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文學 【睡前讀物】《金甌缺》一本書講透北宋覆滅 | 茅盾文學獎

用一本書和世界說晚安 今天我們讀徐星葉的金鷗雀 本書斬獲第三屆矛盾文學獎榮譽獎 是毛蔣史上爲數不多 授予已故創作者的經典作品 整部四卷百萬字史詩 是作者耗費四十餘年光陰 窮盡半生考據打磨的心血之作 被文學界奉爲當代歷史小說的標杆 全書嚴格對照宋史遼史 金史正史記載 細緻收納宋代軍政制度 市井風物與民俗禮儀 以極致寫實的筆觸還原北宋 末年王朝崩塌的完整過程 以普通人的命運浮沉映照王朝興亡 兼具厚重的歷史底蘊與溫潤的人文溫度 荊殂自古指代完整無缺的家國國土 荊殂無缺便是天下太平 山河一統的美好期許 書名中的缺字 道盡了北宋盛世崩塌 山河碎裂的千古憾恨 故事始於北宋宣和年間彼時的汴梁城 是整個東亞疆域裏最爲富庶繁華的都城 百年承平之下 城內河道縱橫 虹橋臥坡 商鋪連眠不覺 早是喧鬧夜是通宵 酒樓茶坊晝夜不息 瓦舍勾蘭 常年有戲曲展演 權貴階層安居諸門深院 涮米度日 聞人莫客 沉醉市井風雅 不問邊室 宋徽宗終日沉溺書畫撞客 舉國沉浸在虛假的太平幻境中 吳仁正是北方邊境 悄然滋生的滅國危機 全書以雙線敘事鋪展故事 一條是江門子弟馬闊一家顛沛流離的個人命運 一條是宋遼經三方政權拉鋸博弈的家國大事 個人悲歡與王朝覆滅緊緊交織 鋪展出一幅沉靜滄涼的亂世長卷 故事開篇北宋朝廷議定海上之盟 宋徽宗沉迷盛世虛名 一心想要收復燕雲十六州 完成歷代先祖未盡的功業 以此標榜自己的太平志士 於是採信蔡經 銅冠等權臣的謀劃 決意聯合崛起於北方的金國 夾擊日漸衰敗的遼國 滿朝文武大多趨炎附勢 盲目追捧廉金伐遼之策 幻想不戰而復故土 必不是之功 唯有少數熟知邊世的臣子看清隱患 馬闊便是其中最清醒最堅決的反對者 馬闊出身將門 其父馬正常年出使北境 周學於遼經各部 自幼待他體察邊境山川 洞悉三方君正民情 馬闊年少成才 通曉遼經語言 熟認三方實力與野心 他清處金國漢勇尚武 擴張欲極強 遠非目氣沉沉的遼國可比 滅遼之後金人必然南下親宋 海上之盟看似借力破局 實則是自毀屏障 引狼入室 但朝堂之上 諂媚之聲壓倒所有忠言 宋徽宗執意推進盟約 全然漠視邊境的潛在兇險 初登場的馬闊 是一位意氣風發 心懷赤誠的青年武官 他身姿挺拔 氣度沉穩 不同於朝堂養尊處優的罔顧子弟 自幼勤習騎射兵法 苦練武藝 兼修外族語言與外交謀略 他畢生所求 從不是高官厚祿 而是整肅邊防 穩固山河 讓百姓安享太平 一年上炎燈會 汴梁全城解禁 萬燈齊鳴 十里長街流光溢彩 宮燈花燈錯落排布 遊人絡繹不絕 打官顯貴盛裝賞燈 寺主曲藝婉轉悠揚 街邊雜耍 映相撲 市井小吃一應俱全 滿城皆是喧囂熱鬧的人間煙火 馬闊獨行人海 望着眼前極致繁盛的景象 心底卻生出沉沉不安 他親眼目睹權貴奢靡武度 耗費國庫 百姓安居易渝 懵懂無知 舉國沉溺於表面的繁華 無人眺望苦寒北境 無人察覺大宋百年基業的根基 早已鬆動腐朽 正是這場元宵盛會 馬闊邂逅了此生摯愛劉燕娘 劉燕娘是名將劉齊的妻妹溫婉清麗 知書達理 超脫於尋常貴格女子的脂粉瑣碎 通透豁達 心懷悲憫 她能讀懂盛世之下的暗流隱患 也能聽懂馬闊藏在心底的家國憂慮 願意安靜聆聽 她訴說邊境風雪與君正碧碧 二人數次相逢閒談 無需刻意告白便心意相通 