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去的風流 晚清“神人”--劉鶚

婉清的劉鶚絕對是個神人 她這輩子做過的事 隨便拎一件出來 都夠一個人光宗耀祖的了 治黃河 她能讓決口河龍甲骨文 是因為她才正式走進了學術界 她隨手寫的小說被推為婉清第一 庚子國難的時候 她救了幾萬條人命 但就是這麼個神人 最後卻被流放新疆 命喪他鄉 大家好 歡迎來到新一期的 遠去的風流系列節目 本期節目 咱們就來聊聊婉清神人劉鶚 由於時長較長 所以漁夫要提醒一下各位好朋友 不要因為視頻非常好看 就坐在那裏很久 造成腰間緊的不適 好多酒座黨每天一坐 就是四五個小時起步 長期坐下來 腰肌勞損分分鐘找上門 花錢不說 還受罪難受 想給自己換把舒服的椅子 但現在市面上配置好的 人體工學椅 動輒就要好幾千 想找個百元內的又魚龍混雜 幸好被我發現了這款 TGIF V5電競人體工學椅 舒服的根本不像幾百塊的 不管是酒座辦公 熬夜開黑 還是日常休閒 都能收穫超級體驗 緩解腰背痠痛 我查了一下 發現TGIF是專門為 職業電競選手提供電競椅的 還是杭州亞運會官方指定 電競椅品牌和醫學顧問委員會 聯合開發 所以才能做到這麼專業 市面上千元內的人體工學椅 大多用的是廉價的蝴蝶託 青蛙託底盤 只要一後仰就腰部懸空 TGIF V5則用了上千元旗艦款 纔有的自適應底盤 配上TGIF的深度調教 真正做到不管你是正坐後仰 全程都能做到不空腰 它還採用的旗艦款 銅曲度腰託 填充60密度高回彈定型棉 比同價位產品密度高一倍 腰靠上去彷彿躺在了高級牀墊上 九座檔腰肌老損新人直接救大命 還搭配專屬雙威腰背支撐系統 不會出現靠腰空背頂背空腰的情況 後腰小威支持三檔升降調節 輕鬆找到專屬你的護腰支撐點 還有高密度海綿座 和高尼龍彈力網布座兩種座椅可選 海綿座承重更大 網布座更透氣 細節更是百元價位的頂配水準 3.5釐米加厚軟扶手舒適不硌手 抽拉式加360度旋轉腳託 秒變舒適躺椅 難怪已經體驗過的小夥伴 都對它有如此高的評價 它還做到了整體通過美國必付碼認證 10年超長質保 現在咱們領取專屬優惠券 疊加大促 下單吉祥抵價 心動的小夥伴快來試試吧 那好接下來就進入正片 趙冠利在觀看正片之前 還是要反請各位好朋友一鍵三連 謝謝你真好 鹹豐七年 劉鶴出生於江蘇陸河 他的原名叫孟鵬 自雲湍後改名為鶴 改字鐵雲 他的原籍是江蘇丹土 也就是今天的鎮江市 後寄集山陽及今天的淮安 劉鶴的家世非常好 他的曾祖劉克逆 祖父劉文壽 父親劉成忠 三代人都是進士 劉成忠和李鴻章還是同年 曾擔任正四品的南辱光道 開歸陳許道道臺 他這個人精通水利 曾總理河南通省水利事務 著有河房廚藝一書 劉鶴的母親朱氏 精於音律和醫學 實書上對劉鶴的記載是 放曠不守神末而不費讀書 說白了就是不聽話 不按規矩來 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 循規蹈矩的好學生 但是呢 又始終勤學不錯 可他勤學的不是科舉用的八股文 而是受父母影響 喜歡研究算學 和工醫學金時 這些跟科舉八竿子 光緒二年 二十歲的劉鶴到南京參加了鄉試 不出意外的 他落地了 這要換作別人 一定會回去接著讀書 接著考 但劉鶴回家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他爹給他的八股文 一把火 全給燒了 這在那個科舉定終身的時代 應該就算是回到自宮了吧 但劉鶴不在乎 他曾寫詩說 意思是我這次考試失利 就如同劉焚般懷纔不遇 但落地後的漫遊江湖 又讓自己平添了 鍍木時的狂放灑脫 當然 他放棄八股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就是在他的心裏 已經埋下了另一顆種子 叫太古學派 太古學派 在當時是一個極其神祕的思想流派 他的開山祖師爺 叫周太古 主張如是道三教合一 核心的理念只有四個字 教養天下 說白了就是 你得先讓他們吃飽 再教他們禮儀廉恥 教是高高在上的事 養是把每一個人當人看的事 周太古的核心弟子 北派領袖張集中 曾長期定居山東的黃崖山 聚眾講學 最多的時候有近萬名信眾 形成了一個自給自足的烏託邦式的社群 結果是被山東巡撫顏敬明 誣陷成了要謀反的邪教 朝廷派大軍進山圍剿 張集中舉家自焚 門下弟子被屠數千人 這就是中國歷史上 駭人聽聞的黃崖教案 從那以後 太古學派就轉入到了地下 光緒六年 