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成長》第四季 毛詩篇x劉擎x水哥：怎麼看待人工智能下的教育？

就我做一個預言 現在在五年級之前的人 等他們到高考的時候 現在的高考可能已經 因爲現在一個人機共存 人機合作的時代來臨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勝過機器合作那一步 就是你的思維方式 你的批判性思維 你對生命的感知 能夠把它轉化爲可表述的語言 有些東西是很難表述的 然後你基於已經有的知識上面 提出更有意思的問題 這些都是我們現在教育系統當中 不是不存在 非常邊緣化的一種 那現在有的機器人 有的人工智能這些東西 它和這個傳統的教育 應該是怎麼樣來嫁接 是要能夠摒除 或者削弱原來那個教育 帶來的這些弊端 還是說變得更加負擔了 我們不僅要學這些課程 還要學講經歷怎麼用 然後怎麼樣把它用好 所有的專家都認爲 就提好的問題特別重要 提的問題越具體 越有針對性 或者有的要搞創造性的人 他的問題越高級 你才能獲得更好的答案 所以我們現在的教育最大的麻煩 是學生只知道標準答案 可他不知道怎麼提問題 就問題意識在哪都不知道 然後我們整個教育社會化 都是要提高人的功能 產生好的 可見的 可被數字化測量的 因爲它纔有普遍的適用性 你說你這個孩子特別好學 然後他考多少分 因爲考多少分 大家才能聽得懂 對 然後你這個人特別強 學的這個人特別厲害 那他現在身價多少 你身價多少 我們就聽得懂 你現在有兩三個億 換成美元 換成歐元 全世界都聽得懂 它是一個象徵價值 或者叫符號價值 帶了這個表 開了這個車 我就屬於這個社會的某種階層 我的價值是通過別人 反射過來的目光獲得的 對 因爲我們越來越難以從自己 內在的體驗來獲得價值 這是現在的精神困境和異化 但我們也要想 現代社會它有一個好處 是讓過去的很多特權 變成了普遍的權利 惠顧了大衆 這也是現在教育 爲什麼要講通識教育 博雅教育 教育界一直在呼籲 而CHAT GPT或者AI 它現在 它可以極大的提供 就是增強普通人的功效 你要通過非常麻煩的學習 鍛鍊訓練 達到那個中上的水平的人 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鼓舞 對吧 他們就不用那麼折騰 就可以達到 但這些東西我覺得 就是CHAT GPT 它的出現 完全代替不了 我現在所需要的任何的東西 其實它對我而言 是沒有意義的 甚至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我可能更相信的是 我自己的雙手 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實踐 因爲我在實踐過程中 我就發現 很多的理論 別人成功的經驗 包括我自己成功的經驗 其實都難以複製 我認爲就是 就現在它的形態而言 它只能取代非常低級的 或者中級的那些知識 它不能夠代替 不要說不能代替的 根本達不到 人類那種高智能的 高功能那些人的想法 無論是作家 藝術家 科學家都不能 而且在這個特定的領域 我相信它的那個 data的那個 餵養 那個雨料 還太少 但是現在 我們要分辨它是一個 先天的 具有的侷限性 還是它目前水平的問題 就是它原則上是不能解決 還是 它原則上是可以突破的 比如到了CHAT GPT 50 是怎麼樣 因爲它現在是 它現在是一個模仿 然後是有 知識加邏輯 然後它有一個建模 這個建模是可以改進的 然後像 水哥這樣的人不斷訓練它 它可能給出 30個options 而且你會發現 你問的問題越高級 然後它回答越高級 所以現在的這個狀態呢 我覺得還是不能夠說它 將來就會怎麼樣 人類用理論模型思考 這是很晚近的 科學革命以後的事 人類有一種 我們叫做巨聲知識 它是在情景當中的 或者叫默會知識 這裏面就最簡單的 比如說做飯 就炒菜 廚師它是一個默會知識 你說我們想象一個機器人 他做魚香肉絲 然後前面多少度 後面多少度 他有過程控制 你把這些東西全部放上去 可能操作還是不對 這裏邊最重要的是 我們人類是從巨聲性 就是肉身的物理感知 上升到一個 跟精神世界有關 然後出來了一個 關於知識的普遍世界 簡單說一個就是物理世界 一個是人的內心精神世界 但它還有一個世界三 就是人類的精神世界的客觀化 就那些知識 包括藝術 那個東西它構成了一個世界 