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真的只屬於少數精英？可電影早就拍出來了。你信嗎？

未來或許還沒有真正的到來 但它早已經被拍進了電影裏 無論你是第一次觀看我的節目 還是看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了 你能刷到這條視頻不是巧合 因爲我們都生活在今天同一場遊戲裏 歡迎來到未來已被拍攝系列的第二期 本期我們來聊一聊 未來真的只屬於少數精英嗎 如果說上一期我們聊的打工人 是現代機器的齒輪 那這一期我們要問的一個問題就是 到底是誰在操縱這臺機器呢 你有沒有發現世界好像早就被分好了層級 總有那麼一小撮人 他們上的學校更好 賺的錢更多 連呼吸的空氣都乾淨一些 我們看着他們的生活 一邊羨慕一邊焦慮 還被溫柔地說服着 你只要再努力一點 也可以變成他們那樣 可真的是這樣嗎 你拼盡全力往上爬 也許只是被系統又重新洗了一次牌 而那些看似成功的人呢 也未必真的自由 他們被績效困擾着 他們被形象困擾着 被期待困擾着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被系統消耗 我們常常以爲精英就是贏家 但其實他們也只是系統的另一種囚徒 這不是爲了爲他們辯護啊 也不是在談論政治 而是爲了讓我們更加清楚地看清 整個遊戲的規則 這個世界最殘酷的地方不是說 階級有多固化 而是它讓人相信 你只要努力就能上岸 社會學家布爾迪厄談到說 特權階級最成功的策略 就是讓自己的優勢看起來像努力的結果 換句話說 權力最大的本事不是壓迫 而是僞裝成公平 而這句話 幾乎可以解釋我們今天要聊的一切 點贊收藏關注一下 我是布內森 2012年 加里羅斯指導的飢餓遊戲上映之後 很多人把它看作是一部 緊張刺激的青少年冒險片 漂亮的演員 強烈的節奏 充滿懸疑的生死禁忌 但如果我們稍微停下來看一看 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一部關於 權力如何包裝暴力的現代預演 影片設定在一個名爲 施惠國的未來國家 也翻譯作帕納姆 帕納姆這個名字來自於拉丁語 它的本意是麪包和馬戲 這種說法其實是一種比喻了 比喻一種政府向人民 掠失小賄的膚淺愚民政策 羅馬帝國統治時期的統治者 就用食物和娛樂來麻痹民衆 這個施惠國繼承了這套邏輯 國家被分爲了十幾個貧窮的區 每年必須向富裕的都城 進貢兩名貢品 在電視直播的飢餓遊戲中 相互廝殺 直至只剩一人生還 官方稱這是一場 紀念歷史 展現勇氣的盛會 是全國最公平的制度之一 但所謂的公平 這是統治的關鍵 遊戲讓暴力合法化 讓死亡變成秩序的一部分 導演通過強烈的視覺對比 讓這種機制清晰可見 都城的這些觀衆 他們穿着華麗的服飾 在屏幕前面歡呼雀躍 而被抽籤選中的窮人 則面無表情 像畜生一樣被送上了舞臺 那句被主持人反覆高喊的口號 願好運永遠與你們同在 聽起來像是一種祝福 但實則是一種嘲諷 因爲每個人都知道 這從來都不是公平的 上一期咱們談到的 社會學家齊格蒙·鮑曼 就曾經說過 現代性它殘酷的一個地方在於 它把這種結構性的不平等 僞裝成了個人命運 讓失敗顯得像是自己的錯一樣 影片正是這種社會邏輯的放大 不論是誰死去 都是因爲它不夠強大而已 而唯一的生還者 被當作了榜樣 展現給大衆 成爲新的希望符號 影片中大表姐扮演的凱尼斯 其實她並不是主動追求 這種英雄身份的角色 她只是被迫的反叛者 她被選中 但這並不意味着自由 而是被體制利用的開始 她的勇氣 她的反抗 甚至她和皮塔之間的那種浪漫 