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清殿藏本孙思邈像。(公有领域)】

孙思邈是唐朝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大医学家和药学家,人称“药王”,留给后代救命的《备急千金要方》。孙思邈淡泊名利,仙风道骨,不慕仕途,相传他活到141岁,外貌非常年轻。他一生行医,秉承“大医精神”活人无数。他的行医故事展现了救济苍生之大医的“千金之道”。

南北朝后周宣帝时,世局多变,孙思邈隐居太白山,朝廷征召他为国子博士,他称病推辞。孙思邈通古今之道,能预知未来,他曾对亲近的人说:“再过五十年,当有圣人出世,那时候,我才能帮他救济世人。”到了唐太宗“贞观”时期,他就应圣诏出山帮助唐太宗。太宗要授他爵位,他坚决推辞不受,只愿济助苍生,修身养道。

乱世行医 义诊换人参

在隋朝末年天下纷乱之际,孙思邈四处行医。有一天行医到江西九江地界,不料被一伙占山为王的强盗误以为是“探子”,绑架到山寨。有人对山大王说,这是个探子,孙思邈对山大王说:“我不是探子,是医生,已七十岁了,怎么会是探子呢?”他看上去才三四十岁,那些盗贼诧异道:“你难道是神仙?”

山大王一试他果真是医生,就要把他留下来,给山上的众老少看病。孙思邈对山大王说:“您是否常有胸腹发胀,便干燥,尿频细绵,失眠多睡,早起口苦,牙龈出血……”听完之后,山大王大为吃惊,明白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医家。一位与山大王结拜为兄弟的人,患重症,但缺关键的药材人参,山寨没有,要下山采购。山大王说:“抢,去抢来。”孙思邈忙道:“此法不妥,治病救人岂可行不仁之事?”

然而山寨并没有足够的银两去购买昂贵的人参。孙思邈说,倘允许下山,他可顺利解决。山大王担心他一去不返,便让一个人跟随,限期为六日。孙思邈说,治病救人要紧,誓言返寨。

到了山下一个药店,孙思邈向店主表明自己行医,可以在此坐堂看诊三天,报酬是三两人参。店主叫一个伙计,测试他的医术,孙思邈诊得此人三年中苦于胃寒腹满。店主发现这人了得,便要求坐堂八天,否则换不来人参。孙思邈也不计较,反正都是救人,只是想着和山寨大王六天的约定,于是商量说,可在六日内赶工赶点,一天干两天活儿,并许诺日后得空,可再上门。

他坐堂之后,上门求诊的患者接踵而至,口耳相传之下,人越来越多,店关得很晚,孙思邈在疲劳中都坚持下来。三天里接诊人数,竟超过该药店开张半年的总和。剑及履及的他实践“不分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的“苍生大医”精神。

六天之后,终于换得三两人参。当他回山寨时,山大王也已经知道情况,颇为感激。山寨的人服药之后,病情立即好转。孙思邈接受了山大王好意,却谢绝奖赏,只提了一个要求,下山寻访原九江太守。山大王被孙思邈一言九鼎的医德所打动,痛快地应允。

苍生大医义诊:以德养性  以德养身

在隋朝末年乱世中,孙思邈心如止水,救死扶伤,一颗纯善之心待人,“医者仁心,人命至重”,没有贫富贵贱的分别,人们都被他的至善所打动。

孙思邈曾经在中原焦作一带行医,长达二十余年。一开始,他在小山村一户人家住下,在门口置一张小案几,他坐在几后,正对面就是患者座位,尽可能与病患缩短距离。对上门的患者,只收取微薄的药费,恰够成本。遇上家贫者,则分文不取,实际上他的行医相当于义诊。

同时孙思邈还反对医者在病人面前笑语喧哗,自顾其乐。他能易地而处为身在苦难中的病患和其家属着想,恻隐之心在大小处尽显。例如他为了不让乡下患者跑太远的路来看病,他自己采取了“巡回诊疗”方式,即轮番到各处出诊,在每一定点住诊一段时间,尽可能兼顾各地的病患。

他提出“大医精诚”的精神素养,阐明真正的医者对病患要一视同仁,当作至亲。(原文:“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他还说大医治病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他又说:“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因此把自己的著作加上“千金”二字。孙思邈以德修身,以身作则,并将常见的疾病药方,刻在石碑上,立在住所路旁,让人自己取用,不取分文。

生命的真谛

孙思邈一生修德为本,救济苍生,他在所着的《备急千金要方》中写道:如果人的道德不好,就是吃仙丹妙药,也不能延年益寿。如果道德高尚完美,不用祈祷,就多福多寿,这才是生命的真谛。(原文:“德行不充,纵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寿。” “道德日全,不祈善而有福,不求寿而自延。”)

孙思邈以德养性、以德养身,“好生为德,广爱为仁”,演绎了中华五千年传统文明中“敬畏天道,以德为本”的深刻内涵,成为后人了解华夏道德传统的楷模与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