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磨劍,三路对线!司馬炎為了讓傻兒子繼位使出了一生最高水平的權謀和帝王之術!丨地圖推演三國202丨文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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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你好,我是文大郎,本期將為您講解:
1.司馬炎為何心憂司馬攸
2.司馬炎是如何慢慢集權在手的
3.司馬炎的權謀和帝王術是什麼水平
用地圖推演的方式回溯中國歷史;以通俗淺顯的語言傳播華夏文明。
#三國志 #西晉 #司馬炎 #司馬衷 #司馬攸 #地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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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講到由於司馬炎的嫡長子
也就是太子司馬忠有智力缺陷
不具備成績大業的能力
所以大臣們開始不約而同的擁立司馬炎的弟弟
岐王司馬丘
盼著司馬炎能將皇位傳給司馬丘
這觸碰到了司馬炎的逆鱗
直接導致司馬炎司馬丘的兄弟感情走向破裂
而這一關鍵的時間節點就出現在鹹寧二年
即公元276年
這一年司馬炎突然患病臥牀
據復旦大學歷史系的裘璐明教授分析
司馬炎很可能是染上了瘟疫
而且非常嚴重
連最重要的元旦朝會都取消了
此時輪番進宮
在司馬炎面前侍奉湯藥的三位重臣
分別是賈沖
荀旭和司馬丘
此前朝臣們雖然早已主義司馬丘
但司馬炎畢竟才只有41歲
還很年輕
所以繼承人的問題僅限於個別大臣私下議論
並未擺到檯面上
現在眼見司馬炎距離鬼門關只剩了一步之遙
擁立司馬丘的聲音便開始沸沸揚揚
某天河南裔夏侯河對賈沖說
您兩個女婿親疏相等
利人當利德
賈沖沒有回答
看當時的情況
如果司馬炎就此駕崩
司馬丘大概率能擠掉司馬忠成功繼位
但人算不如天算
司馬炎最終挺了過來
他痊癒了
而且還得知了夏侯河和賈沖的談話
那一刻司馬炎心中的震驚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賈沖當時剛剛由車騎將軍升任司空
適中接任尚書令不久
雖然由武將轉成了文官
但史書中專門標註了四個字
領兵如故
也就是說司馬炎保留了賈沖擁有的部分禁軍兵券
夏侯河的官職是河南尹
河南尹實際上就是河南郡的太守
因為都城洛陽位在河南郡
所以改成河南尹
河南尹的地位很高
權勢也很重
不僅要管轄郡內的22個縣的行政和治安
還有監察官吏的權利
河南尹的官階為重兩千擔
與九卿和司令校尉平級
高於周刺史和郡首
國相僅次於三公
讓司馬炎心驚膽寒的
不只是賈沖夏侯河手中的兵馬和權勢
更在於他們非同一般的身份
賈沖算得上是司馬昭留下的半個輔政大臣
是司馬炎最寵幸
最信任的臣子
雖然司馬幽和司馬忠都是賈沖的女婿
但在司馬炎看來還是有親屬區別的
賈沖與賈寶的生母李婉畢竟早已離異
哪比得上真正的掌上明珠賈南峯呢
否則安排司馬忠娶賈南峯的意義在哪
而且司馬昭在世時
就曾詢問賈沖對立司的意見
賈沖明確回答
司馬炎有君主之德不能讓別人代替
當時司馬幽就已經是賈沖的女婿了
他仍然旗幟鮮明的站在了司馬炎這邊
這讓司馬炎一直對賈沖心懷感激
現在賈沖對羣臣擁立司馬幽的提議
竟然不置可否
