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威」在紅什麼？日本威士忌跟歐美有什麼不一樣？認識影響日威的三位大師，以及威士忌傳入日本的歷史—酒與旅行

經商就是要把這份喜悅之情賣出去 日本人很勤勉 可是卻未能享受生活的喜悅 日本也一定會迎來懂得享受生活的時代 真好喝 這就是活著之喜悅啊 這些出自琥珀之夢的對白 描述了日本威士忌誕生的時代 讓我們一起來回顧這段故事 一年前有一部備受好評的電影叫 Lost in Translation 愛情不用翻譯 是由還沒有成為黑寡婦的史嘉蕾喬韓森 以及魔鬼剋星的資深男演員比爾莫瑞 比爾莫瑞主演 而全片主要都在東京拍攝 比爾莫瑞飾演受邀到日本拍攝威士忌廣告的好萊塢明星 在電影中出現了響的酒瓶 以及他的一句臺詞 Make it suntory time 成為許多西方觀眾認識日本威士忌的開始 也勾起了我年輕時看過許多類似廣告的回憶 無論你喝不喝酒 或者是不是威士忌的愛好者 可能也都耳聞 這幾年日威也就是日本威士忌 不僅在世界各地深受愛酒人士的肯定 甚至價位狂飆 有錢也買不到的風潮 而這一集我就要跟大家來談談 日本威士忌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按照慣例先把話講在前面 我將會以熟悉的歷史故事的方式來切入 而不是以專業評影或者是投資收藏的角度 但我相信如果你看完 還是可以獲得不少知識以及旅遊的靈感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 之前曾經做過日本鐵道跟棒球等等的歷史 而當起心動念要談日威的時候 又很驚喜的發現 今年2023年 也正好是日本威士忌100年的紀念 而這個百年的定義 是從日本第一座正統的威士忌蒸餾廠 開始被建造的年份算起 很粗略來說 目前被我們認知為威士忌的這種酒類 公認是源自於15世紀前後的愛爾蘭 它被稱為生命之水 很快的又傳到鄰近的蘇格蘭 到了18世紀開始有較大規模的生產 然後又隨著移民傳到北美洲 廣義的來說 原料就是各種穀物 因地制宜會有不同的選項 例如麥或者是玉米等等 而且要在木桶中成年也是必要的條件 而日本人最早喝到威士忌的紀錄 正如木木的許多新事物 是跟著美國的培裏提督 第二次黑船來航的時候 用來款待上船的普赫奉行以及通譯 但是真正上路還是要等到開港之後 由來到日本通商 或者初始的英美人士帶進來 等到明治維新時期 一切講求文明開化 從各種的制度 技術到飲食習慣 都向歐美列強來學習 儘管日本原本就有釀造的日本酒 或者是蒸餾的燒酒 但也開始有一些走在時代尖端的人 試著去品嘗葡萄酒或者是威士忌 並且思考如何將他們商品化 來賣給日本的民眾 日本的威士忌歷史 就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開啟了篇章 通常大家提到日本威士忌 都會說有兩個靈魂人物必須要認識 但我們做頻道當然就是要有獨到的觀點 我認為應該是三位 他們就是鳥井信治郎 竹鶴政孝 以及較不為人知的嚴謹喜一郎 2014年 NHK製播了一檔成間劇 叫做馬桑 臺灣翻譯為阿正與艾莉 主角就是以竹鶴政孝 和他的蘇格蘭的妻子瑞塔為藍本 講述日本威士忌起源的故事 不僅備受好評 也造成相關產品熱賣斷貨至今 但其實在2017年 還有另一部小說改編的單元劇 是由內野盛洋主演的 《琥珀之夢》 則是由鳥井信治郎的觀點來講述 鳥井信治郎 是出生在大阪的金融跟米股小商人的家庭 據說從小就有非常靈敏的鼻子嗅覺 而且頭腦靈光 還跳級升學 13歲的時候 由於自家經濟相對的拮据 只好到另外一家名為小西的製藥商 去當學徒 早年日本嘗試模仿西洋烈酒的風味 多是以燒酒或者是食用酒精 添加香料或調色劑 被視為是一種製藥行為 而小西一著老闆 對於製酒也很有熱情 努力想要做出適合日本人口味的葡萄酒 儘管最終並未獲得商業上的成功 但是信治郎也在這段時期 學習到許多關於洋酒的知識 並埋下了遠大的夢想 多年後他創辦了自己的會社 取名為鳥井商店 最初是由外國輸入葡萄酒在日本販售 但經過不斷努力嘗試 終於在明治40年 也就是1907年 他28歲的時候 調製出非常符合日本人口味的甜紅酒 Akatama Pot Wine 而且他非常懂得西洋式的行銷手法 不僅成立劇團 以門票搭售酒類 更以劇團女星拍攝 