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成長》第四季 汪詰：面對海量信息，我們該如何分辨真偽？｜《生命·成長》第四季（第二期）

汪傑是一位職業科普人 中國科普作家協會成員 代表作《時間的形狀》 獲得了第八屆文經圖書獎 2024年3月 汪傑指導並編劇的科普電影 《尋覓自然地球往事》 《尋覓自然無形之力》上映 他說這是他送給孩子們的 一份特別禮物 目前網絡上的 或者說社交媒體裏頭的 低質量的信息 是要遠遠多於 高質量的真實信息 因爲現在有一個趨勢 叫做信息娛樂化 娛樂化的信息更容易傳播 那娛樂化的信息 它就必然要對信息進行 加工 整合 包裝 甚至斷章取義 甚至歪曲 那些真實的信息呢 往往就特別費腦子 很難一下子就讓你 吸引你的眼球 因爲真實世界往往是複雜的 一個人如果沒有 分辨信息真僞的能力 或者說沒有科學思維的話 那他很有可能就被包圍在 垃圾信息的洪水之中 根本抓不到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對 那像新出來一個東西 比如說最新出的那個疫苗 是mRNA的疫苗 我們作爲老百姓 應該怎麼去看待它 我認爲對我們老百姓來說 我們都不是專業人士 也不是這個圈子的科研領域 面對一個我們不瞭解的 一個科研領域 我認爲風險最低的方法 是相信科學共同體的結論 我打一個比方 這就好像有兩個彩票箱 一個彩票箱的中獎概率是99% 失敗概率是1% 但另一個彩票箱 是中獎概率是1% 失敗概率是99% 你相信科學共同體的 就相當於在中獎概率 99%的彩票箱裏摸獎票 而不相信就相當於 在這邊這個箱子裏摸彩票 我們相信科學共同體 是完全有可能 1%的概率會失敗的 摸不到獎 但是別忘了 它成功的概率是99% 但如果你不相信科學共同體 對一個你不瞭解的領域 科學的領域 那麼你很有可能 就相當於在那個 只有1%中獎概率的 抽獎箱裏頭摸彩票 我們人的一輩子很長 要面臨無數的決策 理性的人應該考慮 99%成功概率 就是概率最高 對 概率最高 那麼什麼是科學共同體呢 科學共同體這個概念 由來已久 它就是能夠代表 這個領域科研的一個共同體 如果是舉我們中國的例子的話 比如說中國社科院 或者中國科學院 那麼它們就是科學共同體 這些科學共同體 都會有書面的材料 像聯合國氣候變化委員會 聯合國的下屬的 國際愛真研究會 它們都會有一些 書面的指南或者白皮書 這些就代表了 科學共同體的觀點 你聽他們的 大概率是能成功的 而不是聽民間的 野路子的專家 我有很多的親戚群 我有好幾個 每個人都有一個相親相愛群 和 對吧 一家親情 每個人都有 我也有好幾個 因爲在這種 垃圾的信息洪水中 你要丟出一根繩子 還要讓人相信 這是一根救命的繩子 多半沒有人相信你的 你反而會搞壞之間的關係 怎麼你發上來一個 你就懟一個 被認爲是槓精 但事實上我看到的信息 90% 只要是跟養生有關的 只要是跟健康有關的 可以說超過90% 是錯誤的信息 今年不要吃草莓 草莓那個是什麼什麼的 如果看到有這樣顏色的大米 一定要當心 老人怎樣才能活到99 這樣的信息 充斥着我的家庭親戚群裏頭 沒有一個我認爲是可靠的 而那些可靠的信息 往往聽上去都挺反直覺的 比如說 不要太擔心防腐劑 你這個問題你敢發在親戚群 被噴死 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 防腐劑它是 現代食品科學的產物 它是一個真正是一個好東西 我寫過一篇文章 叫被名稱所累的好東西 就是防腐劑 如果沒有防腐劑 我們今天吃到的食物 遠沒有那麼幹淨 遠沒有那麼安全 大量的人會得各種各樣的 這個細菌性感染而死亡 而生嚴重的疾病 關於吃 有一個非常好的科學共同體 就是各國官方發佈的膳食指南 中國現在最新版是 2022年的膳食指南 就科學共同體的 國家級機構的白皮書 它是信源等級金字塔間 站在金字塔間的一級信源 就是國際組織的書面材料 比如說聯合國下屬的 世界衛生組織 二級信源 