都成爲了節目的一部分 被剪輯成供觀衆消費的戲劇 影片裏面最刺痛的那個諷刺點在於 即使她贏了 也其實並沒有真正離開那場遊戲 對不對 飢餓遊戲展示的是一種 以競爭維持統治的社會 人們相信只要表現得夠好 就能夠改變命運 但他們忽視了 命運本身 就被制度寫在規則裏 被選中 其實是一種更深的囚禁 如果說飢餓遊戲講的是 被迫上場 那麼楚門的世界 講的就是自願待在那裏 楚門是一個從出生起 就生活在全球直播中的普通人 她的一生被幾千臺攝影機 無死角地記錄着 她的朋友 家人 同事 全都是演員 她居住的小鎮 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 楚門的世界陽光明媚 人人微笑 秩序井然 表面看不到任何的暴力 甚至連天空都藍得不真實 但這正是影片最恐怖的地方 她用一種完美的幸福 包裝了囚禁 影片中節目總監克里斯托夫的 一句臺詞 堪稱是經典的現代寓言 她說 人們往往會毫無質疑地 接受被呈現給他們的現實 尤其是 當那是他們唯一所知的世界的時候 楚門不是被強制鎖起來的 她只是被溫柔地困住了 她擁有的一切都太假了 卻因爲太完美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福克在《歸訓與懲罰》裏面 引用了一個特別形象的比喻 你可以想象一下 一個圓形的建築 中間是守衛塔 四周是牢房 囚犯永遠不知道 什麼時候有人在看他們 於是就開始自己約束自己 這種場景像什麼呢 像是後門的班主任 和背對間考官考試的你 你敢回頭看嗎 萬一對上眼了呢 可是你又知道 老師不會永遠盯着你的 福克說 這就是現代社會 最聰明的權力方式 它不用懲罰你 而是讓你主動聽話 楚門的世界 正是這個理論的影視化演繹 楚門知道自己是被關注的 他察覺到有些 不太一樣的細節了 但他以爲那是被愛 他生活在監控中 卻感到安全 這種溫柔的控制 比強制更牢固 因爲它讓人以爲 這是自己的選擇 當楚門最終發現真相 決定逃離的時候 全世界的觀衆 都在屏幕前爲他們鼓掌 但影片的最後一幕 當它走出攝影棚 人們只是換了一個頻道 導演在暗示 連反抗也能被消費 連覺醒也會被娛樂系統吞噬 在這個崇尚透明的時代裏面 我們都變成了玻璃人 清晰 開放 可以被追蹤 看似自由 其實被徹底的暴露 我們會主動的分享 主動的展示 以爲被看見 就等於被肯定 但那種被看見 其實是一種更隱蔽的監控 它不需要監獄 也不需要暴力 只要讓你相信 別人一直在看着你 一直在關注着你 一直有人在需要着你 依賴着你 你就會把自己 困在那個籠子裏面 我們不再被強迫表演 而是心甘情願的 演給所有人看 楚門不僅僅是 把飢餓遊戲 和楚門的世界放在一起 我們就能看到 現代社會對隱蔽的暴力機制 它讓壓迫變得合理 讓監控變得自願 前者通過競爭製造服從 後者通過被看見製造順從 一個是公開的篩選 一個是溫柔的規訓 兩者共同構成了 當代的幻覺體系 讓人相信 只要被選中 被認可 被看見 就能獲得自由 精英統治的祕密 在於那些掌握規則的人 他們總能讓規則 看起來是公平的 飢餓遊戲的凱尼斯 以爲能改寫命運 楚門世界的觀衆 以爲自己見證了真相 但事實上 他們都被體制需要 前者提供希望 後者提供收視率 飢餓遊戲展現的是 被挑選去死的制度 而楚門的世界則展現的是 被看見去活的幻覺 而我們或許正同時 身處兩者之中 既在競爭也在表演 既以爲自由 其實也在服從 這一章我們聊的是 從被選中到被看見 同一臺機器的兩種面孔 接下來我們繼續深入討論 歡迎大家點贊收藏關注一下 我是庫內斯 如果說上一章的被選中者 是系統挑選出來的表演者 那麼在另一端 那些掌握資源與權力的人 