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漢名臣名將 大司農孟光的朝堂孤鳴

每天一個歷史人物 今天講一講我 蜀漢大司農孟光 點贊評論加關注 感謝您的支持 咱們故事開始 我出生在河南洛陽 就是今天的河南省洛陽市東邊 那時候的洛陽 可是東漢王朝的都城 繁華得很 街上車水馬龍 宮闕巍峨 空氣中都瀰漫着一種天子腳下的貴氣 但這份貴氣背後 早已經是暗流湧動 我的家族說起來也算顯赫 是東漢太尉孟豫的同族 太尉啊 那可是三公之一 掌管全國軍事的最高掌管 有這樣的背景 我從小耳濡目染的 不僅僅是詩書禮儀 更是對朝堂政局有一種天生的敏感 家裏對我期望很高 希望我能光耀門楣 延續家族的榮耀 所以我讀書特別用功 諸子百家 經典典籍 都拼命往腦子裏塞 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出世爲官 爲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做點事情 年輕時候的我 憑藉家族的硬幣和自己的才學 還算順利 漢陵帝在位後期 我當上了一個叫蔣不立的官 這個官職大概就是負責教授 講習經典 或者管理一些文書檔案 地位不算特別高 單身在清貴 能接觸到不少典籍和朝中人物 我每天買手於逐簡博書之間 和同僚們討論經歷 時不時還能聽到一些宮廷內外的消息 日子過得平靜 甚至有些單調 我一度以爲 人生或許就這樣在按部就班中度過 將來能混個博士 侍中之類的官職 也就心滿意足了 然而 命運從來不會按照你寫好的劇本來演 漢陵帝駕崩後 天下就徹底亂了套 外戚宦官鬥得你死我活 地方豪強擁兵自重 整個大漢帝國像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四處漏風 隨時可能轟然倒塌 我身在洛陽 感受最爲直接 街市上的繁華 漸漸被一種惶惶不安的氣氛取代 流言飛語滿天飛 今天說哪裏又打仗了 明天傳哪個周軍又獨立了 我的心也一天天揪緊 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讓人喘不過氣 真正的風暴始於董卓進京 出平原年 公元一百九十年 這是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年份 董卓這個西梁軍閥粗野蠻橫 他強行把年幼的漢先帝從洛陽挾持到長安去了 美其名曰遷都 實際上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搶劫和破壞 他放縱部下 在洛陽城裏燒殺搶掠 富麗堂皇的宮殿被複制一具 歷代積累的珍寶被洗劫一空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屍橫遍野 我站在自家宅院的閣樓上 能看到遠處沖天的火光 能聽到吟吟傳來的哭喊聲 那一刻我知道洛陽完了 我熟悉的那個世界完了 什麼經書典籍 什麼官職虔誠 在戰亂和屠刀面前都變得青如紅毛 活下去成了唯一要緊的事 繼續留在洛陽 要麼死於亂兵 要麼被董卓的勢力裹挾 成爲我不齒的幫兇 我必須走 收拾起簡單的行裝 帶上最重要的幾卷書簡 我告別了生活幾十年的故鄉洛陽 踏上了茫茫的逃亡路 回頭望去 曾經巍峨的城門 在煙塵中顯得模糊不清 我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這一走 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或許永遠也回不來了 前路漫漫去哪裏呢 天下雖大 但處處封煙 如果你是當年的孟光 在目睹洛陽慘撞後 會選擇逃往何方 我聽說益州 也就是蜀地 偏安逸於 主政的劉煙父子 名聲還不錯 相對安寧 對 就去蜀中 逃難的路 比我讀過的任何一部典籍 都更加艱險和真實 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 還要時刻提防沿途的窺兵 土匪 見過一子而失的慘劇 也遇到過好心施捨一碗粥的農人 身上的錢財漸漸用盡 有時候不得不靠幫人寫寫書信 講解一段經文 來換口吃的 身體上的疲憊還能忍受 