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擰螺絲」，00後把星宇股份告到奔馳、大眾：贏得漂亮，為何仍可能被「秋後算帳」？（文昭談古論今1751期）

大家好 歡迎來到文昭談古論今 這兩天 中國應屆畢業生大占星宇股份的消息刷爆屏了 如果您是中國以外的觀衆 對於這一家中國企業是幹啥的 搞不太清楚 這不要緊 你只需要知道 這是一起中國應屆畢業生利用國際產業鏈告洋狀 結果戰勝了老闆 實現了逆風翻盤的爽劇就可以了 它是中國的00後 也被稱之爲Z時代群體 維權成功的第一個標誌性案例 所以可喜可賀 它也擊中了當局目前的一個痛點 就是很難做到既要又要了 既要防止國內的維權群體所謂挾洋自重與境外相勾結 同時又不想失業率飆上去影響穩定 那這種選擇在地方政府層面就會變得尤其現實 那麼維穩的機制到這一步就有可能卡住掉鏈子 那接下來咱們把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扒了 大家就會看到政權機器目前所面臨的這個結構性困境了 星宇股份的全稱是常州星宇車燈股份有限公司 它是中國在車燈的製造和設計這個領域的一家頭部企業 它的客戶既涵蓋了傳統車商裏的大牌 包括17大衆 奔馳和寶馬 也涵蓋了所謂新勢力車企裏的代表品牌 它算是中國車圈裏的一個知名供貨商了 但是它最近鬧出了一場嚴重的公關危機 就是粗暴的遣返英屆畢業生給它帶來了極大的損害 什麼損害接下來會細說 那朋友們可能會想 遣散英屆畢業生好像是典型的減員增效行爲 是不是它的盈利出了問題呢 的確也是如此 從公司上半年的財報來看 雖然它的營收增加了1.87% 但是它的規模淨利潤是減少了5.26% 是典型的增收不增利 增收不增利本身不一定是大問題 如果企業只是暫時的這一段時間內成本開支比較多 它會造成這種結果 這種事情也常常發生 比如企業趁着原材料價格低 一次多采購一點在那囤積着 導致它短期內成本上升 像星宇股份也有這種情況 它因爲加大了對機器人和自動化的投入 也會導致它短期投資性的支出上升 成本也在上升 那自然它的盈利就下降了 那這種情況它本身對企業不一定是大問題 只要隨着企業收入持續上升 成本得到控制 那麼未來它的盈利數據是會改善的 但是現在中國車圈裏面 它不是這個狀況 整體氛圍是比較蕭條的 所以星宇股份這個增收不增利 它更有可能的情況是 盈利hold不住先掉下來了 而收入暫時還撐着沒有掉下來而已 因爲星宇股份的財務指標 其實是全面惡化的 它今年上半年的現金流狀況 也明顯變差 那麼爲了解決當前的困難 星宇正在積極尋求在香港上市 想開闢內地的A股加港股 這種雙融資平臺 它7月底在香港聯交所 已經第二次遞表了 8月15號又剛剛獲得了證監會 所頒發的境外發行備案通知書 它正處於香港上市的關鍵衝刺階段 總之是天時加上地利 讓星宇目前處於非常不願意 有重大負面新聞曝光的時候 發生了這種事情 它就要儘快滅火稀釋寧人 這是我們需要知道的 故事發生的大的背景 但是天時不如地利 地利不如人和嗎 沒有人們齊心協力的行動 還是達不成理想結果的 好 我們來仔細講這個故事 故事的起點是 在2025年的秋招 和2026年的春招當中 星宇股份是大舉招入了 440名應屆畢業生 其中372人 陸續後來建立了正式的勞動關係 那這批學生是以高學歷居多 許多有碩士學位 還有一部分有博士學位 他們主要投地的是管理 和核心技術類崗位 那麼7月初 這些學生就陸續入職了 然而原本是口頭或者前期約定的 只有一個月時間的車間實習期 在這批人進來以後 就被公司單方面延長到了 三個月時間 那當然同學們就會有怨言 但是由於工作難找 所以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了接受 但是這只是第一步 在三個月的車間實習期間 公司管理層又陸續對新入職的同學 進行了所謂調崗減員 危機發生在8月上旬 公司人力資源部門 對140多名新入職的同學 發起了集中約談 非常粗暴生硬的 塞給了人家一個二選一的方案 第一個選擇就是你主動離職 