也是活在一場 更爲隱祕的劇本里 他們表面上擁有着一切 財富 名望 自由 選擇權 可是越往上走 他們越是孤獨 越是空虛 表面看起來很自由 其實活得更像是一個演員 被儀式 社交和規則 包裹在無聲的牢籠裏面 他們的虛無 其實和我們每天刷視頻之後的 那種空洞是同一種感覺 只不過他們用派對去演示 我們會用工作和娛樂來演示 這一章我們藉助着 庫布里克的《打開眼界》 和《了不起的蓋茨比》 這兩部影片 去揭開上層世界的幻覺機制 當權力成爲秩序 當夢想成爲幻覺以後 上層社會的自由 也不過是一種規訓 1999年 庫布里克拍完了《打開眼界》之後 不久就去世了 這部作品被許多人看作 是他的遺囑電影 在這部冷峻而魔幻般的敘事裏面 他幾乎用一場婚姻裂縫的故事 展現了現在權力體系的精神結構 影片的開場十分平靜 醫生比爾和妻子愛麗絲 他們的生活很體面 是一個很典型的 中產或上層專業階級 由於行醫帶來的財富 讓比爾以爲自己已經起身 上流社會了 然而當愛麗絲隨口說出 我曾經幻想過別的男人的時候 這份平衡就坍塌了 比爾在深夜走出家門 進入了紐約的夜色 進行了一場充滿幻覺的體驗 比爾最終被一位他病人的女兒 引向了一個祕密的派對 在那個地方只有特定的階級 纔可以通過暗號進去 這一幕是全片最具有象徵性的時刻 比爾進入的那個地方 是權力的一種儀式體現 面具啊 斗篷啊 合唱 對稱的這種對形冷漠的身體 構成了一種宗教式的秩序美學 在這個地方 性早就不是表達慾望的那種東西了 而是一種社會權利的自我確認 要是沒有看過這部電影的朋友 是不是會覺得這部影片 會充滿那種火辣的情色鏡頭 但其實顧布里克的鏡頭非常剋制 他沒有拍出任何那種情色的感覺 反而拍出了一種冷峻秩序和理性 這正是他想要揭示的一個重點 那就是上層社會的自由 不是混亂的放縱 而是被制度化的控制 每一個舉動 每一條規則 每一個口令 都是維持權力網絡的儀式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 比爾收到了一張匿名的紙條 上面寫着 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哦 這句話它太冰冷了 冷得就像是一把刀插到了空氣裏面一樣 它表面上像是在安慰你 可是實際上是在命令你 讓你忘掉這一切 不準再提 真正的權力從來不是靠打壓 而是靠讓人沉默 它不需要威脅你的 只需要假裝這一切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就會開始懷疑 開始自我懷疑 是不是隻有自己瘋了呢 這種自我的懷疑其實比恐懼還可怕 那場假面舞會其實並不可怕的 可怕的是第二天這一切照舊 每個人都微笑寒暄 彷彿昨天晚上的一切根本不存在一樣 但你又自己知道 它確實發生過 你看到了權力的真相 卻還要被逼着裝作沒看見 庫布里克真正拍的那個狠勁 不是在那場神祕派對本身所呈現給我們的樣子 而是社會是怎麼樣讓異常變回正常的 一切被蓋過去 被消音 被整理歸檔到一個文件夾裏 然後連文件夾一起消失掉 連反抗都可以被系統吸收 變成秩序的一部分 到最後的時候呢 比爾回到家裏 妻子在微笑 孩子在玩耍 一切都很平靜 但是隻有比爾他自己知道 這份平靜是假的 這就是所謂的上層世界 看起來非常自由優雅 但其實只是另外一種牢籠 他們的儀式讓自己以爲在掌控 這一些規則會讓他們自己覺得很安全 但是代價就是他們早就不會感受了 就連恐懼這種強烈的感受 都只能在制度的允許下出現 和孤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