甚至持默許態度
司馬炎的驚駭和失望
可想而知
夏侯河也不是等閒之輩
他是曹魏宗室之後
徵西將軍夏侯淵的兒子
卻深受司馬昭信任
中會偽造郭太后的遺詔
起兵反叛時
夏侯河正以相國府左司馬的身份出使成都
面對中會的脅迫
還與楊秀等人言辭拒絕
當場怒斥中會
堅決不背叛司馬昭
亂平後司馬昭以曹煥的名義下詔
褒獎眾人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夏侯河
可見夏侯河也是擁護司馬氏的鐵杆
與司馬昭司馬炎父子關係匪淺
否則也不會出現在河南隱這樣的要害職位上
可現在夏侯河儼然已經成為極先鋒的角色
作為擁立司馬遊大臣們的代表
試探賈沖的意見
賈沖是功臣集團的代表
司馬遊本身就是宗室諸王之一
而功臣集團和宗室集團
是司馬炎得以登基稱帝的兩塊騎士
司馬炎感覺自己已經被這兩大集團所架空
自己一旦去世
讓司馬遊做繼位人的詔書無異於廢紙一張
不過功臣集團也不是鐵板一塊
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與司馬炎並肩戰鬥
那就是尋旭
尋旭是賈黨中僅次於賈沖的二號人物
此前在賈黨與反對派的黨爭中
尋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讓司馬忠取賈南峯為妻
便出自他的手臂
史書中說
眾書監尋旭和師忠馮膽都是惡欲產昧
專注於自我鑽營之人
司馬遊一向厭惡他們
尋旭和馮膽
接任朝臣們把期望都放在了司馬遊身上
唯恐司馬遊繼位之後
災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於是就在司馬炎病癒後不久
尋旭便對司馬炎說
陛下拜年之後
太子恐怕無法繼位
司馬炎問為什麼
尋旭說
朝廷內外都心向期望
太子怎麼能繼位呢
陛下可以試著下詔
讓齊王回封國去
必定會舉朝反對
那樣微臣的話就證實了
馮膽也對司馬炎說
陛下派諸侯王去治國
完成五等爵位的制度
應該從親近之人開始
還有比齊王更親近的人選嗎
不久
司馬炎就下詔
讓夏侯和改任光復勛
命王巡接任何南一
並剝奪了賈沖的兵券
針對夏侯和和賈沖的
這次關於擁立司馬祐的談話
司馬炎的動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那麼
尋旭和馮膽提出的
讓司馬祐去治國的建議呢
難道司馬炎沒聽進去嗎
當然不是
司馬炎的心裡比尋旭還要清楚
尋旭讓司馬炎去試探羣臣
司馬炎連試探都懶得去試探
現在動司馬祐必然會招致舉朝反對
這是肯定的
如果貿然對司馬祐下手
僅靠尋旭馮膽和自己這位功勳威望
都很弱勢的郡主
去對抗整個宋室和功臣集團
連賈沖都不站在自己這邊
司馬炎根本沒有取勝的把握
一旦下達強令司馬祐去治國的詔書
遇到的阻力太大辦不下去
司馬炎就顏面盡失
受不了場了
而且朝中支持太子司馬中的勢力
太過弱小
就算成功逼走了司馬祐
自己去世後
司馬中的皇位還是坐不穩
思來想去司馬炎決定暫時隱忍
從長計議先不動司馬祐
用幾年的時間來改變雙方的勢力對比
徹底掃除司馬祐這一潛在威脅
首先是宗室集團
司馬炎在建國之初
進封了27位諸侯王
其中司馬福這一支皇系
受封王爵的數量
竟然超過了司馬懿這支家族主席
這顯示了急於確立君主地位的司馬炎
在自身威望處於弱勢的情況下
對於家族內的旁支別系
尤其是司馬福司馬旺父子的優容和拉攏
但如今司馬福司馬旺都已去世
登基達十餘年的司馬炎
已經地位穩固
調整房系封王的比例勢在必行
早在269年
司馬炎就下詔追封自己的弟弟
司馬趙為承養王
司馬趙與司馬炎和司馬祐一目所生
年紀十歲就夭折了