半裸手持酒杯的海報 在日本各地廣為宣傳 創造了非常成功的商業模式 這支赤玉Akatama 後來因為跟葡萄牙的波特酒同名 而被要求改名 所以就改稱叫Akatama Sweet Wine 算起來已經有超過百年的歷史 至今仍然是許多長輩熱愛飲用的酒類 包括我媽在內 以前除夕春節都要喝一下Akatama 纔有過年的感覺 鳥井商店一度改名為壽屋洋酒店 而在赤玉大賣之後 他覺得這是一個幸運的標記 便採用了包裝上面的紅太陽Sun 加上自己的姓鳥居鳥居 組合成三鳥居 是的 這就是現今的國際超級酒業控股集團 三得利的前身 簡單交代了鳥井的創業過程 接下來我們就要來認識另外兩位人物 巖井喜一郎 巖井喜一郎 巖井喜一郎 以及竹鶴政校 竹鶴政校 竹鶴政校 他們分別比鳥井年輕四歲以及十五歲 都是大阪工業高等學校 釀造科前後期的畢業生 所以從這裡我們就知道 大阪這一座工商業城市 可以說是日本威士忌誕生的溫牀 其中比較有名的竹鶴政校 是出生自廣島竹園町的大地主之家 由於鄰近瀨戶內海 祖上代代便以製鹽業起家 並且兼營日本酒造 所以竹鶴算得上是家學淵源 但是比起傳統的釀造方式 他顯然對洋酒比較有興趣 而巖井喜一郎這一位釀造科的大學長 畢業之後被大阪當地的社津酒造延攬 這個詞唸起來要發音比較準確一點 社津設施 他設計出巖井式連續蒸餾裝置 用於燒酒的製造 後來一直當到常務取締役 有一點類似營運長以及技師長 也不吝提拔學校的後輩 竹鶴政校在學的時候 就進入了這家酒造來實習 其實當年的社津酒造 除了傳統的釀造跟蒸餾之外 也同樣走在時代的尖端 跟前面提到的小溪以及壽屋等等 都是擅長以食用酒精加砂糖以及香料等等 去磨造各種洋酒的製造商 而當壽屋的鳥井姓智郎 做出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赤玉 並以前衛的行銷手法 佔據了六成以上的市場之後 社津酒造也就被迫必須認真去思考 如何與之競爭的產品 於是到了1918年 在巖井錫郎的建舉之下 阿布社長決定派遣竹鶴政校去蘇格蘭 學習正統的威士忌製造方式 就這樣 一段傳奇即將展開序幕 正如前面提到的單元劇《琥珀之夢》 簡短講述了鳥井姓智郎的創業跟生涯 曾間劇《阿正與艾莉》 則是以半年播出150集的形式 讓觀眾徹底認識了竹鶴政校 在劇中他的名字被改成龜山正村 保留了正MASA這個字 蘇格蘭妻子暱稱他為MASA 正是劇名的由來 NHK曾間劇多半都是以女性的故事為主 所以其實真正的主角是他的妻子Rita 也就是劇中的艾莉 也探討了異國婚姻的各種美麗與哀愁 而為了吸引觀眾做了不少戲劇化的改編 這裡就不詳述了 讓我們回到真實歷史中的MASA 竹鶴政校搭船遠渡重洋 先到了美國西岸 考察了加州的葡萄酒業 又到東岸的紐約等待船班前往利物浦 光這段期間就花了五個月 除了認真學習英語也開了眼界 而抵達之後 他以大阪工業高校畢業的資格 進入到格拉斯哥大學當旁聽生 學習有機以及應用化學 同時也積極地去附近的酒廠 爭取實習的機會 可以想像在一百多年前 一個奇怪的東方人 到了地球另外一邊的蘇格蘭 不知道他們的觀點會是如何 他曾經先後到斯貝塞的朗摩 以及坎貝爾鎮的赫佐本 這兩家酒廠去實習 知道的人就知道 這是蘇格蘭威士忌五大產區其中之二 當時也是蓬勃發展的時期 而竹鶴也將他在酒廠看到的 所有的器材跟製程 都詳細地記載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竹鶴筆記 除了學習之久 竹鶴也有著強健的體魄 而且還曾經是柔道社的社長 那因為教導醫學部女同學的弟弟學柔道 因而就認識了他們家的大姐Rita 兩人出於共同對音樂的喜好 竟然就此墜入愛河 以前一直有傳說Rita是酒廠的千金 但其實她出生自 格拉斯哥北部郊區的醫生家庭 在全家人反對之下 於1920年初舉行了簡單的公證結婚 並且在同年11月 跟著竹鶴來到他完全陌生的日本 接下來這一段 應該就是日威愛好者很熟悉的故事了 鄭孝將他在蘇格蘭寫下的竹鶴筆記 呈交了給他的老闆兼Senpai嚴謹喜一郎 終於可以開始進行最早的 日本國產威士忌的計畫 然而當時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 經濟恐慌的影響 再加上建造威士忌酒廠的龐大資金 超乎想像 設金酒造已經無力實現願景 撐了一年多之後 竹鶴只好辭去職務 到中學去當化學老師 