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鼠疫》：當城市被封鎖，你是選擇成為英雄，還是承認自己只是凡人？

當城市被封鎖 你是選擇成爲英雄 還是承認自己只是凡人 今晚夜讀 鼠疫 如果你的城市突然封城 你不知道封多久 不知道會不會死 只能每天統計死亡人數 你是選擇逃離 還是留下 如果留下 你選擇做什麼 1947年 一個剛從抵抗運動傷痕累累走出的法國作家 寫下這本瘟疫日記 他說 我寫的是納粹 但用的是鼠疫 出版後 左派罵他不夠革命 右派罵他危言聳聽 但家謬說 我寫的是人在極端狀態下的選擇 無關崇高 只是誠實 鼠疫的故事很簡單 1947年 北非城市奧蘭爆發鼠疫 封城十個月 人們從否認 恐慌 麻木 到反抗 但家謬寫的不是瘟疫 是人性在絕境中的顯影記 今晚 讓我們戴上口罩 走進那座被封鎖的城市 看看 你會成爲誰 第一部分 爲什麼一本瘟疫小說 成了所有時代的鏡子 家謬寫這本書時 二戰剛結束 納粹的陰影 還在歐洲徘徊 但他沒寫集中營 沒寫游擊隊 他寫老鼠 高燒 淋巴結腫痛 他說 鼠疫趕軍 永遠不會死絕 他潛伏在傢俱 牀單 地下室 耐心等待下一次爆發 奧蘭城 是普通的象徵 人們愛賺錢 愛咖啡 愛散步 瘟疫突然降臨 他們第一反應是 不可能 市長說 不要引起恐慌 報紙說 只是普通流感 但老鼠成堆死在街上 屍體多到清不完 然後城門關閉 家謬寫 從此 我們成了囚徒 不是某個政權的囚徒 是瘟疫的囚徒 但真正的囚禁 不在鐵門 在心裏 你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發燒 不知道愛人是否還活着 不知道這一切何時結束 這本書出版後連續加印 但家謬說 我希望這本書很快過時 1960年 家謬車禍去世 口袋裏 是未完成的第一個人 2020年 新冠疫情爆發 鼠疫全球銷量暴漲 百分之三千 家謬憑此書獲諾貝爾獎 至此 作家 不因爲製造歷史的人服務 而要爲承受歷史的人服務 但薩特批評 家謬的政治立場太模糊 第二部分 四種人 四毒槍 一 裏厄醫生 誠實是唯一的武器 敘述者說 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他不信上帝 不談異議 只是記錄今天死了多少人 醫院缺多少牀 目的不夠用了 神父帕納盧布道說 瘟疫是上帝的懲罰 裏厄在臺下想 惡在臺下想 如果這是懲罰 孩子做錯了什麼 但他不爭論 只是繼續工作 他的道德很簡單 對抗瘟疫 因爲瘟疫是惡 不需要更高理由 最疲憊時 他收到妻子在外地病逝的電報 他看了一眼 繼續看下一個病人 家謬寫 他沒有時間悲傷 悲傷是奢侈品 這一切裏面並不存在英雄主義 這只是誠實問題 與鼠疫鬥爭的唯一方式 只能是誠實 而塔魯聖人不需要上帝 塔魯外來記者 封城前本可離開 但選擇留下 他說 我父親是檢察官 他把人送上斷頭臺 我發現世上只有兩種人 受害者和劊子手 我選擇站在受害者一邊 他創建志願防疫隊 組織消毒 搬運屍體 安撫家屬 但他不認爲自己是英雄 他說 我只是在追求內心的安寧 他問裏厄 一個不信上帝的人 能成爲聖人嗎 裏厄答 我更關注如何成爲一個人 塔魯最後感染鼠疫 死前說 我一直想知道 如何在沒有上帝的情況下 成爲聖人 