二十四歲的劉鶚 拜到了太古學派南派宗師 李光新的門下 李光新自龍川 是周太古的另一位嫡傳弟子 在張集中殉難後 他獨稱大局 在長江南北講學 弟子逾萬人 在老師的基礎上 李光新將學派的思想 向世俗化、實踐化、體系化 又推進了一大步 以適應晚清社會的舊式需求 他將養民放大為養天下 主張先實業舊式 再教化民生 劉鶚在《秉子述懷》中曾寫道 於年初若冠 述休是龍川 吾才學幹碌 乃志在聖賢 他從太古學派那裏 學到了一套完全不同的世界觀 他在寫給同門黃寶年的信中說 今日國之大病 在民失其養 各國以盤剝為宗 朝廷以捐靴為事 民不堪矣 聖公大綱 不愛教養兩徒 公以教天下為己任 抵以養天下為己任 各皆心力 互相服業為之 從這段記載就能看出 劉鶚是把養天下為己任 當成了自己一生的信條的 光緒十年 劉鶚的父親去世 劉家由劉鶚的長兄劉衛清主持 劉鶚不走科舉 父親死後又失去了管束 兄長看他不順眼 就催促他趕緊出去找個工作 去掙錢 劉鶚這個人 體唐不群 自視甚高 這種看人臉色的日子 是不願意過的 但打工也是不可能打工的 於是他就踏上了 自主創業這條不歸路 第一次創業 他在淮安府城南 租了三間門面房 開了一家焊煙店 要說焊煙這東西不稀奇 奇的是 他給店鋪起了一個 誰也看不懂的字號 叫八達八姑 就這個名字 所有人看了都是一臉懵 直到多年後 他的堂曾孫女劉德芬 才揭開了謎底 這是日語煙草的音譯 鬼子話我不會說 反正就是屏幕上這幾個字的譯音 剛開始 他店裡生意還行 但劉鶚把他的心思 根本就不在經營上 沒過幾個月 他就把店面 全權交給了兩個朋友打理 自己躲到樓上 去學習科學知識了 然後 然後怎麼樣 你用膝蓋都能想得到 店裡開始慢慢不掙錢 再到虧錢 虧錢了就回家向兄長要 三番五次之後 兄長覺得不對勁 到店裡一盤賬才發現 從家裡拿的一大筆錢 已經虧空殆盡 不到一年 這家煙店便因經營不善倒閉了 煙店倒閉後 劉鶚跑到揚州 寄居在姑母家中 憑藉著學過醫 此時的劉鶚才剛三十出頭 但家庭的負擔可不輕 因為他已經有了一妻三妾 一大家子人全靠他養活 劉鶚這個人比較喜歡娶小妾 能夠考證到的最少也有六到七人 娶這麼多 一是他本人也確實好色 二是這屬於晚清士大夫的流行風尚 還有就是和太古學派有關 太古學派不禁慾 反而認為飲食男女 人之大欲存焉 適度的滿足情慾 是修身齊家的一部分 還主張廣四序後人倫 認為多生孩子是在踐行天道 所以說太古學派好啊 得學 那結果就是劉鶚小妾多 子女多 負擔重 靠這個醫館顯然是顧不住吃喝 不多久便關門了 光緒十三年 三十一歲的劉鶚又跑到上海 跟人合開了一個石昌書局 要說這是他三次早期創業中 最有眼光的一次 他的這家書局 是中國第一家使用石印技術的 民營書局 只可惜 他這位甩手掌櫃再一次重蹈覆轍 他將書局全權委託給了表弟 卞子欣打理 結果卞子欣這小子 偷賣石印圖書不說 還捲款跑路了 劉鶚被股東控告 被捕入獄 最終是靠著母親寄錢清債 才得以獲釋 石昌書局也隨之倒閉 三世餘傷皆不受 人生的前三次創業 全都失敗了 但恰在此時 他倒是有了一次養天下的機會 光緒十三年 黃河鄭州斷決口 鄭河斷流 河南、安徽、江蘇 二三十個州縣被淹 洪水直沖洪澤湖 甚至有東沖大運河 南灌揚州之勢 朝廷派了好幾任大員去堵口 忙活了一年多 扔進去九百多萬兩白銀 口子還沒堵上 光緒皇帝震怒 一連革了好幾個一品大員的職 最後是派廣東巡撫吳大成 接任河道總督去負責堵口 光緒十四年 三次創業失敗的劉鶚 聽到了這個消息後 積壓在心頭的抑鬱之氣 瞬間被一股難以遏制的振奮 給沖散了 吳大成和自己的父親是有交情的 如今他負責去治水 剛好自己學得最好的就是治水 於是他趕到了河南 投效到了吳大成的麾下 見到吳大人後 劉鶚如此這般 這般如此的提出了他的治河方案 吳大成當時正在焦頭爛額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他把這個事兒交給了劉鶚 要說劉鶚是真拼命 他的親家羅振裕 在《劉鐵雲傳》裏是這樣描述他的 短衣披馬與圖藝雜作 凡同僚未但不能為之事 悉任之 他穿著短衣 騎著馬白天在大堤上忙活 晚上回去畫圖紙 他根據父親劉成忠的治河經驗 再借鑒了漢代王景築堤述水 和明代潘濟遜的述水攻沙的方略 又從英國人那裏買來了西洋水泥 在堤壩的關鍵節點上進行加固 誒 你別說 幾個月後 決口還真讓他給河上了 黃河重新回歸正流 而且工程費用比預算還節約了六十多萬兩 治河成功後 胡大成奏請朝廷成立了河圖局 任命劉鶚為三省黃河提調官 