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門》 《窄門》愛我卻又把我推向別人,阿麗莎你的心到底在想什麼呢?|睡前聽本好書Da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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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文字描述了主角傑羅姆在新年假期期間,與阿麗莎、朱麗葉特以及好友阿貝爾之間錯綜複雜的情感糾葛,最終以朱麗葉特的精神崩潰告終。
時光分逝,很快到了新年假期。
我和阿麗莎最後的那次談話一直激勵着我,
讓我的信念未有絲毫消退。
按照之前決定的那樣,
我每週日都給她寫信,內容十分詳盡。
其餘的時光,我也從不與同學交往,
除了阿貝爾,幾乎不見其他人。
我活在對阿麗莎的想念裏,
看喜歡的書時,如果覺得對阿麗莎有用,
會在書上做標記,
也會根據她的興趣來決定自己該對什麼感興趣。
她經常回信,頻率和我差不多,
但仍使我感到不安。
看得出來,她熱情地附和我,
是因爲擔心我的學業而給出的鼓勵。
而不是受精神的驅動。
我覺得評價、爭辯和批判都只是表達思想的方式,
可她卻與我恰恰相反,
藉助於這一切來掩飾自己的內心。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把這些當作一場遊戲。
不管了,我下定決心不再抱怨,
所以在我的信裏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擔憂。
臨近12月末時,
我和阿貝爾動身前往勒阿福爾。
我寄宿在普朗提艾姨媽家,
抵達時她並不在家中。
我剛把房間安頓好,
一個傭人就來通知我說,
姨媽在客廳等我。
她稍稍問了我的健康、居住和學習情況,
隨後就在深切好奇心的驅使下,
直言不諱起來。
孩子,你還沒有告訴我呢,
你對芬格斯瑪爾的那段日子還滿意嗎?
你的個人問題有什麼進展嗎?
我必須忍受姨媽那執着地敦厚,
即便是用最單純柔情的話語來描述這份情感,
我仍覺得粗魯,
更何況是如此簡單的概括呢,
這讓我難以忍受。
可她的語氣又那麼單純而真摯,
若是生氣,未免顯得太愚蠢。
不過,我最初仍有些抗拒。
春天的時候,您不是還跟我說訂婚太早了的嗎?
沒錯,是呀,
起初我們都會這麼說。
她抓起我的一隻手,暢觸地按在自己的手上,
又說道,
況且你還要讀書,要服兵役,
幾年之內恐怕也結不了婚,
這一點我很清楚。
此外,就我個人而言,我也反對漫長的婚約,
畢竟對年輕的女孩子來說,這太煩人了。
當然,有時候也很感人。
再說,訂婚沒有必要搞得那麼正式,
私下裏知道就好,
大家心知肚明,
也就沒有必要給姑娘們另找婆家了。
這樣的話,你們要通信,
要保持聯繫,都不礙事的。
最後,若有人前來求婚,
這是很可能發生的。
她露出恰如其分的微笑,
暗示道。
那就可以委婉地回答說,
不,不用了。
之前剛有人來向朱麗葉特求婚,
你知道嗎?
今年冬天,她太引人注目了,
但還是小了些,
這也是她回絕人家的說辭。
不過那個年輕人提出要等她,
確切地說,她也不算年輕人,
總之是個不錯的對象,
爲人很老實,
明天她要來看我的聖誕樹,
你就能看到她了,
到時候你跟我說說你對她的印象。
姨媽,只怕她是白費心思,
朱麗葉特另有一種人,
我努力剋制自己,
纔沒有把阿貝爾的名字立刻泄露出去。
嗯?
姨媽懷疑地撇了撇嘴,
腦袋歪向一邊,詢問道,
你這話可嚇到我了,
爲什麼她什麼都沒有跟我講呢?
我咬住嘴脣,免得透露信息。
唉,我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陣子朱麗葉特身體不太舒服,
再說,我們現在談的也不是她的事。
阿麗莎也很可愛啊,
話說,你向她表白了嗎?
表白,這個詞太不合適了,
異常粗俗,我心裏非常反感,
但是問題迎面而來,
我又不擅長撒謊,
只好含糊地答道。
表白了?
我的臉頰發紅,像着了火似的。
那她怎麼說?
