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到底輸在哪裡？Where Did the KMT Go Wrong? #932 @mynotebook

這個問題一定很多人會吵 有人認為 國民黨就是被美國害死的 另一群人會說 不要怪美國，美國給國民黨 首先美國當然有援助國民政府啊 抗戰期間美國協助訓練裝備國軍 戰後也協助國軍運往東北跟華北 接收日本佔領區 美國統計對中華民國的租借援助 總額超過16億美元 可是這個16億很容易造成誤會 它不是16億美元的現金 也不是16億全部變成炮彈交給國軍 其中相當一部分其實屬於運輸跟服務 這些賬面上也會列入援助 所以真正直接進入國軍手上的武器彈藥跟裝備價值 要遠低於帳面上16億美元這個數字 但是在最關鍵的1946到1947年間 美國因爲政治問題實施對國軍的軍火禁運 對高度依賴美式裝備的國軍而言 這種政策斷工就是釜底抽薪 只要滿699就可以免運囉 海外的朋友也不用擔心 我們很快就會推出海外購買方案 還不快手刀買起來 哈囉大家好我是阿劉哥 今天我們來談一個 很多人在歷史課本裡面學過 但仔細想一想 又會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的問題 國民黨為什麼會輸掉中國大陸啊 1945年的蔣介石可以說是天湖開局 站在人生的最巔峯 作為聯合國創始國領袖 手握數百萬美械大軍 國際法統承認,整個政權看似固若金湯 然而短短四年,南京、上海、廣州相繼失守 這場近代史上極度懸殊的崩盤,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呢? 中央政府手上有幾百萬正規軍 有空軍、海軍、美式裝備 控制中國最重要的城市、鐵路跟行政機關 背後還有美國支持 另外一邊的中國共產黨呢 才剛從延安走出來不久 主要根據地都在農村 重型武器、空軍、海軍跟中央政府根本沒辦法比 結果只過了四年 1949年南京失守、上海失守、廣州失守 整個大陸相繼淪陷 中央政府最後撤退到臺灣 欸這就奇怪啦 明明1945年的中央政府 在軍事、外交跟國際地位上都佔有優勢 但是這四年間的逆轉 卻常常被簡化成一句 得民心者得天下 但如果攤開當時的內外局勢 這個說法卻無法說明 為什麼國民黨滿手好牌 卻被打得滿盤皆輸 當你越研究這段歷史 就越會發現 這個答案實在太簡單了 中央政府當然有非常嚴重的問題 腐敗、通貨膨脹、軍隊士氣 土地改革、行政效率 每一個都值得檢討 所以如果我們把整個國共內戰簡化成 中國人民選擇了共產黨 這種中國共產黨的主要論述會被牽著鼻子走 因為很多人談到國共內戰為什麼會輸 都會漏掉一個非常巨大的因素 國共內戰從來不是兩個中國政黨關起來門進行的一場公平比賽 它發生在二戰剛結束 美國跟蘇聯開始重新爭奪世界秩序的時間點 換句話說,國共內戰不只是中國的內戰 它也是冷戰前夜國際局勢的一部分 如果不談美國、不談蘇聯、不談東北 我們恐怕就沒辦法真正理解 國民黨到底是怎麼輸掉大陸的 首先我們要知道,1945年的中央政府 表面上雖然是戰勝國 但它不是一個國庫充盈、精力充沛的強大政府 剛好相反,從1937年全面抗戰開始 中華民國已經連續打了8年的全面戰爭 上海、南京、武漢、廣州 這些重要城市相繼失守 沿海最重要的工商業區跟稅收來源 大量落入日本控制 中央政府退守重慶時 實質的財政基礎早就已經被連根拔起了 面對無底洞般的戰費 唯一的手段只剩瘋狂印鈔 1946年爆發的惡性偷貨膨脹 本質上是這場漫長消耗戰 早已經開出的延期支票 所以戰後嚴重的衝火膨脹 並不是1946年突然冒出來 而是八年抗戰留下來的巨大後遺症 軍事上也是如此 國軍雖然號稱有幾百萬人 但最精銳的一批部隊從淞滬會戰開始 就一直在跟日本最精銳的部隊硬碰硬 八年抗戰打下來 中華民國贏得了戰爭 