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福爾摩斯探案集 岳峰 P49 - 049福爾摩斯探案集 岳峰

我們的年輕朋友看起來陷入了困境。 這件案子肯定比我原來設想的有趣得多, 發展的可能性也多得多。 我打算今天下午就去, 並且把我所形成的一兩點想法檢驗一下。 福爾摩斯在鄉下度過了安靜的日子, 結局是很奇特的。 因為他晚間很晚纔回到了杯子店, 嘴脣滑破了,額頭上還青腫了一大塊, 還有那種狼狽的樣子。 我請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到了請你注意過的那個鄉村酒店了, 在那裡小心謹慎地進行了調查。 在酒吧間裡, 繞舌的店主把我所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梅蓮芬是一個白鬍子老頭, 他和少數幾個僕人住在莊園裡。 傳說他現在或是過去當過牧師, 可是在莊園這段時間裡, 有一兩件小事使我覺得他很不像個牧師。 我查詢過一個牧師機構, 他們告訴我曾經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牧師, 但他過去的行徑極不光彩。 那個店主接著告訴我, 莊園裡每到週末總有一些來客, 是一夥下流痞。 先生,特別是一個噱著紅鬍子的人, 名叫烏德麗, 總是少不了他。 我們正談到這裡, 那位烏德麗先生竟然走了過來, 他一直在酒吧間裡喝啤酒, 把我們的話全都給聽去了。 他問我是什麼人, 我要幹什麼。 我問這些問題是什麼意思。 他口若懸河,羞是語,滿口都是。 他最後謾罵了一通, 兇惡的反手一擊。 我沒有來得及躲避, 後來的幾分鐘就很有趣了。 我給了那兇惡的暴徒一連串的打擊, 我就成了你看到的現在這個樣子。 烏德麗先生乘車回去了, 我這場鄉村旅行也就這樣告終了。 我必須承認, 不管多麼有趣, 我這一天薩利邊界之行, 並不比你的收穫大。 星期四那天, 我們又收到了那位委託人的一封信, 信上還是這樣寫的, 福爾摩斯先生, 您聽到我就要辭去卡拉瑟斯先生的僱聘不會感到驚奇吧? 即使報酬優厚, 我也不甘心忍受這尷尬的處境。 我在星期六回城裡, 不打算再回來了。 卡拉瑟斯先生已經備好了一輛馬車, 因此, 如果說過去路上有什麼危險的話, 那麼偏僻車路上的危險, 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至於我辭聘的原因, 不單是我和卡拉瑟斯先生的尷尬處境, 而且是那個令人厭惡的胡德里先生又來了。 他本來很可怕, 現在的嘴臉就更可怕了, 因為他好像出了什麼事, 所以更加不像樣子了。 我是從窗子裡看到他的, 我很高興地說, 我並沒有碰上他, 我和卡拉瑟斯先生談了很長的時間, 從此以後, 卡拉瑟斯先生非常激動, 胡德里一定是居住在附近, 因為他並沒有住在卡拉瑟斯家裡。 今天早上, 我就看到他在灌木叢中鬼鬼祟祟地活動, 我不久就會在這個地方碰到這頭兇猛的吃人野獸了, 我簡直說不出是多麼的憎恨和害怕, 卡拉瑟斯先生怎麼就能容忍這樣一個傢伙呢, 一刻也不能容忍呢, 不過,我的一切麻煩到星期六就要結束了。 我相信是這樣的沃森, 圍繞著這個小姑娘正進行著一場極為隱祕的陰謀, 我們有責任去與她, 不讓任何人在她最後一次旅行中騷擾她。 沃森, 我想星期六的早晨, 我們一定抽時間一起去, 以便保證我們這次奇異而廣泛的調查, 不遭致任何不幸的結局。 夜雨之後, 早晨的陽光燦爛, 長滿石欄灌木叢的農村, 點綴著一銅銅盛開的金雀花, 閃閃金光, 最厭倦倫敦那陰鬱灰暗色調的人來說, 顯得更加美麗, 不覺耳目一新。 福爾摩斯和我漫步在寬闊而多沙的道路上, 呼吸著清純的金線空氣, 欣賞著鳥語花江, 到處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春意。 遠處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可以看出是一輛單馬車在向我們這個方向移動。 