但精神上的漂泊無依感 和對故鄉的深切懷念 時時刻刻啃噬着內心 我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問自己 孟光啊孟光 你熟讀經史 胸懷大志 難道就要這樣埋沒於亂世 成爲一介惶惶不可終日的難民嗎 那種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 比身體上的傷口更疼 歷盡千辛萬苦 我終於踏入了屬地的範圍 當看到成都平原那片鬱鬱蔥蔥 相對平靜的土地時 我幾乎要落下淚來 到了成都 我試着投奔當時益州的墓首劉煙 讓我感到意外和溫暖的是 劉煙聽說我是從洛陽來的世人 又是孟太尉的族人 竟然以賓客之禮相待 後來劉煙去世 他的兒子劉璋繼位 對我也依然禮遇有加 他們給我安排了住處 提供衣食 雖然沒給我什麼實權官職 但這份在亂世中難得的尊重和安穩 讓我那顆漂泊的心 總算有了一個可以暫時歇腳的港灣 在劉璋府中 我更多的是作爲親客 謀事 爲他講講中原的形勢 分析一下經典要義 日子過得比逃亡時強了萬倍 但我內心深處 那份想要做一番事業的火焰 並沒有熄滅 我觀察着一週的智力 積累着人脈 等待着 等待着那個可能改變一切的機會 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建安十九年 公元二百一十四年 我人生中第二個重要的轉折點來了 劉北 那個以仁德文明 胸懷大志的皇叔 率軍入川 平定了一週 天下格局於未知一變 劉北需要人才來穩固統治 治理這片富饒的土地 或許是因爲我這些年在蜀地積累的名聲 或許是因爲我熟悉舊朝制度 劉北竟然親自徵召 任命我爲義郎 義郎這個官 職責就是參與朝政 提供建議 更重要的是 我被安排和許辭等幾位同僚一起 共同管掌制度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我們要爲這個新興的政權 雖然還沒有正式稱帝 但出興已據 設計和確立一套完整的典章制度 禮儀法度 從漂泊的賓客 到參與核心制度建設的官員 這一步跨得太大 讓我激動得幾夜沒睡好 我終於可以把我平生所學 運用到實處 爲一個我認爲有希望匡扶漢室 安定天下的政權貢獻力量了 我和許辭他們日夜探討 參考漢家舊制 結合蜀地實際情況 一點點勾勒出這個新生政權的骨架 那段時間雖然忙碌 卻是我精神最爲亢奮 最有成就感的時期 好景不長 或者說歷史的車輪再次綿過 章五三年 劉備在儀陵之戰後 並市於白帝城 太子劉山即位 改元建興 那一刻我的心又旋了起來 新竹年幼 丞相諸葛亮受託孤重任 朝局會如何變化 我這個前朝老臣又會是什麼命運 令我欣慰的是 新皇帝和諸葛丞相 並未忘記我們這些舊人 建興元年 我接到新的任命 福節令 這個官職負責保管皇帝的福節印信 至關重要 非親近謹慎之人不能擔任 我感到了被信任的分量 之後 我的官職一路變遷 屯齊校尉 常樂少傅 最後 坐到了大司農的位置上 大司農 九勤之一 掌管國家的財政 糧倉 物資調度 可以說 蜀漢朝廷的錢袋子 米袋子 很大程度上寄予我身 站在這個位置上 我回首來路 真是感慨萬千 從洛陽城那個埋頭經典的蔣不立 到董卓鐵梯下的逃亡者 從蜀地寄人籬下的賓客 到參與開創制度的易郎 再到如今 成爲支撐這個國家運轉的大司農 這一路 充滿了偶然 也充滿了必然 是亂世把我從書齋拋到了荒野 也是亂世給了我在新天地施展報復的舞臺 我管理的每一粒糧食 調撥的每一枚銅錢 都關係着北伐大軍的補給 關係着後方百姓的生計 壓力如山 但責任如山 我知道 在這個偏安逸於的蜀漢 每一份力量都極其寶貴 我的故鄉洛陽 還在曹魏的控制下 歸期渺茫 但我把所有的精力 都投入到了腳下這片接納了我的土地上 野生人靜 偶爾還會想起洛陽的明月 但更多的時候 我在計算着成都的糧倉是否充實 盤算着如何爲城鄉的北伐大業 提供更堅實的後勤保障 日子 就在算盤珠的劈啪聲 和竹簡的翻動聲中 一年年過去 我頭上的白髮越來越多 案頭的公文卻從未減少 從洛陽逃難而來的那個青年 如今已成了蜀漢朝堂上 虛發皆白的老臣 人們尊我一聲孟公 客套禮帶着疏遠 我明白 因爲我這個老頭子 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官至大司農 位列九卿 看起來顯赫 