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一個攝影師如何“搬空”全法最安全的私人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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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攝影師阿爾伯特·斯帕賈裏(Albert Spaggiari)策劃法國歷史上最大銀行盜竊案的故事。他利用下水道挖掘隧道潛入被認為堅不可摧的興業銀行金庫,在不使用暴力且未觸發警報的情況下盜走鉅款,隨後在法庭審理期間大膽越獄並隱姓埋名於海外,最終逍遙一生。
一個攝影師利用銀行的漏洞,把金庫變成自家的客廳,造就了
法國歷史上最大的銀行盜竊案
整個過程,銀行那邊一無所知,即便是最後被警察抓了
他還能越獄出逃,最終逍遙一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1976年春,法國尼斯
一個男人走進法國安保最嚴密的銀行
口袋裏裝着一隻鬧鐘
他叫阿爾伯特·斯帕賈裏,一名攝影師
他租了一個保險箱,把鬧鐘鎖在裏面
然後回家等待
因爲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當午夜的鐘聲在幽深的金庫深處驟然響起時
會不會有人聽見?
午夜降臨,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電話,沒有警笛,沒有警察
數月來第一次置身於黑暗之中
阿爾伯特·斯帕賈裏笑了
在接下來的六十天裏
他和二十名同夥將從城市下水道挖出一條隧道
直通這間金庫的地面
8米,96小時,371個保險箱,1000萬美元
他們將在牆上留下一句話
沒有仇恨,沒有暴力,沒有武器
那麼,一個人像攝影師是如何攻破法國最安全的銀行
又在被捕前全身而退的呢?
阿爾伯特·斯帕賈裏當時43歲
他在法國街經營著一家小小的人像攝影工作室
大多數客戶根本不知道他的過往
19歲那年他作為傘兵參加了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
從叢林歸來時他帶回了一枚勳章
滿腹從未對人言說的往事以及對體制無聲的蔑視
此後的歲月裏他輾轉於多種人生之間
在法意邊境小鎮當攝影師
在尼斯山丘上養雞
住在一座石頭農舍裏 鏽跡斑斑的鐵門
幾十隻家禽 廚房桌上擺著一臺打字機
他在那裏寫下憤怒的信件投給報社
卻從未被發表
年輕時為了給女朋友留下深刻印象
他曾犯下一樁小型持械搶劫案並因此入獄
出獄後的他變了 變得更聰明也更沉得住氣
他告訴朋友自己絕不想再被抓一次
到1976年他看上去就像個溫和愛笑的鄉間小商人
但他絕非如此
一年多來他一直在研究離工作室僅三條街遠的一棟建築
每一個細節 每一項例行程序 每一位員工的輪班時間
營業時間 清潔安排 運鈔車抵達和離開的日子
保安的名字 乃至大堂天花板上攝像頭的角度
他曾數十次進入其中 他站在櫃臺前
用現金支付小額費用 問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靜靜觀察
到1976年春天他對這家銀行的瞭解
甚至超過了那裏的大部分員工
這就是位於郵政酒店街的興業銀行分行
它保管着蔚藍海岸半數權貴家族的財富
也是全法國公認無法被搶的銀行
阿爾伯特·斯帕賈裏決心驗證這是否屬實
要理解爲何郵政酒店街的興業銀行被認爲堅不可摧
你必須先了解它的內部構造
在銀行大理石大堂的下方
一扇鋼門之後藏着南法最大的私人金庫
四千個獨立保險箱沿四面牆壁從地面堆疊至天花板
六面皆是鋼筋混凝土加固結構
牆體厚度超過一個成年男子的手臂
一扇巨大的定時鎖金庫大門每逢週五晚6點準時關閉
此後任何人包括行長本人都無法開啓直到週二清晨
在這4000個箱子裏沉睡着蔚藍海岸的隱祕財富
來自馬賽的實業家,戛納的酒店老闆
隱居摩納哥山間別墅的年邁貴族
從未申報過的現金,殖民體系崩潰時
從阿爾及利亞走私出來的黃金
絲絨袋中的鑽石債券遺囑情婦的情書
還有那些一旦曝光
便足以終結南法無數仕途與婚姻的照片
據傳就連尼斯市長雅克·梅德桑也在裏面存了自己的
私房錢對使用者而言吸引力很簡單
銀行不會登記任何單個保險箱內的物品
一旦落鎖,祕密便只屬於你自己
這些箱子裡有一半的財富,在地球的任何官方記錄中都不存在
興業銀行大樓的設計圍繞著一個簡單理念
夠不著的東西,你就搶不走