福爾摩斯焦急地驚呼了一下, 哦,我們差了半個小時, 假如這是他的馬車, 他一定是在趕乘早些的列車, 哇塞,恐怕我們來不及會他了, 他早就經過了查林頓了。 這個時候, 我們過了大路高處, 已經看不到那輛馬車了, 可是我們加速向前趕路, 速度之快, 使我們開始露出平日安坐為生的壞處, 因而不得不落到後面。 然而,我看見福爾摩斯舉起了一隻手, 做了一個失敗而絕望的手勢。 與此同時, 一輛空馬車拐過大路的轉彎處, 那匹馬將勝拖地, 漫步小跑, 馬車吱吱嘎嘎地向我們迎面駛來。 太晚了,哇塞,太晚了! 在我氣喘吁吁地跑到福爾摩斯身旁時, 他大聲地喊著, 我可真是夠愚蠢的, 怎麼沒有想到他要趕那趟早期的列車, 一定是劫持, 我指, 是劫持, 這是謀殺, 全知道是什麼, 把路擋上, 把馬攔住, 這就對了, 飛, 跳上車, 看看, 我們能否補救自己大錯造成的後果, 我們跳上了馬車, 福爾摩斯調過馬頭, 殘狠地給了他馬一邊, 我們便順著大路往回疾駛, 在我們轉過彎時, 莊園和石南地段間的整個大路都展現在眼前, 我立刻抓住了福爾摩斯的胳膊, 氣喘吁吁地說, 就是那個人, 一個無伴騎車人向我們衝了過來, 突然他抬起滿臉是鬍子的臉, 見我們近在眼前便停下了車, 從自行車上跳下來, 他瞪著雙眼, 瞅著我們那輛馬車, 然後臉上顯出精益的神色, 他大聲地喊著, 喂, 停下, 你們在哪兒弄到的這輛馬車, 喂, 停下, 他從側面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槍, 咆哮, 告訴你, 停下, 要不然, 我可真的要賞你那批馬一顆子彈了, 福爾摩斯把槍繩扔到了我的腿上, 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你正是我們要見的人, 威爾萊特史密斯小姐在哪裡, 我正要問你們呢, 你們坐的就是他的馬車, 您當知道他在哪裡, 我們是在路上碰到這輛馬車的, 上面沒有人, 我們才把車趕回去救那位姑娘, 天吶, 我怎麼辦吶, 他們把他抓走了, 那個該死的烏德麗和那個惡棍牧師, 快來先生, 假如你們真是他的朋友, 那就快來吧, 幫我一同搭救他, 他提著手槍, 向樹林的一個禍口瘋狂的跑去, 福爾摩斯緊跟在他的後面, 我把馬放在路旁吃草, 也跟在福爾摩斯的身後跑了過去, 他們是從這兒衝過去的, 喂,停一下, 逛不通裡好像是有人, 那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 衣著像馬褲, 穿著皮褲, 打著綁腿, 他仰面躺著, 雙膝前傾, 頭上有一道可怕的傷口, 已經失去了知覺, 不過還有氣息, 我把他的傷口看了一眼, 知道沒有傷到骨頭, 這就是小馬官, 逼的, 他就是給那位姑娘趕馬車的, 這幾個畜生, 把他從車上拉下來, 用棍棒把他打傷了, 我們發瘋一般的, 向林中盤區的小徑奔去, 我們跑到環繞著宅院的灌木叢中, 富爾摩斯就站住, 他們沒有進宅院, 左邊有他們的腳印, 在這兒, 在月桂樹叢旁, 好,我說得不錯, 他正說著, 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尖聲哀叫, 一種帶著極度驚恐的叫喊聲, 從我們的面前, 一片濃密的綠色灌木叢中傳了出來, 突然叫聲又停止了, 接著, 是一陣窒息的咯咯聲, 我們猛然闖進古樹環繞的一片林間綠草地, 草地的那一邊, 在一棵大象樹的樹蔭下, 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女人, 就是我們委託人, 她垂著頭, 扮昏厥過去, 嘴上蒙著手臂, 她對面, 站著面貌兇殘的紅鬍子年輕人, 腿上紮著狼腿, 她的整個神情, 顯示出一種洋洋得意的架勢, 這兩個人中間, 站著一個花白鬍子的老傢伙, 他穿著淺色的花泥衣服, 顯然是剛剛做完結婚儀式, 因為我們一到, 他就把一本祈禱書裝進了衣袋裡, 並且輕輕地拍著那陰險的新郎的後背, 興致勃勃地向他祝福, 我氣喘吁吁地說, 他們在舉行婚禮, 那個陌生人大聲地喊著, 來,快來呀, 