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小説：遺世風流（12）斗笠少女 -上

太時一刻,夜還不算太深,晚間的蟹虎依然燈火通明。 許雲開推開自己的房門,準備去中庭練劍,卻發現馬東玉已經在院子裡了,而且他還準備了一個油燈,像是準備外出。 這麼晚了還要出門,是因為何事?許雲開問。 馬東玉見了他,說,剛才我細想了一陣阿貴他們的事情,心裡覺得很不安穩,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會一起失蹤? 他說道,我想應該再去他們丟失的那處看看,晚上去,豈不是更不好找?許雲開說,帶你趕到那處,也要一段時間,到時候天就更晚了。 馬東玉說,之前在白天,謝清遠和我家都派了不少人去看,但是什麼也問不出來。 我想晚上去一次看看,可能會查出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很難,許雲開說,畢竟那幾人都是光天化日下失蹤的,你在晚上去,更會摸不到頭緒。 馬東玉道,即使機會很少,我還是想試試,畢竟他們是我家的人,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失蹤。 許雲開看他這麼堅持,便不再反駁,他問道,你準備怎麼去?馬東玉說,我想去謝家馬舅,借一匹馬。 許雲開看了看天色,說道,這夜月亮算是明亮了,馬應能看見路,走吧,我也去看看。 於是兩人一起朝馬舅走去,謝家的馬舅設在主宅院的大門之外,要路過一條街,抵達另一處院落才能見到。 兩人和謝家門房打了招呼,便出了謝府正門,走了一會兒,離目的地還有段路程,許雲開卻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馬東玉問道,許雲開沒有立即作聲,因為他在遠處,看到了一個不久前剛見過的人,就是那個曾經在秦淮岸邊遇到的,披著斗篷,戴著斗笠的少女。 他在兩條街之外,此時坐在一處燈火通明酒家的長桌旁,這次他並沒有那個青年人的陪同,許雲開看到他旁邊的桌子上,也擺著一把白布纏著的武器。 畢竟謝宅所在的這處地方,並不是鬧市區,除了鄰近的居民,一般人絕不會在晚上到這來。更主要的是,那天他也曾到過那錦繡樓的附近。許雲開記得,他還和他兄長問了一個怪問題,其中提到銅門。 東玉借一步說話,許雲開低聲說道:「見那女孩沒有察覺,她連忙按住馬東玉的肩膀,兩人拐進旁邊的巷子中,藏了起來。出了什麼事,馬東玉見許雲開向外張望,心存疑惑。」 我想起來一件事,許雲開說,也許這次不用走那麼遠,也能調查一些事。他便把遇到這兩兄妹的來龍去脈和馬東玉說了。 末了,許雲開問道:「東玉,你知道關於鴻門的事嗎?」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有點耳熟。馬東玉思索道:「上一次聽說,是什麼時候來著?」 對了,他突然回想起當時的情形,便說道:「是我大伯,大概是不到一年之前,我曾聽他說過一次。馬東玉說,那時候他曾說,想要帶我認識幾個鴻門中的朋友,還說這些人有才能,可以帶著我到處遊歷。 但是後來,我和謝清遠他們四處閒逛,沒有去見那些人。除了這次聽說過,第二次就是聽你提起的。」馬東玉道。許雲開又問道:「你覺得謝清遠會知道鴻門的事情嗎?」 馬東玉說:「謝清遠沒提過,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許雲開在遠處觀察了一下,發現那個女孩可能準備要走了。許雲開說:「現在可能來不及回去問了,眼下更需要知道,為什麼這女孩會在晚上出現在這附近。」他道:「我去跟蹤一下,看看她接下來怎麼走。」 馬東玉說道:「好。」馬東玉說道:「聽你說了之後,我也覺得有點蹊蹺。」於是,許雲開和馬東玉商量好,接下來,許雲開主要是看著少女的去向,而馬東玉在更遠處,幫許雲開盯梢。許雲開見她開始行動了,便隔開一段距離,悄無聲息地跟隨在他之後。 他見這女孩,隨後走到陰影之處,輕輕一躍便到了屋脊之上,在房屋之間穿梭。於是,許雲開也不遠不近地,密切觀察著她的去向。 這少女的動作極其輕盈平穩,顯然是個藏匿行蹤的高手,若不是提前注意到她,旁人根本不會察覺到她在附近。就這麼跟著她走了一會兒,許雲開發現,她實際上在朝謝家的方向趕路。 馬東玉不久後也發現了這點,兩人於是聯盟返回來處,到了謝宅,他們沒來得及走正門,便隨著她的蹤跡從圍牆進了庭院,繼續觀察著那少女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