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吟,行書。示意圖。(Michael & Jacky/網路製圖)

文/ 若木

信字吟

璿璣懸斡天輪轉,

雁返春回花滿園。

故友墓前猶掛劍,

方知一諾重乾坤。

 示意圖。(圖/Linda)

「信」是中國傳統倫理中極為重要的品德。人與人能夠相交相托,社會能夠建立秩序,都離不開一個「信」字。

孔子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論語·為政》, 又說:「與朋友交,言而有信」《論語·學而》。信不僅是說話誠實,更重要的是一旦作出承諾,便當守約踐諾;即使時過境遷、無人知曉,也不輕易改變自己的諾言。

這首詩由天地運行寫起,最後落到季札墓前掛劍,正是以天地之常,映照人間守信之道。

示意圖。(圖/Linda)

 首句「璿璣懸斡天輪轉」,寫天道運行不息。「璿璣」古代既可指北斗星,也與觀測天象、推演四時的天文儀器有關;「懸斡」寫其運轉,「天輪轉」則寫日月星辰周而復始。古人觀察天地運行,深感宇宙有其不變的規律。這裡的「轉」不僅是寫天體運行,也為下一句的四時循環作鋪墊。

示意圖。(圖/Linda)

次句「雁返春回花滿園」,寫四時更替而有常。大雁南北往返,春天循環歸來,百花再次盛開;雖然歲月不斷流逝,天地卻有其恆常的秩序。前兩句合起來,是說天地雖無言,卻有其不變的運行規律。人與人之間的信約,也應當如此:言出有據,約定不改,守信如四時之有常。

示意圖。(圖/Linda)

 第三、四句「故友墓前猶掛劍,方知一諾重乾坤」,寫春秋時期吳國公子季札掛劍的故事。

季札出使魯國途中,經過徐國,徐君十分喜愛他所佩的寶劍。季札當時心中已經決定將劍贈給徐君,只是因為出使諸國尚需佩劍,因此沒有立即相贈。後來季札返回徐國時,徐君已經去世。季札仍然把寶劍掛在徐君墓旁的樹上,以兌現自己當初雖未明言、卻已存於心中的承諾。有人認為徐君既已去世,贈劍已經沒有意義,但季札認為,自己既然曾經在心中許諾,就不能因為對方已經不在而改變。

示意圖。(圖/Linda)

「故友墓前猶掛劍」最動人之處,正在這個「猶」字:人已逝,而諾言未失;時已久,而信義不改。 因此詩末說「一諾重乾坤」,並非誇張,而是說真正的信義可以重如天地,足以立身,也足以使人與人之間建立長久的信任。

示意圖。(圖/Linda)

「信」與「誠」相近,卻有所不同。誠重在內心真實、不欺不妄,信則重在守約踐諾、不負所托。 誠是信的核心根源,信是誠的外在實踐;一個人內心可以自謂真誠,但若不能守住自己的承諾,仍難稱為有信。因此,季札墓前這一柄寶劍所體現的,正是中國傳統文化中「信」的最高境界:諾不因無人而廢,義不因人亡而改,言既出口,終身不負。@

示意圖。(圖/Lin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