負責策繪河南直隸山東三省的黃河全圖 後繪成三省黃河圖 共計五冊一百五十七篇 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 用近代技術對黃河進行的策繪 光緒十七年 三十五歲的劉鶚 又應山東巡撫張耀之邀 赴山東治理河物 幾年間 他治理的河段無一次決口 這期間他又撰寫了《治河七說》 和歷代黃河變遷圖考兩部水泥專著 從理論上總結了治河的要訣 山東巡撫張耀因他治河有功 奏請朝廷 保舉了劉鶚一個知府俠 當然 他這個知府俠僅是個榮譽俠而已 沒有知府的實缺 後來張耀因病去世 繼任的山東巡撫弗潤 對劉鶚可以說是賞識至極 他連上兩道奏者 稱劉鶚有奇才異能 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保舉他參加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的考試 按規矩 在通過總理衙門的考試後 劉鶚就可以按知府實缺來任用了 光緒二十一年冬 劉鶚進京考試 如果一切正常的話 他接下來應該做知府 升道臺進六部 但那是一個不正常的時代 總理衙門考試之後 朝廷給了他一個空餡 沒有實職 沒有差事 沒有俸祿 只給了一句話 你 後著吧 朝廷根本不給他養天下的機會 但俗話說的好 搞師爺嘛 有困難要上 沒有困難 製造困難也要上 光緒二十二年 朝廷宣佈要修建廬漢鐵路 廬漢鐵路 也就是後來的京漢鐵路 北起廬溝橋 南至漢口 全長一千二百一十四公里 是大清規劃的第一條南北大動脈 它是在七年前由張之洞提出的倡議 但因為缺錢 被擱置了 甲午戰敗後 清廷痛定思痛 決定重啟擱置已久的廬漢鐵路 但無奈國庫空虛 於是就宣佈 這條鐵路要商款商辦 誰能湊出一千萬兩白銀 誰就來承辦這條鐵路 劉鶚在總理衙門打聽到這個內幕消息後 便馬上開始了行動 但他是拿不出一千萬兩白銀的 他想了一個在當時看來非常大膽的辦法 空手套白狼 他通過上海呂祥洋行 開具了一份一千萬兩的存款證明 說白了 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特別好 先把工程攬下來 拿到特許權 再拿著這個項目去向外國銀行貸款 搞一個以巫博友以小博大 他還找了直隸總督 王文紹與劉鶚的父親劉承中 是同年近史 論輩分是劉鶚的世書 他也是劉鶚最重要的靠山之一 他請王文紹給張之洞寫了信 6月 劉鶚應兩湖總督張之洞的邀約 去到了武昌 在總督府裏 張之洞問他能集多少股 他回答一千萬兩 張之洞追問資金的來源 他就拿出了呂祥洋行的保單 但讓劉鶚沒想到的是 張之洞轉身就給上海道發了協查函 上海道在覈查後回復的一針見血 非真有股本存在一處 呂祥洋行根本就沒有這筆存款 不僅如此 張之洞還託人調查了其他三位投標者 許應鏘 方培堯 和呂慶林 結果是一模一樣 所有人的一千萬兩 全都是空頭支票 四個人全他孃的是騙子 張之洞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 趕緊發電報 把盛宣懷招來漢口 盛宣懷一到 格局直接改寫 劉鶚在給表弟辯子新的信中 把這件事寫得很明白 兇十一日到漢口鎮 及過江之相帥殿招 未遇江鐵正鐵路二世並歸兇半 前日殿招盛姓孫來 盛稱陽寨戒不動 相又變主意 數日之間 業已三變 此後尚不知如何變法也 意思是說 張之洞專門發電報請他來 本來承諾要將鐵正鐵路都交給他辦 等他興沖沖趕到武昌後 張之洞已經變卦了 更是短短幾天之內變了三次 要說這個事吧 也不能全怨張之洞 當時張之洞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早年間 他在都鄂期間建了一個官辦的漢陽鐵廠 但這個鐵廠卻成了一個填不滿的財政黑洞 建廠花了幾百萬兩 建成後卻因為技術落後成本高 煉出來的鋼根本就賣不出去 已經瀕臨倒閉 要知道漢陽鐵廠 那是張之洞政治生涯的臉面 廠子要是垮了 那他張之洞的臉在大清國可真就沒地方擱了 所以張之洞急需要找人來接手漢陽鐵廠這個爛攤子 本來張之洞是想交給劉鶚辦的 但劉鶚的空頭支票讓張之洞失去了信心 於是他轉頭就找來了盛宣懷 盛宣懷是李鴻章的得力幹將 天津海關道官居四品京堂 論資歷、論人脈、論話語權 可不是他劉鶚能比得了的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選誰最穩妥 最後的結果就是盛宣懷獲得了鐵廠和鐵路的督辦權 