在浮華喧囂的汴梁城中 滋生出一段客制溫潤 乾淨純粹的亂世情愫 他們登下對坐 一人言說邊關風火山河隱患 一人閒談市井民生 人間百態 彼此體恤彼此慰藉 成爲亂世之中難得的精神依託 馬闊曾坦言 太平歲月方能相守圓滿 一旦山河動盪 國土殘破 尋常兒女的情愛安穩 終究無處安放 這句心事早早埋下了權書 半生離散 中南圓滿的宿命伏筆 朝廷迅速敲定 海上之盟全部條款 派遣馬政出使金國 締結盟約 馬闊以副使身份 隨行遠赴遼東 一路北上 風霧漸變脫離了 中原溫潤富庶的水土 沿途近視荒雲枯木 黃沙遍野 宋遼邊境村落破敗 田地荒蕪 常年受戰亂劫掠侵擾 流民衣衫藍履布履 滿山 老弱困苦 孩童羸弱 處處是民生凋敝的 蕭瑟景象 抵達金國腹地後 馬闊真切見識到 金人權民尚武 兵強馬壯的實力 以及潛藏的勃勃野心 金國貴族態度巨昂 言語強勢 毫無平等結盟的誠意 只將富庶孱弱的北宋 視作可壓榨可利用的附庸 談判席間 金人層層加碼 索要鉅額金銀珍寶 作爲出兵條件 北宋輸宋的民脂民膏 盡數成爲金人擴充軍備 積蓄實力的資本 馬闊當庭據理力爭 竭力保全大宋體面 卻被隨行主官斥責 輕狂礙事 所有忠質諫言 盡數被壓下 初始歸來 馬闊即刻入宮 作報實情 細緻闡述 金國的軍事實力 與擴張野心 懇請皇帝暫緩伐遼 停止奢靡 整治禁軍 加固邊防 蓄力自強 但宋徽宗單于享樂 荒廢朝政 朝堂權柄 盡歸蔡經 同貫一黨 權臣刻意淡化 金國威脅 大肆鼓吹聯京工業 粉飾太平 矇蔽聖聽 皇帝倦怠朝政 草草聽聞 便擱置奏摺 對邊境隱患 置之不理 此時的朝堂 必並盡險 文官施爲素餐 只會阿諛奉承 武將依附權貴 毫無實戰能力 真正通曉邊勢 心懷家國的忠良之士 人微言輕 報復難失 倉促啓動的伐遼之戰 徹底暴露了 北宋百年積弱的頑疾 同貫執掌數十萬禁軍兵權 率軍北上 而宋軍早已軍備廢弛 軍心渙散 士兵久不操練 戰力孱弱 軍械老舊 糧草混亂 將領貪腐無能 剋扣軍餉 全無治軍禦敵之能 反觀日暮西山的遼國 在一律大勢的統籌作陣下 遼軍深知家國將亡 退無可退 人人悲徒死戰 漢不畏死 憑藉精準戰術 數次擊潰 數倍於己的宋軍 北宋兩次強攻燕京 盡數慘敗 士兵失衡荒野 軍械糧草盡數遺棄 軍心徹底潰散 走投無路的宋朝 只能求助金國出兵 金人輕易攻破燕京後 當即撕毀盟約 僅歸還幾座殘破空城 同時向宋朝索要鉅額碎璧物資 無休只壓仗北宋國力 經此一役 金人徹底看穿 北宋外強中乾 軍臣昏聵 軍無戰力的本質 南下親宋吞併中原的計劃 正式提上日程 拜軍回朝的馬闊滿心悲憤 可汴梁城依舊歌舞昇平 奢靡依舊 權貴朝臣武士戰敗居辱 耗費重金贖回空城 大肆舉辦慶典歌功頌德 自欺欺人粉飾盛世工業 盡顯亂世荒誕 此戰過後 馬闊與劉燕娘成婚 迎來了半生流離中 爲數不多的安穩時光 庭院春有海棠落蔭 秋有桂香滿庭 二人登下共讀史書 閒談興亡 歲月溫潤靜好 馬闊時常摩梭腰間佩劍 趕海空有一腔熱血 一生武藝 卻受制於腐朽朝堂 無處施展戍邊報國的志向 劉燕娘溫柔通透 從不抱怨聚少離多 只默默寬慰相守 深知亂世之中 片刻安穩已是難得福氣 書中藏下一句沉鬱金句 盛世的繁花 最容易遮住將至的刀兵 安穩歲月轉瞬即逝 北方局勢徹底崩盤 遼國覆滅後 金國再無北部牽制 隨即集結兩路精銳大軍 分東西雙縣大舉南下 鐵蹄直逼汴梁 邊境周縣接連陷落 守江或棄城逃亡 或開城投降 求援文書如雪片般湧入皇宮 沉溺幻境的宋徽宗 終於驚覺大禍臨頭 