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蔡皋：她的花園裏，有最珍貴的心｜視頻播客·世相訪談

一個星球上的王子 在一個星球上只種一朵花 那也是人家的花園 我喜歡胡亂想的時候 我的花園就好了 它也是我們的星球 我也喜歡打著一雙赤腳 到自己的園地裡去踩 太好玩了 模仿一下魚 它叫做無盡夏 我就喜歡它這個名字 它這裡面很甜 我要嘗一朵好的 好甜啊 真的是好甜 花園氣味你只能自己感受 不能描繪 輕輕地呼吸 你就會知道它的味道 花會花 植物不是植物 至少對於我來說 它的豐盛 成了我自己生命中的豐盛 這個花園到了今年 它已經有了二十四個年頭了 二十四個年頭 對於我來說也不短 看到花木你們就知道不短 這是林香花 林香花是最野性的一種花 觀音紫樹 你看多好聽的名字 觀音紫樹 好想的不得了 我一聞 你看這個樹幹 你看這一路來 所有的東西它也在做記錄 它的記錄就是用它的曲折 參老 就讓人感覺到時間 這棵藤一樣 都有蠻長的時間了 很多的植物都是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荷花 到我家的時候 是一個棚子裝著 是一個晚年 它開出的花是小拇指那麼大 我說晚年好委屈 開那麼一點 我就把它種到一個大一點的棚子裡面 結果它就開這麼大的花 一個杯子大的花了 然後我說既然能夠杯子大的花 我就把它種在水缸裡 它又大了一點點 我說知道了 原來這就是侷限 原來它不是它的本來面目 那我就把它種到池子裡 現在多少年了 它也是24年了 它就成為了它的那個 原來的樣子它是真正的荷花 我開心它成為它自己 人也是的 長荷它不長 它是在涅槃 它在侷限底下 也只能長出它的一種形態 讓它長成一個邊界 它長成一個工人 長成一個農民 都是生活的條件使然 如果任其發展 它會是什麼樣子呢 一切皆有可能 它像個大哲學家一樣的 跟我通了消息 我覺得跟花的消息是一樣的消息 都是真正的消息 就是說一切皆有可能 眾多的可能性的情況下 感覺到了一種開闊 從生命本質上去看人 看自己 也跟花木 也是人間草木 沒有那麼多的特別的 最特別的地方就是說 你認清自己是什麼樣的 那是一輩子去認的 沒有誰願意把自己長成他事物 沒有文族想把自己長成 一個很嬌氣的水仙花 或者是水仙花想變文族 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都通了 這一通的時候感覺 說所謂擁抱 也就是理解了 也就是互相支持了 這不就是擁抱了嗎 一眼看去 一個樓頂 一個老太太在這裡自娛自樂 那你就小看這個花園了 藉助這麼單薄的一些東西 它可以完成自己的超越 也就很不錯了 你不知道你人生的每一個東西 它是怎麼來成全你的 我那個書全部是種出來的 一個人的書寫屬於他自己的自救 所謂的文字是他做清潔工作 這我書裡面都寫了 大家都不以為然 覺得這是不是漂亮花 是我真實的花 你們不相信而已 不覺得我是自救 我要把我從 這個各種各樣的 可能陷進去的地方 自拔 人生命活得沒有意義的話 它就會灰敗的 你必須給它的一種理由 你整個的 你整個我所做的任何事情 都是為瞭解決我個人的問題 看時間我做的事情 確實是 之後不要表揚我太多 說我什麼大器晚成 怎麼這麼 免了吧 因為我是條件限制 忽略了年齡 我在積累積累 在看不見的地方積累 它積累壓不住了 它得出 它得冒出來 它就變成了作品 人他都是要發表意見的 那我就藝術的發表 我喜歡藝術 太喜歡藝術了 我外婆教我歌謠 大門口走石榴 石榴三層油 三個姐姐混熟桃 我就把它畫成了一本圖畫書 《月亮芭芭》 花木蘭那個年代 花木蘭是個古生代的東西 它後面的東西 那個朝代很有意思 花木蘭為什麼能成為花木蘭呢 人都不好奇 反而也是體現自己的生命狀態 它有一種自覺 童年都有那麼穩重 桃花源裡我就畫它自然 找源頭就是找最素樸的原來的樣子 我想像不到桃源明的桃花源 我就畫我心中想的素樸 我在六年學校生活 留給我對農村的印象 我畫它放到桃花源裡面去 那是我的桃花源 你一定得深厚 然後你纔可以輕盈 文藝出版社的女孩問我 蔡老師我喜歡你現在的 這個體現得很輕盈 就不像我畫花木蘭那樣厚重 那麼沉甸甸的 因為沉過了 然後所以就有了輕盈 