可我心裏清楚 我這個官做得有些個影 我不是荊州派 不是東州派 更不是益州本土的核心人物 我像箇舊時代的遺物 一個因爲熟悉典章制度 而被放在這個位置上的工具 我管理的前兩 支撐着諸葛丞相一次次北伐 看着國力在希望與疲憊間反覆拉扯 我心裏憋着一股火 不是對丞相的 是對着朝廷裏 越來越明顯的某種風氣 丞相在世時 總剛獨攬 法度嚴明 雖有派系 但無人敢公然懈怠或謀私 丞相興落五丈元后 朝廷的氛圍悄悄變了 蔣晚公 廢一公相繼主政 屆時一失人節 講究修養生息 持重守成 這國策我認同 屬地太小 經不起持續折騰 但他們爲求閤中共濟 對一些事 未免過於寬縱了 尤其是大赦這件事 成了我心裏的一個疙瘩 赦免是帝王之恩 但也是國之利器 不可輕用 亂世用重典 治世尚寬平 但這個寬得有度 我看過太多 以此不合時宜的大赦 會讓多少奸華之徒 貪官相慶 讓多少守法百姓 心寒馳冷 法律失去了威信 秩序就會從內部開始糜爛 延期九年 休 朝廷又要扳行大赦令的消息 像一陣風似的 在朝臣間傳開了 理由無非是彰顯陛下仁德 幸和祥瑞 我心裏那團燜燒的火 疼得一下竄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國家剛剛喘口氣 就急着施恩 恩惠都給了誰 真正需要撫卹的邊疆士族 貧困百姓 又得到了多少實惠 朝會之上 詔令宣讀完畢 衆臣山呼萬歲 準備稱頌聖德 一片祥和的嗡嗡聲中 我拄着柺杖 從班列裏走了出來 殿內瞬間安靜了不少 許多目光投過來 有好奇 有驚訝 也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們大概在想 這老傢伙 又要唱反調了 我面向玉座上的陛下行了禮 然後轉過身 目光直接落在了 站在文臣守衛的 大將軍非一臉上 非一公風度翩翩 臉上總是帶着溫和的笑意 是朝中有名的和事佬 人緣極好 我輕了輕嗓子 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裏 顯得格外乾澀 卻又異常清晰 大將軍 我開口 不再繞任何彎子 赦免有罪之人 是典型的不公平之事 絕非政治清明時代 所應該有的舉措 話音一落 我都能感覺到 好幾處傳來 道息冷氣的聲音 非一臉上的笑容 將理下 但修養極好 依然保持着 傾聽的姿態 我既已開頭 便如掘笛之水 索性把憋了多年的話 傾泣而出 攝令 是什麼時候用的 是世道衰敗到極點 迫不得已之時 才能考慮的權宜之計 如今天子仁愛賢命 在座諸公 我目光掃過一些低頭的人 也算各司其職 國家並無燃眉之急 道懸之危 那麼 我們爲何要屢屢行事 這種非常的恩典 去助長奸邪之輩的氣焰 爲他們繼續作惡 提供方便 我的聲音越來越高 柺杖輕輕遁着店內的金磚 現在的情況是 那些惡人 剛像鷹嘴一樣伸出爪子 我們非但不嚴懲 反而極不可待地原諒他們 這世上逆天時 下輩人禮 我停頓了一下 感到胸口有些發悶 畢竟年紀大了 但我看着肺一 也看着玉座上年輕的皇帝 繼續說道 我老了 體衰力弱 或許已不懂治國的大道理 但我憑着一輩子的經驗看來 這種方法 絕不可能使國家長治久安 這難道就是所謂 難道陛下和大將軍 希望用這種方式來 彰顯朝廷的人德嗎 最後一個字說完 大殿裏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我能看到一些瞳瞄眼中的震驚 或許也有一絲隱晦的快意 更多人則是眼觀鼻 鼻觀心 彷彿入定 肺一公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上前一步 對着我 也是對着玉座 非常恭敬地 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說道 孟公教會的是 依考於不周 謹受教 他的姿態無可挑剔 道歉非常標準 但我聽出了 那恭敬下面的不自然 看到了他低垂眼眸中 一閃而過的尷尬與不悅 那不是心悅誠服 而是爲了維持朝堂體面 爲了他修養安民大局 而做出的暫時退讓 他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 懂得隱忍 懂得平衡 而我 只是一個不識時務 咆哮朝堂的頑固老臣 這件事 像一塊巨石 