正因為工程師們對牆壁如此自信,他們做出了一個小小的決定
而這最終成了該行歷史上代價最高昂的錯誤
他們沒有安裝聲音報警器
何必呢?金庫深埋於一米厚的鋼筋水泥之下
門上裝有運動傳感器
樓上大堂有攝像頭監控
整棟大樓處於監視之中
街道上有巡邏警力
沒人能鑽進那個金庫
但阿爾伯特·斯帕賈裏盯上的不是金庫本身
而是他腳下的泥土
鬧鐘只是第一步
但並非他邁出的第一步
早在租下那個保險箱的數週之前
斯帕賈裏就在做一件更隱蔽
也更怪異的事
他夾著19世紀尼斯下水道地圖的複印件
走遍了尼斯的大街小巷
和多數古老的地中海城市一樣
尼斯座落在一片迷宮之上
在林陰大道之下
在咖啡館與明信片風景的背後
隱藏着一整座由石砌隧道構成的地下之城
有些路段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拿破崙時代
有的隧道寬得足以讓人直立行走
有的則窄到只能匍匐通過
斯帕加里獨自帶着手電筒和指南針
在夜裏深入其中繪製隧道地圖
計算步數,以頭頂的街道爲參照進行三角定位
他花了好幾個星期最後確認了一件事
有一條老的市政雨水管正好從金庫正下方穿過
距離金庫的地板只有8米
雖然距離只有8米但是這8米先是有泥土然後是混凝土
鋼材,再是一層混凝土,地質條件極其複雜
確定了這個情況
他知道這件事自己一個人做不了需要找人幫忙
但他找人有標準他不是找哥們
也不是找那種幹兩天就跑的人
他要的是能連續60個晚上待在地底下幹活
遇到事不慌嘴還特別嚴的人
爲此他跑了一趟馬賽
找到以前在南法道上認識的幾個老關係讓他們幫忙找人
焊工鎖匠還有像他自己一樣打過仗的退伍兵
陸陸續續來了20個
後來媒體管他們叫下水道幫錢由他一個人先出
說好了事成之後按人頭平分誰也別多拿誰也別少拿
每晚尼斯最後一家咖啡館打烊後
這支隊伍便消失在下水道中
他們輪班作業,每次四到六人
他們在隧道中鋪設了數百米長的電纜,用於照明
拖來橡皮艇,以便在較寬的渠段運送工具
並將碎石裝在口袋裏,一把一把地帶出去
以免下游的環衛工人察覺泥土堆積
有些人連續六個小時泡在齊腰深的糞水裏
惡臭令人窒息,空氣比預想的還要稀薄
一人因吸入有害氣體昏厥,被人沿着下水道拖回地面
另一人在黑暗中被一塊生鏽的鐵片割傷了手
卻拒絕提前升井
硬是用綁在手腕上的破布裹着傷口
流血,堅持完了班次
而斯帕賈裏本人
那個櫥窗裏擺着婚禮照片
總是溫和微笑的攝影師
每個夜晚都與他們並肩待在地下
到七月的第二週
經過六十個夜晚的苦戰
隧道終於貫通
八米長的人工掘進通道
盡頭是一層薄薄的混凝土殼
而它的另一側
便是全法最安全私人金庫的地面
現在斯帕賈裏還需要一樣東西
時間,他精心挑選了日期
1976年7月14日巴士底日
一個漫長的法國週末
銀行從週五傍晚一直關閉到週二上午
整整96小時金庫內將完全無人打擾
他通知手下行動定於7月16日星期五午夜剛過啟動
1976年7月16日深夜
20個人鑽進了郵政酒店街下方的雨水管道
以去焊槍鑽頭鎬刀電鋸大槌液壓千斤頂
30罐壓縮氣體以及足夠4天消耗的乾糧食物和水
他們爬完最後8米隧道抵達金庫地板的正下方
突破這道屏障花了他們大半夜的時間
切割傾聽再切割
每隔幾分鐘守在雨水管道入口的人就會僵住不動
頭頂林蔭道上傳來腳步聲
一輛車煞車太急或是酒吧外醉漢的一聲吆喝
整個團隊便立刻屏息靜默直到聲響遠去
週六凌晨的某個時刻最後一層鋼筋混凝土終於崩塌
終於崩塌
阿爾伯特·斯帕賈裏
由此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不請自入站在這間金庫裡的人
他抬起頭四千個保險箱沿著四周
牆壁從地面排到天花板密密麻麻
接著他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他轉向那扇巨大的鋼製金庫大門
銀行工程師們耗費數年心血設計
號稱從外部絕無可能打開的大門從內側將它焊死了
此刻起在他們完工之前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
接下來的三天這個房間歸他們所有
他們在金庫中央支起一張折疊野餐桌
擺上鵝肝醬法棍麵包奶酪和幾瓶紅酒
他們通過隧道拖進充氣牀墊靠牆落成一排
然後他們分成小組晝夜不停地開始撬箱子
他們使用一臺特製的液壓機
每個箱子從動手到打開大約需要六分鐘
六分鐘一個緊接著下一個
法郎美元德國馬克的現鈔
刻著早已消逝的歐洲鑄造廠印記的金錠
股票憑證疊在黑絲絨方巾裏的鑽石
還有一捆捆用絲帶紮好的信件
他們拿走了所有易於變現的財物
將文件和情書散落一地
到週日下午他們已經打開了371個保險箱