後來向比利時借款修成了京漢鐵路 廬漢鐵路出局之後 劉鶚非常不甘心 在第二年年初 他通過直隸總督王文紹上書 請求借外資修建天津到鎮江的金鎮鐵路 這個提案一出 立刻就引發了朝野上下的一片嘩然 遭到多方的強烈反對 首先是保守派 他們認為金鎮鐵路沿線牽連山川龍脈民間祖墳 開山架橋會破壞地方風水驚擾祖先 其二鐵路要過境山東區埠 會衝撞聖林褻瀆文脈 其三他劉鶚引進外資 這就是引狼入室 一旦陸泉落入外國人之手 勢必會危及經濟防務 再有就是鎮江籍官員和當地鄉紳的罰難 按照規劃 鐵路的終點只能設在揚州南邊的瓜州 一旦鐵路修成 瓜州就成了物流中心 那鎮江就勢必要遭受巨大的經濟損失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所以鎮江地區從上到下 都對劉鶚恨之入骨 甚至揚言要開除劉鶚的單獨鄉籍 最後就是盛宣懷的反對 當時已經是中國鐵路總公司督辦大臣的盛宣懷 與張之洞等人 主張修建以漢口為中心的鐵路網 這與劉鶚等人的商辦鐵路計劃 形成了根本上的利益衝突 因此這些洋務派實權大臣 皆甚反對 最終這個計劃被朝廷否決 劉鶚也因為得罪了鎮江官紳 被開除了鄉籍 鐵路沒修成 還被踢出了老鄉群 劉鶚落得個裏外不是人 在修鐵路接連受挫之後 劉鶚又把目光轉到了礦產開發 光緒22年 意大利人羅沙蒂在獲取了山西 河南等地的礦藏情報後 在英國組建了一個英裔聯合公司 命名為福公司 並把總辦事處設到了北京 作為一個外國商人 羅沙蒂是知道的 如果沒有中國官場要援的幫助 他是很難在盤根錯節的中國 打開局面的 所以他必須物色一位 既熟悉中國官場 又能託付重任的買辦 在招商局總辦馬建中的牽線搭橋下 羅沙蒂與劉鶚一拍即合 於是劉鶚被聘為福公司 駐北京辦事處的華方經理 也隨即開始了他備受爭議的買辦生涯 劉鶚上任後的第一樁大生意 就是替福公司爭取山西省的煤炭開採權 他在給羅振裕的信中 特別激昂的闡述了自己的設想 近礦開則民得養 而國可富衍 國無宿需不如任歐人開支 我嚴定旗幟 令三十年而全礦物歸我 如是 則彼之力在一時 而我之力在百世矣 這段話說得很清楚 在劉鶚看來 山西的煤礦是天下最優質的資源 但國家沒有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去開發 與其讓這些寶藏永遠埋在地下 百姓永遠受窮 不如放手讓歐洲人來開採 關鍵在於要嚴定旗幟 合同必須寫明 三十年之後 所有的礦山鐵路全部無償收歸中國 這樣一來 外國人得到的是一時的利潤 而中國得到的是百世的基業 他要借外國人的手來養天下 不得不說 在晚清那種時代 他的想法是很好的 但彼時的大清 還沒有完備的礦物章程 按舊例是嚴禁外商直接在華開礦的 為了繞開這道禁令 劉鶚打了一個擦邊球 他成立了一個內資的殼公司 先由他出面 從官府拿下煤礦開採權 再用這個公司向福公司借款 從而造成一種中外合作的假象 光緒二十三年 劉鶚與山西當地的買辦仕紳方孝傑一起牽頭 在山西成立了一個殼公司 晉峯公司 這年九月 晉峯公司在獲得山西巡撫部院批准後 在北京正式開始運作 同年十月 晉峯公司與福公司簽訂了礦物合同 這份現藏於英國國家檔案館 檔案號是FO233-238的中法雙語合同 清晰的記錄了劉鶚計劃的全貌 合同約定 福公司派遣礦師進入山西查勘該省個礦 若礦藏條件理想 福公司將提供不超過一千萬兩白銀的洋債 代購採礦設備 在最關鍵的收益分配上 除了8%的官吏與10%的公積金之外 利潤的25%上繳國家 另有25%上繳給山西巡撫 此外合同規定 礦權期限為60年 到期後 所有礦場及設備無償歸清政府所有 這份合同不僅明明白白的寫著劉鶚的名字 更有意大利駐中國公使薩爾瓦戈 作為見證人的簽名 但正是這些白紙黑字的條款 成為了劉鶚日後被釘上賣國賊恥辱柱 最直接的證據 因為在這中間有兩個非常大的披露 一個是那8%的官吏 官吏又稱官息或政息 是公司給予股東的固定股息 也就是說 只要扶公司為進風公司提供了借款 他就可以以股東的身份獲得豐厚的年度分紅 根據合同的規定 這8%的官吏是不管公司最終是否盈利 盈利多少都必須要優先支付給扶公司的 相當於扶公司在項目開始之前 就已經鎖定了一筆漢勞保收的收益 這是非常不公平的 還有就是扶公司借出的那1000萬兩在哪 扶公司成立的時候 註冊本金只有2萬英鎊 是根本拿不出這筆借款的 他不過是開了一張用來糊弄朝廷的空頭支票 在這張空頭支票的背後 藏著的是一筆見不得光的公關費 扶公司為了打通關節 撥了幾十萬銀元用來行賄 山西巡撫胡聘之拿了 