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小說 《人間詞話》:搞事業、談戀愛、過一生,都逃不過這三層境界,你熬到了哪一層?|聽書助眠

半卷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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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書由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導師王國維所著,僅兩萬餘字卻構築了深邃的文學理論。作者摒棄傳統的格律與典故教學,提出以「境界」為核心的審美標準,將真誠視為文學的靈魂。透過對中國詞壇名家的犀利評判,王國維揭示了文學作品如何從單純的技巧堆砌昇華為對人類生命與命運的深刻體悟。
三十分鐘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聽人間詞畫。
他的作者叫王國維。
提到王國維,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他是誰,
簡單介紹一下,
他是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的四大導師之一,
當年和他並列的另外三個人叫梁啓超、
陳寅恪、趙元潤。
這四個名字放在一起,
基本就代表了那個時代中國學術界的最高戰力。
而這本僅僅只有兩萬多字的人間詞畫,
就是王國維在三十歲出頭的時候寫下的一部絕世武功祕籍。
在中國文學史上,
講詩詞的書號如咽喉,
大家都在教你這個詞怎麼押韻,
那個典故出自哪裏,
就像是在教你怎麼打拳,
怎麼踢腿。
但王國維不一樣,
他一上來,
直接教你內功心法。
他用一套降維打擊般的全新理論,
把中國幾千年的文人默克拉出來,
重新排了一次座次。
在這本書裏,
你可以看到王國維那種極其霸道,
極其犀利的眼光。
他夸人的時候,
能把人捧上天。
他說李玉是真正的天真漢,
說蘇氏和辛棄疾是人中之龍,
但他罵起人來,
也是毫不留情。
那些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詞壇大佬,
像什麼劉勇,
黃庭堅,
江奎,
被他罵得體無完膚,
簡直是按在地上摩擦。
他憑什麼這麼狂?
他評判好壞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更重要的是,
這本講古詩詞的書,
爲什麼會在百年後的今天,
依然能精準地刺痛我們現代人的神經?
因爲王國維在書裏寫的,
表面上是詞,
實際上是人。
他提出了一個鎮古朔今的理論,
叫做人生三境界。
他告訴你,
無論是古代的詞人寫詞,
還是今天的你我搞事業,
談戀愛,
甚至只是想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
都逃不開這三層境界的死磕與折磨。
接下來,
就讓我們翻開這本書,
穿越百年的光陰,
去看看那個留着辮子的孤獨天才,
到底在這個喧囂的人間,
看透了什麼。
如果你去翻開人間詞畫,
你會發現這本書的排版很奇怪,
它不是長篇大論,
而是一條一條的,
總共有64條,
這在古代叫筆記體,
說白了,
就跟咱們今天發朋友圈或者發微博一樣,
想到哪兒寫到哪兒,
但他發的第一條朋友圈,
就直接奠定了整本書的基調,
也拋出了中國美學史上最著名的一個詞,
原話是這麼說的,
詞以境界爲最上,
有境界則自成高閣,
自有名句,
請記住境界這兩個字,
這是整個人間詞畫的靈魂,
也是王國爲用來橫掃詞壇的唯一武器。
那麼問題來了,
到底什麼是境界?
今天我們經常把這個詞掛在嘴邊,
看到老闆不給加班費還在大談理想,
我們嘲笑說老闆的境界真高,
看到某個人面對別人的辱罵一笑而過,
我們誇獎說這個人的境界不凡,
在我們現代人的語境裏,
境界好像是指一個人的思想覺悟或者度量,
但在王國爲這裏,
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國爲說的境界,
非常簡單粗暴,
就兩個字,
真誠。
他認爲,
一篇好的文學作品,
無論是寫景還是寫情,
都必須是真的。
如果你寫的風景,
是你親眼看到,
親身感受到的,
這叫真景物。
如果你寫的情感,
是你心裏真真切切痛過,
愛過,
絕望過,
才流露出來的,
這叫真感情。
只要你做到了真景物和真感情,
你寫出來的東西,
就有境界。
反過來,
如果你只是坐在書房裏,
爲了寫詞而寫詞,
瘋狂地堆砌華麗的詞早,
用各種冷門的典故,
哪怕你寫的在天花亂墜,
在王國爲眼裏,
也就是四個字,
一文不值。
爲了把這個境界解釋清楚,
王國爲提出了兩組非常絕妙的對比,
第一組對比,
叫做有我之境和無我之境。
什麼叫有我之境?