於是司馬炎將自己的第三個兒子司馬景
過繼給司馬趙
命司馬景承襲承養王的爵位
結果僅過了一年
司馬景就夭折了
司馬炎又命第六個兒子司馬憲
繼承承養王爵位
結果又是隻過了一年
司馬憲竟也夭折了
可能司馬炎認為承養王這個名號
不太吉利
於是又將自己的第七個兒子司馬芝
封為東海王
名義上仍舊算作司馬趙的繼子
沒想到這次更快
司馬芝受封的當年就夭折了
年僅三歲
不信邪的司馬炎
又將自己的第十三個兒子司馬俠
過繼給司馬趙
並進封司馬俠為慶賀王
好在司馬俠命比較硬
直到二十八歲時纔去世
總算是活到了成年
為了這個王位
司馬炎連續付出了四個兒子的代價
你要是非說司馬炎與司馬趙兄弟情深
就是不願意讓弟弟絕世也行
但在沒有嫡子席爵
封國就要削除的時代背景下
司馬炎一次一次的卯上了
用趙令開路
非要讓自己的兒子拿下這一王位
恐怕祭祀司馬趙也只是個名義罷了
此外司馬炎又加封了三王
分別是汝南王司馬儉
始平王司馬玉和南宮王司馬成
其中司馬儉和司馬玉都是司馬炎的兒子
只有司馬成是司馬福的孫子
可見司馬炎確實在試圖增加自己
這只紡繫在諸侯王中的佔比
只是進展比較緩慢
就在司馬炎患病後
他的心情陡然變得急迫起來
而其七年即司馬炎大病初癒後的第二年
司馬炎便進行了自開國以來的第二次大封
史書中說魏將軍楊瑤和眾庶間尋序
因為司馬儉聲望太高
擔心司馬忠無法成功繼位
於是共同在司馬炎面前進言說
設立諸侯的目的就是為了拱圍王室
如今東吳還沒被消滅
可是擔任都督區主帥的諸侯王們
都無法管理各自封國內的事務
這就很不合理
這屬邊境的將帥責任重大
應該多用王室宗親
但各位王公卻都居住在京城
起不到拱圍王室的作用
不利於江山穩固
楊瑤和尋序的建議主要是兩個方面
首先擔任都督區主帥的諸侯王
封國不在都督區內
不便於管轄
比如汝印王司馬駿
都督永良秦州駐軍室
汝印就是今天的安徽省撫養市
並不在司馬駿的都督區內
因此需要重新調整
其次就是針對司馬祐了
應該讓諸侯王們回封國就任
於是司馬炎下招更改了
十一位諸侯王的封地
其中改封伏豐王司馬亮為如南王
東莞王司馬晝為狼牙王
汝印王司馬駿為伏豐王
狼牙王司馬樂文為趙王
渤海王司馬甫為太原王
太原王司馬永為河間王
北海王司馬林為仁城王
陳王司馬濱為西河王
汝南王司馬解為南陽王
濟南王司馬丹為仲沙王
河間王司馬威為仗武王
司馬炎又同時加封了三位諸侯王
這三人全都是司馬炎的皇子
因為始平王司馬鈺已經去世
所以司馬炎封自己的第四子司馬偉
為始平王
第十子司馬允為鄱陽王
第十二子司馬該為信都王
在之前的視頻中咱們提到過
在首次冊封的27位諸侯王中
只有司馬夫的安平國是大國
十億達到了四萬戶
其餘都是次國和小國
有的只有一千多戶十億
此次司馬炎重新劃定封國等級
安平國被叫為次國
十億被限定在萬戶以內
並規定只有平原國
可以看到司馬炎一心強幹弱枝的意圖
非常明顯
經過這次大封司馬懿司馬昭司馬炎
這一支家族主席
在王爵數量和等級上
都佔據了絕對優勢
司馬炎同時加封汝南王司馬亮為宗師
鎮南大將軍開府
加接督督豫州駐軍事
這是魏晉兩朝首次出現宗師這一職務
宗師即宗室之長
對諸侯王擁有監察殉道之權
司馬炎藉此將司馬福生前族長的身份
也轉移到了司馬懿這一職上
司馬炎還詳細制定了推因制度
規定諸侯王們去世後
在封國內部劃出土地推因給他們的兒子
其中大國次國的嫡長子席爵
其餘嫡庶之子將為公
承封王的之子將為侯
繼承封王的之子將為伯
十餘五千戶以上的小國之子將為子
五千戶以下的小國之子全部將為男
從今以後不是這種情況的都不再加封
從今以後非皇子不再封王
通過這一系列措施
司馬炎牢牢限定了
芝系宗室的王爵數量和地盤
用不了幾代人
這些郡國的封地面積