然而意外發生了
地面上空一場夏季風暴席捲了蔚藍海岸
而在金庫下方的下水道裏
水位正在急速上漲
如果雨水管道被淹沒
他們唯一的逃生通道
那八米人工挖掘的隧道
就會被數英尺深的洪水吞沒
屆時仍留在金庫內的八個人
也將隨之葬身水底
他們不得不提前收工
離開之前
斯帕賈裏完成了他
籌劃一年多的最後一件事
他走到一面乾淨的牆壁前
遞給團隊中的每個人一支不同顏色不同筆觸的記號筆
然後一人寫一個字母,每人筆記各不相同
確保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字跡能與這條信息對上號
就這樣,他們在牆上寫下了一句話
沒有仇恨,沒有暴力,沒有武器
7月19日週一凌晨
隊伍拖着裝滿現金和黃金的行李袋
重新消失在下水道中
回到地面後,他們分頭行動,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坐上不同的汽車,分散到南法的20個不同地址
8小時後,興業銀行的經理來上班了
他把手放在那扇巨大的鋼製金庫門上
定時鎖已經解除,門本該應聲而開,卻紋絲不動
他叫來助手,兩人合力嘗試,毫無反應他報了警
警方花了6個小時才從外面切開了被焊死的金庫大門
當他們終於踏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立刻成爲了現代法國史上
被拍攝最多的犯罪現場之一
野餐桌依然擺在那裏
空酒瓶鵝肝醬罐頭
靠牆的充氣牀墊,371個被撬開的保險箱
鑽石債券和泛黃的情書散落滿地
沒有任何入侵痕跡
直到一名年輕警官沿著金庫邊緣巡查時
才發現角落裏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黑洞
到了當晚
整個南法都在談論這起令全世界難以置信的劫案
報紙開始稱之為世紀大劫案,調查規模空前龐大
數百名警員跨越多個轄區協同辦案
國際刑警組織介入
從馬賽到意大利邊境
所有已知的黑社會藏身處都被翻了個遍
夜總會被突擊搜查,知名的銷贓人被傳喚審問
失竊法郎的鈔票編號在西歐每一個海關哨所都被列入黑名單
然而三個月過去了一無所獲
直到1976年10月下旬
一名團隊成員的前女友走進馬賽警察局供出了一個名字
一週之內這個名字牽出了另外兩個人
兩周之內策劃者的姓名擺上了警方的桌面
11月初阿爾伯特·斯帕賈裏
在尼斯機場剛下飛機便被逮捕
他對著鏡頭微笑對著法官微笑
他平靜而徹底地承認了自己策劃了這場劫案
然而他拒絕供出任何一個同夥
無論是審訊威脅還是減刑許諾都無法讓他開口
他給警方列出了一長串假名字假地址和毫無價值的線索
他說自己忘了某些細節並表示歉意
當警方指出他的供述前後矛盾時
他只是報以微笑
整個冬天他都被關押在尼斯監獄
1977年3月10日上午
他被從牢房帶到預審法官理查德布瓦奇的辦公室
接受新一輪訊問
辦公室位於尼斯法院的樓上
窗戶敞開著
這是裏維埃拉一個溫暖的春日
幾名警察守在門邊
斯帕加里坐在法官對面
像過去四個月回答每一個問題時那樣從容作答
中途他探身越過辦公桌
遞給法官一份文件,一張手繪的隧道局部示意圖
布瓦奇法官接過圖紙低頭查看
斯帕加里站起身走向窗邊說他想透透氣
隨即阿爾伯特斯帕加里縱身躍出窗外
他從兩層樓高的地方砸落在庭院中
一輛停放的標誌轎車車頂上,又從車頂翻滾到街上
跳上一輛已在路邊怠速等候多時的摩托車後座
還沒等法院裡的人趕到窗邊,摩托車早已消失無蹤
從此他再也沒有踏上過法國的土地
幾週後那輛標誌車的車主打開信箱發現一個匿名信封
裡面是一張五千法郎的支票
收款人正是他本人,用以賠償車頂的損失
沒有寄件地址,沒有簽名,也沒有回信
阿爾伯特·斯帕賈裏餘生都以各種化名生活在阿根廷
法國法院對他進行了缺席審判,判處終身監禁
但這刑罰永遠無法執行
興業銀行未能追回大部分贓款
據估計從那間金庫中被盜走的4600萬法郎
當時約合1000萬美元
摺合今日近3千萬歐元,僅有少量金條被追蹤到
而許多儲戶本就富有隱祕
且不願承認自己在保險箱裏究竟藏了什麼
因此從未出面申報損失,銀行私下賠付了少數幾筆索賠
1978年斯帕賈裏從拉丁美洲某處的藏身地出版了
回憶錄《天堂的下水道》
該書在法國成為暢銷書
十年之內兩部以他為原型的電影相繼問世
2018年一名年邁的馬賽黑幫成員
雅克·卡桑德里出書聲稱
自己纔是這場劫案真正的幕後策劃者
而非斯帕賈裏
法國法院查禁了該書
並以洗錢罪判處卡桑德里有罪
但那時阿爾伯特·斯帕賈裏早已不在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