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書《 #晚年周恩來》(36)“板蕩識誠臣”(周不再首鼠兩端 關鍵時刻鼎力助毛)作者:高文謙;播講:夏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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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觀看·2026年9月14日
晚年周恩來,作者,高文謙,播講,夏秋年,板當石成陳,提要,在毛林之間展開的惡鬥中,從來不站在失敗者一邊的周恩來不再收束兩端,決心助毛澤東一臂之力,這既和他一貫的為人有關,同時也是他內心深處為臣弒君之道的心態作祟,
想為毛分憂,在政治上經受這一考驗,保住自己的晚節。
鄭文,自中央批陳整風會報會結束後,周恩來的政治態度有了一個明顯的變化。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試圖扮演和事佬的角色,極力彌合毛林之間的裂痕的話,那麼在此之後,則放棄了這種努力,不再企圖左右逢源,而是明顯倒向毛澤東一邊了。
這一方面是由於不滿林彪不聽勸說,執意硬頂的態度,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毛撿出林彪的決心已定,這件事絕不會輕易了結,毛林之間勢必有一場惡鬥。
周恩來在審時度勢後,非常清楚雙方的實力懸殊,林彪顯然不是對手,在這種情況下,從來不站在失敗者一邊的周氏自然站到了毛澤東一邊。周選擇跟毛走,而不幫助在治國方針上和他政見相同的林彪,當然是和他一貫西瓜棒大鞭的為人有關。
瞎注,西瓜棒大鞭是指切開西瓜後分享時,專挑大塊的,隱身為勢利眼,投機取巧,只靠向佔優勢一方,同時也是他內心深處為臣弒君之道的心態作祟,想為主分憂,在政治上經受這一考驗,保住自己的晚節。
為此,已經預感到山雨欲來的周恩來,在這期間,曾對日本的訪客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疾風知靜草。」其實,作為一句完整的成語,後面還有下半句話,那就是:「板當石成塵。」可以說,正是他這種心態的流露。
瞎注,這句名言出自唐太宗的詩句,但上半句疾風知靜草,實際上是李世民引用漢光武帝劉秀的話。周恩來的這種態度,使政治上的天平更向毛澤東一邊傾斜,使林彪陷入更加不利的處境。
對周這種隨風倒的做法,林彪很不滿意,曾對他手下的幾員大將傳話,指周歷來如此,為人圓滑,沒有原則,在政治上搖擺不定,靠不住,要他們提防。林彪還在家中對中美和解一事借題發揮,表達對周的不滿,譏諷他藉此大出風頭,說周恩來跟美國人打交道是要吃虧栽根頭的。
並翻出一些老帳來,諸如指周在辦民航的指導方針上,只抓業務,不突出政治等等。然而,對毛澤東來說,周恩來在政治上倒向自己一邊,卻是事先料定的結果。
毛雖說對周在黨內鬥爭中總是和稀泥,左右逢源這一點,很不以為然,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夠牢牢掌握大局,在同林彪的攤牌中佔據上風,在政治上搖擺不定的周,就會自然倒向他這一邊。
為此,毛澤東在南巡前,就已經預先做了爭取周恩來的工作,向他交了底,兩人在政治上形成了某種默契。像前述毛在基辛格祕密訪華時,當著周的面所講的那一番題外話,就是含有向他打招呼之意。
南巡途中,毛更是不斷派專人將自己同沿途各地黨政軍負責人的談話記錄送給周,讓他瞭解最新的動向。對毛澤東的這種關照,周恩來自然心領神會,預先知道了毛在政治上的底牌,將會有大的動作來解決林彪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周決意默契配合,鼎力相助。八月上旬,他因陪同緬甸政府總理奈溫前往廣州參觀訪問而須離京數日,臨行前特意寫信給毛,表示主席如有急事,可經吳旭軍同志以保密電話告訴我,或告海融轉告。