而就在這個時候 因為販賣Akatama Port Wine 而賺進大筆資金的鳥井信志郎 正在努力的想要實現心中 製造國產威士忌的長久夢想 當他知道以前曾有過 素面資源的小老弟 竹鶴已經學成歸國 就非常積極的去遊說 並且比照聘請蘇格蘭技師的薪資 開出當時在日本是天價的 四千元的年薪 終於讓竹鶴點頭加入了壽屋 而鳥井早已在關西附近 遍尋適合建造酒廠的地點 終於找到位於大阪跟京都中間 既有河川的航運之便利 又曾經是茶聖千里修建造茶室 代安的地方 擁有極優良水源的山崎 山崎 開始了蒸餾廠的建造 這一年是1923年 我們一開始提到日本威士忌一百年 便是從此刻算起 其實嚴格來說 從酒廠完成到能夠上市販賣 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但既然三得利在今年二月 已經迫不及待公佈了 一百週年的紀念活動 我們也就從善如流吧 在鳥井的熱情和商業頭腦 以及竹鶴的技術 跟嚴謹性格的結合之下 酒廠動工的六年後 1929年 日本的國產的三得利威士忌 白渣以及赤渣 終於上市販賣 原本應該預期會造成轟動 但其實銷售成績不佳 就其原因 是因為竹鶴堅持要做 帶有泥煤味的正統蘇格蘭風格 但鳥井基於市場的考量 認為應該要做 適合日本人口味的威士忌 而這也導致了 日威的兩大巨人之間 觀點的分歧 到了1934年 也就是三期蒸餾廠完工的十年之後 竹鶴政孝選擇了離開 前往他最初認為 理想建廠地點的北海道 去另尋青天地 建造自己的酒廠 他找到的地方 現在也是日威響噹噹的名字 那就是魚市魷魚記 當然正如前面所說 威士忌必須經過蒸餾 到長時間的陳年 或者熟成纔能夠上市 開市的前幾年 等於是在燒錢 但幸運的是 魚市町原本就是一個 非常適合種植水果 例如優質蘋果的地區 因此竹鶴成立的公司名稱 並非酒造或蒸餾所 而是大日本果汁 他將當地農家生產的蘋果 全部買下來 開始製造蘋果汁 後來我們熟悉的Nika 正是日果的發音 這段期間 他的老東家 則是在1937年 推出了繳蘋的前身 Suntory Whiskey 12年 以貼近日本大眾的口味獲得成功 也終於在威士忌市場 站穩了腳步 到了1940年 Nika最初的威士忌 開始販售 而隨即又遇到戰爭 而那段期間 就幫海軍製造配給用的威士忌 作為一家在遙遠北海道的 傳奇酒廠 一路慢慢的發展起來 Suntory跟Nika的兩強之爭 也就此展開 前者除了山崎 又建造了白洲蒸餾所 而後者則是在魚市之後 又開闢了宮城轄蒸餾所 這些名字如今都早已成為 揚名世界的日本傳奇威士忌 聽到這裡或許你會問 欸 那還有一個嚴謹錫郎去了哪裡呢 其實在竹鶴政校離開了之後 他仍舊堅守著社經酒造 並且依然熱心發掘 並且提攜母校的人才 1934年 就在竹鶴前往北海道 實現自己夢想的同時 另有一位來自 鹿兒島燒灼世家的本芳長吉 擔任當時已經改稱為 大阪帝國大學工學部的講師 由於畢業論文主題是爭六氣 因而常常去向嚴謹請教 但嚴謹想必是非常欣賞這位年輕人 甚至將女兒都嫁給了他 到了1945年 回到家鄉的長吉 將自己的恩師以及岳父嚴謹錫郎 請到鹿兒島本芳酒造 擔任顧問 別忘了 嚴謹手上仍有著當年 竹鶴從蘇格蘭學習回來 交給他的筆記 於是就以這兩本 傳說中的竹鶴筆記為藍本 為女婿的家族 開始慢慢打造威士忌事業的基礎 而這也是一段非常漫長的過程 隨著本芳酒造拓展到日本各地 去尋找製造不同酒類的適合地點 起初是1960年代 在三黎縣開始嘗試製造威士忌 但並未獲得市場上的成功 嚴謹帶著遺憾過世之後 女婿繼承遺志 在1980年代 再度在長野縣的信州建造蒸餾所 而由於本芳原本賴以成名的燒酒 名為寶星 所以就把威士忌取名為火星 用英文的外來語 The Mars 誕生的Modus Whiskey 近年又在鹿兒島的金冠 建造全新的蒸餾所 除了以產地為名的 居之月、月擺、金冠等等 也為了紀念嚴謹喜一郎 而推出了同名威士忌 至此 幸志郎留下了以他的姓氏和太陽 組成的桑托里 正孝的尼卡也推出 調和式威士忌 竹和竹竹 喜一郎則是在女婿的傳承與敬意中 將姓氏 鑲刻在Modus Whiskey的嚴謹意外 這段日本威士忌創世紀的歷史 奠定了近年日威百花齊放的基礎 如果你要問我 日本現在究竟有幾家威士忌蒸餾廠 坦白說 我都快跟不上發展的速度 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