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門》 《窄門》不是你鬆開我的手讓我難過,而是我突然意識到和我在一起你並不快樂。
1 觀看·2026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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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文字描述了敘述者傑羅姆與阿麗莎之間一段充滿尷尬、錯位且令人心碎的情感關係。兩人雖深愛對方,但在現實相處中卻因過度緊張與缺乏溝通能力而陷入沉默與疏離,最終導致他們在精神上的絕望與分離。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姨媽家,服完兵役後,我感到自己變得笨拙而遲鈍。
事後,我纔想到她一定覺得是我變了。
但於我們而言,這種初見的錯覺有何緊要?
從我的角度來說,因爲生怕不能完全認出她來,起初還不大敢抬頭看她。
不,讓我們不知所措的,不如說是被強制扮演未婚夫妻的荒唐角色,
以及每個人都避開我倆和讓我們單獨相處的殷勤態度。
姑媽,但你完全沒有妨礙我們呀,我們並沒有任何祕密要說。
阿麗莎忍不住大聲說道,姨媽躲避的意圖太明顯。
有的有的,孩子們,我太瞭解你們了,如果長時間沒見面,總有一簍筐的事要說。
求你了姑媽,你要是走開,我們會生氣的。
阿麗莎的語調近乎惱火,讓我很難認出她的聲音。
姨媽,我向你保證,你若是走了,我們就一個字都不說了。
我笑着補充道,一想到我們要獨處,我心裏也充滿了惶恐。
我們三人接着聊天,僞裝成開心的模樣,去說着無聊的事,裝作激動興奮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們第二天還要見面,因爲舅舅邀請我去吃午飯,
所以第一天晚上,我們輕而易舉的就分別了,也很高興這出鬧劇終於收場了。
離午飯時間還有好一會兒,我就已經來到了舅舅家,
但阿麗莎正好在同一位女性朋友聊天,沒法打發她走,
對方也不太識趣,賴着不走。
最後她總算讓我們單獨相處,我還假意吃驚。
因爲阿麗莎沒有留她吃午飯,我們倆都焦躁不安,因一夜未眠而筋疲力盡。
舅舅過來了,我覺得他越發老邁,阿麗莎一定也察覺到了,
她的耳朵變得不太靈光,也聽不清我說了什麼,
爲了讓她聽清,我必須大聲嚷嚷,這讓我的話變得很蠢。
午飯過後,按照原先說好的,
普朗提阿姨媽開車來接我和阿麗莎去奧爾謝,
好讓我們再回來的時候能單獨走走,那段路的風景最依人。
這個季節天氣炎熱,我們散步的這段海岸,
暴曬在陽光下,毫無魅力可言,樹枝光禿禿的,沒有任何遮陰的地方。
姨媽的車停在前面,我們擔心她久等了,急着趕路,
十分別扭地加快腳步,我頭疼得厲害,什麼話題都想不出來。
爲了寫得自然一些,或者爲了代替言語,
我在散步時牽起了阿麗莎的手,她也任憑我牽着。
心情激動,加上走路走得氣喘吁吁,在尷尬的沉默下,
血氣湧上了我們的臉頰。我聽到太陽穴跳得厲害,
而阿麗莎的臉色也紅得不自然。才過了一會兒,
我們就覺得潮乎乎的手握在一起太難受,於是鬆開了,
兩隻手淒涼地垂落下去。我們走得太急,比姨媽的車還早到路口尋救。
姨媽走了另外一條路,爲了給我們留足夠聊天的時間,開得很慢。
我們坐在陸地上,渾身是汗,忽然一陣涼風吹來,
我們打了個寒顫,趕緊又站了起來,去迎接姨媽的車子。
最糟糕的還是可憐的姨媽,她操心過了頭,
確信我們一定說了很多話,想詢問訂婚的事。
阿麗莎再也忍不住了,眼中滿含淚水,推說是頭痛欲裂。
回程的一路,就在沉默中結束了。
第二天我醒來時,腰痠背疼,還感冒了,渾身難受,
所以直到下午,我才決定去布克蘭家。
不巧,阿麗莎家有客人,是費利西姨媽的某個孫女,
瑪德萊娜·普朗提埃。
我知道阿麗莎喜歡經常和她聊天,瑪德萊娜這幾天都住在祖母家裏,
所以一見到我進門,她就嚷道,
如果你從這裏出發去斜坡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走。
我接系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我就無法和阿麗莎單獨聊了。
但有這個可愛的孩子在,無疑也幫了我們大忙,
我不再像昨天那樣尷尬,我們三人談得很自在,
比我起初擔心的有意思多了。
我向阿麗莎道別時,她古怪地微笑着,
好像此前並沒有意識到我次日就要離開。
想到此次別後,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告別時也就沒有出現悲傷的場面。
但是晚飯過後,我隱約感到不安,便又下了山。
在城裏晃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下定決心再按一次布克蘭家的門鈴。
應門的是舅舅,阿麗莎身體不適,早就回房去了,肯定已經入睡。
我和舅舅稍微聊了聊便離開了。
這些意外太令人不快了,但責怪又有什麼用呢?