慶親王易匡拿了 據說連王文紹、李鴻章這些個大員 也都收到了乾股 劉鶚自己也沒白忙活 從中落了兩三萬兩白銀的好處 但不出意外的事情就出了意外 消息很快敗露 在京的山西官員群起彈劾 軍紀大臣剛毅差點以賣國罪 把劉鶚送到菜市口砍了腦袋 最終劉鶚被趕出了總理衙門 得了個永不續用的處分 扶公司也解除了他華經理的職務 晉峯公司一夜垮臺 其實這樁交易最後也沒有執行 1905年到1908年間 山西爆發了寶礦運動 山西方面招股集資以275萬兩白銀 向扶公司贖回了全部礦權 成立了純民間商辦的寶晉礦物公司 這家公司一直到1949年後 完成了公司合營 被收歸國有 講完這段故事其實就引出了一個問題 劉鶚搞的這個算不算賣國 咱們可以在評論區進行一個理性的討論 我先說點自己的看法 如果用現代眼光看的話 這不過就是招商引資 合作開發 30年後全數收歸國有這個路子 當年咱們改革開放初期時 全國各地都是這麼幹的 那個時候讓外資建廠開礦修路 到期後再收歸國有 其本質都是藉外力發展本土實業 但只可惜劉鶚錯就錯在 他早生了100年 在山西栽了跟頭後 劉鶚又把目標鎖定到了河南 但這一次劉鶚換了一套不同的打法 他先是找了兩個黨建牌 他的親家陳恩培和翰林院檢討吳世昭 由他們出面成立了另一個皮包公司 叫裕豐公司 光緒24年 吳世昭以裕豐公司的名義 與福公司的代理人羅沙蒂 簽訂了《河南礦物合同章程》 合同規定 裕豐公司向福公司借款1000萬兩白銀 福公司由此取得淮沁左右 黃河以北珠山各礦60年的開採權 所獲利潤的35%上繳清廷 60年後所有礦產產業全數無償歸中國 又是在各種行賄暗箱操作後 同年6月21日 清政府正式批准了這份合同 後來河南士紳也很快發現了問題 同樣掀起了大規模的反對浪潮 但這次當炮灰的人是吳世昭 朝廷革除了他翰林院編修的職務 而躲在幕後的劉鶚則安然無恙 再後來 福公司在河南的業務做的是順風順水 1904年到清鐵路通車 1906年焦作煤礦正式出煤 1909年創辦了焦作路礦學堂 也就是今天河南理工大學的前身 這些實業投資裏沒有一項掛著劉鶚的名字 但沒有一項能離得開劉鶚在1898年佈下的那個局 當然了 劉鶚在這筆交易中也獲利頗豐 還是在光緒24年 劉鶚的大舅哥高子恆組了一個叫寶昌公司的殼 計劃承辦浙江渠州 延州 溫州 楚州四府的煤鐵礦開採業務 高子恆有個親弟弟叫高子谷 也就是劉鶚的小舅子 之前忘了介紹這個人了 高子谷是當時已經成為軍機大臣的王文紹的孫女婿 他是在外務部任職 掌管著外務部的密建機要 劉鶚能幫助福公司拿下河南焦作煤礦 山西礦泉 靠的就是高子谷在北京外務部的運作 高子恆這次就是想複製這個玩法 他通過劉鶚搭上了意大利商人開辦的惠工公司 向惠工借款500萬兩 操作手法跟之前的一樣 寶昌公司是可高子恆當惠工公司的買辦 這個項目後來於1903年被批准 但消息一出 浙江全省嘩然 浙籍官員劉日學生 相聲百姓集體抗議 發動了轟轟烈烈的互曠運動 到了1906年 朝廷迫於巨大的輿論壓力 作廢了合同 寶昌公司連一塊煤渣都沒拿到 這中間還有個有意思的事 魯迅先生當時是劉日學生裏的核心人物 他還專門發表了《中國地質略論》 點名批評高二一劉鶚勾結外人出賣家鄉 呼籲國人保衛礦權主權 是鉅礦運動的重要推手 當然這都是後來發生的事 眼下劉鶚最關鍵的工作是 他要去北京救災 光緒26年發生了庚子國變 先是鬧義和團 後是八國聯軍攻陷北京 慈禧太后帶著光緒帝倉皇西逃 聯軍入城後 本就被義和團鬧得雞飛狗跳的北京 頓時陷入到了更大的混亂 燒殺搶掠之外 最要命的是缺糧 當時南北交通斷絕 槽運糧米無法入京 米價飛漲了十幾倍 史書記載當時的北京城內道錦相望 餓死的人倒在路邊一個挨一個 劉鶚當時人在南方 他得知京城慘狀後 就立刻變賣家產 湊銀五千兩 籌借七千兩 共計一萬兩千兩 隨後他改穿洋裝 親率二十餘人北上 他的朋友連孟清對此事 有更詳細的記載 餓乃別 籌金五萬兩 這筆錢是他從關系國脈之人才那裏 募捐募集來的 九月 劉鶚抵達北京後 才發現情況比自己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市面上根本無米可供 據劉鶚後來回憶 入城時餓嫖遍地 人相識的慘劇每天都在上演 他一面從上海購糧經海陸 運至天津再轉北京 一面創辦了平跳局 用低於市價的價格賣米給百姓 此外他還參與了掩埋五主失手的工作 據傳說 大刀王武的失手就是劉鶚收斂的 在這些救濟工作中 真正讓他青史留名的是太蒼米事件 羅振裕後來在《五十日夢痕錄》中 