卻也付出了非常巨大的財政、人力跟軍事成本 所以1945年的中央政府 看起來站在勝利的最高點 但實際上國家的底子已經非常虛弱了 最麻煩的是他根本沒有休養生息的時間 日本投降沒多久 另外一場更大的戰爭開始了 而這場戰爭真正關鍵的戰場 不是在南京也不是在上海 而是在東北 今天的大家可能很難想像 當時的東北是整個中國工業化程度最高的地區之一 日本統治滿洲期間 在那裡建設了龐大的鐵路、煤礦、鋼鐵、機械跟軍事工業 日本關東軍投降以後留下的不只是土地 美國因為政治問題實施對國軍的軍火禁運 所以1945年的東北與其說是一塊普通的領土 不如說是一座足以改變國共軍事力量對比的超大型軍火舖 問題是日本投降的時候誰在東北呢? 不是中央政府,而是蘇聯紅軍 1945年8月,蘇聯對日宣戰 迅速進入中國東北,擊敗關東軍 於是出現一個很特殊的局面 法理上東北當然應該歸還中華民國 國際上承認的中國中央政府也是國民政府 可是現實上東北的重要城市、交通線跟日軍物資 當時卻在蘇軍實際控制之下 就給了中共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人會說共產黨完全就是蘇聯扶植出來的 這也講得太簡單了 因為1945年的史達林一開始並沒有公開押寶毛澤東 蘇聯外交上正式承認的仍然是中華民國政府 而且還跟中華民國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可是隨著形勢發展 蘇聯確實給了中共非常重要的條件 包括讓中共在部分蘇軍控制區活動 取得一部分日本遺留武器 也讓中共得到進入東北建立根據地的 重要時間跟空間 這件事情的影響非常大 抗戰時期的共軍 主要還是一支尚長遊擊隊 缺乏重武器的軍隊 可是到了東北以後 日本留下來的武器彈藥 加上東北本身的工業跟鐵路體系 讓中共開始有條件把原本的遊擊部隊 逐漸轉變成可以跟國軍進行大兵團作戰的正規軍 蘇聯並不是替中共打贏了內戰 而是直接改變了雙方的起跑點 東北留下的不是幾箱步槍 而是包括重武器、鐵路網絡 還有現代工業基地在內的完整戰爭體系 最後形成可以跟國軍進行大型會戰的東北野戰軍 但更有意思的在另外一邊 當蘇聯在東北創造出這種戰略環境的時候 中華民國最重要的盟友美國又在做什麼呢? 這個問題一定很多人會吵 有人認為 國民黨就是被美國害死的 另一群人會說 不要怪美國 美國給國民黨勝 其實兩邊都只講對了一半 首先美國當然有援助國民政府啊 抗戰期間美國協助訓練裝備國軍 戰後也協助國軍運往東北跟華北 接收日本佔領區 美國統計對中華民國的租借援助 總額超過16億美元 可是這個16億很容易造成誤會 它不是16億美元的現金 也不是16億全部變成炮彈交給國軍 其中相當一部分其實屬於運輸跟服務 例如協助國軍把部隊運到華北東北 這些帳面上也會列入援助 所以真正直接進入國軍手上的武器彈藥跟裝備價值 要遠低於帳面上16億美元這個數字 而且如果跟美國對其他主要盟國的投入相比 中華民國得到的援助也算是低的驚人 蘇聯得到的是中國的幾倍英國的規模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所謂美國把國民黨武裝到牙齒 結果國民黨把裝備全部送給共產黨 這種說法本身就容易高估美元的實際規模 以及真正可以直接用在國共內戰裡面的部分 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美國援助國民政府 不代表美國願意幫助我們消滅共產黨 二戰才剛結束 美國最不想看到的 就是中國馬上再爆發一場 幾百萬人參與的全面內戰 所以杜魯門派馬歇爾到中國調停 美國希望的是停火談判國共合作 可是蔣介石認為中共正在快速擴張 如果現在不解決以後只會更難解決 所以中華民國跟美國 在到底要不要把這場仗打到底上 根本沒有相同的戰略目標 