以個人原因的名義簽字 然後公司給你半個月薪水走人 第二個選擇就是強制調崗 那些拒絕簽字的 那麼就會面臨被安排去一線流水線 打螺絲 也就是普通的體力工 做那種車燈的插接 還有緊固螺絲這些工作 你的技術值級下降了 當然你的工資 也要按照普通工的標準 來重新覈定 但是這一批新入職的同學 是有高學歷的 你這樣給人家安排 是傷害既大侮辱也不小 所謂安排去擰螺絲 那其實就是逼你走的意思 你要不然就拿半個月的薪水 體面的離開 要不然就是讓你又苦又累 感覺自己輸也白唸了 最後收入還下降了 受不了再走 那就是不體面的離開 等於是沒給人家出路 那當然被約談到的同學 就非常惱火 大家就抱團 後面被約談的人 就去錄了音 去收集了證據 從錄音中可以聽得出來 HR的態度非常蠻橫 而且語氣帶有脅迫性 就放出話來 不同意的 可以現在就出去 還有就說你不服 可以走法律程序 甚至暗示在杭州 有一個400多人的 企業HR人員組成的微信群 如果你不配合的話 就會影響未來的背景調查 後面這句話的意思是 以後的僱主 會找前面的僱主 瞭解求職者的背景 所以這些HR之間 就建立了一個 互相溝通的微信群 那麼前面的一個僱主 願意給你一個好評 對於你後續求職 是非常重要的 於是這就成了 HR拿捏同學們的一個軟肋 最終140個被約談的人當中 有107個簽下了 同意解除勞動合同的協議書 可是剛纔咱們不是說了嗎 這一批招收來的有440人 那其他的人都幹啥去了呢 那這個細節也得補充介紹一下 在星宇股份所簽下的 440個應屆畢業生當中 其實有68個人 在7月初的時候就沒有到職 實際的入職人數是372人 他們當中有140人被約談 有33個人頂住了壓力 沒有簽字 這33個人就是後來維權的骨幹 其實140個人當中 有33個沒有屈服 這個比例 在維權群體當中 就算是不可思議的高了 應該說00後還是有骨氣的 估計是比較少的 當然這指的是一般的維權運動 有20%多的人向資本說不 但是如果面臨政府權威的壓迫 這33個人當中 能不能剩下三根硬骨頭 其實我都是不樂觀的 但不管怎麼說 有這麼多人站出來 向資本的不公說不 那麼如果以後發生了危及生存的 更大的不公 也許還是會有一些人 願意堅持下來的 這個民間維權 它的主要意義 還是在於培養公民意識 而不是一夜之間改天換地 是在於培養組織力和行動力 所以這個萌芽案 哪怕再弱小 它對未來的社會來講 也是轉型的準備條件 不管怎樣的成果 我們都應該是鼓掌歡迎的 接下來就有同學 把和HR對話的聊天截圖 以及錄音在網上曝光 迅速就引來了輿論圍觀 在輿論聲勢之下 長洲市人社局 在8月25日揭露調查 做出了有利於學生的裁決 認爲星宇股份解約的方式 是非常簡單粗暴的 8月27號 星宇公司就發佈了首份道歉聲明 向已經離職的107名同學 提出了補償 所以剛纔提出的那個問題 還有那麼多同學 沒有離職的 也沒有被約談的 還有265名同學 他們都去哪了呢 其實他們既沒有離開 也沒有去車間擰螺絲 因爲還沒等到 他們被約談的時候 事情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們當中大部分 還是留在了 招聘時所承諾的崗位上 大部分是管理崗和技術崗 但是要提醒一下大家 他們的處境只是暫時的 公司迫於壓力 暫時不敢動他們 但是日後就難說了 隨着一次次考覈 公司仍然會找得到理由 把他們調離 甚至是裁員 也就是說 這個事件的長期風險 並沒有消失 這也是我們接下來要談到的 中國維權運動 所面臨的一個天花板 就是爲什麼大家還是擺脫不了 被秋後算賬的噩夢呢 答案會在最後揭曉 公司對已經離職的 107名同學的補償方案是 第一 立刻發放三個月的求職補助金 在此期間 向繼續留宿公司宿舍的同學 提供免費住宿 住宿也算是一種福利 第二 積極聯繫其他企業 提供適配崗位 組織參加人設部門 舉辦的專場招聘會 第三 如果三個月內 未能實現崗位就業 則給予六個月的工資作爲補償 這裏所說的單位就業 我理解 是有人給你交 五險一金的正式僱主 什麼做自媒體送外賣 還有靈活就業的都不算 除此之外 公司還表達深切反省 要強化人們關懷 