詳細的記錄了這件事 聯軍入都城 兩宮息信都人苦跡 道緊相望 軍乃協資入國門 亦振旭 視太蒼為俄軍所居 歐人不識米 軍請於俄軍 以漸進得知 跳出民 民賴以安 翻譯成白話就是 聯軍進了北京城 皇上太后都跑了 老百姓餓得要死 劉鶚帶著錢進了京城 組織賑災 太蒼被俄國人佔了 洋人不吃米 劉鶚跟俄軍交涉 用低價把米全買下來 平價賣給百姓 就活了不計其數的人 羅振裕在最後寫道 君平生之所以會於仁者 實在此事 他這輩子對老百姓最大的恩德 就是這件事 但也就是這件最大的恩德 日後竟成了 置他於死地的罪證之一 庚子震災後 劉鶚的實業全面陷入了低谷 但也就是在這一地雞毛的夾縫裏 他竟開啟了一條 影響深遠的道路 收藏夾谷 1899年 國子監祭酒王義榮 在龍谷上發現了夾谷紋 1900年 八國聯軍攻陷北京時 王義榮投井殉了國 1901年 劉鶚從王義榮之子手中 接收了一批珍貴的夾谷 後又繼續花重金 從古董商人手中四處尋購 隨後幾年間 他的收藏達到了五千餘片 與此同時 劉鶚又又又又一次 開始了他的創業 他在上海辦了一個五層樓商場 和徐家匯蒸汽機織布廠 這是劉鶚的又一次嘗試 這一次他不再依靠外資 也不再跟朝廷打交道 他只想憑藉著自己的商業頭腦 紗一條路出來 但理想是美好的 現實是殘酷的 五層樓商場因資金周轉不靈 織布廠因為成本太高 難以抵擋進口洋布的衝擊 兩個項目先後倒閉 這一年劉鶚四十五歲 前些年攢下的積蓄 幾乎全部耗盡 他的事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但也就是在此時 劉鶚卻同時幹了兩件 讓他名垂青史的事 光緒二十九年 劉鶚從收藏的五千多片甲骨中 精選了一千零五十八片 以報殘守缺齋的名義 實印出版了《鐵雲藏龜》 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 注入甲骨文的專著 劉鶚也成為了第一個提出 他在字序中寫道 並且他還考試出了 二十二個甘之字中的十八個 同時還試出六十一個甲骨文中的四十三個 考試的正確率高達百分之七十 從前甲骨只是藥店裏的一味中藥 是私人手中的零星收藏 在這本書出版之後 甲骨文才真正變成了 可供全世界學者研究的公開資料 第二年 學者孫一讓便根據此書的踏遍 完成了第一部考試甲骨文文字的專著 《契文舉例》 可以說沒有《鐵雲藏龜》這批踏本的公開 整個甲骨學都無從談起 第二件事就是劉鶚開始動筆 寫下了《老殘郵記》 當時他的朋友連夢清因為避禍跑到了上海 生活很困難 但因為性情梗戒始終不肯受人資助 劉鶚便想到寫書相助 於是他以《紅都百煉生》這個筆名 開始了在秀相小說《半月刊》上 連載《老殘郵記》 這本小說講的就是一個叫鐵鷹的江湖郎中 他自號補殘 人稱老殘 整個故事就是老殘的個人郵遞札記 首先是補殘和老殘這兩個號就比較有意思 所謂補殘是說這個世道已經殘破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為天下補一補 而老殘則是暗含劉鶚的字況 棋局已殘 無將老矣之意 在故事裏 老殘搖著串鈴走遍山東各地 一路走一路看 一路替人治病 也替這個病入膏肓的時代號脈 他看到黃河氾濫 官府治水無能 百姓流離失所 賣兒賣女 看到底層女子被欺壓 被買賣的悲慘命運 看到官僧勾結 魚肉相離 看到讀書人的麻木 官僚的虛偽 朝廷的搖搖欲墜 但書中最讓人耳目一新的 也最讓人幾倍發涼的 是劉鶚提出了一個概念 老百姓最怕的不是貪官 而是那些急於做大官的清官 這個洞察是中國文學史上的頭一遭 小說裏寫了兩個典型 一個是曹州之輔玉賢 清廉的兩袖空空 卻為了政績 用戰龍戰死了兩千多無辜百姓 另一個是齊河之縣岡壁 自以為一身正氣 嚴刑拷打蒙冤的魏氏婦女 差點把人活活打死 劉鶚在書中說出了令後世深省的話 贓官可恨人人知之 清官有可恨人多不知 蓋贓官自知有病不敢公然為非 清官則自以為不要錢何所不可 剛愎自用 小則殺人 大則誤國 貪官可恨人人都清楚 可看似清廉的官其實更可恨 這世人卻看不出來 貪官自己知道有把柄 做事還會有所顧忌 不敢太過放肆 而清官自恥不貪錢財 就自以為立身無過 就可以任意妄為 剛愎自用 廣小了說 會爛斷官司冤殺良民 廣大了說 會偏執行事 貽誤國家 禍害蒼生 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 對此評價的極為精闢 摘發所謂清官之可恨 或尤甚於臧官 言人所謂常言 劉鱷這個識破天經的洞察 