用最通俗的話來說,
就是你帶着極其強烈的主觀情緒去看這個世界,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你心情的背景版。
王國爲舉了一個例子,
是宋代詞人歐陽修的名句,
淚眼問花花不語,
亂紅飛過鞦韆去。
你可以想象一下這個畫面,
一個傷心欲絕的人,
眼淚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一朵花,
問她,
你懂我的悲傷嗎?
花當然不會說話,
不僅不說話,
一陣風吹來,
紅色的花瓣還紛紛掉落,
飄過鞦韆飛走了。
這就是典型的有我之境,
花本來是沒有感情的,
它開它的,
它落它的,
但是因爲看花的人滿眼是淚,
所以在她看來,
這朵花不僅無情地拒絕了回答,
還殘忍地離她而去,
用一種決絕的方式加倍了她的痛苦。
這就是因爲有了我,
所以萬物皆有我的色彩。
那什麼又是無我之境呢?
無我之境就是開啓了上帝視角,
或者說是無人機航拍模式,
在這個境界裏,
你忘記了自己是誰,
你不再去糾結自己這個月工資發了多少,
不再去想昨天誰惹你生氣了,
你徹底融入了自然之中。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陶淵明的採菊東籬下,
悠然見南山,
陶淵明辭職不幹了,
回到鄉下,
他在東邊的籬笆底下隨便摘了一朵菊花,
無意中一抬頭,
遠處的南山就這麼靜靜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請注意這個劍字,
不是他特意跑去看山,
而是山就在那裏,
他剛好抬了頭,
那一刻,
陶淵明和南山之間沒有誰是主體,
誰是客體,
他沒有覺得山很高大,
自己很渺小,
也沒有覺得自己在欣賞山,
他和山,
和菊花,
和周圍的一切平等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就是無我兩望,
這叫無我之境,
有我之境寫的是生命的濃烈和掙扎,
無我之境寫的是生命的釋然和超脫,
這兩者沒有高下之分,
只要情感是真實的,
都是極高明的好詞,
講完了有我和無我,
王國維又拋出了第二組對比,
這也是他得罪人最多的一組理論,
叫做格與不格,
格,
就是格模的格,
這大概是王國維在整本書裏用的最狠的一個貶義詞,
如果用我們今天的生活經驗來翻譯,
格,
就是你拍照的時候用了十幾美顏濾鏡,
你拍了一張風景照,
覺得天不夠藍,
草不夠綠,
於是,
你開始瘋狂的加濾鏡,
拉飽和度,
修圖修了兩個小時,
最後發到朋友圈,
大家一看,
哇,
好美啊,
但是如果你真到了那個地方,
你會發現,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就是格,
好看是好看,
但是太假了,
失真了,
在古代詞壇,
有很大一批詞人就是深度美顏愛好者,
他們寫詞,
喜歡用極其華麗,
極其生僻的字眼,
生怕別人覺得他沒文化,
王國維直接點名批評了南宋的兩位大詞人,
江奎和吳文英,
在古代文學史上,
這兩個人地位極高,
被認爲是婉約派的宗師級人物,
特別講究格律和用詞,
但在王國維看來,
他們的詞就像是霧裏看花,
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
你讀起來覺得詞藻極其華美,
字距雕琢得天衣無縫,
但你就是感覺不到那股直擊人心的力量,
你看不到真實的風景,
也摸不到真實的脈搏,
那什麼是布格呢?