恐怕就連一個縣也到不了了
隨後司馬炎下詔
命諸王離開京城返回封國
這是西晉自立國以來
第一次強令諸侯王就國
他們久居洛陽
留戀京師的繁華都不願意離開
最終只得依依不捨的帶著家眷上路
實在惕其而去
當然救國的只是一大部分
還有一小部分或者留在洛陽
有的是年齡小
比如司馬炎的兒子們就都沒走
有的是身體原因
比如夏丕王司馬晃
司馬炎本來想讓他出徵西南
拜司馬晃為安西將軍
使蚩節督督寧義二州駐軍室
並兼任一州刺史
此次諸王集體治國
連宗師司馬亮都去徐昌上任了
但司馬晃身體不好
於是司馬炎特許他留在洛陽
改任尚書
夏丕並不在寧義二州遐境
司馬炎也沒再調整司馬晃的封地
還有的是特殊情況
比如司馬優
司馬炎並未讓司馬優去治國
削弱龐芝宗室的勢力只是第一步
去捅司馬優這個大馬蜂窩
時機還遠未成熟
因為除了宗室集團
站在司馬優背後的還有功臣集團
司馬炎長遠計劃的第二步
就是引入外企勢力去壓制功臣集團
此前司馬炎拿掉了
夏侯河、河南尹的關鍵職位
調王巡接任河南尹
王巡是太后王元稷的弟弟
司馬炎的親舅舅
王巡就屬於外企
不過王巡也是司馬優的親舅舅
他雖然暫時沒有站在司馬優這邊
但這樣的外企是靠不住的
司馬炎需要的外企勢力
是能綁定在司馬忠身上的
於是皇后楊燕的家族
進入了司馬炎的事業
楊燕是司馬炎的皇后
也是司馬忠的生母
她出生於紅龍陽市
紅龍陽市發起於秦末漢初
這個家族能夠崛起
還要感謝一個人
那就是西楚霸王項羽
當年項羽兵敗蓋夏
率殘眾退往淮南
漢軍主帥韓信
派冠英率五千騎軍
緊隨其後追擊
劉邦同時還下令
擒殺項羽者
賞千金
諷萬戶後
冠英帶走的這五千騎兵
都是漢軍其中的精銳
有很多都是將領身份
單兵戰鬥力很強
其中有個名叫楊喜的郎中騎
也在隊伍裡
追擊項羽時
楊喜衝在最前方
已經可以遠遠的
看到項羽的背影了
結果項羽回身怒目而視
楊喜竟然連人帶馬
全都驚了
驚恐的向後退了好幾裏
纔回過神來
項羽逃到烏江後
下馬佈戰
又親手擊殺了上百人後
才自刎而死
隨後漢軍騎兵們
開始亂哄哄的
爭搶項羽的屍身
有幾十人在爭鬥中
被同伴所殺
最終楊喜中了大獎
他與另外四人
各自分搶到了
項羽的部分肢體
劉邦也兌現了承諾
將這五人全部封為獵後
楊喜被封為赤犬後
紅龍楊氏由此發跡
此後楊喜的後人
一直混跡於
兩漢的上流官場
楊喜的曾孫楊敞
娶了太史令司馬遷的女兒
司馬英為妻
在漢昭帝時
官職丞相
是僅次於大將軍霍光的
二號人物
到了東漢時期
紅龍楊氏更加兇惡
楊敞的後裔楊振
在漢安帝在位時
官職司徒太尉
楊振是儒學大家
名滿天下
是當時的士林領袖
有關西孔子的美譽
除了這樣一位
一代宗室級的人物
紅龍楊氏的家族聲望
也自然而然的
被帶入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漢末的紅龍楊氏
已是四世三公
可以與汝南袁氏
並稱為天下士族名門中的
絕代雙臂
不過紅龍楊氏的顯赫
主要出自楊振的次子
楊丙這一支
楊丙官職太尉
楊丙之子楊次
又官職太尉
楊次之子楊彪
還是太尉
連續四代都是三公
而且還都是
位列三公之首的太尉
紅龍楊氏確實是
如假包換的四世三公
楊彪就是丞相主簿
楊修的父親
楊修雖然被曹操所殺
但紅龍楊氏的這支家族主系
並未沒落
楊修的兒子楊蕭
和孫子楊準
都是西晉名臣
楊蕭官至鼎軍將軍
楊準更是一世雅望
與季康山濤等名士的兒子們
都相交莫逆
後官至濟州辭世
相比於楊彬
楊振的小兒子楊鳳
這支志氣就沒那麼顯赫了
楊鳳官爵不顯
楊鳳之子楊夫
又英年早逝
直到楊父的兒子楊仲
因為與董承等人
護送縣帝東歸有功
纔拿到了一個適中的官職
縣帝遷都許昌之後
楊仲已經去世