就算事事稱心,我們也會生出尷尬來。
阿麗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沒有什麼比這更令我心痛的了。
我剛回到巴黎,就收到了她的信。
我的朋友,這次重逢太可悲了,你似乎在怪罪別人。
這一點恐怕你自己都無法幸福吧?
現在,我想這狀況永遠不會改變了。
求求你,我們別再見面了,我們明明有那麼多話要說,
爲什麼還會這麼尷尬,這麼做作,這麼無力,這麼沉默呢?
你回來的第一天,面對這種沉默,我還覺得挺開心,
因爲我總覺得它會煙消雲散的,在離開之前你總會對我說些美妙的事。
但是,偶爾些的散步在淒涼中落幕了,尤其是我們的手,
各自鬆開,又無望地垂落下來,這讓我悲痛欲絕。
最令我傷心的不是你鬆開了握着我的手,
而是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在你手中並不舒服,即便你不鬆開,我也會鬆開。
次日,也就是昨天,我發瘋似的等了你一個早上,太煩躁了,
我根本無法待在家中,所以給你留了張字條,讓你來地岸找我。
我久久望着波濤洶湧的海浪,但你不在我的身邊,讓我異常痛苦,於是我回家了,
猛然想到說不定你就在房裏等我,我知道那天下午沒空,
因爲本打算早上見你,所以前一天馬德萊拉說下午會來造訪時,我也就同意了。
不過,也許正因爲有他在場,我們才獲得了這次重逢中唯一美好的時光。
有些瞬間,我還產生一種很奇特的幻覺,這次談話會持續很久很久,
當你湊近我和他坐着的沙發,俯身向我告別時,我什麼也答不上來,
我覺得一切都結束了,這時才恍然大悟,你是要走了,
你和馬德萊拉剛出門,我就覺得這是不可能的,難以忍受。
你知道嗎?我又出門了,我想再和你談談,把沒有說出口的話全都說出來。
我跑到了普朗提阿姨媽家,這時天色已晚,我不敢,也沒有時間說什麼了。
於是絕望地回到家,動筆給你寫信,想寫一封訣別信,告訴你我再也不會給你寫信了。
因爲我深深地感到我們所有的通信不過是一場海市蜃樓,我們兩人的信仰都是寫給自己看的。
哦,傑羅姆,傑羅姆,我們還是永遠分開吧。
我確實把這封信撕掉了,但現在又重寫了一封,幾乎和上一封完全一樣。
朋友啊,我對你的愛絲毫未減,非但如此,你一靠近,我就慌亂舉措,
從未像現在這麼強烈地感受到我愛你那麼深,卻那麼絕望。
我必須承認,你也看到了,離你越遠,我就越愛你。
這一點我也曾預料到,這次期盼已久的重逢讓我徹底瞭解了。
所以我的朋友,你也一樣,相信這一點非常重要。
別了,我摯愛的兄弟,願上帝保佑和指引你,
只有在他面前重聚,我們纔不必受罰。
彷彿這封信還不夠讓我痛苦死的,他在第二天又給我寄來了一段賦言。
在給你寫完這封信後,我必須跟你提個要求,在關於我們兩個人的事上,你還是多謹慎些。
你曾不止一次將我們的事告訴了朱利葉特和阿貝爾,這傷害了我。
正因如此,在你自殺之前很久,我就已經覺得你的愛理性居多,
是一種美好的執拗,精緻着美好的理智和溫柔。
毫無疑問,他是擔心我給阿貝爾看這封信,才加上最後幾句話。
他是察覺到什麼才起了疑心呢?