我低下頭並不想回答,
含糊着勉強地說道,
她拒絕和我訂婚。
這個好孩子,她做得對。
她大聲地說道,
你們來日方長嗎?
當然啦。
哦,姨媽,別談這個了,
我試圖阻止她說下去,
卻是徒勞,
而且她會這麼做,
我並不詫異,
我一直覺得她比你懂事多了。
你表姐?
我不知道是怎麼了,
這種盤問無疑讓我精神緊張,
心似乎一瞬間化爲碎片,
我把腦袋扶在好心的姨媽膝上,
像個孩子一樣痛哭了起來。
我高聲地說道,
姨媽,
不,
您不明白,
她並沒有要我等她。
那是怎樣?
她拒絕你了?
她異常輕柔地說道,
語調中滿含憐憫,
用手扶起我的腦袋。
不,
也不是,
不完全是。
你是擔心她不愛你了?
不,
我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如果想要我明白,
應該解釋得更清楚一些。
我既羞愧又懊惱,
剛剛我不該放任自己的軟弱,
姨媽自然不可能瞭解
我含糊其詞的原因,
不過阿麗莎拒絕我的背後,
如果真藏有什麼具體動機,
姨媽慢條斯理地詢問,
說不定這能查個水落石出。
她也自告奮勇地提了出來,
她又說道,
聽着,
阿麗莎明天早上
會來和我一起佈置聖誕樹,
很快我就會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吃午飯的時候就可以告訴你,
我保證,
你明天就會明白
沒什麼值得驚慌的。
晚飯時,
我去了布克蘭家,
朱利葉特確實病了很久,
看起來不太一樣,
她的眼神略帶孤僻,
近乎冷酷,
更顯著的詫異。
這天晚上,
我沒有同他們任何一個單獨交談,
也並不想談,
況且,
舅舅看起來有些疲態,
飯後不久我就回去了。
普朗提阿姨媽準備的聖誕樹,
每年都會招來很多孩子和親友,
它被放在樓梯間的玄關處,
這裏緊連着前廳,
客廳,
和一個帶玻璃門的冬季花園。
裏面擺放着冷餐檯,
聖誕樹還沒有裝飾好。
正如姨媽所說的,
宴會當天早上,
也就是我抵達的次日,
阿麗莎很早就來幫忙了,
她往樹上掛上事物,
燈串,
水果,糖果和玩具。
我很樂意與她一起做這些,
但必須讓姨媽跟她聊聊,
所以還沒有看到她,
我便離開了。
整個早上,
我都在試圖撫平我心中的不安。
起初,
我去了布克蘭家,
希望再見到朱利葉特,
但聽說阿貝爾先我一步來找她,
我擔心打擾他們決定性的談話,
很快就離開了。
接着,
我在碼頭和街道直接遊蕩,
直到午餐時分纔回去。
大傻瓜,
我一回來,
姨媽就大聲說道,
怎麼能這樣糟蹋生活呢?
你今天早上跟我說的,
沒有一個字在裏的。
我也沒有拐彎抹角,
我先把費力幫忙的阿斯伯爾頓小姐支開,
只剩下我和阿麗莎時,
我開門見山地問她
今年夏天怎麼不訂婚?
你可能以爲她會尷尬,
但是她絲毫不爲難,
平心靜氣地回答我說,
她不想比妹妹先結婚。
如果你也是這麼直接問,
她也會像回答我一樣答覆你的。
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你看,
孩子,什麼也比不上實話實說。
可憐的阿麗莎,
她還跟我說離不開父親。
我們聊了很久,
這孩子太懂事了。
她還跟我說,
懷疑你們是不是適合,
她覺得對你來說
自己年紀太大了,
希望你可以找一個
像朱利耶特那般年紀的。
姨媽還在說着,
但我已聽不進去。
對我來說,
唯一重要的
只有阿麗莎拒絕
比妹妹先結婚這件事。
這不還有阿貝爾嗎?
這個自命不凡的人,
但她是對的。
就像她說的一樣,
她將一石二鳥,
同時解決兩樁婚事。
如此簡單的新發現,
讓我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之中。
但在姨媽面前,
我儘量掩飾自己的心情,
好讓她覺得
我的歡樂是人之常情。
更讓她高興的是,
這場歡樂似乎歸功於她。
剛吃過午飯,
我也不記得找了什麼藉口
就離開了,
趕着去找阿貝爾。
是吧?