我的思考的部分 創作的部分 它到了一定的時候 它把自己給解放了 輕鬆也就來了 解放就這麼回事 你得自己 你不要依賴人家來解放你 那個要倒了的竹葵 我把它靠在綠桿上 它是這樣倒下來 然後它再這樣一長 都是它自己的安排 它不覺得我很委屈 但是它還是長成自己 想要開還繼續開 我覺得植物都有這種 你就是倒過來拍葉戰狼 黃永裕他喊我看著他的畫 一盆菊花倒在了地上 這樣從最頭倒 然後它的筆是在一個橫幅 這個藤就這樣長 菊花是這樣長 啪 這樣長出來 長出它的驕傲 它就是菊花被打爛了 它的盆子 菊苗已然萎蔽了 仍然這樣翹起來 像我的竹葵翹起來 我覺得它畫出了它的驕傲 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就畫什麼樣的畫 做什麼樣的事 你躲不了 搞壞了 這一朵浪費掉了 可惜了 好可惜 不該摘這個 可惜了 我原來是高度 到年老了反而不禁止減輕 我的玻璃偏偏不厚了 這是上帝照顧很公平 你年輕的時候吃過苦 現在都沒有這麼苦了 苦都變甜了 每個年代沒有麻煩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 年代的麻煩和困惑 但是最好的就是說 你能夠在根本的地方 認清這種東西 麻煩不怕 它不會 它會變 事物都在變的 你在種植中間 你都會看到這種變化和轉折 我纔可以在老年的時候 還不會頹廢 不會讓時間搞得會多徒勞 就這一個大的 就一個大的 如果生活周圍 按自己的意思來 多有趣 普普通通的可以接近的 誰都可以來 只是我同情的就是什麼呢 我退休了 你們沒有 你們太忙了 哪說 你們好像是跑百米 我呢 在散步 你說跑百米能看到什麼呢 那不在衝刺嗎 每天都在趕 就在行程中間 你就說你沒有時間抬頭看天 你沒有時間看看鹹花野草 這是閒人做的事 但是我真希望忙人有閒 就是說對自己好一點 有抬頭看 也有低頭看花的時候 聽聽流水 傾聽自然 童年的記憶 那還沒有花園 一年只能去一次烈士公園 唱著歌去 蝶飛鴨唱 陣陣春風送花香 從小是住在外面牆長大 雖然沒有讀書 他聽了有故事 一邊做針線活的時候就會故事 你會說一邊拿鞋底 刮一刮這樣 就拿過去 故事拉扯 就是拉扯出來的 不苦日子的時候 我上課的時候肚子餓了 兩粒蠶 兩粒顆蠶豆放在口袋裡 就不會肚子雞腸鬧得響 就是學他的 就是跟我外婆學的 剝蓮子吃的時候 他也有種蓮子這樣的故事 都是在這些跟生活完全融合在一起的 我寫在畢竟端裡面 這些東西都養我一輩子 我感受到了童年給我的那種力量 我外婆給我的 我努力地給小朋友 我現在外婆我通過做圖畫書給孩子 小孫子他特別喜歡寫畫 我就想人間任天任 能不能讓他寫了 他寫得好好看 我寫的就是成人氣 你就順其自然 什麼原則都不要 一個尊重個性 你尊重他 你尊重花木是一樣的事情 你要去用心發現他的心性 不要給他強加 給他太多的指令 他不自由 童年要有一個快樂的原則 自由 而且快樂 你就暗中保護就好 童年健康 他一輩子都帶著這個東西 就走到哪都不怕 我能走到今天 仍然對生活還有好奇心 都是從那裡來 童年是個源頭 每個人都是那麼一滴 會起來就多了 大家都一起來經營精神的花園 古人裡面也有很好的 這樣的愛惜花木的人 一些風之鎧 他也有詩歌就說這個情形 好友呼來三面坐 留江一面與桃花 桌子四方 三面都是朋友 還留有一面 那一面是給桃花的 中國人的好處就在這些地方 最美的地方也是這些地方 我也記錄了 那些不種一顆苗的老頭 跟我有對話 我也記錄了 他就問我 你要種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他很同情我 他覺得我傻透了 他覺得很驚奇 你怎麼可以在樓頂搞這麼多東西 我不理解 他也不種 但是還有當時 我說生活中間總是有很多很多的捲折 就是驚喜的 我就發現那老頭 有天在太湖石上種了一顆苗 很省心 但是那又究竟是他種的嗎 還有幾條魚在那個水裡面遊 他走了 他留了那一顆苗 留了那兩條魚 那麼一個花園的意義 還用我來說嗎 不用說了 視角很低 低到跟花草一樣去看太陽 不是我去接太陽 跟草木一起接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