十二日返京後,周恩來又立即趕到毛澤東的住處面商機宜。後來的事實證明,毛正是在與周這次密談後,才最終定下南巡大計,在黨內軍中製造島林輿論。兩天後,毛澤東動身前往外地巡視,而周恩來則坐鎮京畿,幫助毛掌握局面。
他所主持的四屆人大各項籌備工作,已將林彪手下的四大金剛排除在外。更能表明周恩來此時政治態度的,是他一改在中共九大時當眾讚揚林彪是井岡山會師的光榮代表的說法,而對一幅準備對外公開發表的題為《遵義會議》的油畫做了批示,指出該畫把毛澤東、林彪放在一起的做法是違反歷史事實,應予否定。
毛澤東離京南巡後,周恩來按照預先的商定留守京城,著手展開四屆人大的籌備工作,同時趁機觀變,密切注視著毛林雙方的動向。
向前述葉群已檢查乳腺癌的名義從北戴河回京後,周特意打電話到毛家灣問候,當聽說葉群正在接待客人,周馬上追問是哪些客人,並讓祕書轉告他的問候,說他是病人嘛,你們要照顧他少會客,好好休息。
這期間,周恩來曾再次前往北戴河向林彪匯報工作,不過與四月間的那次北戴河之行相比,這次更多的已是虛應故事,並暗中查探林彪的動向了。與此同時,周則通過各種渠道繼續同毛澤東保持聯繫,互通信息,從汪東興、華國鋒等人那裡瞭解毛的最新意圖。
9月12日晚10時許,周恩來接獲了林立衡關於葉群、林立果準備劫持林彪出走的報告,當時他正在人大會堂主持討論四屆人大的政府工作報告草稿,對此,周最初是有點半信半疑,他原先就被告知林彪這兩天有動身去大連的打算,是計劃內的安排,為此他還特意傳話,讓林彪好好休息,在國慶節前返回北京。
此外,他對葉群和林立衡母女之間的緊張關係早就有所耳聞,在這種情況下,林立衡的報告未免讓人覺得有些危言聳聽,一個堂堂的副統帥怎麼可能被自己的老婆和兒子所劫持呢?萬一弄錯了,就不好收場了。
不過,由於事關重大,周不敢馬虎,隨即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緊急處理這件事情。周恩來首先做的是想弄清情況,特別是林彪本人的態度,他知道毛澤東南巡講話的內容,林彪大概已經聽到風聲,對毛份量很重的批評,林彪在精神上有壓力,個人鬧情緒在所難免。
不過,林彪家裡竟然鬧出亂子,出現這等多多怪事,還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為此,他一面命令警衛林彪駐地的中央警衛團及8341部隊密切注視,有情況隨時報告,一面親自打電話給林立衡,盤問他這樣報告有什麼依據。
但是,林立衡有難言之隱,不便把他所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只是一個勁的強調林彪的安全有問題,要求中央採取措施,確實保證他的父親不出問題。周恩來這時顯然更關心的不是林彪的安全問題,而是他本人是否準備政變,於是吩咐林立衡,發動所有的人,想一切辦法摸清首長態度,立即報我。
隨後,周恩來根據林立衡提供的線索,著手追查林彪坐機的下落,很快便發現在北戴河的山海關機場,果然停後的一架三叉戟專機,而作為空軍司令員的無法現,竟然也不知情。
這令周開始感到其中確有問題,聯繫到林彪在黨內生活中一挨批就消極的為人,這次在毛澤東的緊逼下很可能出事,為防不測,他隨即以安全為由,下令這架據稱是夜航試飛的專機馬上返回北京,不準帶任何人回來。
但是,北戴河方面稍後卻又爆稱,飛機發動機的油泵出了故障,無法立即返航。這種企圖瞞天過海的謊報,自然矇騙不過驚艷老道的周恩來,由此認定其中有鬼,證實了林立衡的報告。
不過,由於林彪是載入黨章的副統帥和接班人,一貫在政治上謹守職份的周,自然不會擅自採取任何重大行動。據知情人透露,周在接到林立衡的報告後,除了在他本人的職權範圍內採取了上述防範措施外,並隨即報告了毛澤東,提出自己去一趟北戴河,找林彪當面談談,摸清他的真實思想,最後爭取他一下,但毛沒有批准。
這種說法,在汪東興所寫的《毛澤東與林彪反革命集團的鬥爭》一書中也得到了印證。據汪說,周恩來事後曾告訴他,當時確實曾打算去北戴河,已經讓楊德中準備飛機了。