布格,
就是拿着蘋果手機的原相機,
咔嚓一下,
連毛孔都拍得清清楚楚,
不修飾,
不做作,
直接把最真實的狀態對到你臉上,
王國維最推崇的布格的名句,
是南朝詩人謝靈運的一句詩,
池塘生春草,
你乍一看,
這五個字有什麼了不起的,
簡直像是一句廢話,
春天來了,
池塘邊長出了青草,
連小學生都能寫出來,
但這恰恰是他的偉大之處,
謝靈運寫這句詩的時候,
生了一場大病,
春天來了他都不知道,
有一天他病稍微好了一點,
走到窗前,
突然看到外面的池塘邊不知道什麼時候,
長出了一片綠油油的春草,
那一刻,
他沒有去翻字典,
找什麼華麗的形容詞,
也沒有去用什麼深奧的典故,
他只是把自己那一瞬間的驚喜,
那種對生命力的感知,
脫口而出,
這就是布格,
沒有濾鏡,
沒有技巧,
卻能讓你在千年之後,
依然能感受到那個春天池塘邊的勃勃生機,
說到這裏,
你大概就能理解王國維的審美觀了,
他看詞,
不看你的詞早有多華麗,
不看你的格律有多嚴謹,
他就看一樣東西,
你是不是在說人話,
你是不是在表達真感情,
只要你足夠真誠,
哪怕你的詞寫得像大白話,
你也是一流的高手,
如果你的心是不真誠的,
哪怕你把全天下的漢字都雕出花來,
你也是個不入流的工匠,
這種不看包裝只看內核的降維打擊,
直接把當時很多靠華麗包裝混飯吃的文人給幹碎了,
但王國維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他建立這套標準,
不是爲了當一個簡單的文藝評論家,
他是要用這把名爲境界的手術刀,
去解剖那些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天才們,
看看在他們光鮮亮麗的才華背後,
到底隱藏着怎樣破碎又偉大的靈魂,
接下來,
王國維要開始點名了,
第一個上場的是劉勇,
他是北宋最頂級的流行音樂天王,
凡有井水隱處,
皆能歌柳詞,
他的粉絲可以說是遍佈全國,
上到青樓花魁,
下到飯夫走卒,
誰不能哼兩句劉勇的詞,
但王國維看了一眼,
搖了搖頭,
他承認劉勇有那麼兩三句寫的不錯,
但整體評價很低,
因爲劉勇的詞太俗,
爲了迎合大衆,
失去了詞本身的格調,
再比如江奎,
南宋詞壇的技巧大師,
懂音樂,
懂格律,
寫出來的詞像精密的鐘表一樣,
嚴絲合縫,
被後世無數文人奉爲神明,
結果王國維連正眼都不看,
直接給了一句極其狠的評價,
說江奎的詞毫無言外之意,
就像一堆沒有靈魂的文字拼圖,
表面看着華麗,
裏面全是空的,
那麼問題來了,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
到底誰才能入得了王國維的法眼,
誰纔是他心目中的絕世高手,
我們先來看看詞這個東西的出身,
詞最早叫曲子詞,
發源於民間和青樓技館,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
它就是達官貴人們喝酒吃肉時,
旁邊的歌女唱的流行歌曲,
因爲是娛樂用的,
所以早期的詞寫的內容全都一樣,
無非是男歡女愛,
商春悲秋,
花朵,
月亮,
漂亮的衣服,
精美的屏風,
在這個階段,
最出名的大佬叫溫庭雲,
他是碗堂的著名才子,
也是花間派的鼻祖,
溫庭雲寫詞,
那叫一個華麗,
什麼金絲銀線,
什麼翠玉珍珠,
全都往詞裏塞,
王國維評價溫庭雲的詞,
用了五個字,
畫平金這孤,
意思就是,
他的詞就像畫在屏風上的金色這孤鳥,
極其精美,
極其豔麗,
但它是個死物,
沒有生命力,
到了五代失國時期,
詞壇出現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
南唐的宰相,
逢炎寺,
王國維對逢炎寺的評價非常高,
爲什麼?
因爲逢炎寺開始在詞里加入了一種東西,
叫莫名其妙的痛苦,
逢炎寺位極人臣,
按理說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但他寫出來的詞,
總是充滿了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他不再單純描寫女人的裙子和頭上的髮簪,
他開始寫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時代焦慮,
王國維說逢炎寺的詞,
就像堂前燕子翩翩飛,
他有了動作,
有了生氣,
更重要的是,
他把詞從KTV裏的伴唱金曲,
拉高到了知識分子表達內心掙扎的藝術形式,
他是北宋詞風的真正先導,
但是,
逢炎寺再牛,
在王國維的心裏,
也只是一個鋪墊,
他之所以那麼推崇逢炎寺,
完全是爲了引出他這輩子最偏愛,
最心疼,
也是給予評價最高的一個人,
這個人,
就是逢炎寺的老闆,
中國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王國之君,
如果要把中國詞壇的大神們排個座次,
在王國維的排行榜裏,
李玉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屬於獨斷萬古的存在,
王國維評價李玉,
只用了一句話,
卻成了中國文學史上最著名的一句評語,
他說,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
詞這個東西,
直到李玉的手裏,
才徹底脫胎換骨,
李玉把以前那些歌女唱的輕輕我我的小調,
直接昇華成了表達整個人類命運悲劇的偉大文學,
憑什麼?