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 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表面上 我的直言獲得了納進的美名 肺一公獲得了容人的雅量 但實質呢 我從此被徹底劃入了 不可親近的行列 我那些指責時弊的言論 被一些人私下稱爲夢光製造 我就像朝廷這臺精密機器上 一個發出異響的舊齒輪 雖然還在運轉 但所有人都覺得刺耳 盼着它早點停掉 我得罪的 不僅僅是肺一億人 我批評大赦 觸動的是 那些可能利用赦令爲門下 傾訴開脫的權貴 我指責政策寬縱 讓那些習慣了安逸度日 不願多事的官員感到不適 執政的衆臣們 蔣晚公寬厚 肺一公玲瓏 董靈公剛直但早逝 他們內心或許認可我某些話的道理 但作爲一個整體 他們不悅了 這種不悅不是簡單的生氣 而是一種政治上的判定 夢光此人可用其才 但不可與其權 不可使其位高而聲更響 於是 一個奇特而又心照不宣的局面形成了 我的大司農職位依舊 掌管錢糧的實務一點沒少 甚至更繁重了 因爲誰都知道我認真 不敢糊弄 但我的爵位 在未晉升半分 朝廷像一潭深水 我浮在某個固定的高度 再也無法向上 而身邊那些比我年輕 資歷遠不如我的人 卻像雨後春筍般 一個個竄到了我的前面 太昌行城 廣漢人 學問資歷比我如何 光祿勳陪郡 河東人 功勞建署比我怎樣 他們卻都能身居高位 名位顯赫於我 每次朝會班列 看着他們站在更前列的身影 我心裏沒有嫉妒 只有一種深深的悲涼和荒謬 我知道原因是什麼 不是他們才能勝過夢光 而是他們懂得什麼時候該說話 什麼時候該沉默 懂得如何與這朝堂的和氣融爲一體 他們是讓執政衆臣們愉悅的人 我成了朝堂上一個活得度良橫 一個用來標榜朝廷容納之言的擺設 但同時也是一個用來警示他人之言 需付出代價的樣板 如果你是蜀漢朝臣 目睹夢光之言後的境遇 你會選擇明哲保身 還是效仿我夢光 年輕一點的官員 起初或許還佩服我的膽量 久而久之 見我這般境遇 也便學會了謹言慎行 學會了圓滑處事 我這座孤峯沒能帶動一片山巒 反而讓周圍的土地更加絆減 孤獨嗎 當然 有時候深夜獨坐 看着洛陽帶來的 早已抹灑得發亮的舊書簡 我會想起少年時 在洛陽的意氣風發 想起逃難路上的倉皇 想起出入劉備幕府時的壯志 這一生大起大落 看緊風雲 最終卻似乎困在了 自己秉性著稱的囚籠裏 我錯了嗎 我維護的是法度 是公平 是一個政權力深的基石 或許我沒錯 只是方式太剛 太直 不合時宜 這個時宜 就是朝局穩定壓倒一切 就是廢一工他們竭力維持的 脆弱而珍貴的平衡 我的直言 成了打破平衡的噪音 終於 連這個擺設的位置 我也沒能做到生命的終點 後來 因爲一件具體的事物 具體是什麼 史書未載 或許是一次錢糧調度上的爭執 或許是對某次人事安排的再次異議 我應是免關了 沒有激烈的庭爭 沒有公開的罪狀 就是一道平靜的照例 讓我回家養老 這或許 對朝廷和我 都是一種解脫 他們不必再聽我過躁 我也不必再看那些 令我憤憤的場景 我回到了成都的宅邸 真正成了一個普通的老手 窗外的芙蓉花開了又謝 緊張的水漲了又落 我活得很長 足足九十多歲 長壽在旁人看來是福氣 於我 卻像一場漫長的 安靜的觀察 我看着非一公在宴會上 被魏國鄉人刺殺 那試圖維持的和氣 以最慘烈的方式破滅 我看着江北繼承一致 再度揮師北伐 國士在希望與疲憊中繼續輪迴 我聽着宮北間宦官開市滋事的傳言 想起當年我抨擊攝令時 擔憂的正是綱紀鬆弛之時 我的一生 始於東漢洛陽的秩序 歷經董卓之亂的崩塌 成於蜀漢草創的機遇 最後 卻彷彿又見證着 某種緩慢的 內部的鬆弛與腐蝕 我像一塊從舊時代 滾落至此的石頭 堅硬 固執 帶着舊日的棱角 無法被這川中的水流完全磨圓 我拼命想維護一些 我認爲永恆的東西 法律的威嚴 賞罰的公正 施政的審慎 但我用盡力氣 似乎也只是在歷史的洪流中 發出了一聲尖銳 卻迅速被淹沒的呼號 臨終之時 眼前恍惚 又是洛陽城春日明媚的陽光 是逃難路上淒冷的月光 是成都朝堂上 非一那恭敬而不自然的臉龐 這一生 漂泊 謹擇 直言 見棄 是非功過 留於後人說吧 我這顆從河洛漂泊到巴蜀的種子 終究沒能長成預期中的參天棟樑 只成了一株帶有尖銳印刺的老樹 獨立於夕陽之下 好了 點贊評論加關注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