這就出現一個非常有爭議的問題 坊間常流傳美國給了槍不給子彈 但真相在更複雜的後勤斷層 國軍在抗戰末期 就開始換裝美械了 但是在最關鍵的1946到1947年間 美國因爲政治問題實施對國軍的軍火禁運 對高度依賴美式裝備的國軍而言 這種政策斷供就是釜底抽薪 而美國政府自己的文件也承認 國軍當時戰況惡化 常常有人問阿牛哥背景的那幅地圖 彈藥短缺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所以比較準確的說法是 不是美國從來沒有給國軍子彈 而是國軍部分美械化以後 偏偏在內戰重要階段 軍火取得又受到了 美國調停政策的政治限制 這個影響不能忽略 但也不能全部怪美國 因爲國軍自己的彈藥管理 後勤庫存制度也存在嚴重問題 而在美蘇冷戰前夜的夾縫中 中央政府面臨非常尷尬的外交時局 表面上是盟友的美國 戰略底線是避免捲入亞洲全面戰爭 因而極力壓制內戰規模 而在條約上承認中華民國的蘇聯 卻在東北暗中讓出空間還有物資來壯大中共 當盟友的戰略目標跟自身的生存利益背道而馳時 外援反而成了綁手綁腳的政治枷鎖 所以中央政府面對的是一個很尷尬的國際環境 美國不是敵人 甚至是最重要的盟友 但是美國想要的結果並不是蔣介石想要的結果 這就是爲什麼我不認爲1949年 可以只用國民黨失去民心來解釋 中共對於國共內戰的主要論述就是 國民黨失去民心所以共產黨得到天下 在沒有普選制度的年代 軍事勝利跟民主授權是不能畫上等號的 中共在展現的不是民主對選票的認同 而是精準的利益交換跟組織動員 對飢寒交迫的佃農而言 抽象的五權憲法抵不過眼前的土地分配 共產黨在農村地區的組織能力 確實遠遠超過國民黨 減租減息、土地改革、農會、民兵、黨支部、政治宣傳 中共把這些東西全部串在一起 對很多貧窮農民來說 土地就是最直接的利益 你今天跟一個沒有田耕、吃不飽飯的農民講 自由、民主、五權憲法 他可能聽不懂 但共產黨告訴他 跟我走 地主的土地分給你 這個他當然聽得懂 當然中共後來的土地改革 伴隨着非常殘酷的階級鬥爭 暴力跟殺戮 我們不能把它浪漫化 但如果只從戰爭動員來看 它確實非常有效 中共可以把農民糧食情報民兵 兵源運輸全部整合到黨的組織裏 所以情況比較像國民黨有國家 共產黨卻更有組織 但有能力動員群衆 不等於得到全體中國人的民主授權 所以真正比較精確的說法是 國民黨失去天下 不等於共產黨贏得了民心 戰爭的勝負本來就是軍事 組織 財政 外交 還有國際環境 共同作用的結果 但如果我們把國民黨的失敗 全部怪給美國跟蘇聯 那也只是從一種簡化歷史 跑到另外一種簡化歷史 國民政府自己的問題也非常嚴重 第一個最致命的就是通貨膨脹 國民政府從抗戰時期開始就大量發行貨幣 內戰開始以後龐大的軍費更讓財政惡化 光1947年一年法幣發行量就增加超過8倍 上海米價增加超過15倍 而政府支出的大部分又用在軍事 到了1948年情況已經完全失控 國民政府推出金圓券 希望一次解決通膨問題 甚至要求人民把手上的黃金白銀外幣換成金圓券 結果金圓券推出沒多久就快速崩值 這個後果非常嚴重 因為誰最依賴貨幣呢? 城市裡面的公務員、教師、軍人、中產階級跟商人 農民至少可能還有土地、有糧食 但是一個上海教授、一個南京公務員 薪水領到手沒幾天就變成廢紙 他怎麼可能不對政府失去信心呢? 