縣帝思念他護駕的功勞
追封楊仲為卯廷侯
楊仲兒子的名字
史書中沒有記載
咱們就稱呼他為楊X吧
楊X有四個兒子
長子楊炳
子文宗
次子楊浚
子文長
三子楊堯
子文鉅
四子楊濟
子文通
其中楊炳
惜封了卯廷侯的爵位
直到西晉建立之前
只有楊炳在朝尉
做過一個通侍郎的小官
而且還早早就去世了
剩下的楊浚
楊堯和楊浚兄弟三人
都沒有官職在身
可見楊X這一支
雖然頂著個紅龍楊氏
名門望族的光環
實際上已經衰敗的
不成樣子了
否則楊X也不至於
連個名字也沒傳下來
到了西晉初年
世人們仍然十分敬重楊彪
楊修這支房系中的子弟
而對楊X父子青癡有加
據裘錄明教授推斷
楊X這支的家族風氣
已經由儒學大宗
轉變成為地方豪強
一副粗鄙的武人做派
屬於是從鄭玄變成徐楚文
楊炳就是楊焱的父親
既然楊X這一支並不顯赫
楊焱為什麼還能嫁給司馬炎呢
史書中說
楊焱少年時
曾被一個善於相面的人預言
有極貴之婊
司馬昭聽說後
就為司馬炎聘娶了楊焱
極貴就是說楊焱有皇后命
但史書中這種關於相面的記載
大多為後人附輝
司馬炎與楊焱結婚時為254年
這時是司馬師府正期間
恐怕沒有人能預料到
一年後司馬師會突然去世
司馬昭會繼位輔政
所以因為楊焱有皇后命的說法
顯然不太靠譜
實際情況是以當時司馬昭
司馬炎父子的家族地位
和司馬師的現狀來看
也就只配娶個楊焱
河內司馬氏本來只是個二流世家
因為司馬懿的義軍突起
家族聲望才獲得顯著提升
所以司馬懿在世時
多與世家大族聯姻
比如司馬氏的妻子楊惠玉
出自泰山楊氏
司馬昭的妻子王元基
是司徒王朗的女兒
到了司馬昭輔政期間
魏氏已被徹底架空
司馬氏代位自立已成定居
娶名門望族之女也沒問題
偏偏就是司馬師輔政時
存在著巨大的變數
司馬懿內周公色莽莽的
孟楞兩可的政治態度
隨著他的去世而不復存在
司馬氏的上臺標誌著
其不沉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朝中雍尉的勢力仍很強大
司馬師正在絞盡腦汁
安危病逝的
運用各種手段拉攏
震懾羣臣
丹精傑斯的與雍尉勢力周旋
打造善黛班帝
此時蜀漢的姜維
和東吳的諸葛克
這兩位激進派
正掀起聯合北伐的高潮
天下形勢動盪不安
朝廷內部握絕雲規
最終鹿死誰手無人能知
就在司馬炎娶楊燕的這一年
朝中便爆發了李鋒
謀賜司馬師雍麗夏侯璿的事件
幾個月後
冠秋姐便在壽春騎兵
在司馬家族稍有不慎
便鐵定會被全族一滅的時代背景下
各地士族名門多持觀望態度
不願意在這時跳出來與其聯姻
以免引火燒身
事實上司馬昭的第一選擇
也確實不是楊燕
而是想為司馬炎娶阮吉的女兒
阮吉本人是竹林七賢之一
阮吉的父親阮瑜又是建安妻子之一
父子二人並列為未進民事圈中的
代表人物皆名造一世
阮吉的家世和聲望
明顯不是楊X之流能碰瓷的了的
結果司馬昭選好了沒人上門提親
便碰了釘子
阮吉打心眼裡不願意
又不敢得罪司馬昭
只好每天喝得酩酊大醉
提親的人天天來
阮吉就一連六十天
濫醉如泥不省人事
提親的人實在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司馬昭才就此作罷
然後推而求其次的選擇了楊燕
婚後楊燕為司馬炎生下了三子三女
其中就包括太子司馬仲
而其四年楊燕患病
他十分擔心自己死後
司馬仲的太子之位會不保
於是臨終前
楊燕把頭枕在司馬炎的膝上說
我二叔楊俊的女兒楊芷才貌兼備
希望陛下在我死後能立楊芷為後
司馬炎流著淚答應了她
此時楊芷已經身在後宮
不過司馬炎最寵愛的卻是胡桂萍
胡桂萍名胡芳
是鎮軍大將軍胡奮的女兒
胡芳聰慧美貌
有一次她與司馬炎在後宮玩遊戲
在打鬥時
胡芳不小心抓傷了司馬炎的手