這是第一輪正式道歉 發生在8月27號 接着董事長又出來道歉 到最近9月7號 星宇股份又公佈了一輪 人事調整方案 總經理周小平 扣薪12個月作爲處罰 剩下來對副總經理 人力資源總監 還有人力資源部部長 分別做出了調崗 降薪和解職的處罰 除此之外 還成立了星宇青年基金會 用來幫助新入職的員工 總之公司是不遺餘力 展開全方位的公關危機 挽救工作 請問星宇股份 它爲什麼會有這麼大態度的轉變 這就是今天的重點了 學生們告了洋狀 這批碩士博士生 一開始的確也走的是 傳統的維權路線 一邊擴散輿論引發關注 另一邊向監管部門投訴 並不因爲他們是高學歷 投訴這條路就走得很順利 這裏的阻礙倒不是說 人社部門塘塞這麼簡單 這件事情的輿論反響夠大 應屆畢業生就業難 又是當前社會的焦點 你好不容易就業 又被安排去擰螺絲 是變相裁員 所以這個事情 它的確非常刺激社會 所以比起農民工討薪 和其他勞資糾紛 這起事件 政府介入的速度算是比較快的 但是政府解決不了 學生所提出的幾項迫切的訴求 第一就是這個體制內進程 它比較慢 不夠快 你走投訴和仲裁的程序 少則要幾個月 長則一年 企業是財大氣粗 可以慢慢陪你耗 但是學生個人是耗不起的 大多數人只能草草 籤一個和解協議 多少能拿回一點利益 就算一點 其他的就算了 對於還沒有離職 處於和公司談判中的 那幾百個同學就非常不利 在這個過程中 從過往的大量案例看 政府和企業經常互相配合 把進程給拉長 所以實際結果 就變成了明維監督 但最後對勞工來講 仍然是不利的 救濟這個事 它如果不夠及時 和沒有救濟也差不了多少 這是一個重要原因 第二個原因 就是僱員 他往往抵抗不住 公司來自於其他方面的壓力 因爲資本方 他總是槓桿比較多 資源比較多 就像HR威脅 如果你不籤協議 公司就給你差評 那麼以後你的僱主 來做背景調查的時候 你就會很吃虧 然而你一旦簽了同意書 回頭又去找政府說 我是被要挾籤的 那個時候政府就不管你了 你們之間有白紙黑字 我就不會再花精神了 所以監管的真正目的 就是真的達成公平 再重複一遍 監管的真正目的 是要一強扶弱 達成公平 在中國這個制度下 就很難實現 所以學生們才走了 另外一條路 告洋狀 有網友說 西藥果然比中藥奸笑快 在這個事情上 還真是這麼回事 那爲啥西藥奸笑快呢 那是因爲投訴的同學們 精準的抓住了兩個要點 第一就是星宇公司 它的很主要一部分利潤 是來自於老牌德系車企 奔馳寶馬大衆這些公司 這些車企 都有非常嚴格的供應商合規審查 而且他們內部 開設有人權和倫理的舉報窗口 其實還不只是歐美的車企 受到要監管供應鏈 這方面的強大壓力 也不只是中國的00後 比較有反骨 而是全球的z時代 對於壓制勞工這個事 都有很強的牴觸 他們是未來的選票 所以政府也要傾聽他們的聲音 全球的年輕人日子都不好過 所以坑害勞工權益這個事 他們的牴觸非常強 像中國的拼多多 還有shine這些品牌 出海以後受到了很強的抵制 爲什麼 就是和他們殘酷的內卷 卷員工卷供貨商 被大量曝光有關的 他們與海外社會的倫理格格不入 這是中國企業走向世界 所面臨的一個很大風險來源 因爲他們和下一代消費者 有很強的倫理衝突 你也可以說 這是左派思潮 並非一無是處的一個證據 起碼他在人權意識方面 是打下了牢固基礎的 這裏又得回頭說 入職星羽的372個同學裏面 除了33根硬骨頭 107個已經拿錢走人的 還剩下了265個 他們是不是都冷眼旁觀 事不關己 高高掛起 還不能這麼說 他們雖然還沒有暫時被約談 還沒有站上第一線 但是他們當中很多人也是關心的 也是參與了維權運動的 他們給最核心的同學 提供了很多幫助 有人幫着提供證據 有人幫着翻譯 大家分工合作 很快就完成了一篇 非常有質量的英文投訴稿 而德國那邊的反應 的確也很給力 德國從2023年起 開始實施了供應鏈盡職調查法 如果這些車企 放任坑害勞工權益的事情而不管 那麼就會面臨 他們全球銷售額 被按照一定比例罰款 給了這些巨頭車企強大的威懾 從學生提供的反饋看 奔馳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車企 