他衝過林中的空地, 福爾摩斯和我緊緊跟隨, 在我們衝到姑娘的跟前時, 他搖搖晃晃地靠在樹幹上, 以免摔倒, 牧師威廉森向我們嘲弄了舉禮功, 而暴徒鬍子裡, 卻野蠻地大吼一聲, 得意忘情地狂叫著, 向我們衝了過來, 你可以把你的鬍子摘掉, 勃勃, 我認識你, 一點都不含糊, 喂, 你和你的同夥來得正是時候, 我正好給你們介紹一下, 烏德裡夫人, 我們的那位帶路人, 回答得很特別, 他一把拉吊用以偽裝的黑鬍子, 把它扔到了地上, 露出了颳得光光的淺黃色的長臉, 然後他舉起手槍, 對準了年輕的暴徒, 這時, 那暴徒正好守規治命的馬鞭, 向他衝了過來, 是的, 我就是報過卡拉斯斯, 我要看到這姑娘安然無恙, 否則我只好上吊了, 我告訴過你, 假如你騷擾了她, 我會怎麼辦, 藏天在上, 我說到做到, 你太晚了, 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不對, 她是你的寡妻, 這時, 突然槍聲響了, 我看到血從烏德麗的前心噴出來, 她尖叫一聲, 轉了一下身子, 就仰面道別了, 那醜陋的紅臉, 煞時變成了斑駁而又蒼白, 十分的嚇人, 那老頭子依然披著白色的法衣, 破口大罵, 那罵不絕口的髒話, 我真的是前所未聞, 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槍, 但還沒有來得及舉槍, 我就看見福爾摩斯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 夠了, 把槍扔下, 沃森, 你把槍撿起來, 把槍對準她的頭, 謝謝你, 還有你, 卡拉格斯, 把你的槍也給我, 我們用不著再動武了, 來, 把槍給我, 你是誰, 我叫傑洛克福爾摩斯, 我看得出, 你們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在官方警探來到之前, 我只好代勞了, 喂, 還有你, 福爾摩斯向林中空地那邊一個馬夫喊著, 到這兒來, 趕快騎馬把這張條子送到法拉姆去, 把這送到警察署交給警長, 在他來到之前, 我只好代勞來監護你們了, 福爾摩斯那堅強地主宰一切的性格, 在支配著這幕慘劇的場面, 所有的人都同樣乖乖地聽他擺佈, 威廉森和卡拉格斯把受傷的烏德麗抬進屋裡, 我也扶著那受驚的姑娘把她放在牀上, 我應福爾摩斯的要求對傷者進行檢查, 當我向他報告檢查結果的時候, 他正坐在掛有壁毯的老式的半斤裡, 面前坐著受他監護的威廉森和卡拉格斯, 他可以活下來, 什麼? 卡拉格斯高聲地喊著,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 不是我先上樓把他接過來再說, 你們不是對我說, 那個小天使般的姑娘, 要一輩子受這個狂徒烏德麗的約束嗎? 這用不著你過問, 她根本就不成為他的妻侍, 只有兩條非常充分的理由, 第一, 我們完全有把握懷疑威廉森主持婚禮的權利, 至於你, 卡拉格斯, 要是你不從衣袋裡掏出槍來, 你本來可以幹得好一些, 我現在才開始這樣想, 福爾摩斯先生, 可是在我想到我為保護那位姑娘所採取的一切預防措施的時候, 因為我愛她, 福爾摩斯先生, 而這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知道什麼叫愛, 一想到她落入那個南非暴徒的魔掌之中, 就簡直使我發狂, 福爾摩斯先生, 你很難相信這些, 我知道這些無賴潛伏在這所宅子裡, 可是自從那姑娘受我的聘請以來, 我經過這所房子的時候, 我沒有一次不祈求護送她, 我要親眼看她不至於受到傷害, 我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戴上了鬍子, 以免使她認不出來我, 因為她是一位善良而品質高尚的姑娘, 如果她想到是我在村路上尾隨她, 她就不會長期受我的聘用了, 你為什麼不把Wing點告訴她, 因為那樣一來, 她還是要離開我的, 可是我不願意有這樣的事, 即使她不愛我, 只要我能在家裡看到她那秀麗的容貌, 聽到她的聲音, 那我就知足了, 你把這也叫做愛, 哈勒斯斯先生, 可是我卻把這叫做利己主義, 可能兩者天而有之, 不管怎麼樣, 我不能讓她離開, 後來接到了電報, 我知道他們一定要有所行動了, 什麼電報? 