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清明上河圖》與《東京夢華錄》：九百年前的汴京，究竟有多繁華？盛世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 #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 #東京夢華錄 #孟元老

大家好 我是Sara 歡迎回到我的頻道 九百年前的宋都汴京 沒有攝像機 卻留下一幅把整座城慢慢攤開的畫卷 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 長逾五公尺 它不畫開國 不畫封禪 也不借神仙為城市鍍金 它只是把清明前後的汴水 虹橋 城門與街市 一筆一筆鋪開 後人說它像紀錄片 其實更像一次漫長的凝視 凝視那些本來不會被寫進正史的人和事 畫卷自郊野起 薄霧未散 疏林如洗 農舍低伏於土色之中 驢蹄敲打著入城的路 轎頂上插著楊柳枝 清明的意味不必寫出來 路人一看就懂 踏青歸來的人 與肩挑貨物的擔夫在小路上擦肩而過 遠處城中的喧鬧尚未傳來 郊外只是車馬與腳步的細碎聲響 順著畫卷往前看 汴河已經出現 河面漸漸開闊 船隻往來 岸邊的人也越來越多 直到那座著名的虹橋出現在眼前 城市真正的喧鬧 在這裡陡然聚集 虹橋橫跨汴水 橋身拱起 橋面被人和車馬壓得滿滿當當 橋上是攤販 轎馬 駐足的眼 橋下是一艘來不及落桅的船 竹篙頂住橋沿 繩索在掌中發緊 河上的呼喊此起彼落 橋上的人也紛紛探身張望 張擇端最厲害的地方 不在於畫出繁華 而在於讓我們看見繁華之中 那艘船桅杆幾乎撞上橋身的驚險一刻 城市的真實 往往不在典禮 而在這種來不及修飾的時刻 39 00:02:34.038 --> 00:02:36.359 孫羊正店門前 彩樓歡門如一段被紮起的盛裝 燈籠未燃 酒香已到 後院酒桶相疊 像把一整個夜晚提前儲存 趙太丞家的招牌立在街頭 小兒科與內科寫得明白 行人經過 一眼便知道這是一傢什麼樣的醫館 香藥 典當 卜肆 一行一業 把街道分割成無數可以停留的理由 店小二提著食盒與碗箸 穿巷而去 看起來竟有幾分今日外送的影子 官員的馬 婦人的轎 西域商旅的駝鈴 獨輪車的木軸 以及賃馬待僱的身影 都在同一條街上並行 士農工商不再只是四個抽象的稱呼 而是街頭擦肩而過的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畫卷至此 已經讓我們見識了汴京白日裡的喧鬧 但宋人真正令人驚訝的地方 要等日落 唐代長安的坊市與宵禁制度 暮鼓一響 坊門關上 到了宋代 宵禁逐漸鬆動 夜市可以延續到深夜 五更時分 新的早市又重新開始 在州橋等繁華地帶 晝夜甚至幾乎首尾相接 宋人孟元老後來寫下《東京夢華錄》 追憶的正是北宋都城汴京的城市生活 這部書記錄了當時的街市 酒樓 夜市 瓦舍 也記下了人們從早到晚吃什麼 玩什麼 看什麼 從這些記載看 汴京的夜晚並不是白天的終點 而是另一場城市生活的開始 夜首先被胃喚醒 煎鶉 炒兔 炙羊 爊鴨 攤位上一片熱氣 肉香 餅香隨著人羣四處飄散 夏日有藏冰 雪泡梅花酒 楊梅湯 綠豆甘草涼水 把冬天偷偷貯進盛夏 冬夜則有薑湯與各種熱飲 熱氣騰騰 為寒冷的街道添了一點暖意 懶得做飯的人 要麼去排檔 要麼等酒樓小二送餐上門 甚至連洗臉水 也有人沿街叫賣 一座城市若連日常瑣事都能找到專人來做 夜晚就不再只是歇工 而開始變成另外一場熱鬧 夜生活的中心在瓦舍 瓦舍裡再隔出一座座勾欄 就是劇場 三國故事可以一連說到深夜 市井傳奇與神怪故事並行 雜劇 傀儡 影戲 諸宮調 把歷史 傳聞與聲腔疊在同一座棚裡 相撲場上的搏鬥 