我怎麼跟你說來着?
阿貝爾剛聽到這件喜事,
就抱着我,高聲地說道,
親愛的,我也可以告訴你,
今天早上我和朱麗葉特的談話
幾乎是決定性的。
儘管我們差不多隻談了你,
她看起來疲憊又不安,
我擔心說太多會讓她心神不寧,
也擔心耽擱太久
她會過於激動。
但有了你剛跟我說的情況,
這事就板上釘釘了。
親愛的,
活着就過去拿手杖和帽子,
你陪我一起到布克蘭家門口,
你等我半路輕飄飄地飛起來。
我感覺自己
我感覺自己比歐弗裏翁還要輕盈。
朱麗葉特一旦得知是因爲她,
我就會馬上向她求婚。
啊,朋友啊,
我已經預見到今晚的聖誕樹前,
我的父親一面讚美天主,
一面喜極而泣,
他的手滿懷祝福地
伸向兩對跪拜的未婚夫婦頭上,
阿斯布爾頓小姐將在嘆息中消失不見,
普朗提安姨媽也將無影無蹤,
空留一件上衣,
燈火輝煌的聖誕樹就像聖經中的珠山一樣,
拍着手,
喚上主的榮耀。
只有日落時分才能打開聖誕樹的燈光,
孩子和親友們將會圍繞着聖誕樹,
歡聚一堂。
和阿貝爾分開之後,
我無所事實,
不安又焦慮。
爲了消磨等待的時間,
遠走至聖阿雷斯懸崖,
還迷了路。
因此,當我回到普朗提安姨媽家時,
宴會已經開始一段時間。
我剛走進懸崖,
就看見了阿麗莎。
她像是在等我,
立刻迎上來。
她淺色上衣領口處的脖子裏,
掛着一條老式紫金小十字架。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送給她做紀念的,
但之前我從未見她戴過。
她面容疲憊,
一副憂傷的神情,
讓我感到很難受。
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她的聲音壓抑而急促。
我本來想跟你談談。
哦,我在懸崖那邊迷路了。
你看上去不大舒服呀,阿麗莎。
你怎麼了?
她站在我面前,
嘴脣振顫不定,
半嗓說不出話來,
一種強烈的不安籠罩着我,
讓我什麼也問不出口。
她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
似乎想要拉近距離。
我覺得她是想要跟我談心,
但在這時進來了幾個客人,
她又泄氣般地垂下了手。
來不及了?
她喃喃地說,
見我雙眼含淚,
爲了安撫我,
並回應了我試探的目光,
但卻是如此可笑的解釋。
不,別擔心,
我只是頭疼,
這些孩子太鬧騰,
我只能躲到這裏來,
現在我該回去找他們了。
有人進來將我們隔開,
他便匆匆離去了。
我想去客廳找他,
卻瞧見他在房間的另一頭,
正在一群孩子中間
帶他們做遊戲。
我和他之間有好幾個熟人,
從他們身邊經過,
毫無疑問會被叫住,
而我根本就無心寒暄交集,
也許可以沿着牆邊走過去,
試試看吧。
經過花園的大玻璃門時,
我感到手臂被人抓住了,
原來是朱利葉特,
他扮演在門洞裏,
簾子遮住了他。
去冬季花園吧。
他急促地說道,
我必須跟你談談,
你自己過去,
我馬上會去找你。
他把門稍微拉開一下,
便溜進了花園。
出什麼事了,
我很想見見阿貝爾,
他到底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呢?
我朝玄關走去,
來到暖房,
朱利葉特正在等我,
他滿臉通紅,
雙眉緊錯,
連目光都透着痛苦和憂愁,
眼睛卻閃閃發光,
像是發燒了似的,
說話的聲音顯得聲色而僵硬。
儘管我心事重重,
但他的美麗
依然讓我驚訝,
也讓我窘迫。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種近乎迷狂的情緒發酵起來。
阿麗莎跟你談過了嗎?
她立刻問我,
沒說上幾句,
我回來太晚了。
你知道她想要我先結婚嗎?