所以當時很像是共產黨還沒打進上海 國民政府就先用通貨膨脹 把自己的城市基本盤打掉了 第二個問題就是政府信用 但這裡要先講清楚 1945年抗戰剛勝利的時候 中央政府不是沒有民心 剛好相反 蔣中正跟國民政府的聲望正處在高峯 經過八年抗戰 中華民國終於成為戰勝國 很多淪陷區的人民是真的盼望中央政府回來 國軍進入上海、南京等城市接收的時候 也受到大量民眾歡迎 所以1945年的問題 不是人民不相信國民政府 而是人民對國民政府的期待太高了 大家以爲抗戰終於結束 接下來應該是和平、復原、經濟恢復、憲政建設 可是接下來幾年的現實 卻跟這種期待產生巨大落差 戰後接收出現大量混亂與貪腐 甚至被民間諷刺成劫收 隨着戰事擴大 從徵兵徵糧到財政調度全面失靈 民間對新政權的熱切期待 在短短兩三年內 迅速轉化爲嚴重的信心崩潰 國民政府的政治信用 不是1945年突然消失 而是從一個非常高的位置 在1946年到1948年間快速被消耗掉 到了國共內戰後期 中央政府真正失去的 與其說是抽象的民心 不如說是人民從1945年的高度期待 逐漸轉變成對政府治理能力的失望 第三個問題就是軍隊 很多人會說國軍就是太爛 所以被共軍打爆 但這個說法也太簡單 國軍並不是完全不會打仗 抗戰跟緬甸戰場都證明 部分國軍軍隊具備相當的戰鬥力 真正的問題是 國軍從來不是一支高度整合 同質化的現代國家軍隊 裡面有中央軍、地方軍 原來的軍閥部隊、收編部隊 甚至有抗戰結束後改編的偽軍 不同部隊的忠誠、訓練、裝備 戰鬥意志差距非常大 再加上蔣介石高度介入軍事指揮 對將領缺乏充分信任 軍隊本身又有派系問題 等到經濟開始崩潰 軍餉購買力下降 後勤出問題 士兵又大量來自強制徵兵以後 整支軍隊就開始失去韌性 所以國民黨輸掉大陸 不能只講成蔣介石不會帶兵打仗 蔣中正身為最高領導人 當然必須為失敗負最大的政治責任 但是一個幾百萬人的軍隊 一個幾億人口的國家 在幾年內全面崩潰 不可能只是一個人的軍事能力造成的 到了1948年 國民黨前面累積的所有問題開始一起爆炸 先是遼沈戰役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前面會花這麼多時間談東北 東北一旦失守 中央政府失去的不只是一大塊土地 還有大量精銳主力部隊 更重要的是 中共從此真正掌握大型工業跟軍事基地 接著是徐蚌會戰 這場戰爭更能看出國共組織能力的差距 中共可以動員大量農民 協助運輸糧食彈藥跟傷員 這不代表每一個推小車的農民 都是共產主義忠實信徒 它真正代表的是 共產黨的組織已經深入基層 可以把一個農村社會的大量資源 轉換成戰爭能力 最後平津戰役結束 華北大局底定 到了這一步國民黨真正發生雪崩 所以我的看法是 不是因為國民黨輸掉三大戰役 所以突然失去中國 而是國民政府的財政、政治信用 軍隊士氣、基層組織跟國際環境 早就同時出現嚴重問題 三大戰役只是把前面所有問題一次引爆 講到這裡我們終於可以回答今天的問題 國民黨為什麼會輸掉整個大陸呢? 不是因為一個原因 也不是一句失去民心就可以解釋 國民黨表面上擁有一個 現代國家該有的東西 中央政府、軍隊、外交承認 中央銀行、行政機關、國際盟友 但是一個真正有效的現代國家 不只是掛了一面國旗 設幾個部會就夠了 你還要能夠穩定貨幣、收到稅 管理地方、維持有效後勤 讓軍隊真正國家化、推動社會改革 讓人民相信政府 同時還要在國際政治上 爭取對自己有利的戰略環境 到了1948、49年的中央政府 這些能力正在一項一項失去 所以我會說，國民黨真正輸掉的是國家能力 國民政府自身的治理危機 加上中共更強的基層組織能力 再加上二戰以後 美蘇對中國完全不同的戰略政策 最後一起決定了國共內戰的結果 但講到這裏，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問題 如果國民黨真的毫無治理能力 完全不得民心，註定被歷史淘汰 那爲什麼他到了臺灣以後沒有再輸一次 反而慢慢站穩下來呢？ 