口技的擬聲 幻術的一閃 幻術的一閃 蹴鞠的起落 讓人羣沉浸在同一片喧嘩之中 茶與酒在表演邊沿流動 貴人與工匠不必互相認識 卻可以在同一陣喝彩聲中 共享片刻的熱鬧 但一座城市到了夜裡仍然熱鬧 靠的不只是宵禁的鬆動 它還需要足夠的商品 服務與商業活動 也需要一部分可以用於生存之外的消費 以及一段不必立刻回家的時間 人開始為口味 為場面 為與人同在而花錢 商賈 工匠 仕宦與市井服務者 把消費從單純的生存裡分離出來 於是 城市的商業活動不再只屬於白天 夜晚也成了生意與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說《清明上河圖》 留下的是一幅城市生活的長卷 那麼 《東京夢華錄》則讓我們進一步知道 這座城市到了夜裡依然沒有沉寂 《清明上河圖》讓我們看見的 不只是汴京的街市與繁華 更是這座城市裡一個個普通人的日常 人們為吃 看 聽 遇見而聚集 而這些看似尋常的生活 也因此被一筆一筆留在了五公尺長的畫捲上 至於那句流傳極廣的話 「若讓我選擇 我願意生活在中國的宋朝 」 常被安在湯因比名下 話說得漂亮 卻不是他的原話 他曾談到自己所嚮往的 是公元一世紀 佛教已傳入時的西域中國 把宋朝安在他名下 是後人的附會 這誤傳本身 倒像一面鏡子 如果只看這幅畫所呈現的都市生活 汴京確實會讓後人產生某種熟悉感 夜市延續 百業分工 有招幌 有送食上門 也有瓦舍裡整晚不散的喧囂 但畫卷之外 還有這座繁華城市看不見的另一面 田野裡辛苦勞作的人們 朝廷長期承擔的歲幣與冗兵 北方邊境的壓力 以及後來靖康之變帶來的戰亂與南渡 繁華是真的 卻不是全部的真 而畫卷之內 也未必只有繁華 張擇端沒有留下自述 告訴我們他究竟想說什麼 「清明」 可以是節氣 可以是政治清平 天下太平的意味 也可以只是汴京東郊的地名 「上河」 同樣眾說不一 今天我們覺得畫裡隱含的那些意思 多半是後人對著畫面和題跋 一層一層讀出來的 最早的金代題跋 更多是在讚嘆汴京的 「昇平風物」 到了元代 李祁換了一個說法 這幅畫 「有憂勤惕厲之意」 也就是在繁華之外 還可能藏著對政事與民生的戒懼 於是 後世逐漸形成了另一種解讀 這幅畫 也許不只是在畫盛世 有些細節 也確實耐人尋味 比如 卷首有受驚的馬衝向郊市 全畫最醒目的虹橋下 是那艘來不及落桅 幾乎撞上橋身的船 望火樓本該有人觀察火情 畫中卻看不到值守者 附近本有消防 治安之用的軍巡鋪 又和酒食經營攪在一起 裡面的人東倒西歪 有研究者把這些視為汴京消防 治安與城市管理鬆弛的暗示 河上糧船忙碌 碼頭擁擠 畫卷後段 又有人問醫 問命 問路 這些是不是張擇端有意留下的暗語 無法確定 但至少可以肯定 熱鬧是明線 隱憂 是後人讀出來的另一條暗線 也因此有學者推測 張擇端可能採用了宋人並不陌生的辦法 以畫進諫 不寫奏摺 把看見的問題 畫進日常裡 而這卷畫後來確實進過宋徽宗的視野 現存畫捲上的「清明上河圖」題簽 被認為出自徽宗之手 此後畫流入外戚向家 並出現在 《向氏評論圖畫記》的記載裡 他是看出勸諫之意 不想留在身邊 還是只當風俗長卷 隨手賜出 沒有宮中批語可以坐實 二十多年後 靖康之變 汴京陷落 那時再回看這幅畫 畫中的繁華 便有了另一層令人唏噓的意味 所以 這幅畫不必承擔「最宜人類」 這樣的諡號 也不必被說成一封寫給皇帝的密信 它留下的 是汴京繁華而真實的一個瞬間 九百年後 我們仍能看見桅杆幾乎觸到橋身 仿佛還能聽見河上那一陣短促的呼喊 那一刻已經過去 畫還在 好了 關於《清明上河圖》 今天就說到這裡 你覺得他是在畫盛世 還是在向宋徽宗進諫 請在留言區分享你的看法 記得點贊與轉發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