司馬炎惱怒的罵道
不愧是武將的眾
胡芳回懟說
我父親北伐公孫淵
西拒諸葛亮
我不是武將的種是什麼
巧了胡芳確實是參與過
與公孫淵和諸葛亮的戰役
但這兩次都是跟著主帥司馬懿去的
胡芳戎馬一生
胡芳非挑這兩戰說事
明顯是反諷司馬炎也是武將之後
可見胡芳確實伶牙俐齒
聰明率真
因此司馬炎非常寵愛她
是在專防之寵
服侍和待遇僅次於楊燕
楊燕之所以在臨終前
請求司馬炎冊立楊職
就是擔心皇后之位被胡芳奪去
進而動搖司馬中的太子之位
同年37歲的楊燕去世
司馬炎果然沒有立即兌現諾言
冊封楊職為皇后
當時在楊俊、楊瑤、楊濟
這兄弟三人中
楊瑤官職最高
為魏將軍
名聲也最好
以謙讓著稱
楊濟有武藝
善騎射
是冠軍將軍
唯獨楊俊一直只是個將軍府司馬
過了很久才升任鎮軍將軍
官職低不說
名聲也最差
為人粗鄙無謀
不通文墨
還是276年大病初癒之後
司馬炎突然下詔
冊封楊職為皇后
並升楊俊為徹起將軍
封林靜紅
這是重用楊俊
引入外戚勢力的明確信號
因此這則任命一經發布
歷史便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楊俊作為國丈
封個侯爵高高掛起
屬於常規操作
但拜徹起將軍就有點過了
因為東漢氣患之症的教訓太過深刻
所以自從曹魏建國以來
就對此引以為戒
曹丕繼位之初
便接連下詔令
限制外戚和宦官的權力
因此曹魏一直到滅亡
都沒有出現外戚干政的現象
西晉的政治傳統
整體沿襲自曹魏
仍然是依託於士族羣體
以功臣和宗室兩大集團為基石
開啟建國
現在司馬炎引外戚勢力
進入權力核心
顯然是打破了這一傳統
必然會衝擊功臣集團
和宗室集團的利益
破壞現有的政治格局
自然會招致羣臣反對
而且給楊俊封授的爵位
竟然是臨晉侯
這種帶著國名的封號
本就十分尊貴
更何況臨這個字
還有臨朝建國的含義
大臣們議論說
皇后的父親一上來
就獲封臨晉侯
這是動亂的徵兆
尚書楚契
郭懿都上表說
楊俊小氣
不能擔負國家重任
但司馬炎的真正意圖
是要針對司馬幽的
所以對朝中的反對意見
一概不採納
態度十分堅決
此後楊俊
楊瑤
楊濟兄弟三人
越來越受到司馬炎的倚重
直至權傾朝野
是在爾俊及瑤
濟勢傾天下
詩人有三楊之號
司馬炎在限制宗室
和引入外戚之外的第三步
就是提升自己的功勳
威望
加強軍權
而建立工業最好的方式
無疑是滅吾
於是大病初癒的司馬炎
明顯加快了滅吾的腳步
還是276年
司馬炎下詔
生之前因為西陵一敗
被變為平南將軍的楊滬
為徵南大將軍
開府一統三司
敏銳的楊滬
也覺察到了司馬炎態度的轉變
便在同年
上了那封著名的《請伐吾書》
從這一年開始
司馬炎在傾向上
完全佔到了楊滬
杜裕
張華等主戰派一方
與之前的優柔寡斷
形成強烈的反差
司馬炎甚至還罕見的發了火
當面怒斥反對出兵的賈沖
下著賈沖趕緊摘下帽子
跪刀請罪
司馬炎選定的伐吾主帥
是賈沖副帥為楊稷
雖然賈沖還是希望
以賈沖為代表的功臣元老
能支持自己
有安撫的意味
選擇此前名不見經傳的楊稷
則顯然是有意提升三楊的聲望
賈沖和荀旭都反對伐吾
尤其是荀旭
他素來諂媚
總是迎合司馬炎的心意
從不忤逆
在伐吾一事上
司馬炎病癒後
態度驟然堅定
這樣的轉變
相信擅長察言觀色的荀旭
必然是看在眼裡的
可他仍多次上述勸諫
堅持提反對意見
我們也能從中窺見
荀旭是寄盼著司馬炎
能將司馬優排擠出朝廷
又不想坐視司馬炎軍權太盛
藉著滅吾工業成為強勢君主
影響到自身利益的矛盾心理
以賈沖、荀旭為代表的
進出功臣集團權貴羣體
在與朝中其他勢力
以及司馬炎的抗衡與拉鋸中
所表現出的人物複雜性
由此可見
在此期間
司馬炎雖然一直對司馬優
懷著萬分的警惕
始終將他死死的