他一個王國之君,
一個連自己的國家都守不住的廢物皇帝,
憑什麼能坐上詞壇的頭把交椅?
王國維給出的答案,
是四個字,
赤子之心,
李玉這個人,
老天爺給了他最頂級的藝術天賦,
卻偏偏給他安排了一個最糟糕的職業,
當皇帝,
他不懂政治,
不懂陰謀詭計,
他看這個世界,
永遠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純真,
善良,
甚至有點天真的可笑,
王國維說,
正因爲李玉生在深宮之中,
長在婦人之手,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真實世界的毒打,
所以他奇蹟般的保留了那顆沒有被世俗污染過的赤子之心,
當皇帝的時候,
他用這顆純真的心去享受生活,
他寫春花秋月,
寫宮廷豔樂,
寫得極其美好,
但歷史是殘酷的,
宋太祖趙匡胤的大軍打過來了,
南唐滅亡了,
李玉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一夜之間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階下囚,
被押送到了北方的汴京,
這種從天堂直接墜入地獄的打擊,
對於普通人來說,
可能早就瘋了,
或者變得圓滑世故,
苟且偷生,
但李玉沒有,
他的那顆赤子之心,
讓他對痛苦的感知能力,
比普通人放大了無數倍,
普通人王國想的是怎麼活下去,
李玉王國,
他感受到的是宇宙級別的毀滅,
他把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毫無保留地寫進了詞裏,
沒有華麗的辭藻,
沒有賣弄的典故,
全是從心裏流出來的血,
他寫菱花謝了春紅,
太匆匆,
無奈招來寒雨晚來風,
這哪裏是在寫花,
這分明是在寫他自己那脆弱不堪的人生,
在歷史的風雨面前被無情地撕碎,
他寫四十年來家國,
三千里地山河,
鳳閣龍樓連霄漢,
玉樹窮枝做煙鑼,
幾層石干戈,
一旦歸爲塵虜,
瀋妖攀遍消磨,
最是倉皇辭妙日,
教方遊奏別離歌,
垂淚對公鱷,
這是何等的直白,
何等的絕望,
最後,
他寫出了那首絕命詞,
於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
月明中,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已將春水向東流,
王國維讀到這裏的時候,
內心是無比震撼的,
他發現,
李玉的詞已經不再是
寫他一個人的王國之恨了,
那種像已將春水一樣
無窮無盡的哀愁,
擊穿了時間和空間的壁壘,
變成了全人類
共同的悲劇體驗,
不管你是誰,
只要你經歷過失去,
經歷過無常,
經歷過命運的無情嘲弄,
你都會在李玉的詞裏,
看到流淚的自己,
尼采曾經說過,
一切文學,
於愛一寫書者,
王國維認爲,
李玉就是那個
用血寫詞的人,
別人寫詞是在賣弄才華,
李玉寫詞是在燃燒生命,
他用自己的悲劇,
替全人類承擔了
罪惡和痛苦,
李玉就像是詞壇裏的耶穌,
他被釘死在了
歷史的十字架上,
卻讓詞這種文學樣式,
獲得了永生,
這就是王國維
最極致的審美,
他偏愛那種
帶着濃烈悲劇色彩的,
真誠到令人心碎的靈魂,
但詞壇不能
只有眼淚和哀愁,
如果說李玉是把詞
推向了情感的深淵,
那麼接下來的這兩位,
則是把詞
拉上了無限寬廣的高空,
他們是對詞
進行降維打擊的
豪放派大V,
蘇氏和辛棄集,
在宋代,
很多人認爲詞就是言情的,
是婉約的,
寫詞就必須得柔情似水,
比如大才女李清照
就極其看不上蘇氏,
她覺得蘇氏寫的
根本不是詞,
那是長短不齊的詩,
完全不符合音樂的規律,
但王國維完全不管這些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