它的企業合作伙伴辦公室 立刻給投訴的學生 去了一份正式的回函 還發了一個專屬的立案號 大衆公司也很快跟進立案了 果然還是西藥見效快 國內這邊走的勞動仲裁程序 從8月初就開始了 撕扯了將近一個月 而德國那邊的調查 一開始 星宇股份就秒慫了 一週之內 事情就發生了戲劇性的反轉 立刻就帶動了星宇股份的第二輪道歉 管理層的調整 和等待被調槓的同學們 也保住了現在的工作 這是第一個命脈 德國車企是星宇股份的大金主 利潤的主要來源 學生們抓住的第二個命脈 就是港交所也收到了 學生們的投訴材料 星宇股份在港交所的上市聆訊 馬上處於被擱置狀態 因爲按照規章 星宇股份 它有一家獨家保健人 叫做華泰國際 面對這個投訴材料 它就必須提供新的盡職調查 然後再向港交所提交法律說明文書 這個過程起碼得幾個月 按照一些分析人士的說法 因爲這起投訴至少涉及上百人 它就代表了公司的某種一般性做法 代表了一般性格 那這個調查過程 就不太可能是做一起偶然事件 輕描淡寫 短期內 星宇公司上市是沒有希望了 因爲星宇公司在招股說明書當中 說自己的公司文化是以人爲本 可是大哥 你就是這麼以人爲本的嗎 把應屆碩士畢業生 下放去擰螺絲 是這麼體現以人爲本的嗎 一旦調查坐實 那後果就嚴重了 說明你的招股說明書當中 有非常重大的誤導性表述 哪怕最後還是批准你上市了 有這個污點在先 公司的估值也會大受影響 這就讓星宇公司想利用海外資本 幫自己渡過難關 這個計劃很難實現了 所以準確的說是雙管齊下 德國車企那邊調查是西澳 香港上市這邊算是中西一結合 雙管齊下就讓星宇股份慌了神 現在是它比學生更加迫切 想解決這個問題了 所以我們就看到 它接連發出了兩份道歉 又改組了公司的管理層 這都不是國內的監管部門 能夠發揮的作用 好 故事講到這都是爽句的走向 是打工仔幹翻了資本大佬 但是我爲什麼又說 還有隱患留在後面呢 265名同學 加上那33名拒絕簽字的同學 雖然暫時保留在了管理崗 和技術崗之上 但是公司一旦渡過了這個難關 社會的關注度又下降了以後 再加上萬一星宇股份 在香港也成功上市了 公司有的是時間 慢慢找他們秋後算賬 通過考覈不合格等等理由 把他們降薪調崗 甚至是裁員 那下一次可能星宇股份 就會學得更加精明一些 就不那麼集中的搞一次性清退 逼得畢業生們抱團造反了 有可能就是個個擊破 其實這也是在中國的維權運動當中 一再上演的戲碼 也可以說 切中了中國維權運動的 三大先天不足 那就是 結果沒有長期化 沒有組織化 沒有制度化 再重複一遍 結果沒有長期化 沒有組織化 沒有制度化 這三者當中 最關鍵的是沒有組織化 在維權運動當中 只要有個人提出 我們搞一個獨立的組織 我們搞一個協會 你看前一秒鐘 還熱血沸騰的同志們 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就不吱聲了 然後就慢慢的散去了 有的人就開始嘀嘀咕咕了 我們不要什麼 被境外勢力利用 我們不要反黨 就立刻開始了嚴重的自我審查 當然有的時候 是參與者真的想成立獨立的組織 但是撞上了外部的鐵板 我不知道觀衆朋友們 有多少還記得 2018年深圳的家事公巢 當時北京大學有個學生叫嶽新 他是一個青年馬克思主義者 他聯合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同學 組織起來 就是想打破這個魔咒 想搞出一個獨立工會 把成果給長期化 但是在學校 政府和企業的三方聯合之下 被撲滅了 要知道我們這個世界 是一個笨重的物質世界 用佛教術語來講 就是沒有三寶 正法則無法住世 佛教中指的三寶是佛法僧 具體而講就是 佛像寺廟 經書印刷品加上僧團組織 得有這個物質軀殼 理想和靈魂纔有附着之處 才能在這個既笨重 又沒有靈性的世間當中 久久的存在 也就是所謂的住世 也就是說追求理想和公平 你的想法再好 但是如果沒有一群人 以一種組織的形態去維護它 它都不會在這個世間長久存在的 你只靠某些人的善意 或者是口頭承諾 那是靠不住的 哪怕你的成果能夠取得 也會如閃電一般瞬間即逝 今天資本方給你補償了 