當然,在這樣敏感的問題上,行事謹慎的周是不會擅作主張的,事先一定要徵得毛澤東的同意。當時,他雖然還沒有機會和剛從外地返京的毛見面,但在緊急情況下,通過電話請示還是可能的。而毛澤東不同意周恩來的請求,也是可以想見的。實際上,林彪家中鬧出亂子,正是毛所求之不得的,正好達到了他南巡講話敲山震虎的目的。
在這種情況下,毛澤東又怎麼會同意讓周恩來前往北戴河充當說客,給林彪任何轉圜的機會呢?這裡需要指出的是,人們在談論林彪事件時,往往只注意到周恩來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而忽略了毛澤東在幕後所扮演的角色。實際上,周只是在前臺的執行者,做了一些臨時處置,而毛本人才是幕後掌握整個事態發展的主角。
9月12日下午,毛從外地返京後,一路風塵、旅途勞頓,本應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林彪的動向卻讓他不敢掉以輕心,無法安然入睡。毛本來就是一個疑心極重的人,同時又深知林彪的為人,現在林彪的問題剛剛揭開蓋子,又有狗急跳牆的跡象,在這種情況下,毛即便能睡一會兒,也會睜著一雙眼睛,保持極高的警覺。
當林力衡通過中央警衛團報告林彪的動向後,本來就直接聽命於毛澤東,而且又急於洗刷自己與林彪關係的汪東興,自然不敢耽擱,會馬上報告毛,因此毛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林彪後院起了火。
這對一直苦於抓不住林彪多少把柄的毛澤東來說,正中下懷,採取了幸災樂禍的態度,有意讓林彪充分暴露,並且通過汪東興來直接指揮北戴河警衛部隊的行動,遙控事態的發展。
從直接聽命於汪東興的中央警衛團後來並未盡力攔阻林彪出走的事實中,也可以看出毛澤東這一意圖的影子。儘管當時林力衡苦苦哀求中央警衛團團長張耀慈無論如何也要設法把林彪留下來,北戴河的警衛部隊也為此做了幾種應變方案的佈置,然而,後來他們卻沒有像張向林力衡所保證的那樣,全力阻止林彪從北戴河出走。
甚至在山海關機場警衛部隊已經將256號專機團團圍住的情況下,仍然沒有人出來攔阻林彪,而是眼看著他們一行升空了,這一點當時就引起了林力衡的憤慨和懷疑,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對毛澤東讓林彪充分暴露的意圖,周恩來馬上心領神會,於是,打消了原想去北戴河找林彪面談做最後挽回的打算,轉而又貫徹執行毛的意圖,抓住北戴河撕掉專機一事窮追不捨,旁敲側擊。
他親自打電話給葉群,裝作不知情,不動聲色地盤問葉群,葉群則作賊心虛,先是知物其詞,企圖遮掩過去,但很快便露出馬腳,又改口承認北戴河確有一架專機,稱如果明天天氣好,林彪打算要上天轉一轉。
周見狀隨即以夜航不安全為由加以勸阻,說別飛了,不安全,一定要把氣象情況掌握好。林了又靈機虛晃一槍,表示,需要的話,我去北戴河看一看林彪同志。
後來的事實證明,正是周恩來這一虛晃一槍的舉動,以及隨後下令封鎖256號專機,給了林彪致命的一擊,迫使他最後走上了絕路。
不管當時周氏的主觀動機如何,客觀效果卻是打草驚蛇,非但未能如林立衡之請,阻止林彪的出走,反而激化了矛盾,使事態急轉直下。
葉群聽說周恩來要來北戴河後,立刻慌了神,認為南非廣州的行動已經走漏了風聲,整個計劃完全敗露,北京那邊正在追查,一切都已在毛澤東的掌握之中。
更令葉群驚恐的是,他隨後接到在北京組織南非行動的周宇馳的緊急報告,告以周恩來下令扣押停後在山海關機場的林彪專機,而他給北京打電話又到處找不到黃永勝。
其實,黃永勝此時已被周以協助處理此事為名留在身邊,動彈不得。
這樣一來,葉群感到大禍臨頭,認為毛澤東已經在北京動手,否則一向行事謹慎的周恩來不會下令扣押林彪的專機,而周又在深更半夜突然提出要來北戴河看望林彪,那不過是奉毛之命前來抓人的託辭而已。
一種末日來臨的氣氛籠罩著北戴河、林彪駐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