按在臣子的位置上
不敢給司馬優半點僭越的幻象
但司馬炎表現的卻極其剋制
既不敢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
貿然對司馬優下手
又貌似風輕雲淡
寬容有加
278年
司馬氏的遺孀洪遜太后楊蕙瑜去世
司馬優是楊蕙瑜的繼子
按理說應該以子禮扶桑
但這樣就相當於承認司馬優
是司馬氏的兒子
但司馬優在法統上
就是司馬氏的兒子
這是確鑿無疑的
如果下詔令強行不承認
肯定會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搞不好反對司馬忠
擁立司馬優的大臣們
會提前跳出來與司馬炎應定
此時距離司馬炎病癒後
開始三線佈局
才只過去了兩年
時間還遠未成熟
因此讓司馬優以什麼樣的身份
為楊蕙瑜執禮送葬非常棘手
河南尹王巡上奏說
洪遜太后的靈位是要進入太廟
佩祥晉皇帝司馬氏的
不能讓司馬優行兒子的禮儀
賈沖立即上奏反駁說
按照古制諸侯確實不能按照
祭祀祖先的禮儀祭祀天子
公子也不能按照
祭祀父親的禮儀祭祀先君
但這說的是不能奉皇統祭祀祖先
不是說要斷絕父子關係
司馬優應該按照臣子的禮節
撫滿三年喪
又有官吏上奏說
按照賈沖的意見
司馬優需要穿兒子的喪服
行臣子的禮制
這種辦法沒有先例
建議採納王巡的意見
讓司馬優完全按諸侯之禮撫喪
司馬優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
按照賈沖的意見執行
從鬥爭形勢上來看
實際上賈黨是支持司馬忠的
除了賈沖本人
因為與司馬優的翁婿關係
而態度曖昧
賈黨中的其他成員
荀旭、馮檔、王巡等人
都站在了司馬忠一邊
而司馬優的作風和政治觀點
是傾向於反對派的
從之前虞淳遭賈黨構陷
司馬優上表為他求情這件事上
就能看得出來
因此反對派中的張華、王繼
虞淳、楊秀、秦秀等人
都支持司馬優
所以此次司馬優救國事件
仍然沒有逃脫兩派黨爭的範疇
只是從任凱、虞淳到楊滬、司馬優
反對派的代表人物一換再換
而屹立不倒的賈黨領袖賈沖
因為身份關係退避
二號人物荀旭站到了臺前而已
所以兩黨的爭鬥仍在繼續
公元282年
賈沖在洛陽去世
十年六十六歲
司馬炎讓羣臣給賈沖一令十號
博士秦秀建議視賈沖為荒
司法上說
外內從亂越荒
也就是說在外為官不嫌
在內治家無方
倒是很貼切
司馬炎自然沒同意
最終定十號為五五
葬禮規格依照霍光和司馬福的舊例
極盡優榮
當時的世人都譏諷此事
只是沒人敢明說
從276年司馬炎病癒後開始佈局
到283年正式下詔強令司馬優救國
中間歷時七年之久
在這七年中
司馬炎巧妙的利用荀旭、馮坦
等幾位甲黨成員
在削弱旁支宗室
引入外戚勢力壓制功臣集團
和借滅吾提升自身威權
這三條線上同時發力
不動聲色徐徐推進
終於斬夠了對付司馬優
邪行兩大集團的底氣
完成了從弱勢君主
到強權帝王的計劃
這樣的隱忍
智慧和權謀令人欽佩萬分
這樣深沉的帝王心術
和高明的政治手腕
令人拍案較勁
不得不說
司馬炎此前一直隔岸觀火
大搞平衡藝術
坐視兩黨爭鬥
可一旦他本人要是親自下場廝殺
當時朝中還真沒有人能鬥得過他
直到此時
他認為時機已經成熟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決定對司馬優下手
司馬炎明白
雖然自己已經築好了堤壩
但反對的聲浪
仍然還是會排山倒海的用來
為了司馬忠
司馬炎決定直面
這場暴風雨
即使風雨過後一片狼藉
最終可能不會有勝利者
即使不惜一切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