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的吃貨人生《此生有味:蘇東坡美食地圖》有聲讀物上 P10 - 10 吃野雞

心靈有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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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透過蘇軾的一首關於「野雞」的詩作,深入探討了野雞的生物特性、古人的文化賦義,以及蘇軾將其投射在自身人格與命運中的深意。
十,吃野雞,荊州至開封篇二,老蘇一家繼續一路北上,吃過扁魚,蘇氏又記下了另一道美食,也就是野雞,詩名就叫十志。
雄志夜修尾,荊飛向日斜,空中分隔鬥,彩雨落如花,喧呼永不顧,投往負誰皆,百錢得一雙,心味十所佳,烹煎雜雞物,爪具漫茶牙,誰知化爲腎,海上落飛鴉。
大意是美麗的雄志拖着修長的尾巴,一路尖叫着向着夕陽的方向飛去,他們善於在空中格鬥,彩色的羽毛如花一樣紛紛落下,他們大聲鳴叫,不管不顧,勇往直前,自投羅網。
這樣的性情誰又爲之感嘆,憐惜呢?我花了一百文錢買了兩隻,新鮮的野雞肉是大家都喜歡的,烹飪野雞要加上雞和野鴨,滿鍋都是參差不齊的爪子,可以用牙齒慢慢啃。
有誰知道入海成腎的就是這種野雞呢?即便化爲蛤蜊,也會引來飛鴉紛紛落到海灘上覓食,詩寫得貌似平淡,其實藏着深意。
我們一層一層揭開,野雞是鳥剛質科質鼠的一種走秦,雖然叫野雞,但不是常見的家雞的未馴化種群,家雞是由雞形目質科原基鼠的原基馴化而來的,一個是質科質鼠,一個是質科原基鼠,算是遠房親戚。
質基原本是質鼠的一個單種鼠。2014年,質基日本亞種被正式確定爲一個獨立的物種——綠質。自此,質鼠有了兩個鼠,一個是質基,另一個是綠質。儘管如此,由於綠質僅分佈於日本,幾乎遍佈全球溫帶地區的質基仍舊是人們最爲熟悉的野雞。
質基原產於亞洲,後作爲捕獵對象被引入歐洲、北美、澳大利亞、新西蘭及夏威夷等地,迅速成爲幾乎遍佈全球的物種,分化出了30多個亞種。
蘇氏詩中寫的是熊擲。熊擲羽毛非常漂亮,前額和上嘴肌部黑色,富有藍綠色光澤,頭頂棕褐色,眉紋白色,眼線和眼周裸出皮膚非紅色,在眼後裸皮上方,白色眉紋下還有一小塊藍黑色短羽,眼下亦有一塊更大些的藍黑色短羽,耳語叢亦爲藍黑色。
頸部有一黑色橫帶,一直延伸到頸側與喉部的黑色相連,且具綠色金屬光澤,在此黑環下有一筆黑環更窄些的白色環帶,一直延伸到前頸,形成一完整的白色頸環,其中前頸白帶比後頸的更爲寬闊。
上背羽毛肌部紫褐色,具白色羽杆紋,單部羽杆紋黑色,兩側爲金黃色,背和肩爲綠紅色,下背和腰兩側藍灰色,中部灰綠色,且具黃黑相間排列的波浪形橫斑,尾上腹羽黃綠色,部分末梢沾有土紅色,小腹羽中腹羽灰色,大腹羽灰褐色,具綠色羽圓,
腹羽褐色,初級腹羽具鋸齒形白色橫斑,次級腹羽外狹具白色蟲肚斑和橫斑,三級腹羽棕褐色,具波浪形白色橫斑,外狹羽圓綠色,內狹羽圓棕紅色,尾羽黃灰色,除最外側兩對外,均具一系列交錯排列的黑色橫斑,黑色橫斑兩端有連接綠色橫斑,
殼、猴黑色,具藍綠色金屬光澤,胸部承帶紫的銅紅色亦具金屬光澤,羽端具有倒置的毛狀黑斑或羽杆紋,兩鞋淡黃色,盡腹部綠紅色,羽端具一大黑斑,腹黑色,尾下腹羽棕綠色。蘇氏說,熊至夜羞尾,彩羽落如花,都是極準確的。
劉邦的皇后呂后,名字就叫呂至,古人覺得至就是漂亮的象徵,這個名字在當時就如同今天的呂雅欣、呂子涵,可不能叫爲呂野雞。至雞腳強健,善於奔跑,特別是在貫從中奔走極快,也善於藏匿,但並不善於飛行,在迫不得已時才起飛,飛行速度較快,也很有力。
但一般飛行時間不持久,飛行距離不長,常成拋物線式飛行,邊飛邊發出咯咯咯的叫聲。蘇氏說它驚飛向日斜,受驚才飛,也是極爲準確的。
至雞時行一夫多妻制,發情期間,熊鳥各佔據一定領域,並不時在自己的領域內鳴叫,如有別的熊至侵入,則發生激烈的毆鬥,直到將其趕走爲止。蘇氏看到了這一幕,寫下了空中分隔鬥,彩雨落如花。
熊至這樣做都是因爲愛情,古人很早就識至,對底層貴族來說,送禮物時沒有幾隻野雞,還真沒法拿出手。《以禮試相見之禮》就記載,試相見,賓見主人要以至爲至,之所以會選擇至雞,除了野雞味道不錯以外,更重要的是因爲它有獨特的個性。
至雞是一種難以馴服的動物,不吃接來之食,被人抓住不久,往往就會餓死,這可不是瞎說。白虎通就說,試以至爲至者,取其不可誘之以食,舍之以威,必死不可生畜,試行威戒,守截死役,不當轉移也。
