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鳳凰是神鳥，鳳凰與龍相對應，鳳凰五德，中華神傳文化中，特別重視人的德、義、禮、仁、信，稱之為五德。神奇的是，這人世間的五德竟出現在鳳凰斑斕的流彩羽翼上。示意圖。(圖／Vee）
文／Glory
在人類悠久的文明中，孕育了如恆河沙數的女性。她們的生命起伏跌宕，留下了許多傳奇和典範，成為時間長河中珍貴的印記。
過去的一切就要結束，新的一切就要開始，生命的奧祕即將向人類揭示。與此同時，人類經歷了更新自我，驚心動魄的過程。在這臨近本次文明終局的關鍵時刻，對於人的生命、善惡，上天尊嚴的尺度也即將展現在世人面前。
在此新舊交接的時刻，讓我們回望數千年文明深處，女性生命所鋪展出的豐富與多變。於古今中外的文明長河中，我們看見女性以生命編織出引人入勝的光譜，其中美善、德性與勇氣交相輝映，賦予女性深邃而堅定的力量。
處在這文明的尾端，人類如夢方醒，我們穿透現代文明的表象，重尋女性生命的典範。現在，讓我們洗去現代觀念意識長久以來的沾染，返回內在精神與德行交相輝映所型塑的女性輝煌生命紀錄。
示意圖。（圖／Lin）
鳳凰五德：女性在古代中國
在古印度之外，中國是世界上唯一文明血脈未曾斷裂的古國。中國人承續祖先的血統與文化，直到今日，作為文明古國的後裔，中國人仍以祖先傳下來的象形、會意文字，延續著古老悠遠、來自於上天的傳統文化。
中華神傳文化中，特別重視人的德、義、禮、仁、信，稱之爲五德。神奇的是，這人世間的五德竟出現在鳳凰斑斕的流彩羽翼上。
相傳鳳凰是神鳥，鳳為雄，凰為雌。鳳凰與龍相對應，因此，祂也就成了神獸中最爲高貴的皇后鳥。古代典籍中記載：「其飲食也，必自歌舞，音如簫笙。」（皇甫謐《帝王世紀》）「鳳鳥之文，戴聖嬰仁，右智左賢。」（《太平御覽》卷九一五）
「又東五百里，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渤海。有鳥焉。其狀如雞，五采而文。名曰：鳳皇。首文曰德，翼文曰義，背文曰禮，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鳥也，飲食自然，自歌自舞，見則天下安寧。」（《山海經 南次三經》）
鳳凰彩羽斑斕，翺翔天空，眾鳥撲翅隨之而飛，如眾星拱月。鳳凰不僅繽紛絢麗，臨風而舞而歌，祂的頭上、翼上、背上、胸前、腹上分別繡有德、義、禮、仁、信五個字。當鳳凰升天而舞，臨風而鳴，炫爛七彩的身體上載著五德，旋舞於九霄之上。在上天創造的生靈神鳥鳳凰身上，古國所器重的美德和七彩的羽翼結合為一。在鳳凰身上，美與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神造物中美德兼具最佳的典範。
神鳥鳳凰不僅身披五德，古人相信：這樣的鳳凰出現會給天下帶來安寧。如此，鳳凰更有安定天下人心的奇妙力量和厚德。而作爲與龍對應的神鳥，就成了傳統中國女性最高的象徵，也賦予了女子如同船的鐡錨一般，具備穩定沉緩的力量。
示意圖。（圖／Lin）
人類如夢方醒，穿透美的表象，重新尋找美的 典範，以洗去現代觀念行為的沾染，返回內在精神與德性交輝之美。（圖／Lin）
美善同在
在古代中國，美與善二而為一。《說文解字》中關於美的釋義就有「美善同意」之說。換句話說，美從來不是獨立存在，而有著內在德性的支撐。
