之兵傾國東征討伐我江東。
那一年我們從盟友到夫妻最終又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我聽着那些戰報日夜難安,我不知道我該爲誰祈禱,最終我等來了遺靈之戰的消息。
我的夫君被我江東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將領陸迅用一把大火燒得七百里連營,盡爲灰燼大敗而歸,不久他便在白帝城含恨病逝,我與他這一生再無相見之日,我不知道當他在白帝城彌留之際是否會偶爾,想起我這個曾與他遊過一段短暫姻緣的。
江東妻子或許不會吧,在她的心中我或許只是她那宏圖霸業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一個代表着恥辱與失敗的符號,而我在聽到她死訊的那一天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一日我沒有哭,我的眼淚早已在那些無盡的等待與失望中流乾了。
我只是拿出了一把他當年在荊州時送給我的配件,我用絲綢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冰冷的劍身,劍身上倒映出我,那張依舊美豔卻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臉。
我的兄長孫權成了吳大帝,我們孫家的基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而我孫尚香這個曾經讓江東引以爲傲的蕭姬卻成了,這場輝煌盛宴中一個被遺忘的孤獨的犧牲品。
我的一生看似剛烈,實則充滿了身不由己,我渴望像男兒一樣建功立業,卻最終只能在政治的漩渦中隨波逐流,我渴望一份真摯的愛情,卻嫁給了一個我本該憎恨的敵人,我以爲我找到了歸宿,卻最終發現那只是一場更精緻的牢籠。
我的故鄉成了我回不去的遠方,我的夫家成了我永世的仇敵,我這一生究竟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或許什麼,都沒有,最終我在那座華美的蜈蚣之中鬱鬱而終。
臨死前,我只有一個要求,我不要與孫家的任何一位仙人合葬,我讓他們將我葬在長江邊,一個可以遙遙望見西川的地方,我希望我的魂魄可以順着這滔滔的江水逆流而上,去看看那座我從未踏足過的成都城,
去看一看那個我曾愛過也曾怨過的男人,他最終建立的那個叫做漢的理想國,孫夫人劍史書上關於他的記載,到此便戛然而止,他死於何年葬於何處都成了。
一樁懸案,他就像一陣風吹過了三國那段波瀾壯闊的歲月,留下了一些關於蕭績的傳說,便悄然無蹤,後來的戲文裏,爲了成全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話,常常會杜撰他在聽聞劉備死訊之後悲痛欲絕,投江自盡的情節,人們總是願意相信美好的結局,
然而真實的歷史遠比戲文來得更加殘酷也更加無奈。
他,孫尚香一個被時代洪流裹挾着向前的女子,她的剛烈是她的鎧甲,卻也刺傷了她。
所愛的每一個人,她的柔情是她的軟肋,讓她在家國與愛情之間痛苦掙扎,最終一無所有,她是江東之花卻在荊州短暫的綻放,最終又在蜈蚣寂寞的凋零,她的一生是一曲關於家國,愛情與個人命運的。
悲歌,那歌聲在三國的風煙散盡之後依舊迴盪在那滾滾東市的長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