韓詩章句就說,至,耿戒之鳥也。《禮記曲裏》也說,凡至事,至謂其守戒節,交友時,別有輪也。古人認爲,至雞的這個特點好比高節之士的品性,因此被賦予了士的精神象徵。
但蘇氏這次吃的野雞不是別人送的,百錢得一雙,花了一百文錢買了兩隻。野雞個頭不大,一大夾子當然不夠吃,烹煎雜雞物,就是加了普通的雞和野鴨,將這些不同的肉共野一爐,多種氨基酸協同作戰,鮮味大大提高。
野雞脂肪含量少,加上普通的雞和野鴨,帶來更多的汁香,也帶來了更多的滋味。不得不說,蘇氏這一烹飪手法是符合現代烹飪科學的。這位美食家很有天賦,加了雞和野鴨,爪當然就多了。
爪俱慢察牙,蘇氏慢慢啃着長短不一的各種爪,雞爪也是肉,其他肉讓給家屬們吃。蘇氏的吃相一點都不難看,講野雞的特點,講怎麼烹製,但這些都不是蘇氏寫這首詩的本意。
她想說的是,野雞喧呼永不顧,投網覆誰接,誰知化爲腎,海上落飛鴨。爲了既定的目標,大喊大叫,奮不顧身,一網無前,即便自投羅網也在所不辭,哪怕連嘆息連息都沒有。野雞的這種精神,蘇氏是讚賞的,她自己也是這麼做的。
就在蘇氏寫這首詩九年後,宋神宗啓用王安石實行變法。與王安石政見不同的大臣們,如傅闢、張芳萍、司馬光、趙聘,有的稱急求退,有的自請外放,以求明哲保身。
而自知人微言輕,不足挽救危機的蘇氏,在求見宰相曾功亮,希望他能挺身而出,救國救民被挽救後,居然如質疾一樣奮不顧身。於1071年2月,僅長達八千餘字的《上神宗皇帝書》,3月又有《再上皇帝書》,對王安石新政展開全面的批判,並斷言今日之政,小用則小敗。
大用則大敗,若立行不乙,則亂亡隨之。最後,他竟直指神宗,人皆爲陛下聖明神武,必能圖一修策,以治太平。而近日之事,難有聞過隨飛之風,此臣所以憤悶太息,而不能一意。這種話,放在任何時代,殺頭尚有餘辜。
蘇氏奮不顧身,豈不是他陛下的雄志?性格決定命運,蘇氏的本性就是一個爽直的人。早在剛登晉十帝時,歐陽修介紹他的門人曹端彥到新國御史來訪,一來二去,兩人成了好朋友。曹端彥常勸蘇氏要注意言語謹慎,蘇氏卻說:「我性不忍事,心裏有話,如石中有盈。」
非土不可。此時蘇氏眼見國家到了生死存亡之時,其他人不說,他不能不說。蘇氏太能寫太能說了,雖然只是八品的賢官,但王安石認定蘇氏就是反對派司馬光的狗頭軍師,要順利推行變法,就必須先將其趕走。
蘇氏一生顛沛流離的生活,禍根就是在這時種下的。蘇氏只求一石一土爲快,不知說真話會帶來的風險嗎?當然不是。在這首詩裏,他就說至今,誰知化爲腎,海上落飛鴨,即使化爲蛤蜊,也擺脫不了被飛鴨吃掉的命運。
腎指的就是大的蛤蜊。古人認爲立冬有三後,一後水始冰,二後地始凍,三後置入大水爲腎。知識有限的古人相信海里有的東西是陸地上的東西化的。立冬之後,至今很少見到。而此時,海中開始出現大的蛤蜊。由於蛤蜊的花紋和置的羽毛顏色有幾分相似,
於是古人就把這兩者聯繫了起來,認爲是質跑到水裏變成了腎。蘇氏不相信在這個開明的時代,自己的直言近見會惹來殺身之禍,最多就如至今一般化爲腎。雖然命運也好不到哪兒去,海上落飛鴨也會被收拾。他不是沒想到,他是不怕。
朋友們,你們知道嗎?有一首詩蘇氏在二十五歲時寫就,卻像預言一樣,道盡了他一生的命運。當時的他剛剛通過科舉踏入仕途,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可就在那首和子游勉持懷舊裏,他寫下了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這樣的句子。
你看,多妙啊,把人生比作紅豔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看似偶然,卻又帶着一絲漂泊不定的暢往。那時候的蘇氏可能自己都沒想到,這句詩會成爲他未來幾十年患海沉浮的真實寫照。
後來的他被貶到黃州,惠州,甚至遠至海南丹州,可不就像那隻飛鴻在人生的雪泥上不斷留下新的足跡嗎?二十五歲的他已經用如此通透的眼光看待人生的無常,這份早會既讓人驚歎又帶着點讓人心疼的宿命感。
想想看,我們二十多歲的時候是不是還對未來充滿各種幻想,很少會去思考人生的不確定性呢?而蘇氏在那麼年輕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感悟。
所以啊,有時候經典之所以是經典,就是因爲它能跨越時空,讓我們在千百年後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深刻的人生智慧。你們覺得這句飛鴻踏雪泥最打動你的地方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