現在我知道了 就是做我現在做的事 三 朗貝爾 愛情與責任的博弈 朗貝爾 巴黎記者 被困澳蘭 他本與防疫無關 只想回到愛人身邊 他賄賂官員 找黑市 計劃偷渡 裏厄不批評他 只說 這是人之常情 但拿到通行證那天 朗貝爾突然說 我不走了 如果我走了 我會羞於面對你們 他加入志願隊 加謬寫 選擇留下 不是因爲崇高 是因爲羞恥 羞恥感 有時比道德更有力 朗貝爾的愛人在巴黎等他 但他選擇與澳蘭一起被封鎖 他說 如果我離開 我的幸福會帶有污點 四 科塔爾 犯罪者的狂歡 科塔爾 犯罪前科者 在正常社會被排斥 但瘟疫來了 法律崩潰 他在黑市如魚得水 他說 鼠疫讓我自由 它代表另一種人性 災難是機會 當所有人痛苦時 瘟疫結束時 他開槍拒捕 被擊斃 加謬寫 有些人 只能在混亂中呼吸 第三部分 那場大雨 到底洗清了什麼 十個月後 疫情突然消退 城門打開 人們擁抱 哭泣 慶祝 但加謬寫 他們像贏了戰爭 但戰爭 其實沒有贏家 鼠疫趕軍只是休眠 他在某個角落等待 裏厄收到妻子死訊 很平靜 塔魯死了 朗貝爾與愛人團聚 但已不是原來的愛情 科塔爾死了 敘述者在最後揭示身份 說 我記錄這一切 是爲了告訴人們 在瘟疫中 人能學到的東西 就是人的尊嚴 但什麼是有尊嚴 裏厄的回答是 誠實面對 做該做的事 不誇大自己的作用 不期待獎賞 塔魯的回答是 選擇站在受害者一邊 朗貝爾的回答是 在個人幸福與集體責任間 選擇厚者 哪怕痛苦 加謬在諾貝爾獎演說中說 在荒誕的世界裏 反抗賦予生命與價值 鼠疫是荒誕的 但反抗是有意義的 哪怕只是記錄死亡人數 哪怕只是給病人喂水 今天 我們經歷過隔離 封城 核酸 口罩 加謬在八十年前 就寫出了我們的心理 從否認 到憤怒 到討價還價 到抑鬱 最後 到接受 但加謬的偉大在於 他在接受之後 加上了反抗 不是英雄式的反抗 是普通人的 日復一日的反抗 裏厄在書末說 鼠疫趕軍 永遠不會死絕 這句話在2020年 被無數次引用 但下一句更重要 也許有一天 鼠疫會再次喚醒他的老鼠 送他們 去死在一個幸福的城市裏 幸福的城市 最容易遺忘 而遺忘 是下一次瘟疫的溫牀 加謬不是在寫英雄史詩 他是在寫 凡人記事 裏厄不是英雄 是疲憊的醫生 塔魯不是聖人 是贖罪的凡人 朗貝爾不是烈士 是友誼的愛人 但正是這些凡人 撐起了瘟疫中的城市 加謬在說 英雄主義很危險 因爲它讓人期待救世主 而真正的抵抗 是每個人做好自己的事 醫生治病 記者記錄 市民互助 當每個人都成爲裏厄 瘟疫就失去了威力 但你知道 加謬自己如何面對瘟疫嗎 他參加法國抵抗運動 主編地下報紙戰鬥 他說 我寫作就是在抵抗 但他也承認 有時我會絕望 覺得文字改變不了什麼 裏厄最後走在 慶祝的人群中 他想 這些人現在歡慶 但他們會忘記 而我會記得 加謬在最後一句寫 屬於感情 永遠不會死絕 他可能在幾十年後 再次喚醒他的老鼠 送他們去死在一個幸福的城市裏 而在那時 也許會有某個人 被命運選中 再次成爲見證者和記錄者 晚安 願你在太平歲月裏 記得裏厄的疲憊 願你在災難來臨時 成爲自己的醫生 如果不幸 願你至少誠實 誠實地恐懼 誠實地工作 誠實地活着 瘟疫會過去 但人性的考驗永在 明晚八點 繼續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