中國五千年文明中多如恆河沙數的女性早已在時間中曇花一現，然而她們的生命印記卻留在古老的書冊中。在紀元前十年，注重歷史的中國就已記錄下眾多女子光華內爍的生命，並為之立傳。在西漢劉向《列女傳》中，我們看到了古代對於女性才德的重視。書中〈母儀〉、〈賢明〉、〈仁智〉、〈貞順〉、〈節義〉、〈辯通〉等各章記錄了眾女子備有德行、才賦、勇敢的生命。
示意圖。(圖／Vee）
《列女傳》中，一個個性格鮮活的女子躍上歷史舞臺，或雄辯、或哀惋、或正氣凜然、或機智聰慧、或勇敢無雙，美與才德兼具的女子形象入木三分。她們生動、剛毅而果敢的生命，體現了中國古代女子在為人母、為人妻、為人女、為人臣妾等不同身分中，所展現出的豐富而深刻的美德。她們所說的話、特立獨行的舉動與展現的人格，都遠遠超出了現代人想像中被禮教捆綁，暗淡無光的古代婦女；她們的生命力飽滿，擁有道德定見，光輝四溢，具有叫人敬仰的美好形象。
這些故事，勝過了習見的教條式婦德，使我們得以看見古代女性蓬勃飛揚的生命力。在〈齊物論〉中，莊子從哲學的角度超越了對美醜的判斷，而《列女傳》中一些古代奇女子的故事，如〈魯漆室女〉、〈楚處莊侄〉、〈齊鐘離春〉等奇特的篇章，則從忠貞、智慧、勇氣、志向等角度，超越了對女性固有的世俗評斷，賦予女性生命更寬廣的天地和想像的空間。
示意圖。（圖／Lin）
現在，讓我們一起來讀〈魯漆室女〉這一篇獨特的女性傳記。
在魯漆室邑，一名未嫁的女子倚柱而嘯，人們以為她在悲傷，一位鄰婦問她：「為什麼這麼悲傷？妳想嫁人嗎？我來為妳做媒。」
女子嘆道：「可嘆啊！我以為您是有知識的，今天才知道您沒有啊。我豈是為不嫁而悲傷呢？我擔心魯君老，太子幼啊！」
鄰婦笑說：「這是魯國大夫要憂愁的事，和婦人有啥關係！」
女子答道：「要是魯國有難，君臣父子都受辱，禍及百姓，婦人又能往哪兒逃呢？您卻說與婦人無關，怎麼會呢？」
而在〈楚處莊姪〉中，十二嵗的幼女莊姪逃家，自己做了一個旗幟，伏在郊外道邊，等楚頃襄王車馬駛過時高舉旗子，攔車進諫，阻止王出行五百里外遊玩，以免國家被竊。
楚頃襄王載莊姪携手同行急速返國，然而城門已經關閉。最終，王親自奮戰，奪回了國土。事後，楚頃襄王立莊姪為夫人。這件事記載在《詩經》中。
這些古代女子不受地域、性別所限，她們自由的心靈、果敢的想像力和行動力，是她們生命的泉源。將這些非凡的女子形象納入中國古代女性的集體印象，才不辜負古代千千萬萬、瑰麗奇行的女子，為後世留下的珍貴而獨特的歷史記憶。
在《列女傳》光譜的另一端，如〈啟母塗山〉、〈楚平伯嬴〉、〈魯孝義保〉等篇章，展現的則是古代女子謹守婦職，正義凜然、無私奉獻的生命。我們領悟到：中國女性的生命境界包含了捨己忘我、涵養化育，大地之母一般的生命風格。這大度寬廣的品格如清風吹拂大地，春雨潤物，恰如大自然於無聲中孕育萬有。
這些古代女子的形象生動的體現了婦德（特別是母德）是民族德性之初發、之磐石，是奠定我們民族韌性及堅實力量的基石。而中華民族這古老民族之所以能夠流布久遠而不滅，在世上興旺直至今日，正是確立在這堅固不破的磐石之上。
另外，《列女傳》中，如〈魯漆室女〉、〈齊鍾離春〉、〈楚處莊姪〉等篇章猶如古代的奇珍，扭轉了我們對古代女子的刻板印象，發現了千迴百轉、無奇不有的中國古代女性，幾近離奇、難以言詮的生命風格。
在這些篇章中，古代女子以自己的生命成就著與善同在的無言之美。在古今衆多民族女性生命交織而成的史詩中，華夏古代女子的光譜謙遜、樸質而又異軍突起，有一種特有的內在力量，實在不容忽視。
〈魯漆室女〉、〈楚處莊侄〉。示意圖。(圖／Vee）
古典人類的典範