哈勒斯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份電報, 就是這個, 電文非常簡單明瞭, 老兒已死, 哼, 我想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份電報會引起他們走向極端, 你們可以一邊等, 一邊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那個穿白色法衣的老惡棍又破口大罵, 皇天在上, 假如你泄露了我們的祕密, 要把你的朋友出賣給這個便衣警察, 那你就要自找倒黴了, 我尊敬的牧師閣下, 你用不著激動, 這件案子對你們很不利, 這是十分清楚的, 我不過是出於個人的好奇, 問幾個細節問題而已, 那麼我來說一說, 你們三個人是從南非來玩這場把戲的, 米尼, 威廉斯, 米寧, 哈勒斯斯, 還有烏德里, 頭號的謊言, 兩個月之前, 我連他們面都沒有見過, 而且我生來就沒有到過非洲, 所以你可以把這個謊言放進煙鬥裡一起燒掉, 傅莫子先生, 他說的是實話, 好了好了, 你們兩個人是從遠方來的, 這位尊敬的牧師是我們自己的本國貨, 你們在南非結識了拉爾夫什密斯, 你們有理由相信他不會活得很久了, 你們發現他的侄女要繼承他的遺產, 我這話怎麼樣, 說對了吧, 毫無疑問, 他是最近的親屬, 你們知道那個老人不會留下遺囑的, 他不認字, 也不會寫字, 所以你們兩個人不遠萬裏而來, 到處尋找這位姑娘, 你們打的主意是, 一個人娶她, 另一個人分一部分當款, 由於某種原因, 烏德里選上做丈夫, 那原因是什麼呢? 我們在航途中打牌, 用那個姑娘做賭注, 烏德里贏了, 就是這麼回事, 我明白了, 你把姑娘聘到你的家裡, 好讓烏德里到你家裡向她求愛, 可是姑娘看得出烏德里是個酗酒的惡棍, 不願意跟她來往, 同時你自己也愛上了這位姑娘, 這就完全打亂了你的安排, 一想到那個惡棍要佔有這姑娘, 便再也不能容忍了, 是的, 我不能再容忍了, 於是你們爭吵起來, 她一怒之下就走了, 對, 我們爭吵過, 她把我打倒了, 不管怎麼樣, 在打架方面, 我和她是不相上下的, 後來就見不到她了, 兩天之前, 烏德里帶著一封電報到我家來, 電報說拉爾普史密斯已經去世了, 烏德里問我是不是遵守講好的交易條件, 我說我不願意, 他問我是不是想自己娶那個姑娘, 然後分給她一部分財產, 我說我倒是願意這麼做, 可是姑娘不答應, 烏德里說讓我們先把她娶到手, 過一兩個星期, 姑娘對事情的看法就會有所不同了, 我說我不願意動武力, 所以她就罵罵咧咧的走了, 並且發誓說一定要把那姑娘弄到手, 姑娘打算這個週末離開我, 我弄到了一輛清潔馬車送她去車站, 可總是放不下心來, 所以我騎著自行車趕來, 然而她已經動身了, 還沒等我追上她, 禍事就發生了, 我一看到你們兩位先生把她乘坐的馬車趕回來, 我就知道情況不妙了, 我的感覺一直很遲鈍, 當你報告說你見騎車人好像是在灌木叢中整理領帶, 光是這一件事就早已向我們說明瞭一切了, 不過我們可以慶幸我們遇到了這樁稀奇古怪的, 在某些方面又是獨一無二的案子, 我看見車道上來了三名騎警察, 我很高興看到那個小馬官也能跟他們走得一樣的快, 看來不管是牧師還是那個有趣的新郎, 由於他們今天早上的非法行動將永無出頭之日, 沃森, 我想憑你的醫務能力你可以拜訪史密斯小姐, 告訴她, 假如她恢復了健康, 我們就送她回孃家去, 如果她還沒有完全復原, 你可以暗示她說, 我們準備給尼德蘭公司的一位年輕的便學家打電報, 這多半可以把她治癒, 治癒你, 看來何子先生, 我想你對參加的罪惡陰謀活動已經力所能及地進行了補救, 這是我的名片先生, 如果在審判你的時候, 我的證詞對你有益的話, 請隨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