卻毫無帝王擔當 慌亂常位於太子趙衡 也就是宋清宗 自己挾寵臣宗室 倉皇難逃 徹底拋下都城百姓 於萬里江山 宋清宗性格懦弱優柔 搖擺不定 危難之際依舊無法決斷國事 朝堂分裂爲兩派 李剛爲首的主戰派 力主整頓軍紀 死守都城 權力抗金 大半朝臣組成的組合派 位居金兵鐵騎 一心只求割地賠款 屈膝求和 朝堂內耗不止 爭執不休 主戰將領屢遭調離罷黜 求和使臣頻頻奔赴金營 卑躬棄降 國難當頭 無人聚力禦敵 只剩推諉內鬥 危急時刻 馬闊臨危受命 奔走各地收攏潰散宋軍 安撫流離百姓 組織民間義軍 聯絡各方抗金力量 他忍痛告別妻子劉燕娘 再度奔赴前線 夫妻二人自此山水相隔 音訊隔絕 開啓了終身離散的宿命 金兵首次圍困汴梁時 李綱親自主持城防 身先士卒帶領軍民日夜堅守 憑藉兼顧城防與萬衆一心的士氣 數次擊退金兵猛攻 此次守住都城 金兵久攻不下 只得暫時撤軍休整 同時拋出柯克一和條款 宋親宗與主和朝臣 無視軍民血戰之功 全盤接受屈辱條件 賠付鉅額金銀卷博 各任北方三鎮派遣宗室親王入京爲質 換局短暫喘息 金兵撤退後朝堂瞬間鬆懈 所有人誤以爲危機解除 盛世重來 奢靡之風再度盛行 主戰派遭到全面打壓 赤原援軍盡數遣返 城防攻勢無人修繕 日漸荒廢 唯有馬闊清醒知曉 金人撤軍只是權宜之計 秋冬糧草充足 兵馬休整完畢 必然會再度南下 他數次連夜上書 懇請加固邊防 操練民兵儲備糧草 所有作者 均被全城壓下石沉大海 金鋸與此緩緩鋪展 人心若無防備 再高的城牆 也擋不住外敵提起 數月深秋 金兵果然二度大舉南下 攻勢更爲迅猛凌厲 北方三鎮孤軍奮戰 無援無助 最終相繼失守淪陷 金兵一路勢如破竹 再度何爲變糧 此時的變糧兵力空虛 軍心渙散 糧草枯竭 朝堂依舊爭論不休 坐視所有突圍與求援時機 昏庸的宋清宗 傾信江湖術士 郭靖的六甲神兵之說 荒唐撤出城防守軍 大開城門 寄望倒數退敵 最終神兵潰敗 不堪一擊 金兵順勢入城 百年繁華的變糧都城 徹底陷落 變糧淪陷 靖康之恥自此定格 金兵入城後 大肆劫掠屠戮 皇宮府庫珍寶 典藏字畫盡數被掠 市井商鋪 百姓宅院慘遭洗劫 無數平民慘遭殺戮 宗室貴族青年女子 手工工匠 盡數被擄往北地 昔日燈火璀璨 煙火綿延的變糧皆是 一夜之間遍地屍骸 滿目焦土 元宵燈火 勾蘭戲曲 市井繁華 盡數湮滅在 靖康二年的寒冬 宋徽宗宋親宗 雙雙被俘 數千皇室宗親 披夾帶鎖 狼狽壓往北方苦寒之地 曾經完整無缺的 大宋金歐山河 裂開了一道 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都城陷落 家國傾覆之時 馬闊正在城外 聯絡義軍收攏殘兵 聽聞惡號 這位鐵血武將 難掩悲痛 當場淚落衣襟 他麾下 僅有數千疲弱散兵 與臨時集結的義軍 兵力微薄 糧草匱乏 面對數十萬精兵鐵騎 終究無力迴天 無奈之下 他帶領殘部 退守山野 收留流離士兵與難民 組建敵後義軍 持續騷擾金兵 營救百姓 在絕境之中 堅守最後的家國希望 城破大亂之際 劉月娘爲躲避金兵抓捕 混雜流民 輾轉逃亡 夫妻二人 自此天涯相隔 數次機緣擦肩 卻終身無緣重逢 小說中段 跳出大宋單一視角 以更宏大的格局 書寫亂世各方宿命 作者並未以宋朝爲唯一 正統片面評判是非 而是客觀描摹 各方人物的掙扎與癡誠 遼國宗室耶律大石 一生束手國土 鞠躬盡瘁 卻難挽國運頹勢 遼國覆滅後 他誓死不降金國 率領殘餘部衆 