直指晚清官場的核心病竈 清官靠不要錢來自我感動 來獲取道德優越感 靠草菅人命來換取升遷的資本 這種酷吏式的清官比貪官更可怕 因為他粉飾的是體制的底色 掩蓋的是勵志的潰爛 這本小說除了深刻的諷刺 它的藝術成就也是遠超一般譴責小說的 劉鱷的文筆非常好 乾淨精準 充滿了畫面感 他寫《月夜》 抬起頭來看到南面的山 一條雪白映著月光 分外好看 一層一層的山嶺 卻不大分辨得出 又有幾片白雲夾在裏面 所以看不出是雲是山 截至定神看去 方纔看出哪是雲哪是山來 雖然雲也是白的 山也是白的 雲也有亮光 山也有亮光 只因為月在雲上 雲在月下 所以雲的亮光是從背面透過來的 他寫《黃河冰嶺》 只是面前的冰 插得重重疊疊的 高處水面有七八寸厚 再往上游走了一二百步 只見那上流的冰 還一塊一塊的慢慢架來 到此地 被前頭的欄柱走不動 就站住了 那後來的冰趕上他 只記得吱吱架響 後冰被這流水逼得緊了 就竄到前冰上頭去 前冰被壓 就漸漸低下去了 他寫《濟南美景》 移到了鐵公祠前 朝南一看 只見對面千佛山上繁羽僧樓 與那蒼松翠白高下相間 紅的火紅 白的雪白 青的殿青 綠的碧綠 更有那一株半株的丹蜂 夾在裡面 彷彿送人照千里的一幅大畫 做了一架數十里長的屏風 他寫的聲音是千古一絕 王小玉便起朱脣 發好恥 唱了幾句書 聲音粗不甚大 只覺得入耳有說不出來的妙境 古葬六府裏 像蘊鬥蘊果 無一處不服帖 三萬六千個毛孔 像吃了人參果 無一個毛孔不暢快 唱了十數句之後 漸漸的越唱越高 忽然拔了一個尖 像一線鋼絲拋入天際 不禁暗暗叫絕 這段濟南府的名胡居聽書 至今還是中學課本里用來講解 如何把聲音寫得讓讀者聽得見的範本 更妙的是這部小說的結構 它用遊記體串聯官場 市井風俗傳說 看似鬆散 但在張回背後 卻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社會全景 這種敘事方式 打破了傳統張回小說 《因果報應》的固定模式 為中國小說的現代化轉型 開了先河 胡氏曾評價《老蠶遊記》是前無古人 嚴復說它是中國近一百年內無此小說 香港《亞洲週刊》評選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 《老蠶遊記》位列第十名 這個排名意味著 在所有20世紀的中文小說中 它排進了前十 而它成書的時候是1903年 20世紀才剛剛開始 這就是劉鶚 在創業全部失敗的那一年 他出版了中國第一部甲骨文專著 動筆寫下了晚清最偉大的小說 一個被時代反復暴打的人 居然在同一個年份 給中國文化史上刻下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這大概就是那些偉大的人物身上 所具備的韌性 與此同時 劉鶚為了扭轉局面 他還幹了他這輩子最瘋的一件事 走私 那是在1905年前後 他在所有實業計劃全部失敗之後 他把商業重心轉到了天津 籌建了海北晶巖公司 計劃在遼東生產晶巖 開拓朝鮮市場 與他合作的是日籍朝鮮商人鄭永昌 這個鄭永昌的身份可不一般 他曾擔任日本駐天津一等領事 兼負著隨時向日本外務省祕密報告 中國輿情的重任 而且在劉鶚的朋友圈 不止他一個日本人 和劉鶚謀劃過要成立化肥廠 和煙草公司的中島真雄 是日本的文化特務 還有曾根俊虎、山田淳三郎等人 是日本軍方的間諜 這些人特殊的身份 很難不讓人懷疑劉鶚 有通洋賣國的嫌疑 劉鶚和鄭永昌搭上線後 他把遼東曬制的海鹽 繞過清朝海關 直接用船運到朝鮮 還在漢城正式成立了鹽運會社 這就直接衝擊了 原本在朝鮮合法經營的山東幫華商 於是這批華商就向清廷控告 說劉鶚勾結外人營私圖利 中國自古食言觀影 民間資本不得染指 繞關走私就是叛國行為 然後這個案子被袁世凱盯上了 袁世凱此時已經入了軍機 他跟劉鶚是有舊怨的 要說兩人的恩怨 也不是因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事情的起因 無非是二人當年在山東巡撫張耀幕府時 一個看似不起眼的人情債賞 當年袁世凱正處於事業的低谷期 急需謀求外放的機會 他找了一圈人 最後拖到了劉鶚那裏 想讓他在張耀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劉鶚倒是幫了這個忙 然而張耀沒有同意 袁世凱沒膽子怨張耀 就把一肚子怨氣轉移到了 這個沒把事辦成的中間人的頭上 他認為劉鶚根本就沒有替他盡心 更讓袁世凱生氣的是 在張耀去世後 