既然發出了這樣的提醒,是從我最近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些許朋友建議的影子嗎?
其實,我早覺得和阿貝爾相距甚遠,我們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我學會了獨自承受痛心徹骨的悲傷和重負,這種囑咐於我而言完全是多餘的。
隨後三天,我心中填滿不平。
我想給阿麗莎回信,又怕討論太較真,聲辯太激烈,
還怕用詞的不妥貼,從而加深創傷,難以癒合。
爲了愛情,我奮力抗爭,反反覆覆地提筆寫信。
如今重讀這封被淚水浸透的信時,我依然淚流滿面。
這就是最終寄出的那封信的副本。
阿麗莎,可憐可憐我,也可憐可憐我們吧。
你的信讓我很難過,對於你的恐懼,我真希望能一笑了之。
沒錯,你寫的我都感受到了,只是害怕承認。
你把本是臆想的東西變做可怕的現實,竟還加固了它,橫跟在我們之間。
如果你沒有那麼愛我,這種殘酷的設定我根本沒有想過,
通你整封信的意思也背道而馳。
阿麗莎呀,你這一時的驚懼有何要緊?
你講道理,我便詞窮,只聽見心在呻吟。
我太愛你,所以顯得笨拙。
我越愛你,越不懂得怎麼跟你溝通。
所謂的理性之愛,你想讓我怎麼回答呢?
我用整個靈魂在愛你,你教我如何區分心和理智。
既然我們的通信被你指責,
讓你那麼難受,既然這些信抬高了我們,
又那麼無情地將我們拋到現實中去,害我們差點喪命。
既然你現在認爲你的信只是寫給自己看的,
既然我沒有勇氣再看一封和之前一樣殘忍的信,
那我求你了,我們暫時不要通信了。
在這封信接下來的部分中,
我否定了她的判決,並提出抗訴,
懇求她把希望放在下一次會面。
我們上一次會面事事不順,環境,季節,身邊的人,
就連那些熱情的信件都沒爲我們準備周到。
所以,下一次會面之前,我們要保持沉默。
我期待她發生在春天的芬格斯瑪爾。
在那裏,過去的時光會爲我辯護,
舅舅也很樂意在復活節假期時接待我。
至於多住還是少住幾日,我會根據阿麗莎的意思來辦。
既然主意已定,信意發出,我便專心投入學習了。
不過,年底之前,我就再次見到了阿麗莎。
只因近幾個月來,阿斯布爾頓小姐的身體每曠月下,
在聖誕節前四天去世了。
我退役以後,又和她住在一起,
幾乎寸步不離地在她身邊,陪她走過最後的時光。
阿麗莎給我寄來了明信片,
這證明她遵守了我們保持沉默的誓言,
甚至把她看得比我的哀痛更重。
她坐火車來只爲了參加葬禮,
因爲舅舅來不了,下一班火車她就要趕回去。
葬禮上幾乎只有我和她,
我們陪送靈鷲,並肩走着,幾乎沒有說話。
但在教堂裏,她坐在我身邊,
有好幾次,我感覺到她溫柔地注視着我。
說好了。
臨別時,她對我說道,
復活節前什麼都別談。
好的,可復活節,我等你。
我們來到墓園門口,我提議送她去車站,
她卻招手叫了一輛車,
連句道別的話都沒講,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