跨越萬里荒漠 雪山戈壁 西遷西域重建政權 保全遼室血脈根基 他與馬闊各爲其主 終身對敵 卻擁有相同的 守土赤誠與家國執念 書中寫道 無論哪一方 國土守土之人的赤誠 從來不分王朝界限 這句文字 跳出政權對立的 狹隘視角 道建亂世衆生 共通的苦難與堅守 金兵佔據中原後 扶植僞齊傀儡政權 治理百姓 僞齊朝廷依附金人 欺壓同胞 苛捐雜稅層層盤剝 貪官污吏魚肉百姓 中原大地戰火不息 寧不聊生 無數百姓 不堪一足壓迫 逃離故土 奔赴山野 投奔各地抗金驛軍 馬闊帶領驛軍 轉戰黃河兩岸 常年豐餐露宿 浴血兼守 竊襲金兵據點 焚燬敵軍糧草 解救被俘民衆 爲流離百姓 撐起一方微弱庇護 今年征戰 他見慣了家破人亡 骨肉分離的人間慘劇 孩童孤苦無依 婦人獨守王府屍骨 昔日汴梁的儒雅文人 示警百姓 盡數淪爲顛沛流離的難民 每至深夜 馬闊獨立山坡 遙望汴梁方向 思念離散的妻子 追憶覆滅的盛世山河 他時常翻看 燕娘昔日手書的字句 紙上滿是盼戰亂平息 山河安定 早日團圓的期許 如今物在人離 山河破碎 只剩無盡 暢往 亂世流離中 馬闊偶然得知 燕娘流落黃河以南的小城 當即 輕率少量輕兵冒險南下尋親 彼時南北隔絕 關卡林立 金兵巡查嚴苛 一行人只能晝赴夜出 繞行荒山 歷經半月艱險 抵達小城 奈何命運弄人 金兵恰好在前一日 掃蕩此地 燕娘爲避禍 再度隨流民逃亡 二人終究擦肩而過 無遠相見 空曠街巷中 馬闊瞥見一枚 與燕娘常戴 樣式一致的玉簪 靜靜散落滿地雜物之間 瞬間讀懂了 亂世最深的無奈 此處藏下第二處 核心金具 亂世最殘忍的 是近在咫尺 卻終身難逢 與此同時 趙構退守江南登基 建立南宋政權 史稱宋高宗 但宋高宗 毫無收復中原 重整山河的壯志 一心偏安江南 苟且偷安 他重用主河派 極力打壓北方 抗金一軍 屢次下詔 解散民間抗金力量 切斷一軍糧草與補給 頻繁遣使 向金國卑躬求和 至此 堅守北方的馬闊義軍 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前有金兵 重兵圍剿 後有朝廷猜忌打壓 斷糧制衡 生存處境舉步維艱 長期的絕境堅守 讓諸多義軍將士 心生絕望 鬥志潰散 有人解散隊伍 歸隱山野 有人不堪重壓 投降僞齊 人心渙散 大勢傾退之際 唯有馬闊初心不改 堅守如初 他時常告誡 麾下親信 朝廷可棄中原 棄萬民 但琉璃百姓 從未放棄求生 忠義之士 從未放棄守土 只要上有一人抗爭 便不可放下兵器 背棄家國 他帶領殘餘將士 退守太行山深處 依託山林天險固守 百日啃荒耕種 儲備糧草 修膳工事 操練兵馬 夜晚巡山警戒 騎襲精兵補給 營救逃難百姓 在深山絕境中 默默堅守家國信仰 數十年 光陰緩緩流逝 亂世更迭 山河滄桑 常年戰火侵襲的 北方大地滿目瘡痍 昔日繁華的汴梁城 徹底衰敗 亭臺樓閣坍塌損毀 街巷荒草叢生 皇宮庭院破敗蕭瑟 處處是戰火侵蝕的痕跡 被俘北地的徽清二帝 在苦寒蠻荒之地受盡屈辱 日夜遙望南方故土 最終勞死一鄉 至死未歸 無數被擄的宗室 工匠百姓 不堪北地苦寒與金人苛待 埋骨一簫 消散在萬世風沙之中 當年意氣風發的青年 降臨馬闊 也經半生征戰流離 早已病染雙白 滿身傷病 歲月磨去了年少銳氣 卻未曾消減他的執念 數十年間 他始終沒有放棄 尋找劉燕娘 託付往來流民 山谷散兵 四處打探消息 段序得知 妻子尚在人世 只是漂泊無依 居無定所 二人遙遙相望 