新任山東巡撫弗潤對劉鶚極為賞識 兩次保舉他到北京總理衙門考試 這讓袁世凱的心裏就更彆扭了 從此之後 他就一直對劉鶚懷恨在心 但這並不是倆人矛盾的主因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 袁世凱要打擊王文紹派系 清理北洋系的對手 掃清陸礦財權的障礙 而劉鶚就是他開的第一刀 除了走私 劉鶚當時身上還有一個案子 1902年 劉鶚與人合股買下了南京浦口的一片荒灘 在普通人眼裏 這是一塊不值錢的廢地 但劉鶚卻精準的預判了 金浦鐵路的走向 果然幾年後金浦鐵路塵埃落定 浦口就是鐵路的南端終點 於是那片1945畝的荒灘 一夜之間成了黃金地段 總價值約150萬兩白銀 約合人民幣三個小目標 然後然後就有人眼紅了 浦口當地有一個豪紳叫陳劉 他做過五品金官 在江浦地面上向來是橫著走的人物 他提出要按原價收購劉鶚手裏的這些地皮 但劉鶚咋可能同意 這陳劉轉身就寫信進京 告劉鶚私積養股藍埋土地 劉鶚這場官司剛開始打得很順利 朝廷把案子交下去查 查來查去也沒有實據 地契上寫的是劉鶚的名字 背後也沒有洋人資本的影子 於是這案子就擱置了下來 恰在此時又有一樁大案牽連到了劉鶚 劉鶚的小舅子高子谷和他的同事鐘聲書 把軍機處最高級別的外交密電碼 賣給了英美日德法等14個國家 案發後朝廷震怒 舉國譁然 袁世凱精準的抓住了這個機會 把泄密案和劉鶚強行綁定 把他打成了勾結外人的賣國賊 那問題來了 袁世凱給劉鶚這樣定性 劉鶚冤不冤 要說從現在的資料來看 是沒有劉鶚賣國的鐵證的 他的日記裡記錄的與日本人的交往 也多是作為朋友或商業夥伴的平等互動 並沒有流露出我要賣國的主觀惡意 但他卻是有可能 間接充當了情報交易的買辦的 有史料指出 高子谷鐘聲書出賣情報 有些買家就是通過劉鶚認識的 就這一點 不管劉鶚是不是知情 他都在客觀上充當了這些情報販子 與外交間諜之間的橋樑或買辦 他的無心之失 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給國家安全造成了後果的 所以他是冤呢還是不冤呢 反正劉鶚是到死都認為自己是清白的 要我說 這就是一個複雜的時代 造就了劉鶚這個複雜的人 最後袁世凱給劉鶚定了四大罪名 私售太倉塑 勾結洋人出賣礦權 捕口屯地牟利 還有就是私販寒鹽 並以外務部的名義 密電兩江總督端方 將劉鶚祕密逮捕 最後劉鶚未經審訊 便被發配到了新疆迪化 所有產業充公 最有意思的是 真正的賣國賊高子谷鐘聲書 卻全身而退 劉鶚到了迪化後 因為無處容身 就住進了西門裏的一座城隍廟 和他同住的是無家可歸的貧民 後來劉鶚憑著醫術 在城隍廟的戲臺下面為人看病 因為收費低廉 甚至分文不取 他很快便愈滿全城 在行醫治病之餘 他還撰寫了醫書《人命安何急》 在破廟裏寫醫書 把一輩子的挫敗和幻滅 熬成了幾卷藥方 這大概就是他給自己開的 最後的解藥 他還在門口掛了一幅 明代楊濟聖寫的對聯 人莫心高 自有生成造化 是由錢定和須巧用機關 楊濟聖是明朝著名的賤臣 以輕正剛直 敢於直言犯上所著稱 他寫的這幅對聯 表達的是自己對天命 和人事關係的一種錯誤 人不必心高氣傲 萬事自有天意安排 既然萬事皆有定數 又何必費盡心機 耍弄手段呢 而劉鶚把這幅對聯 掛在自己的房門上 是在一種極其複雜的處境下 做出的選擇 他選擇這幅對聯 不是真的要宣揚宿命論 而是在為自己的一生 做一個總結 他這輩子機關算盡 修鐵路 開煤礦 辦實業 幹每一樣都想養天下 但每一樣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落得個流放新疆 人財兩空的下場 何須巧用機關 我用了一輩子機關 也不過如此 這大概就是劉鶚在走到 人生盡頭時 對命運最後的坦然認領 故事的結局 最後也落在了 這個遠離故土的地方 1909年初夏 劉鶚突然患上了風痰 人是一會兒清醒 一會兒昏迷 8月23日 劉鶚在晨起時 突然中風跌倒 這個曾經的紅都百煉生 曾騎著馬在洪流裡制河 曾在八國聯軍槍口下 救過萬千災民 曾在幾千年塵埋的甲骨 刻下第一個名字的 晚清第一通才 就這樣在貧病交加中 離開了人世 享年53歲 他死後 關於他的爭議 一直持續了近80年 才塵埃落定 好了 本期節目就聊到這裡 關於那個時代 關於劉鶚 有什麼想說的 咱們可以評論區見 如果你喜歡本期視頻 別忘了給漁夫一鍵三連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