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吟，行書。示意圖。（Michael & Jacky／網路製圖）
文／ 若木
德字吟
海不揚波白雉飛，
晝晴夜雨稻粱肥。
桃花村里聞雞犬，
地厚山高日月輝。
示意圖。（圖／Linda）
古人所說的「德」，不僅是個人的品格修養，更有由己及人、由人及天下的力量。德修於身，則可以感化他人；德施於政，則可以使百姓安居、社會和順；德化所及，甚至可達到「天人相應」的祥瑞境界。故《大學》有「明明德」之說，《易經》又有「厚德載物」之訓。這首詩不寫一位具體的有德之人，而是描繪一個「德化天下」的世界：海晏河清，五穀豐登，百姓安居，天地祥和。
示意圖。（圖／Linda）
首句「海不揚波白雉飛」，寫天下太平、祥瑞降臨。「海不揚波」是古人形容天下太平、四海安寧的意象。古代又有「白雉」獻瑞的記載，常被視為政治清明、君主有德的祥兆。相傳周成王時，越裳氏獻白雉，周公以為祥瑞，認為這是天下歸德的徵兆。詩中將「海不揚波」與「白雉飛」並置，所寫的並非普通的自然景色，而是古人心目中「德盛則天下和」的太平氣象。
示意圖。（圖／Linda）
次句「晝晴夜雨稻粱肥」，寫德政所帶來的風調雨順與五穀豐登。白晝晴朗，有利於農人耕作；夜間降雨，又能滋養禾苗。「稻粱」泛指五穀糧食，「稻粱肥」則由天時落到民生：天地和順，農作豐收，百姓便有充足的衣食。古人所謂「德政」，最終並不只是政治上的清明，而應落實於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衣食無憂。
示意圖。（圖／Linda）
第三句「桃花村里聞雞犬」，既化用陶淵明《桃花源記》中「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意境，也暗含「有村必有鄰」的人倫之義。「桃花」令人想到遠離戰亂、民風淳樸的桃花源；「村里」則點出人與人相鄰而居的生活，「聞雞犬」更寫出鄉鄰之間彼此可親近而又各安其所的寧靜。由此可以聯想到孔子《論語·里仁》所說：「德不孤，必有鄰。」有德之人能夠感召同道，德行所在，自有相親相助之人；又可參照《老子·道德經》第八十章所描繪的理想社會：「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這裡的「相聞」並非紛擾，而是各自安居、彼此不侵。三種意境匯於「桃花村里」一語，使詩中之「村」既有桃源之淳樸，又有鄰里之親和，還有老子所謂自足安寧的社會理想。真正的德化，應使人既能相親相助，又能各安其所、互不相擾。
示意圖。（圖／Linda）
末句「地厚山高日月輝」，化用「厚德載物」之意，將全詩的境界推向天地之間。「地厚」令人聯想到大地承載萬物的厚重，正如《易經》所說：「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一個人的德行若能不斷積累，如厚土一般，則可以承載萬物、惠及眾生；「山高」又寓德之崇高厚重。最後以「日月輝」 收束，由人間的安寧上升到天地的光明：德厚則人和，德化則天下安， 彷彿連日月都因此增添光輝。
示意圖。（圖／Linda）
因此，「德」並非單指一個人有好品格，而是內修於身，外化於人；由個人之德而成家庭之德、社會之德，最終形成安民利物、德化天下之功。誠是心之真，善是行之美，仁是推己及人的仁心，而德則是這些內在修養沉澱於自身，並進一步感化他人、惠及天下的力量。所謂「厚德載物」，正是說真正深厚的德行，可以承載萬物、利益眾生。@
示意圖。（圖／Li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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