我覺得這纔是整段歷史最值得思考的地方 中央政府撤退臺灣以後 做了很多在大陸沒有完成或者沒有能力完成的事情 重新整頓財政、穩定幣制、整頓軍隊 改善行政體系 更重要的是土地改革 1949年開始的三七五減租 後來公地放領 再到1953年的耕者有其田 把大量佃農變成自耕農 大家有沒有發現一件很諷刺的事 土地問題本來就不是共產黨的專利 國父孫中山在三民主義裏面 本來就提出平均地權 國民革命本來就知道 如果一個國家的土地跟財富高度集中 大量農民沒有基本經濟安全 那麼政治跟社會就很難真正穩定 問題是中央政府在大陸時期 受到戰爭、軍閥、地方勢力 還有既有社會結構的限制 根本就沒有能力 把平均地權真正全面落實 結果共產黨反而用更加激烈 甚至充滿暴力跟階級鬥爭的方法 搶走了原本屬於三民主義的 重要政治議題 到了臺灣以後 國民黨終於有機會在一個比較小 政府控制力比較完整的地方 把土地改革真正做下去 所以我反而認為 國民黨後來能在臺灣站穩腳跟 恰恰證明他在大陸失敗 不代表三民主義本身失敗 而是當年的中央政府 根本沒有來得及完成國民革命 所以1949年也不能簡單講成 中國人民拋棄國民黨選擇了共產黨 因為中國人民從來沒有在自由選舉裡面做過這個選擇 1949年真正發生的是一個經歷八年抗戰 財政幾乎崩潰 社會極度疲憊的中華民國 立刻又投入另外一場全面內戰 他面對的是取得東北戰略條件 基層組織能力極強的中共 背後又碰到一個希望調停 不願意支持消滅中共的美國 以及一個表面承認中華民國 卻給中共創造重要發展條件的蘇聯 再加上政府自身的惡性通膨 腐敗、土地改革不足 軍事體系跟行政能力問題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纔有1949年 所以我認爲國民黨在1949年的崩潰 不是單純在戰場上打輸了 而是一個經歷8年抗戰 在還沒有完成現代國家體系的建立前 同時在財政、組織、外交 還有軍事全線瓦解的結果 但是最後我還是想回到這個頻道 一直以來最關心的事情 那就是1949年國民黨輸掉大陸 不等於國民革命失敗了 因爲國民革命的目的 從來不是讓中國國民黨永遠執政 孫中山先生所追求的是 民族民權民生 是建立一個真正屬於國民的 民主共和國 讓人民有權決定自己的政府 讓軍隊屬於國家 而不是屬於某一個政黨某一個領袖 讓人民享有自由跟基本權利 也讓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 不是隻有少數人可以受益 很可惜到了1949年 這些事情都還沒有真正完成 中共在軍事上贏得了內戰 卻沒有因此完成中國的民主革命 他最後建立的是一個 一黨專政的集權體制 所以我們今天重新討論 國民黨到底爲什麼會輸掉中國大陸 並不是爲了替國民黨翻案 真正的目的是希望 從這場巨大的歷史失敗裏面 重新理解 一個真正現代化的中國 到底需要什麼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 永遠不犯錯的偉大領袖 而是民主、憲政、軍隊國家化 有效而廉潔的政府 真正深入地方的國家治理 以及讓人民能夠分享 發展成果的民生制度 而這些東西啊 其實一百多年前 國民革命就已經開始追求了 只是這條路走了非常久 也失敗了很多次 甚至在1949年幾乎失去了整個中國 但是1949年 不是中國追求民主共和的終點 中華民國後來在臺灣走向民主 也證明了中國人不是不能民主 更不是註定只能接受一黨專政 所以真正有一天 當大陸的中國人 也可以自由選舉自己的政府 可以批評自己的領導人 可以自由組織政黨 自由出版 自由信仰 軍隊真正國家化 憲法真正保障人民 那個時候我們再回頭看1949年 它或許就不再只是 國民黨失去大陸的一場失敗 而只是中國走向共和的漫長道路上 一次非常巨大 非常痛苦的挫折 國民革命的政治歷史 雖千磨百折但絕不終止 好了那今天故事我們就說到這裏了 如果你喜歡這集節目的話 歡迎幫我們按下訂閱並且分享出去 如果有能力的朋友也可以加入我們會員 按下超級感謝 另外我們第一群跟T群都已經開放了 你可以在上面及時收到我們的新聞 也歡迎大家一起進來聊天 就是了 我是學習筆記 我們下集再見囉 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