就是國家級機構發表的書面材料 比如說我們中國科學院 或者美國科學院 發表的白皮書指南 三級信源 就是科學界公認的 幾十本高質量的科學期刊 最著名的就是那三本了 並稱爲CNS的 細胞 科學和自然 這三本雜誌 四級信源 就是SCI收錄的核心期刊 這個大概有3500多本 當然現在SCI 還有一個擴展版 有8000多本 五級信源 就是良好口碑的 垂類科普媒體 不自誇地說 比如說我們科學聲音 還有像果殼網 波羅英子 這些我都覺得是 比較好的科普媒體 六級信源 就是一些綜合性的大媒體 比如說我們的CCTV 再下一級 七級信源 就是某個專家學者的 個人專注和訪談等等 當然我剛纔說的 這些信源可靠度的排序 它只是一個 幫助我們快速鑑別 信息可靠度的 一個大致的方法 在做決策的時候 我們更是需要交叉比對 互相印證 一個專家 不管你在大牌 他只要是代表個人的觀點 他的信源等級 只能放到第六級或者第七級 中間有巨大的紅空 這種時候 我們聽科學共同體的 書面的指南 肯定會比 聽一個個人專家的觀點 成功的概率更高 失敗的概率更低 當您看到這些 最新的科學研究的時候 您是選擇一個 什麼樣的態度呢 就是我就先相信它 還是說我帶着懷疑的態度 當然是保持一種 懷疑的態度去看 就是這樣 就是說人有兩種思維模型 在我看來 一種叫開放式的 一種叫封閉式的思維模型 開放式的思維模型 是怎樣的呢 就是我不管接受 什麼樣的新信息 我先認爲它是真的 然後我證僞一個排除一個 證僞一個排除一個 那這個就叫海納百川 有龍乃大 就是我們保持開放 不要拒絕任何信息 所有的信息都是先進來 先進到我的腦子裏來 我覺得錯誤一個 我再扔掉一個 這叫開放式的思維 還有一種叫封閉式的 思維是什麼呢 我先把所有的防火牆 全部都關上 所有的信息都進不來 證明一個 進來一個 證明一個進來一個 這叫封閉式的信息 那麼我敢說 社會上大多數人 會覺得前一種是好的 就開放式的思維是好的 但是我想說科學思維 恰恰是後一種的方式 就是是封閉式的 一百多年來科學 就是這樣進展的 我覺得 我就是一個 比較封閉的一個思維模式 就是我的思維 就好像有很多防火牆 所有的信息 我可以說有兩層 一層就要被我知道 那個就好像 一個古代城牆的 一個外城一樣 一個甕城一樣 然後還有一個 內圈的一個城牆 所有的信息 都只能進到甕城 在這個甕城裏頭 我對它進行檢驗和驗證 當證據足夠充分了 就比如說 科學的共同體 已經認可了 就比如FDA 一個藥物FDA批准了 比如說這個 美國科學院 什麼聯合國 什麼什麼機構 認可了 好 我再拿進來一個 放到我的思維內圈裏頭來 凡是證據不夠充分的 統統只能待在甕城 不會進到我的 被信任的這個圈子裏 也不是說 我就完全不看 我是可以看的 看 但是我看完了 我做個判斷 我去找證據 在沒有找到證據之前 我統統不信 你說啥我都不信 只有看到證據我纔信 大部分的科學家 都是這樣嗎 其實大部分的科學家 都是這樣思考問題 但是它異於我們普通人 我們普通人 特別是我那些 鄉親鄉愛一家群 都是你丟上去 一個什麼東西 大家統統都先相信的 比如說搶鹽 搶這個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前段時間 不是討論玉子菜嗎 玉子菜致癌 大家都在討論 我先相信它是致癌的 反正先去保守 我們先相信 但是負面的我們先信 我覺得這個 是不是在進化過程中 有利於我們生存 我們先做災難化的想象 先避開了 保守一點 沒問題了我們再說 重重和趨利避害 這都是進化心理學 爲什麼我們人 都喜歡水打流 喜歡重重 因爲這是最不需要 思考和動腦子的 一個最有可能 讓我們的古人生存下來 有人喊了一聲 快跑 大家都在跑 那你跟着跑 因爲這樣 是風險概率最低的 但是現在社會有一點不同 你別忘了 現在社會是有可靠性人的 你還保持這種 原始人的思維方式 那我說你帶來的後果 不見得是你比別人 更容易成活 恰恰相反 你有可能比別人 更快地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