我們會發現，古人對於美的認識與現代人不同。古代有四德之說：婦德、婦言、婦容、婦功，然而婦容的意義遠非我們今天所想像。在班昭《女誡》中，所謂婦容不是以「美色」，而是以「潔淨整齊」來界定，意味著根本、內在的端正和清淨。這其中就有「德」的寓意。其實，這從另一個面向闡釋了內外合一、「精神就是物質」的真理。
在古代，人們相信需要越過女性的容貌，直接進入她的心靈和內在的力量。這是一種對被物化的女性美的觀念，一百八十度的逆轉；也是對於美的一種完整的、立體的認知。在面對女性時，不為其外形所限，而是把她的精神和德行，把她雄辯的言語、動人的勇氣和無私的愛一起算進去。其實，這就是對於美完整的定義。
我們若是把古代以人倫智慧為依歸的天平放入，面對古今數千年、各民族的女性，人們看見的，將不再只是她們的體型與外貌，而能洞見貫穿整體特質；女性有別於男子，閃爍著動人光輝的人格與風采。
越過女性被物化、客體化的現代氛圍，讓我們把女人放在古代傳統的天平上。這樣，無形的美德，將再度成為衡定她生命的砝碼。正因如此，對於人類來說，這意味著回歸華夏文明所注重的內涵與品德，不以物移的傳統價值觀。同時我們會看到，這也是將要帶領人類文明再度啓航，一個嶄新的起點。
其實，人類數千年文明走到今天，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轉折。您是否記得，十六到十八世紀，歐洲曾興起一場近乎瘋狂的「中國熱」。從太陽王凡爾賽宮到葉卡捷琳娜二世「中國宮」，歐洲人狂熱的崇拜東方古老的中華文明。直到今天，在英國布萊頓夏宮大廳四壁高高懸掛著兩人高的清帝國大臣畫像。而與這些東方大臣並列懸掛的，是宮廷命婦優雅端莊的畫像。這些比真人巨大的畫像被視作典範，高掛在富麗堂皇的英王殿閣中，供人景仰膜拜，同時也靜靜的提醒世人：古文明中國擁有著整個歐洲難以企及的人類德行典範。在古老的中國，他們優秀的達到了人應有的高度。
對於現代文明來說，所謂的古代，其實就是一種全新的東西，一件正在被重新發現的寶貝。回顧古代中國女子展現的超乎現代人想像、種種不拘一格的風貌，見識到她們充滿了驚奇，突破疆界、別出心裁的生命，是一件叫人振奮的事。
明仇英〈百美圖〉。（臺北故宮博物院）
置身文明的這個關鍵時刻，舊的正在消退，新的緩緩升起。在這精心爲您挑選的歷代列女傳選集中，我們越過古今中外審視女性變異僵化的觀念，重尋原初神傳文化中女子如光譜般變幻，無所保留、無所限制的生命境界。
人類大夢初醒，各民族、各朝代女子站在歷史的大舞臺上，呈現出人所應有的姿態。帶著對人類數千年生命的全新認識和盼望，我們再度看見了她們。聖女貞德、商朝武丁之妻婦好、西蒙薇依，穿越時空，讓我們看見了她們的身影。
帶著大夢初醒的清朗和盼望，我們尋找美善與勇敢交織的有力量的女性。而我們務必記得，浩如繁星的各民族女性是人類生命的源泉，更是人類德行和生命的磐石。
此時此刻，當我們回眸數千年的人類歷史，回望那些曾經出現的女性典範，讓我們把注意力調轉向真正重要的美德，看見鳳凰美麗彩羽上所繡的五德：德、義、禮、仁、信；看見稍縱即逝的人類歷史長河中，「第二性」那永不消逝的偉大背影。
數千年來， 男人和女人並肩在地球上努力的生活著；而在本次文明中，被稱爲「第二性」的女人，以自身生命創造了壯麗的史詩，其光輝遠遠超出現代人的想像。@
聖女貞德、武丁之妻婦好、西蒙薇依，讓我們穿越時空看見了她們的身影。示意圖。(圖／V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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