你勝利了 你很美 但是小樣 別高興的太早 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你 小到一家企業領導收拾不聽話的下屬 再到全社會秋後算賬 這種事情在中國 就是在這麼一直髮生着 每一天都沒有停過 沒有組織化 你就沒有辦法和資方形成對等的博弈 就永遠是少數一小撮人 在和一個強大的機構在抗衡 放到社會上就是一小撮人 在和一個強大的黨 強大的體制對抗 你是沒有勝算的 所以維權者真正想翻盤 就得抓住一次勝利的機會 讓自己的組織能夠 獲得某種形式的承認 能夠長期存在下來 當然這種抵抗性的獨立的組織 它不會一開始就很強大的 甚至不會一開始就得到承認 它有可能是默認 有可能是在地下狀態 處於暗中運作的狀態 參與的人一開始得承擔很大的風險 真的是要有巨大付出的覺悟的 直到下一次再得着機會 你這個組織才能夠 由暗嚮明 由弱到強 這一次星宇股份的秒松 雖然值得慶祝 但也有可能帶來一種錯覺 那就是德國企業能爲我們做主 告洋狀總是管用的 那有德國企業盯着星宇嗎 所以今後員工就安全了 並不是這樣的 維權群衆的自組織 是永遠都不可以替代的 因爲德國企業有可能撤出中國市場 就撒手不管了 你怎麼辦呢 以及星宇有了這次經驗 下次分而治之 一次只裁一小批人 話也講的比較圓滑 就不讓你得到證據了 又把那種少數有能力告洋狀的人 事先給擺平 讓信息發不出去 那請問你又怎麼辦呢 所以德國大金主 那不是永遠靠得上的 歐洲的歷史表明 市民與教會鬥爭 與領主鬥爭 人間的目標 從一開始都是非常明確的 就是每一步前進 都要紮紮實實的 把成果給制度化 歐洲的市民階層 主要是一些工匠和商人 他們一開始採取的策略是數碼 就是領主和教會 你們不就是要錢嗎 行 我們給你錢 甚至都不需要你僱人來徵稅 但是我們要自治權 自治以後 漸漸的 我就會要求 在議會里面有我的代表 在制定公共決策的時候 得有我的一份 而中國的社會 當然大家都知道 整個社會自組織的網絡 都被打散了是吧 共產黨那是比歐洲中世紀的 主教和領主要狠的多了 可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走到2026年這一天 這個統治機器的一些 結構性缺陷就暴露出來了 這就是我們解釋 今天節目一開始所提出的問題 這個缺陷就是維穩和財政的目標 是沒有辦法兼顧的 失業在上升 社會在變得不穩 如果要增加維穩投入的話 就會加速財政的破產 所以地方政府 現在是傾向於出現了勞資糾紛 你們雙方自己協商解決 就不要搞到成百上千人的堵街抗議 我要出動大批警察鎮壓 這麼既費力又燒錢 那在這種背景之下 勞工組織也許是非正式的 也許是地下的 就有了較長期存在的空間 對於勞工來講 的確有這個必要 因爲公司的成本壓力在那兒 大家錢不好賺了 他要減員增效 他就慢慢的和你秋後算賬 勞工你仍然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那麼就需要有一種壓力 長期存在 去倒逼僱主改變卷的經營方式 在勞工這邊 也有長期抱團的需要 其實在新鋁股份的這個案例當中 學生們反殺成功 的確有太多不可複製的條件 它只算是一個特例 不過內卷失業和維穩燒錢 這三件事情 已經越來越難 相容在一個系統當中了 它已經越來越變成了 不可能的三角了 什麼叫做不可能的三角呢 就是企業既內卷失業又嚴重 那麼政府就不可能 燒大量的錢維穩對吧 如果是既大規模失業 又使勁維穩 那麼內卷這個問題 就不可能解決是吧 沒有這個壓力 那麼企業就會在內卷這條路上 一路幹到底 如果是企業使勁內卷 政府又使勁維穩 那麼大規模失業這個問題 就得不到解決是吧 這三者是不可能同時存在的 那這也給當前的中國社會 提供了新的轉型契機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咱們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在文昭談古論今這個YouTube頻道 咱們下次再見 是星期三