終身離散 僅憑路人聊聊口信 承載半生思念與牽掛 故事後半段 筆墨徹底放緩 褪去戰爭殺伐與朝堂紛爭 靜靜描摹 深山一軍平淡清苦的日常 沒有跌宕權謀 沒有壯烈廝殺 只有日出而坐 日落而息的安穩與寂寥 將士們白日啃荒勞作 修繕防禦 夜晚爲座篝火閒談度日 馬闊常常爲軍中年輕士兵 講述汴梁昔日的盛世光景 講述元宵燈火篝瀾戲曲 春日芳菲與市井煙火 這些生於戰火 長於亂世的年輕人 從未見過山河完整的太平人間 聽完繁盛過往 眼中只剩茫然陌生 馬闊每每漠然心知 那片金鷗舞雀的盛世 早已徹底消逝 無從復刻 山河殘破尚可修繕 離散的人心 錯過的緣分再也無法復緣 第三段核心金句緩緩落下 金鷗破損尚可修補 人心離散再難重圓 數年之後 南宋與金國數次拉鋸談判 最終簽訂屈辱和約 劃定南北疆域邊界 徹底放棄收復中原的念想 心安理得偏安江南 北方義軍徹底失去朝廷支援 淪爲孤軍 金軍趁機重兵清剿太行山義軍 多處據點接連被迫 將士傷亡慘重 大勢已去 無力迴天 馬闊只得帶領謹慎的親信 遷徙至更深僻的深山隱居 不再主動發起戰事 轉而默默庇護逃難至此的流離百姓 爲無家可歸的衆生 守住一方安穩避難所 數十年亂世紛爭 最終落幕 遼北宋相繼覆滅 金國稱霸北方 南宋偏安江南 所有權謀博弈 鐵血廝殺 最終止於下滿目瘡痍 遍地遺憾 不如晚年的馬闊 徹底放下兵戈 歸隱山林 不問世事 他常常獨坐山巔 迎着山間清風 跳往中原故土 半生佩劍早已袖拾蒙塵 再無用武之地 畢生堅守的報國之志 從未熄滅 只是再也沒有 可供他施展抱負的太平世道 故事尾聲 一位遍歷南北的逃難老夫 輾轉深山爲馬闊 帶來了劉燕孃的最終音訊 劉燕娘半生漂泊 終身未嫁 在江南小鎮隱忍度日 苦苦等候 直至晚年病重彌留之際 口中依舊念着馬闊的名字 懷差團圓期許 最終抱憾離世 得知消息的馬闊竟坐山巔 默然無言 無悲痛嘶吼 無痛哭流涕 只剩心底無盡的沉寂 半生相守期盼 終患陰陽相隔亂世之中 尋常男女最簡單的圓滿心願 終究被王朝輕負的 時代洪流徹底碾碎 權術結局平淡沉靜 歸於寂寥 沒有絕地翻盤的勝利 沒有刻意圓滿的結局 馬闊中老北方山山 守着破碎滄桑的故土 見證百姓在亂世壓迫中 艱難存續 曾經精歐無缺的汴梁盛世 淪爲一族管控的殘破城池 完整遼闊的大宋山河 永久南北割裂 無數赤城將士 平凡百姓亂世愛人 盡數消散在蒼涼歲月之中 精歐缺三字承載的千年憾恨 在中張落地生根 徐新葉以四十載光音著 就此部史詩 不刻意塑造完美英雄 不片面苛責君臣善惡 不刻意渲染悲情 僅以剋制平和的筆墨 客觀鋪展 北宋末年的興亡史實 盛世虛妄 朝堂腐朽將士 赤城百姓苦難 情愛別離 萬般人間百態 盡數收納於文字之間 全數溫柔亦沉痛的昭示世人 山河太平 從來不是理所當然 一時的繁華安樂 永遠遮掩不住潛藏的危機 每一寸安穩國土 每一日人間靜好 皆須有人以赤城堅守 以性命捍衛 夜色漸沉 晚風漸柔 數十年的王朝興亡 人間悲歡亂世流離 在此緩緩落幕 不必沉溺於過往的沉重憾恨 只需靜靜沉澱心緒 珍惜當下安穩日常 銘記山河完整的可貴 窗外世間喧囂盡數退去 所有王朝更迭 山河別離 人間遺憾 皆隨晚風遠去 歸於平和 放下白日思慮 卸下心底浮躁 跟隨平緩溫柔的文字 鬆弛身心 沉澱心神 安然墜入靜謐溫柔的深夜夢境 靜靜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