因爲它是獨立的 我們人死了 這些作品還在 然後你看AI它從哪工作 它沒有身體 它的軌跡是沒有 現在沒有感官的 它也沒有第一人稱的視角 它也沒有內心活動 它直接從世界三開始工作 它就直接從我們人類 已經所謂的知識結晶開始工作 所以它在這個意義上 它比我們優越 因爲它不需要走這些 我們試錯 各種各樣那種艱難險阻 就像那個夏威夷 到AlphaZero的時候 它就是 不是模仿人 它是道理地來預測 它只根據規則來 發現 有些路我們人類 就根本沒嘗試過 可能你威夷大師可以算 200步 300步 但是賽遠他算不了 他就在200步 300步裏面 找出什麼 金角銀邊這種戰略 他就在這個路徑上 已經依賴了 走了很久 那放過2000步5000步以後 所以發現有一種路徑 它是在前面看不出來 到後面它是有優勢的 這個就已經被 我們事先拋棄掉了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 機器確實是 可能在好多領域 可以打開一個 我們從來沒有想象的 那些路徑 我覺得 這個人機共存的時代 我覺得是一定是 一個大的趨勢 是帶來範式召喚 它如果按照我們 古典人文的想法 它是讓我們從 過度功能指向的 那種社會教育和活動當中 解放出來 讓我們重新想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整個的體驗 他的人的內心的飽滿 豐盛 充盈 發展最有意義的 人和世界的關係 不是取用的 人和他人的關係 也不是說 看你給我帶來多少好處 效果 後果 這個我覺得是 一個理想的狀況 但是很難說 很難說 會不會往相反的方向走 就是說 我以爲他把我從 這些低功能的職能中 解放出來 我可以做一些 像剛剛我們說的 更好的生活去體驗 但也有可能 但是我就是 你看我們現在人 這麼小心翼翼了 然後這麼趨利避恐 然後我們的生活 我們真的快樂嗎 這很矛盾 就你發現我們做的 我們功課做得這麼好 我們考試考得這麼好 就對人生問題上 都是最優化的 然後最後的結果 是我們茫然挫折感 就是我們人活在世界上 我們快樂真是這麼得來的嗎 古典思想家 無論中外都不是這樣 他認爲構成生命幸福感的 那個苦難和冒險 它是構成性的一部分 如果今天約了下棋 你說 對不起 我今天晚上有別的事情 就算你贏好了 我不會很失落 對不對 像人家談戀愛也是說 這個談戀愛 我被浪費了五年青春 沒有結果 那愛情的結果是什麼 是要結婚嗎 是要生孩子嗎 但是愛情最重要的結果 不就是你被愛和愛過本身嗎 愛情by definition 就是失控 對 它最經典的意思 所以我覺得人的情感在退化 就是說大家越來越不願意冒險了 願意控制 養蟲是一樣的 爲什麼我養只狗 很簡單 我每天開門 它就朝我搖尾巴 只要我對它好 它就會對我好 跟有些人就喜歡植物 喜歡昆蟲是一樣的 因爲這些沒有意外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 它的付出和回報 它是可預測的 但是你人是最不可預測的 那麼人是風險最高的 但是 就人是一個 不是像石頭和動物 它基本上是給定的 是永遠如其所是 也不是像一個神一樣 它是全知全能全善 它是飽滿自給 人的生命 就是在遭遇當中 才能不斷生長和改變 它可能變得豐盛 但你遇到一個 惡意的人 他折了 你不小心打開了 你會有滅頂之災 毀滅或者怎麼樣 但是 我們活在人間不就是這樣嗎 你活在人間 本來就是很可能冒險 對不對 我們最後 你要說從結果上 結果大家都死了 你不能說你最後都死了 你何必來活呢 我們去好多地方旅遊 我們最後都會回家的 你說那你幹嘛要旅遊 你最後終點不是還會回來嗎 所以這個過程當中 我們現在越來越缺乏勇氣 去打開自己 無論對自然 對其他的文化 對異端的思想 我們把自己保護得特別好 但我們保護到最後其實 我們確實把自己安全了 但是我們蠻可憐的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我覺得 我們現在試圖認爲 有一個AI的東西 它能夠把我們服飾得很好 我們享受一種軟綿綿的幸福 沒有波瀾的 如意的可以掌控的 這個未來可能 大概四五十年裏面會有 但是在十年之內 這個人機共存或者 探機生命和規矩生命的 這個共存就已經 迫在眼前 它會改變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