我知道,
她定睛地妄想我。
那你知道
她希望我嫁給誰嗎?
我一言不發。
嫁給你?
她喊了出來。
這是什麼蠢話?
很蠢吧?
她的聲音既絕望又滿足,
直了直身子,
確切地說
是整個身體向後仰了仰。
現在,
我知道往後該怎麼辦了。
她含糊其辭地補充了一句,
打開花園的門,
開後又狠狠地閃上了門。
我精神不寧,
一切都在搖晃起來,
血液擊打着太陽穴。
慌亂中我只有一個想法,
去找阿貝爾。
也許他可以向我解釋
這兩姐妹的奇怪言談,
但我不敢回客廳,
我怕每個人都覺察到我的不安。
我離開了,
在花園裏待了一會兒。
冰冷的空氣
讓我鎮定下來。
夜幕降臨,
城市籠罩在海霧中,
暮夜凋零,
天地一片荒涼。
月聲響起,
一定是孩子們圍繞聖誕樹在合唱。
我回去時從玄關經過,
發現客廳和前廳的門都敞開着,
客廳裏空蕩蕩,
姨媽扮演在鋼琴後面,
正和朱利葉特說着話。
客人們全都擠在前廳的聖誕樹周圍,
孩子們已經唱完了聖歌。
莫迪艾牧師站在聖誕樹前,
開始步道,
用他的話來說,
就是不放過任何一次
播撒兩種的機會。
燈光和熱氣讓我難受,
我又想出去,
卻恰好見到靠門站着的阿貝爾,
他肯定在那裏好一會兒了。
正充滿敵意地瞧着我,
當我們目光相遇時,
他聳了聳肩,
我向他走去,
傻瓜,
他低聲咕弄,
接着又突然說道,
哎,喂,
我們出去吧,
這些好話我都聽膩了。
我們一走到室外,
他又說道,
我沉默不語,
只是焦慮地望着他,
他繼續說道,
他愛的是你,
笨蛋,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我驚呆了,
我難以置信。
不可能是不是?
你自己根本就沒有發現吧?
他抓住我的手臂,
狠狠地搖晃,
氣得咬牙切齒,
聲音中帶着顫抖的瑟瑟聲,
阿貝爾,求你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
我顫動着雙脣說道,
別生氣,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一頭霧水,
他拖着我大步走向前,
漫無目的地走着,
在一盞路燈下,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凝視着我,
隨後,
他又猛地把我拉向他,
腦袋放在我的肩頭,
哽咽着咕噥道,
對不起,
我和你一樣,
你也是個蠢貨,
沒看出來可憐的兄弟啊。
眼淚讓他平靜了些,
他抬起頭,
向前走去,
又說道,
之前發生了什麼,
現在再提有什麼意義呢?
今天早上,
我和朱麗葉特聊天,
她看起來特別漂亮,
又生機勃勃的,
我本以爲是我引起的,
其實只是因爲談論了你,
可你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嗎?
不,並不確定,
但現在,
連最微小的跡象都一清二楚了,
你確定沒有搞錯嗎?
搞錯?
親愛的,
只有瞎子纔看不出來他愛你。
那阿麗莎?
阿麗莎犧牲了自己,
她無意間發現了妹妹的祕密,
就想給她讓位,
瞧,
老弟,
這並不難理解,
但,當時,
我還想着和朱麗葉特再談談,
我剛開口,
或者說她一明白我的意圖,
就從我們坐着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伊林說了好幾遍,
早料到了,
但我聽她的語氣,
卻像是根本就沒有料到的樣子,
別開玩笑了,
爲什麼?
可我覺得這事很可笑,
朱麗葉特衝向姐姐的房間,
我恰好聽到了激烈的吵鬧聲,
這讓我慌了神,
我希望再見到朱麗葉特,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
出來的卻是阿麗莎,
她戴着帽子,
見到我很尷尬,
匆匆打了招呼就走開了,
就是這些,
你沒有再見到朱麗葉特嗎?
阿貝爾有些猶豫,
見到了,
阿麗莎離開之後,
我推開房門,
朱麗葉特默然地呆在壁爐前,
雙手撐着大理石爐板,
雙手託着下巴,
目不轉睛地盯着鏡子,
她聽見了我的動靜,
但沒有轉過身來,
只是跺着腳大喊道,
喂,讓我靜靜吧,
她的聲音那麼冷酷,
我甚至沒敢問一句我就離開了,
這就是全部,
那現在呢?
啊,和你聊一聊讓我好受了不少,
現在嘛,
你要努力治好朱麗葉特的情傷了,
因爲,
在這之前,
阿麗莎是不會回到你身邊的,
否則就算我不瞭解她,
我們靜靜地走了許久,
她終於說道,
回去吧,
現在客人都走了,
父親怕是在等我了,
我們回到客廳,
裏面早已空無一人,
聖誕樹光禿禿的,
樹上的燈差不多都熄滅了,
前廳裏的,
只剩下姨媽,
她的兩個孩子,
布克蘭舅舅,
阿斯布爾頓小姐,
牧師,我的表姐妹,
還有個挺滑稽的人,
我曾看見她和姨媽常談,
但直到這一刻我才意識到,
她就是朱麗葉特和我說過的求婚者,
她比其他人都高大威猛,
臉色也更紅潤,
但頭頂幾乎寸草不生,
她屬於另一個等級,
另一個階級,
另一個種族,
身處我們之間,
她似乎格格不入,
緊張地掠着自己大片刺骨下,
一措花白的地虛,
玄關的門都敞開着,
光線昏暗,
我和阿貝爾悄悄走進去,
誰也沒有發現我們,
有一種可怕的預感籠罩了我,
站住,
阿貝爾抓住我的手臂說道,
我們眼前這個陌生人,
向朱麗葉特走去,
拉起她的手,
朱麗葉特雖然沒有扭頭看她,
手確認由她握住,
我的心沉入了黑夜,
阿貝爾,發生了什麼?
我難難道,
好像還沒弄明白,
或許希望自己理解錯了,
那是當然了,
小姑娘要自抬身架了,
她拖着長長的鷹,
尖聲地說道,
她不甘心居於姐姐之下,
天使們肯定在上頭鼓掌慶賀呢,
舅舅過去擁住了朱麗葉特,
阿斯布爾頓小姐和姨媽也圍了過去,
沃蒂安牧師湊上前去,
我向前跨了一步,
阿麗莎發現了我,
跑過來,身體微微地發抖,
傑羅姆,這事不能這麼辦,
她不喜歡她呀,
今天早上她纔跟我說呢,
傑羅姆,
你想辦法阻止她呀,
啊,將來她該怎麼辦呀,
她已在我肩膀上哀求,
心如死灰一般,
如果可以減輕她的恐慌,
我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聖誕樹邊傳來一聲尖叫,
大夥手足無措,
我們跑過去,
發現朱麗葉特倒在姨媽懷裏,
已經不省人事,
她想趕緊向她圍過去,
我幾乎看不到她,
只看到她散亂的頭髮,
向後拉扯着慘白的臉,
她的身體還在抽搐,
顯然不是一般的暈厥,
不會的,
不會的,不會的,
姨媽高聲喊道,
試圖安撫驚慌失措的舅舅,
但沃蒂安牧師早已過去安慰她了,
食指指向天空,
姨媽說道,
不,會沒事的,
她情緒太激動,
只是歇斯底里罷了,
泰西艾爾先生,
您力氣大幫幫我呀,
我們把她搬到房裏去,
放我牀上,
接着,她湊到她兒子耳邊,
說了句悄悄話,
只見她馬上走了出去,
肯定是去找醫生了,
姨媽和那個求婚者
把朱麗葉特託在肩膀上,
她半倒在他們懷裏,
阿麗莎微微抬起妹妹的腳,
輕柔地摟住,
阿貝爾託着朱麗葉特
向後垂落的腦袋,
只見她一面奔跑着
攏起她的頭髮,
一面俯身親吻她散落的髮絲,
我在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他們把朱麗葉特平放在牀上,
阿麗莎對泰西艾爾先生
和阿貝爾說了什麼,
但我沒有聽見,
她把他們送到門口,
請求我們離開,
讓她妹妹能好好休息,
她只想和普朗提阿姨媽
留下來照顧她,
阿貝爾抓着我的手臂
把我拖出門去,
我頭腦空白,
心灰意冷,
在黑夜中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